凡煙小說

第三卷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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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是正經八百來好好伺候你的,我就看看你這一身賤骨頭能撐到什麽時候!”

澤熙拿著刀子走過來,男人墨色的眸低閃過驚恐,秦曄盯著他冷冷一笑。

是人都會害怕死亡,只是看怎麽死罷了,一槍下去未必會讓人恐懼,真正恐懼的是,你恨不得死卻死不了,每一秒都經受著非人的折磨!

“澤熙,好好伺候他,這裏不缺硬骨頭的人。”對上男人驚恐的雙眼,秦曄眸低染著嗜血陰狠:“知道你的肉被一層層的刮下來做什麽用嗎?我在密室上面建了一個養狗場,裏面都是惡犬,從小給它們餵養生肉,它們可是無肉不歡的的畜生,而且,它們最喜歡的就是人肉。”

“秦曄,要殺就殺,沒必要嚇唬人!”

秦曄冷哼一聲:“是不是嚇唬人你試一試不就知道了?哦,對了,聽說你有一個五歲的女兒?那小丫頭長得很可愛,就是可惜了,因為你,她下半輩子怕是會很淒慘!”

“秦曄,你想幹什麽?有種沖我來!”秦曄這句話終於踩到了男人的軟肋,做他們這個職業的最不能有的就是感情,可他最終還是走上了那條路,有了自己愛的女人,更有了自己的孩子。

他本以為將她們保護的很好,沒想到還是落在了秦曄手裏。

對上男人血紅憤恨的雙眸,秦曄的臉色異常陰冷:“你也知道難過?當時你狠心殺害葉長海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她的女兒會和你的女兒一樣難過?”

“葉長海不是我殺的,不要動我女兒,不要動她!”男人用力掙紮,試圖想要掙脫鐵鏈。

“你是什麽東西?我憑什麽聽你的?得罪我的人,只要我想,便能讓你生不如死。目前擺在你面前有兩條路,一,保護你主子,你的女人和女兒我會幫你好好招呼。二,說出你的主子,我放你一條生路,讓你帶著你的老婆孩子永遠離開龍城。”

話落,秦曄擡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給你十分鐘考慮!澤熙,看著他!”

“是!”

秦曄轉身離開密室,劉睿掃了那男人一眼,勾了勾唇角,緊跟著秦曄走了出去。

“我看這個人對他主子還真夠忠心的,還好你想到要調查他有沒有女人!”

秦曄清冷的眸內閃過一抹覆雜:“作為影子,這是他們的職責,該慶幸的是他還有人的七情六欲,不然還真不好從他嘴裏打聽出什麽有用的消息。”

劉睿拿出煙遞給秦曄一根,他自己也抽出一根點燃,深深吸了一口,這才看向秦曄:“這件事兒你和安然說了沒有?”

秦曄擡起頭看向灰蒙蒙的天空,抽了一口煙緩緩吐出一圈氤氳。

“還沒!”

劉睿皺了皺眉,怔了一下後明白了秦曄的擔心:“能有影子的人身份肯定不簡單,對方還是亞洲人,所以能排除是南宮燚幹的,這麽說來,這個人真的是沖著你來的,如果安然知道了真相,怕是會難以接受吧。”

秦曄深深吸了一口涼氣,離真相越近他越會害怕面對安然。

這時,澤熙推開密室的門走了出來:“少爺,他決定全都招了!”

秦曄垂下頭掩蓋了眸低的覆雜神色,深深吸了一口煙後,將煙頭扔在地上,擡起錚亮的皮鞋碾滅。

“走吧!”

三個人回到密室,那人睜著一雙冷厲的目光盯著秦曄。

“決定好了?”

秦曄走到不遠處的椅子上坐了下來,身體貼在椅背上,雙腿交疊,一派的從容不迫,似乎早已猜到了他的答案。

“是,我說!但是你怎麽能保證放了我老婆和女兒?”

秦曄擡眸看了澤熙一眼,對方立刻明白他的意思,從西裝口袋裏拿出三張飛機票。

“這是三張飛往美國的機票,今天晚上六點,你只要招了背後的人,我們沒必要刁難你,更沒必要背上人命,你可以帶著你的老婆孩子去美國,找一個沒人認識你的地方重新開始!”

“可是我擔心他會找到我進行報覆!”

澤熙冷笑一聲:“得罪我家少爺,你覺得他還有活路嗎?”

那人的眼睛裏閃過掙紮,良久後,他沈沈的嘆了口氣:“好,我說,我的主子是……”

**

半個小時後,安然走出藍海雲俯,就見陳橙橙的車子停在大門外。

陳橙橙正站在車子旁邊朝裏面張望,看到安然走出來,她立刻小跑著迎了上去。

“安然,你還好吧?”

安然對上陳橙橙擔憂的目光,無奈的苦笑:“每個人見到我都是這句話。”

陳橙橙眼眶泛紅:“我可擔心死你了,那個李彬也是的,等他下班了才告訴我這個消息,我就跑去葉家找你,結果葉家的門已經被封了,究竟是哪個該死的畜生幹的!”

“你認識李彬?”

陳橙橙臉頰不自覺的紅起來:“哦,他就是……就是我和你說的那個人!”

“這個人看著不錯!”安然回想了一下,李彬給人的感覺沈穩內斂,橙橙歡脫直爽,到是很般配的一對。

“不說這些了,你要去哪兒,我送你過去!”

安然立刻掏出手機:“還好你提醒我了。”

她只知道劉詢說要送葉白露去醫院,但是具體送到哪個醫院裏她還不清楚了。

撥了蘆笙的電話,響了幾聲蘆笙才接聽。

“餵,安然!”

“蘆笙,你們在哪家醫院?我和橙橙準備過去!”

蘆笙看向坐在床上一言不發的葉白露,他走到門口壓低聲音道:“在二院,到了給我打電話,我去樓下接你們!”

“好!”

掛斷電話,安然看向陳橙橙:“走吧,去二院!”

“好,快上車!”

當安然和陳橙橙趕到醫院的時候,蘆笙正站在醫院門口等著,橙橙把車停好,兩人一起走向蘆笙。

“她現在情況怎麽樣?”

蘆笙神情有些凝重:“醫生說是受到了刺激,目前雖然情緒穩定了,可就是不說話!”

安然嘆息一聲,葉白露從小到大性格驕橫跋扈,沒想到現在會變成這樣!

“走吧,去看看她!”

蘆笙帶著她們來到葉白露的病房,是一套幹凈的單間,葉白露正坐在床上,目光緊緊盯著窗外的天空看的入迷,幾個人走進來她充耳不聞,像是根本看不到他們一樣。

“露露,安然和橙橙來看你了!”蘆笙走到葉白露身邊,伸手從床上拿起外套披在她身上。

安然走到她面前,遮擋了她看向窗外的視線,葉白露眼睛裏閃過不悅,皺起眉頭直勾勾看向安然。

“你在看什麽?”安然明白她不開心什麽,側過身移了移位置。

陳橙橙看了葉白露一眼,隨著她一起看向窗外,今天的天氣很陰沈,給人的感覺有些壓抑。

“安然,葉白露怎麽變成這樣了?”陳橙橙走到安然身邊小聲詢問。

安然看了她一眼,沒有直接回答。

她低下頭盯著葉白露看了一會兒,突然想起她曾經看過一本心理書上說,有些人因為看到可怕的事情,而成為選擇性精神障礙,為的就是逃避那段記憶,可他們越是表現出排斥的樣子,說明他們內心對那段記憶越是深刻。

葉白露現在根本無法和別人正常交流,不知道她什麽時候才能徹底好起來,眼下自己又急著想從她這裏得到一些答案,安然心裏著急,忽然想起葉白露看到秦曄時驚恐的模樣,心裏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白露,你還記得秦曄嗎?你認識他嗎?”

“安然……”蘆笙想要阻止安然說下去,安然擡手止住了蘆笙要說的話,她盯著葉白露的臉。

“那天爸媽被殺的時候你是不是看到了什麽?你是不是看到了兇手的模樣?為什麽你見到秦曄會那麽害怕他?”

“啊……”

葉白露忽然淒慘的大吼一聲,整個人瘋狂的從床上跳起來,直直的伸出雙手死死掐住安然的脖子。

“殺人兇手,你這個殺人兇手,都是你,都是你害的,我要掐死你,你去死吧,你這個賤人為什麽不去死!”

葉白露的速度極快,站在一旁的蘆笙和陳橙橙都嚇了一大跳,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安然的臉已經開始泛起紫青色,呼吸也急促起來。

“露露,快放開!”蘆笙和橙橙立刻跑上去,蘆笙一把抱住葉白露,陳橙橙則使勁掰開她掐住安然的手。

門外路過的兩名護士聽到這裏的響聲,立刻跑進來看看,見葉白露死死的掐住安然不放,也急忙跑上來幫忙。

三個人一起費了好大的力氣,才終於把瘋狂的葉白露按倒在床上。

“啊……殺人兇手,殺人兇手!都是你害的,你去死吧!去死吧!啊……”葉白露奮力掙紮,蘆笙沒辦法,只能用繩子將她捆綁在床上。

“病人情緒激動,我立刻去喊醫生過來。”護士跑了出去。

陳橙橙擔心的看著安然的脖子:“怎麽樣?”

安然伸手握著自己的脖子,嗓子像著火一樣疼,咳嗽了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橙橙,快帶安然去看看!”

“我……我沒事兒!”安然用力喘了幾口氣,眼睛一直盯著葉白露。

葉白露即便被捆綁在床上依舊面目猙獰的盯著安然,眼睛裏布滿了血紅色,一直瘋狂的尖叫著。

不一會兒,醫生跑了進來,幫葉白露先打了一針鎮定劑,等她情緒漸漸平靜以後,醫生才看向站在屋裏的幾個人。

“病人為什麽會突然精神失常?”

蘆笙和陳橙橙同時看向了安然,安然出聲解釋:“她看到我就這樣了。”

醫生是一位五十多歲年紀的男人,他搖了搖頭:“為了病人盡快能康覆,對她造成刺激的人和物都不適合出現,這位小姐,今後你還是別來了!”

安然明白醫生的意思,葉白露剛才對她的態度不止是平日裏的恩怨,提到秦曄時,她的反應也是這個模樣。

安然現在幾乎可以肯定,當晚葉白露肯定是看到什麽和秦曄有關的人,或者聽到了和秦曄有關的對話,不然她不會有這麽大的反應。

心裏一陣沈悶,葉白露說她是害死養父母的兇手,難道他們的死真的和自己有關系?

“安然,我們還是先走吧,葉白露也不想看到我們!”

蘆笙和醫生交談了幾句之後走過來:“安然,我知道你想從露露這裏探聽一些消息,你放心,等她情緒穩定願意說話的時候,我就試著幫你問一問,一旦有消息就立刻聯系你!”

安然擡起頭看向蘆笙:“謝謝你在我們家最困難的時候不離不棄。”

蘆笙沖安然笑了笑:“我和你一起長大的,葉伯伯對我就像親兒子一樣好,就算我們沒走到一起,可你們也還是我的家人,別和我說謝不謝的話!”

“蘆笙,你變了!”安然眼睛裏閃現一抹柔和:“你比過去變得有擔當了。”

蘆笙嘆了一口氣:“經歷了這麽多,人總是要長大的!”

站在一旁的陳橙橙伸手拍了拍蘆笙:“雖然長大後煩惱會更多,可男人成熟起來才更有吸引力,蘆笙,相信你將來一定會很好的!”

“陳大小姐,借你吉言了!”

蘆笙親自送安然和橙橙離開醫院,上了車後,安然一聲不吭的坐在副駕駛座上,目光盯著外面來往的車輛失神,陳橙橙不時看她一眼,也不知道該說什麽話能讓她開心一些!

“安然,接下來想去哪兒?”

安然收回視線,沈默了好一陣兒後才緩緩開口:“送我去一個地方吧!”

**

“外公!”夏芷蔓推開書房的門走了進去,就見夏老坐在書桌前,他帶著老花鏡正在看一份資料,聽到夏芷蔓的聲音,緩緩擡眸看了過去。

“身體好些了嗎?”

“已經好多了,這是廚房給您燉的燕窩粥,您嘗嘗吧!”

“好!”夏老沖著她笑了笑,擡手輕輕攪拌了幾下,正要喝的時候突然想起了什麽,擡頭看向夏芷蔓。

夏芷蔓眼底快速閃過一抹慌亂。

“蔓蔓,你來家裏有21年了吧。”

掩藏在睫毛下的眸子一怔,眼皮顫了顫,夏芷蔓扯開嘴角擠出一抹笑意:“是啊,剛好21年!”

夏老應了一聲:“還真是快呢!”

“外公怎麽突然想起問這些了?”夏芷蔓試探的開口。

夏老慈愛的沖著她微笑:“就是感嘆時間過得真快,一晃眼你都長這麽大了,小時候外公每天都會帶著你出去玩,還記得嗎?”

夏芷蔓眼底閃過一抹暖意:“記得,外公還經常背著我呢!”

“你母親去世的早,外公虧欠了她的,找回你之後就想好好補償給你,孫子輩的孩子裏,我和你外婆是最疼你的。”

說完話,夏老端起碗開始喝燕窩粥,夏芷蔓眉峰緊了緊,面上緊張的顫抖著,張了張嘴最終在權衡之下生生憋了回去。

“外公,舅舅不在了,您最近這麽忙家裏人看的都心疼,我想替您分擔一些,我本來學的就是經商管理,所以想去公司裏歷練一下。”

夏老微頓了一會兒,放下碗碟,拿出口袋的手絹擦了擦嘴角。

“這個想法不錯,公司調動和安排是整個運營的基礎,你就從人事部經理助理做起吧。”

夏芷蔓略顯不悅的蹙了蹙眉頭:“可是向南現在不是已經做到副總的位置了嗎?”

夏老輕笑了一聲:“向南可是在底層做了整整七年,明錚不在了,該是他挑大梁的時候了。”

夏芷蔓垂下眼簾,在外公心裏還是夏向南更重要,從人事部秘書做起,她還怎麽和夏向南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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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一章,一萬字!

【180】 真相呼之欲出

夏老見夏芷蔓不再說話,他盯著夏芷蔓,睿智的眸裏暗流湧動。

“蔓蔓,我記得你在孤兒院的時候有一位很好的玩伴兒,想找過她嗎?”

噔……

夏芷蔓心口猛地狂跳了一下,臉色變得刷白:“外公……您怎麽知道我小時候有一個玩的不錯的同伴啊?”

夏老淡然的睨了她一眼:“當時我記得愛家孤兒院裏除了你還有一個孩子也是從出生不久就被丟在了孤兒院門外,只是當年我去接你回來的時候她剛好得病住院,不過張院長提起過這個孩子,很巧,當時張院長說那孩子也叫安然,因為名字很好聽,過了這麽久我竟然還記得。”

夏芷蔓眼神閃爍不定,因為緊張,雙腿開始微微顫抖。

外公這番話是什麽意思?為什麽突然提起了安然?難道他知道了什麽?

心虛的眨了眨,夏芷蔓壓下恐慌,神情盡量偽裝的自然:“外公記性真好,你不提起來我都快忘記了,時間太久遠了,我都快記不得那個孩子的長相了呢!”

夏老沈默的盯著夏芷蔓,對上夏老睿智深沈的目光,夏芷蔓心虛的不知道該把視線放在哪兒。

沈默半晌,夏老緩緩開口:“也是,當時你們才六歲,記不得也正常!”

“對啊,外公,您還是趕緊把燕窩喝了吧,不然都涼了!”

“恩!”

夏老沒在多問,垂下眼簾端起喝的剩下半碗的燕窩,在夏芷蔓的註視下全部喝光。

夏芷蔓伸手接過空碗:“外公繼續工作吧,那我就不打擾您了!”

“去吧!”

夏芷蔓微笑著離開書房,當關上書房門那一刻,嬌艷的面容頓時陰冷下來。

原本看在外公養育了她這麽多年的份上,她是不忍心對他下手的,可目前來看,他似乎已經開始懷疑她了!

夏芷蔓沈思了一會兒,端著托盤匆匆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回到房間,她關上門後立刻掏出手機走到陽臺上打電話。

“餵,你給我的藥什麽時候能見效?”

對方沈聲片刻後才不急不緩的回答:“最慢一個月,他吃了多久了?”

“我前陣子不在家裏,臨走之前給他吃了半個月。”

男人低笑一聲:“那就快了!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再忍忍!”

夏芷蔓焦急的低吼一聲:“他似乎已經開始懷疑我了,在這麽下去,還不等他倒下我就被拆穿了!你趕緊再給我想想辦法。”

男人輕哼了一聲:“他好歹養育了你二十多年,你就這麽盼著他死?”

夏芷蔓臉上露出猙獰陰毒:“如果安然沒有出現我一定會把他們當做我的親人好好孝敬,可他現在懷疑我,如果我不提前下手,到最後死的人會是我!”

“嘖嘖,最毒婦人心!”

夏芷蔓氣憤的冷哼一聲:“別只會說我,你做的事兒可比我狠多的,自己的親生父親都能下得去手!”

男人的呼吸有些發沈,再次出聲時帶著壓抑的怒意:“那你想怎麽樣?讓他立刻去死?夏向南現在一直調查夏明錚的死因,如果這個節骨眼上夏老再出什麽事,他一定會很快懷疑到你身上!”

“我管不了這麽多了,你趕緊給我想辦法,最好把時間縮短一半。”

男人那邊猶豫了一會兒:“那好吧,給你的藥按照平時的分量在加重一半,這樣他應該熬不了多久!”

“知道了,就這樣吧!”切斷電話,夏芷蔓整個人處於高度緊張中,在陽臺上來回踱步。

給她的時間不多了,如果她不心狠一點,就會被別人吃的連骨頭都不剩,她好不容易擁有了現在的地位和生活,絕對不能讓安然回到夏家的機會!

轉身走到床頭,夏芷蔓從抽屜裏拿出一個藥瓶,這瓶藥還有不少,按照加倍的分量足夠了!

“蔓蔓姐!”

門忽然被推開,夏芷蔓被嚇的手猛地一抖,藥瓶咚的一聲掉在地上連著滾了幾圈,夏彤好奇的低頭看了一眼。

夏芷蔓臉色刷白,盯著夏彤緩步走向自己。

夏彤走過去伸手撿了起來:“這個是什麽藥啊!”

夏芷蔓反過勁兒後,蹭的從床上站起來,大步走到夏彤身邊把藥奪了過來。

“沒什麽,我最近失眠,安眠藥而已。”

夏彤狐疑的盯著夏芷蔓的臉:“你怎麽了?為什麽要吃安眠藥啊?”

夏芷蔓冷冷瞥了夏彤一眼:“彤彤,今後你進我的房間要學會敲門知道嗎?”

“可是我從前來你的房間都沒敲過門啊!”夏彤一臉茫然,不知道夏芷蔓為什麽發這麽大的火,從前她進來從沒敲過門,可蔓蔓姐也沒生過氣。

夏芷蔓這時才冷靜了下來,剛才被夏彤嚇得不輕,也不知道她看到了藥瓶名字沒有。

“我吃安眠藥的事情你不要告訴家裏人。”

夏彤聽話的點頭:“放心吧,我知道你害怕他們擔心,我不會說的,不過安眠藥不是什麽好東西,吃多了會依賴的,你今後還是少吃這種東西。”

夏芷蔓裝作很哀愁的嘆息一聲:“可能是心裏的煩心事兒太多了吧,每天晚上都失眠,不吃實在睡不著。”

夏彤關切的問:“是因為秦少嗎?”

她感覺的出,自從蔓蔓姐從藍海雲俯回來後就一直郁郁寡歡的。

夏芷蔓沒有明說,臉上的愁容卻說明了一切。

“蔓蔓姐,你一定很喜歡秦少對不對?既然喜歡你就要努力去爭取,千萬不要輕易放棄便宜了那個安然。”

“可是阿曄身邊已經有安然了,他們之間還有一個孩子,他現在肯定不會和安然離婚的,況且安然也不會放手!”

夏彤黑亮的眼珠子快速轉了轉,朱紅的唇瓣緊緊抿起:“你放心吧,很快她就不會再礙你的眼了!”

如果不是爸爸去世耽誤了,她早就讓那兩個人找機會下手了,她算是看明白了,安然仗著有孩子就處處欺負蔓蔓姐,有安然在的一天,秦曄和蔓蔓姐很難再走到一起。

蔓蔓姐性子太軟下不去手,就讓她來做吧!橫豎她早就看安然不順眼了!

夏芷蔓擡起眼皮偷偷瞥了夏彤一眼:“彤彤,向南最近調查舅舅的案子有眉目了嗎?”

夏彤沒多心,提起夏向南她的臉色頓時不喜:“他的事情哪裏肯和我說,不過最近又不著家了,管他的,問了他幾次都當我是空氣,今後我才不要再管他了呢!”

夏芷蔓見夏彤是真的不知道,心裏有些煩悶,夏向南和秦曄、劉睿他們的關系都不錯,如果借助這些人的能力一起調查,遲早是會被查出端倪。

……

書房裏

夏芷蔓離開之後,夏老將手裏的資料收拾了起來,給老廖打了電話,沒過幾分鐘老廖就從外面趕了回來。

“老爺!”

夏老擡眸看向老廖。

“查到什麽了?”

老廖搖了搖頭:“原本是想拜托張院長弄到安小姐的頭發,可今個兒我才知道安小姐養父母家裏出了大事。”

夏老頓時皺起眉頭,急切詢問:“出什麽事兒了?”

老廖嘆了口氣:“安小姐的養父母前天半夜被人槍殺了。”

夏老的臉色頓時陰沈下來,沈默了半天才繼續開口詢問:“她養父母是做什麽工作的?怎麽會遇到這種事情?”

“據說是做茶葉生意的,還算是小康家庭,根據我的走訪調查,葉家的人也算是本分低調的人,鄰裏之間對他們的評價也還不錯。”

“看來這裏面的水很深!”雖然親子鑒定還沒做,可他心裏原本平行的天秤逐漸有了偏移。

夏老心裏有了主意:“老廖,明天你直接給張院長聯系,希望她能去看看安然,順便讓她和安然商量一下,看能不能接受DNA檢測。”

“老爺,看樣子您心裏已經肯定安小姐才是咱們的小小姐了?”

夏老蒼老的眼神裏升起一抹暗光:“等做了才知道,現在有什麽想法並不重要,這件事兒你不要和家裏任何人說起,尤其是夫人那裏,最好絕口不提。”

如果安然才是他們的外孫女,以老太婆的那性子怕是根本不會相信,她從小最疼愛的就是蔓蔓,自從安然和秦曄在一起後,她上躥下跳的鬧得比誰都歡實,一下子告訴她安然才是她的親外孫女,非得活活嚇死她!

“我明白,待會兒我就去愛家孤兒院和張院長說明來意,聽張院長說安小姐最近去過那裏幾次,還代表她老板捐贈了一千萬,提起安小姐,張院長可是連連誇讚,我相信她應該是一個很不錯的女孩子!”

聽到張院長誇讚安然,夏老眉眼之間帶著淡淡笑意。

“秦曄那小子眼光向來挑的很,他看上的女人不會太差!”

從前就算不知道安然是自己的外孫女,他打心裏並不討厭這個孩子,只是相對於外人,首先肯定要站在蔓蔓這邊。

夏老心裏感嘆一聲,真是造化弄人!

老廖停頓了一會兒,看向夏老道:“還有一件事兒我需要向您報備一下!”

“你說!”

“最近南宮家好像和安小姐來往很密切,我聽說前陣子秦曄還帶了一大幫子人去那裏要人呢。”

這個南宮家最近才出現在龍城,他們的目的性很強,似乎和秦夏兩家有很深的仇怨。

明錚在的時候這件事夏老一直交給他去調查,明錚不在了之後他最近也無暇顧及這個南宮琛。

“你派人去調查一下他們找安然的目的,也許是想利用安然拿捏住秦曄。”

老廖搖了搖頭:“老爺,如果是為了拿捏住秦曄,為什麽安小姐會心甘情願去闌珊園?我看這事兒沒有表面上那麽簡單,不過您放心,我會盡快去調查清楚!”

“向南最近一直在調查他爸的事兒,老廖,你是不是也覺得明錚的死很蹊蹺?”

想起自己唯一的兒子,夏老面露悲痛,即使過了這麽久,他還是無法接受這個事實,可他是夏家的一家之主,如果連他都倒下了,整個夏家也就完了!

老廖臉上閃過哀愁:“這件事兒我也覺得疑點很多,所以您也放任向南去調查,我覺得這次他可能真的是對的。”

夏老沈沈的呼吸一聲,胸口一陣發悶抽疼,整個臉色陰青的可怕。

老廖看出夏老不太對勁立刻跑了上去:“老爺,您怎麽了?”

夏老痛苦的捂著心口不語,老廖立刻從抽屜裏拿出藥,倒好水把藥遞給夏老。

夏老吃了藥之後閉眼休息了一會兒,臉色終於緩和了一些。

“老爺,最近這段日子您吃不好睡不好,這樣下去可不行。明錚那孩子在的時候那麽孝順,如果讓他看到您這樣該是多難過啊!”

夏老緩緩睜開眼睛,一向睿智清明的眸子此時顯得那麽無助。

“我現在心裏憋著一口氣,就想快點查清慧兒的孩子究竟是誰,這兄妹兩個都走的早,我這個做父親的不能讓他們走的不安心,老廖啊,你跟了我這麽久,你說,我究竟做錯了什麽?老天要這對我。”

“老爺,您別想這麽多,您正正經經的做生意,做了那麽多慈善,作為生意人,您重守承若,從來沒有仗著自己的勢力欺負別人,明錚和慧兒只能說是自己的命數,您可別把所有的事情都攬在自己身上啊!”

夏老哀嘆一聲:“這輩子我做的罪錯的一件事就是相信了秦老太太,如果當年不是我糊塗,也許慧兒也不會跳海自殺,那個人這麽多年沒有消息,可我總會夢到他回來報仇!”

老廖的臉色變了變:“當年這件事不能怨恨您,慧兒不該和他在一起的,當時他可是有婦之夫,她和慧兒在一起的目的並不單純,再說了,事情都過去了這麽久,那個人是死是活都說不準了!”

夏老對這件事兒並不樂觀:“那個南宮琛,你不覺得他有些面熟嗎?即便一張臉和過去大不相同,可眼神是騙不了人的。”

“老爺,您的意思是……”老廖震驚的盯著夏老。

“不說這些了,秦曄正在調查,就讓他去查吧,對於夏家來說,那個人最痛恨的可是秦家。”

**

陳橙橙帶安然來到闌珊園門口

她朝裏面看了一眼,好奇的詢問安然:“安然,你為什麽要來這裏?”

安然朝裏面看去,沒有回答陳橙橙的話。

“下車吧!”

“好!”

兩個人一起推開車門下了車,安然走到門口按了門鈴,不一會兒,一位西裝革領的男人走了過來。

“安小姐,您來啦!”

安然記得這個人,是那天闌珊園舉辦宴會帶她去見南宮琛的男人,好像是南宮琛的秘書。

“恩,他在裏面嗎?”

“在呢,您請進來!”任承恩吩咐身後的手下打開封閉的鐵門。

安然和陳橙橙一起跟著任承恩走了進來,陳橙橙好奇的四下張望。

“這裏的園子可真美!”到處鮮花爛漫,絢麗多姿,走進來氣溫也比外面的天氣高了很多,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到了春天。

任承恩微笑著回頭看向陳橙橙:“闌珊園下面是一處溫泉泉眼,不遠處的南梁山和這裏是打通的,所以這邊的氣溫要和外面溫暖一些!”

陳橙橙了然的應了一聲:“難怪大冬天這裏還能開出這麽多花!”

安然原本無心註意這些,聽到橙橙的話才朝四周掃了一眼,前兩次來的時候都是大晚上,院子裏雖然亮著很多燈,卻並不能看到整個園子的全貌,這次白天過來,到是真的像橙橙說的,走進來仿佛步入了春夏之交。

進了別墅,這次任承恩沒有帶安然去樓上書房,而是徑直穿過回廊,走到一處玻璃制作的茶室裏。

打遠看過去,就見裏面正有兩個人在品茶閑聊著什麽。

“先生,小姐來看您了!”

南宮琛看到門口的安然,俊朗的面容上露出欣喜。

“安然,你來了!”

安然面色淡然的走了進來,陳橙橙的目光好奇的看向南宮琛對面坐著的男人,這個人不是那天在蜀九香門外接走安然的混血帥哥嗎?

陳橙橙心裏狐疑,安然和他們究竟是什麽關系。

“爸!身體好些了嗎?”

“爸……”陳橙橙一雙清透的大眼睛一下子睜的圓圓的。

南宮琛的目光落在陳橙橙身上,南宮燚則緩緩擡眸瞥了安然一眼。

“安然,這位小姑娘是?”

“她是我的好朋友,橙橙,還沒給你介紹,這位是我的親生父親!”

“安然!這麽大的事情你怎麽才告訴我!”陳橙橙又驚又喜。

“不怪她,是我沒讓她公開我們父女的身份!”南宮琛袒護自己的女兒。

“你們趕快坐下來!承恩,去吩咐廚房,好好做一桌子飯菜,對了安然,你喜歡吃什麽東西。”

南宮琛看向安然的目光裏全是寵愛,這是他和慧兒唯一的女兒,本該被他捧在手掌心裏呵護,卻父女相認陰差陽錯,一別就是二十多年,如今相認了,卻對她一無所知。

“我不挑食,隨意就好!”安然的目光一直註視著南宮琛,自從她進門之後他的神情態度都顯得很自然,並沒有從他眼睛裏看到一絲心虛。

任承恩出去後,安然和陳橙橙坐在茶桌旁的椅子上。

南宮燚盯著她看了一陣兒,沈聲道:“聽說葉家出事兒了,爸剛才還想讓我去找你一趟,如果有需要的地方盡管開口。”

安然垂下了目光,掩蓋了剛才內心裏閃過的想法。

南宮琛緊接著南宮燚的話:“安然,我知道現在怎麽勸你都不一定能減輕你的傷心痛苦,葉長海對你來說註定是我無法取代的,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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