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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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秦曄的優秀!墨,我不想步你的後塵,如果安然回到夏家,我將一無所有!”

秦墨薄唇上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你應該更直白的告訴我,因為我沒有秦曄的身份高貴,所以你才會毫不猶豫跟我分手,重新想要回到秦曄身邊。”

“墨……。”夏芷蔓的身體猛地一僵,雙臂無力的從秦墨身上滑落,身上原本遮掩身體的大衣也跟著掉了下去,脖頸以下到處是他留下的吻痕!

看到這些痕跡,秦墨冰冷的心又開始動搖!他真的是瘋了!

夏芷蔓無力反駁秦墨這番話,他譏諷的沒錯,她的確是因為秦曄的身份高貴,才毫不猶豫的和秦墨分的手。

“如果你的事業心強一些,如果你能把秦曄踩在腳底下,我又何必走這條路?秦曄心裏根本沒有我,只要有安然在,他永遠看不到我的,而你,我知道你對我好,可是有什麽用?我要的你根本給不了!”

秦墨大聲怒吼:“如果你告訴我,你想要的就是金錢和高貴的地位,想要讓別人都昂著頭看你,說不定七年前我就會去爭取,然而,你並沒有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我們現在唯一的牽扯,就是你還沒有上位,需要我的幫忙,如果哪天你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就會再次毫不猶豫的推開我,夏芷蔓,我已經受夠了你的冷漠,這次是我最後一次幫你,從此之後,我會徹底從你的世界裏消失!”

聽到秦墨這番決絕的話,夏芷蔓的心臟仿佛被利器狠狠的擊打著,胸口一陣鈍疼,她凝眉望著眼前的男人,最終卻沒有說出一句想要挽留的話。

她必須要按著自己設定好的路走下去,絕對不能心軟。

“幫我解決掉一個人!”

秦墨心裏嘆了口氣,她沒說之前其實他已經想到會是這樣!

“誰?”

夏芷蔓的雙手死死的抓著身側的衣服,良久,清冷的聲音從她口中吐出。

“夏明錚!”

只有夏明錚徹底消失,她才能高枕無憂,他今晚的保證她根本不能相信,夏明錚做事兒和外公不同,他是個兩面性很強的人,今天答應了她,可能沒幾天就變卦了!

想起夏明錚那天晚上和夏向南說過的話,外公百年之後,夏明錚一定會試圖將她趕走,她必須先下手為強!

夏芷蔓心裏閃過狠毒,解決了夏明錚,下一個就是安然。

至於夏向南,他沒什麽經商的天賦,只要夏明錚一死,外公必然會讓夏向南和她一起進入公司,她有的是機會接手夏氏集團!

……

蜜月旅行照常進行,秦曄今天去公司,安然則留在家裏準備一下。

中午時分,突然本來打算直接去莫爾特的醫院裏看望那個漂亮女人,卻在半路上接到一個陌生號碼。

“餵!”

對面沈默了一會兒,才緩緩有一個男人的聲音。

“是安然吧!”

安然凝眉,對方的聲音聽不出是誰:“我是,請問您是?”

“我叫夏明錚,是夏向南的父親,你好,昨天在闌珊園裏見了你一面,不知道安小姐待會兒有沒有空,我想找你談談!”

“您好伯父!”安然著實意外,夏向南的父親為什麽突然來找她?

154 死亡車禍

“安小姐,我知道今天這個電話打得有些唐突,不過我並沒有惡意。不知道你有沒有時間。”

聽得出夏明錚的態度很誠懇,再加上他畢竟是夏向南的父親,安然猶豫了片刻就點頭應下。

“我有時間,我們在哪兒見面?”

夏明錚報了一個地址。

安然掛斷電話之後,就出了門攔了一輛的士朝目的地出發。

嵐音咖啡廳

當安然趕到這裏的時候已經是半小時後,眼前這家咖啡廳坐落在市中心步行街上,雖然是步行街,卻是龍城最貴的一條街。

這裏賣的每一樣東西都是國外進口的高端貨,所以普通人是不會來這條街上轉悠,就連一杯咖啡,動輒也要好幾百一杯!

安然第一次走進嵐音咖啡廳,此刻還不是黃金時間,咖啡廳裏面的人相對不多。

一位身穿白色長裙的女孩正坐在中央臺子上,纖長的雙手緩緩落在黑白鋼琴鍵上,一首動聽的鋼琴曲隨著她的玉指緩緩流出!

“安小姐!”安然一進門,夏明錚就看到了她,並禮貌的站起身。

“夏叔叔,您好!”安然走過去,夏明錚所選的位置靠近落地窗。

夏明錚友善的微笑:“很高興你能來赴約,請坐!”

安然坐在對面的沙發上,一旁的服務生立刻端著菜單走了過來。

“安然,你想喝什麽?”

“一杯摩卡,謝謝!”

夏明錚點頭,對一旁的服務生道:“一杯摩卡,一杯黑咖啡,再來一份草莓起司蛋糕。”

安然略顯意外的盯著夏明錚:“您怎麽知道我喜歡吃草莓起司蛋糕?”

夏明錚回頭看向她,眼前這個女孩的臉和年少時的妹妹神韻很相似,她也喜歡摩卡,所以他猜,安然的口味應該和她母親很像!

“女孩子都喜歡這類甜點,這家的糕點師是國際一流師傅,你待會兒嘗一嘗喜歡嗎?如果喜歡吃,走的時候在幫你帶一份回去!”

安然有些受寵若驚,她本以為夏明錚約她出來會是關於夏芷蔓的事兒,可眼前他給她的感覺,似乎更像是朋友敘舊。

“謝謝!我不貪心,能嘗一嘗就很開心了,嵐音咖啡廳可是龍城最有名的呢,我一直都知道這裏卻一次都沒來過!”

安然從小喜歡吃甜點,她的體制屬於在怎麽吃都不會發胖的那種,為此,橙橙一直都恨得牙癢癢,橙橙屬於易胖體質,每次兩個人一起出門逛街的時候,安然吃甜點,她只能幹瞪眼!

咖啡和甜點很快上齊。

“嘗嘗看!”

“好!”安然點頭,落落大方的拿起勺子挖了一塊放入嘴裏,一股酸酸甜甜的味道,奶油甜而不膩,入口即化,安然迷了瞇眼,讚嘆:“果然是龍城最貴的糕點,真的特別好吃!夏叔叔,您不喜歡吃甜點嗎?”

見夏明錚身前只有一杯黑咖啡,安然出聲詢問。

看到安然因為一份糕點就能眉開眼笑的模樣,勾起了夏明錚很多陳年記憶。

嵐音是龍城最早的咖啡廳之一,已經傳承百年,從前他經常帶著慧兒來這家咖啡廳吃糕點,每次吃到這份草莓起司,她就會像現在的安然一樣,滿足的瞇起眼睛。

“哥哥,你怎麽不吃呢?”

“我不喜歡吃甜點!”夏明錚輕聲回覆,記憶與現實重疊,他已經分不清楚這句話是回答的安然還是回答的慧兒。

“哦!甜點似乎是女人的專利品,以前我和朋友逛街累了,都會去吃甜點,不過這家的甜點是我吃過最好吃的一份兒呢!”

安然吃了幾口甜點,見夏明錚並沒有說出今天約她出來的目的。

她心裏有些犯嘀咕,等了一會兒,安然主動詢問:“夏叔叔,您約我出來是有什麽事兒要和我說嗎?”

夏明錚眼皮輕跳了一下,拉回思緒,沖著安然微微一笑:“沒有,就是單純的想見見你!”

聽到夏明錚這番話,安然的眉心輕輕皺了皺,這是她第一次見到夏明錚,如果說他們之間有所牽扯,必然是為夏芷蔓的事情。

他是夏芷蔓的舅舅,出面找她談話無可厚非,可他為什麽說只是單純想見一見她?難道是想看看,她是不是傳言中為了金錢糾纏秦曄的狐貍精?

“聽向南說你是孤兒,後來被養父母領養,他們對你好嗎?”

安然壓下心裏的疑惑,清透的目光看向夏明錚:“養父對我很好,就像親生父親一樣。”

“養母呢?”聽到安然只是提起養父,而忽略養母,夏明錚關切的詢問。

提起養母,安然的眼神有些淡漠:“她給過我一個美好的童年。”而如今,也是她親自毀滅了她的童年記憶。

夏明錚沒有再深問下去,從安然簡短的兩句話中,他可以體會出,這個孩子從小一定受過不少磨難。

“秦曄那小子對你好不好?”

提起秦曄,安然小臉上的光線柔和了許多,她微笑點頭:“他在極力幫我創造一個溫暖的避風港!”

夏明錚聽到這句話臉上的擔心逐漸散去,嘴角挽起一抹會心的笑意。

“秦曄那孩子也算是我看的長大的,他性格雖然孤僻了一些,不過自律性很強,比起向南他們,秦曄要穩重很多,你和他在一起,我很放心!”

聽到夏明錚最後一句話,安然心口猛地一跳,閑聊下來,夏明錚絕口不提夏芷蔓的事情,竟然還會支持她和秦曄在一起,他的一番言語真的讓她摸不著頭緒。

夏明錚久經商場,什麽樣的人沒見過?此時此刻安然心裏想什麽,他一眼就看的明白。

知道自己剛才說的有點多,夏明錚不在詢問安然的事情,只要她和秦曄能過得好,他心裏的愧疚就會少一些。

“快吃吧。”

“哦,好!”

安然低頭吃糕點,夏明錚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其它事情,兩人在咖啡廳裏閑坐了一個多小時後,夏明錚接到秘書的電話。

“安然,很高興能認識你,公司裏有些事情要我去處理,就不能陪你聊天了,下次有機會我們再見面!”

“好的夏叔叔,那您去忙吧!”

夏明錚起身去結了賬,安然拿起包起身準備和他一起離開。

“安然,我幫你又點了一份草莓起司蛋糕,你稍等一會兒。”

安然很不好意思:“咖啡和糕點都是您請的,我怎麽還好意思在打包帶走!”

夏明錚沖她笑了笑:“我算是你的叔叔輩了,你和我女兒年紀差不多大,又和向南是朋友,作為長輩的給晚輩買一份糕點又算得了什麽,你收下吧!”

“謝謝夏叔叔了!”安然只能連連道謝!

夏明錚深深看了安然一眼:“今後見面千萬別和我說這麽多句謝謝,我走了!”

安然一直目送夏明錚離開咖啡廳,心裏的疑惑越來越深,可到最後她都沒有開口去問。

這個男人的眼神裏隱藏著什麽,她看不透,猜不出,只能憑著感覺,覺得他似乎想要傳達給她某種信息。

“小姐,您的草莓起司蛋糕!”

安然收回視線,看向服務生手裏遞來的一大盒蛋糕,她心裏吃驚,還以為只是像餐桌上那一塊大小,沒想到夏明錚竟幫她做了一份生日蛋糕!

仔細一想,她的生日還真快到了呢!

從咖啡廳出來,安然站在馬路邊攔截車輛。

冬天的寒風冷的人直打哆嗦,天空陰沈沈的,在這種天氣下,人的心情也顯得很壓抑。

零星的小雪隨著寒冷從天上緩緩落下,攔了車後,安然直奔莫爾特醫院而去。

嵐音咖啡廳距離莫爾特的醫院只是十來分鐘路程,下車後,地上已經被一層薄薄的雪覆蓋。

她走進醫院,前臺的護士立刻就認出了她。

“安小姐,是來找莫爾特醫生嗎?”

“是的,他在辦公室嗎?”

“在呢,您直接過去就行!”

安然點頭:“好,謝謝!”

穿過一條長長的走廊,安然走到莫爾特的辦公室,輕輕叩門。

裏面很快有人應聲,她推開門走了進去,就見莫爾特身穿一件白色的大褂,正在一堆瓶瓶罐罐裏搗鼓著各色液體。

“你來了!”莫爾特抽空瞥了安然一眼。

安然點頭走了過來:“明天我要出遠門一趟,今天抽空過來看看她。”

莫爾特將手裏的玻璃瓶放在桌子上,摘了手套,順手將口罩也一並取下。

“她在房間裏呢,來吧!”

安然跟著莫爾特走進那間房屋,女人依舊安靜的坐在輪椅上,頭微微垂著,眼睛緊閉。

“她每天都在房間裏嗎?”

“偶爾會推著她出去走一走,不過最近天冷,再加上這幾天我有幾場大手術,就沒時間再帶她出去。”

安然蹲下身,伸手輕輕幫女人捏了捏雙腿疏松筋骨,聽到莫爾特的話,她的目光看向安靜沈睡的女人。

“聽說植物人雖然不能睜開眼睛,不能說話,可他們的大腦意識卻和正常人一樣,我們在交談什麽,她都能聽得懂!”

莫爾特身體靠在桌沿上,幽藍的目光低垂,看向那個女人。

“幾年前美國曾有一向專研調查,他們采訪了幾位長久沈睡的植物人,那些醒來的植物人回答的幾點幾乎驚人一致,他們說,在睡夢中,他們去到了另一個世界,那裏的世界豐富多彩,人們彼此友善,互幫互助,比起我們這個世界,那裏的人們更註重愛和心靈修養!”

“世界上有那麽美麗的地方嗎?我不敢想象,或許植物人的世界裏就是一場綿長的夢境,在夢裏,他們也是真實的存在著,只是對我們而言,那只是一場夢!”

莫爾特輕哼一聲:“世界上很多事情都沒有絕對的答案,誰又說得清楚,我們是不是也活在誰的夢裏呢!”

安然怔了一下,仔細想一想,又覺得莫爾特說的有些道理!

莫爾特接著說:“所以生命很無常,誰能說準死亡和明天哪一個先到來。”

安然讚同的看向他:“所以我們能做的就是珍惜當下和眼前人!”

莫爾特的目光對向安然,微微一笑:“的確是這個道理,看似簡單,卻很少有人能做到!”

安然第一次見到莫爾特的微笑,他平時總是擺著一張臉,可能因為他是醫生,安然總覺得他身上帶著陰森森的氣息。

原來,一個不愛笑的人笑起來會這麽絢麗!

包裏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安然起身走到桌子前,打開包包拿出手機,看了一眼上面的來電顯示,是夏明錚打過來的!

她按下接聽鍵:“餵,夏叔叔!”

“餵,請問你和這個電話的主人認識嗎?”對面傳來一個女人的焦急聲。

安然臉色一沈:“我們認識!”

站在一側的莫爾特看到安然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等安然掛斷電話,他出聲詢問:“發生什麽事兒了?”

“我朋友的父親出了車禍。”

“別著急,我帶你過去!”

“謝謝!”

安然心裏很發慌,雖然只見過一面,可她卻很喜歡這位長輩,明明一個小時之前,他們才剛剛分開。

莫爾特開車帶著安然快速來到事發地點

安然下車後,周圍已經有警察包圍了事故現場,有記者在黃線外圍拍照,黃線內,一輛救護車正閃著刺耳的鳴聲,幾名救護人員擡著一個擔架往車上去。

看到被撞的變形的黑色賓士轎車,安然被嚇得雙腿頓時一軟,她一把抓起黃線走了進去。

“請問你是車主什麽人?”一名警察見安然神色焦急的往救護車那兒跑,他上前一把攔住了安然的去路。

“我是他的朋友,剛才有人給我打電話,讓我來的事故現場!”

警察上下打量了安然一眼:“我們已經聯系了車主家裏人,現在車主要送到二院進行搶救,你到那裏等著吧。”

安然焦急詢問:“請問車主現在什麽情況?人有沒有生命危險?”

“車上一共兩個人,一人當場死亡,一人目前還說不準!”

聽到這個答案,安然後退了一步,心口一陣鈍痛,說不出為什麽會這麽難過,眼淚卻在不知不覺見流了下來。

“怎麽會這樣?”

明明剛剛人還好好的,臨走之前還幫她買了生日蛋糕,怎麽會出這種事情?

她一把抓住了準備離開的警察:“現在還活著的那個人是誰?”

警察見安然很焦急,猜測她可能是車主的家裏人,於是耐著性子解釋:“造成事故起因是一輛超載的大貨車翻了車,正巧這輛車子路過,當時兩輛車子對面相撞,車頭撞擊比較嚴重,駕駛座上的司機當場死亡。後座的人逃過一劫,不過目前還在危險期!”

------題外話------

咳咳,看到這一章,有木有小夥伴想給我寄刀片?捂臉,我不收,我不收!

這一章,我特別闡述了對死亡的概念,生命無常,珍惜眼前的生活和最親愛的人,比任何其他事情都來的重要,人總有一死,夏明錚當年因為自私埋下了謊言,緊跟著出現一個又一個謊言,他必須去用這些謊言維系那最初的謊言。最終,他也必將因為這個謊言而結束,這本該是一場因果輪回!所以,刀片不收,各位妞稍安勿躁,小心火燭!啦啦啦……

155 夏芷蔓倒打一耙

莫爾特走到安然身邊:“救護車已經開走了,我們要跟著去嗎?”

安然目送救護車離去,回頭對莫特爾道:“麻煩帶我去!”

莫爾特早就猜到安然要去,沖著她點了點頭:“上車吧!”

兩人出了事故現場,上車後就直奔二院而去。

安然跑去前臺詢問了急救車剛剛送來的車禍傷員,對方告訴她,人已經送去了急救室,安然和莫爾特直奔二樓急救室而去。

急救室內的燈很亮,磨砂玻璃窗遮掩了裏面的情況,急救室三個紅色大字總會給等候在門外的人一種壓抑感。

“坐下休息會兒吧!”

安然看向莫爾特:“謝謝你送我過來!”

莫爾特沖著她輕笑一聲:“誰讓我剛巧碰上了?不過這種感覺還挺新奇!”

“什麽?”安然疑惑不解的盯著他。

莫爾特笑道:“平時我都是在急救室裏面,出來的時候就會看到病人家屬全都焦急的等在外面。而今天,我在外面,雖然這位先生我並不認識,卻依舊覺得等候一個人是生是死那一刻是一件很煎熬的事情。”

安然走到莫爾特身邊坐下:“我和他也只有一面之緣,此時此刻,我很焦急的期盼著他能安全。”

雖然安然並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樣,也許是夏叔叔給她的第一印象很不錯!

兩人等候了一會兒,一行人的腳步聲正朝這邊急速趕來。

安然站起身看向對面走來的一大群人,為首的男人一路狂奔,俊朗的面容上已經出了一層薄薄的汗水,這是安然第一次見到夏向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的模樣。

“安然?你怎麽在這裏?”看到安然,夏向南很驚訝。

安然走上去:“我是接聽到一個陌生女人打來的電話,才知道夏叔叔出了事兒!”

夏向南想起昨天夏明錚一直詢問安然的事情,總覺得兩者之間有什麽牽連,可此時他也沒心思去多想這些。

“進去多長時間了?”他的目光緊緊盯著緊閉的手術室大門。

一旁的莫爾特回答:“21分鐘,這種手術最少要兩個小時,你們做好心理準備!”

夏向南的俊眉一下子豎了起來,他煩躁的抓了抓頭發,走到手術門外來回踱步!

隨後趕來的夏老、夏老夫人以及劉雪、夏彤、夏芷蔓幾人看到安然時,臉上帶著各種神情。

“明錚,明錚啊!你聽得到了嗎?媽和你爸就守在門外,你一定要活著出來!”夏老夫人已經悲痛的泣不成聲,身側夏明錚的妻子劉雪一邊攙扶著老太太,一邊低聲抽泣,顯然此刻的心情也不比老夫人強到哪兒去。

就連見慣了大風大浪的夏老爺子,也因為夏明錚的事兒紅了眼眶,只是作為夏家的頂梁柱,他硬是把眼眶裏的淚水生生忍了回去。

夏彤將夏老、夏老夫人攙扶到手術室門口,這才回頭惡狠狠的看向安然。

“我爸和你並不認識,我爸出車禍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醫院裏?甚至比我們這些家屬還早到了一步?”

安然凝眉:“你想說什麽?”

夏彤鄙夷的看向安然,冷聲道:“誰不知道你和我們夏家人不和?我爸好端端的怎麽會出了這麽嚴重的車禍?別告訴我我爸的車禍和你出現在這裏都只是巧合!”

安然不置可否的嗤笑一聲:“你今後不做推理家真是可惜了,連問都不用問,就編造了一場精心謀劃的殺人案件,那我問你,從前和我夏叔叔根本不認識,就算我和你們夏家人不和也不該把心思動在他身上吧?”

夏彤本還想反駁,身後的夏老夫人冷聲打斷了她們的對峙。

“不管你是怎麽知道明錚出的車禍,我們夏家人都不歡迎你來,請你立刻離開!”

安然嘆了口氣:“莫爾特,我們走吧!”

莫爾特看向安然:“早知道你被人家這麽嫌棄,我就不會帶你過來!走吧!”

安然沒有言語,轉身跟著莫爾特打算離開。

“等一等!”

夏芷蔓走了過來,攔了安然的去路。

“有事嗎?”安然目光淡漠的看向她。

“彤彤說的對,我舅舅和你並不認識,他出了車禍你卻比我們先到這裏,安小姐,我實在不能不懷疑你!”

安然沖著夏芷蔓冷笑一聲:“請在沒有證據之前把你的懷疑吞進肚子裏,這是警察該幹的事情!”

夏芷蔓不悅的擰起眉頭,一雙眼睛裏閃過一道厲光。

“既然你這麽說了,我現在就立刻報警!”

“好啊,也好盡快還我清白!”

夏向南見夏芷蔓拿出手機真的打算報警,他走上去一把從夏芷蔓手裏奪了手機。

“我爸現在正在手術室裏搶救,你能不能消停會兒?就算安然事先趕到也輪不到你在這裏質問!”

“向南,你怎麽跟蔓蔓說話呢?她也是關心你爸爸。”夏老夫見夏向南竟然因為一個外人當眾給夏芷蔓難看,蒼老的臉上帶著不悅。

這時一直沒吭聲的夏老終於說話:“都消停會兒吧,現在最要緊的就是明錚能脫離生命危險,其他的事情等今後再說也不遲!”

夏芷蔓冷冷瞥了安然一眼,轉身走向夏老夫人身邊。

“外公、外婆,我猜舅舅一定是因為我的事情才和安然聯系的,如果舅舅出什麽意外,我會內疚一輩子!”

說完話,夏芷蔓傷心的哽咽起來。

夏老夫人伸手抹去她臉上的淚痕:“傻孩子,別想這麽多,你舅舅肯定會沒事兒的!”

劉雪抽泣著道:“對,明錚他一定不會有事兒!”

夏向南長長吐了一口氣,他的身體靠在冰冷的墻面上,面色蒼白的毫無血色,為了讓自己能心平氣和下來,他拿出一根煙狠狠抽了幾口。

“安然,我爸今天是不是和你見過面?”

夏向南的語氣很平和,目光明亮,沒有絲毫懷疑安然的意思。

安然輕輕點頭:“今天中午我和夏叔叔還在嵐音咖啡廳談了很久!”

“是他主動找得你?”連續抽了一根煙,夏向南的大腦意識開始回籠。

“恩,我也很意外,本以為他找我是談秦曄的事情,可似乎他只是找我閑聊。”

夏向南腦子裏靈光閃過,他扔掉手裏的煙頭,緩緩擡起頭對上安然:“他都和你聊了些什麽?”

安然仔細回想了一陣兒:“都是問我一些生活上的事情,哦,他還問我在哪家孤兒院生活過,養父養母對我怎麽樣之類的話。”

安然把和夏明錚今天中午談論的話題詳細說給了夏向南,她看得出來,夏家的人目前除了夏向南之外,都對她抱有懷疑態度。

來醫院的路上她也曾想過這個問題,她比夏家人更早出現在這裏,肯定會引起他們的猜測,可當時她只希望親眼確定夏明錚能脫離危險,就沒去考慮這麽多。

“我明白了。”夏向南似乎已經想到了什麽,沖安然歉意的微笑:“抱歉,讓你受委屈了!”

“目前我最關心的是夏叔叔能平安出來,被人誤會又不會少一塊肉!”

夏向南的目光看向緊閉的手術室,再次陷入了深深的沈默當中。

這時,醫院走廊裏,兩抹高挑的身影疾步走來。

“阿鈺,墨,你們怎麽來了?”莫爾特率先看到他們。

夏向南和安然緊跟著一起看了過去。

秦鈺見到安然也著實吃驚,不過眼下的情況緊急,他只是和安然點頭示意,就走向了夏向南。

“我們看到了新聞,現在各大新聞報道都是這件事兒,夏叔怎麽樣了?”

夏向南嘆了口氣:“還在搶救,目前我們都只能在這裏等著!”

秦墨眸低深暗了下去,他側目冷冷瞥了夏芷蔓一眼,夏芷蔓對上秦墨的目光,立刻撇開了頭躲避。

秦鈺輕輕拍了拍夏向南寬闊的肩膀:“夏叔一定會沒事兒的,不要太擔心!”

秦墨跟著點頭:“阿鈺說得對,夏叔吉人自有天相,我相信他一定能挺過來!”

夏向南很感激的看向他們兩人:“好兄弟,謝謝了!”

一聲好兄弟,就像一把尖銳的利劍,狠狠的戳進了秦墨的胸口,他的雙手因為身體的顫抖而緊握成拳,眼簾低垂,不敢和夏向南對視。

這時,手術室的門突然被打開,一名護士急匆匆跑了出來。

“誰是病人家屬?病人大量出血,急需輸血,誰是他的近親快跟我去抽血。”

“我是他兒子!”夏向南立刻走了上去:“抽我的血最合適!”

那名小護士快速打量了夏向南一眼:“跟我走吧!”

夏向南緊跟著小護士離開,在手術室門緩緩關閉時,一家子人都探著身子往裏面照,卻只能看到一條懸掛的白色簾子遮擋了一切。

秦鈺和秦墨兄弟二人走到夏老身旁,說了一番寬慰的話。

他們明白,說再多也不能減去等候在外面這些親人的絲毫擔憂,只能心裏祈禱,但願夏明錚真的能脫離生命危險。

秦鈺看了安然一眼,在原地停頓了片刻後,才朝著她走了過來。

“安然,好久不見!”

“是啊,你最近身體好嗎?”安然擡起頭迎向一雙清透如水的眸子,他的眼睛依舊如此清澈見底,仿佛初見那一瞥,如水年華,如匪君子,他的形象將永遠印刻在那個午後的淡淡光暈之下。

秦鈺的眸閃過一絲落寞,唇角卻帶著淺笑:“還是老樣子,只是新開的畫廊最近生意比較好,相對於從前忙了一些!”

“再忙也要註意身體,你似乎又瘦了一些!”

“恩!你搬家我也沒來得及見你一面,沒想到會是在這裏再次見到你,他對你好嗎?”

安然點頭:“挺好的!”

“那就好!”秦鈺低聲呢喃,濃密的睫毛掩蓋了眸內的失落。

二人簡短交談,卻頓時沒了言語。

安然心嘆,他們也只剩下彼此的問候了!

莫爾特看在眼裏只能暗暗搖頭,阿鈺第一次這麽喜歡一個女孩子,可惜對方卻成了他的嫂子,上帝這個玩笑開得真有點大了!

夏向南跟著那名小護士去抽血,來回大概用去了十分鐘,已經是最快的速度。

小護士端著血袋急匆匆回到手術室,夏向南則只能停在門口繼續等待。

自從秦墨出現後,夏芷蔓的目光就一直不敢朝這邊看來,可那個男人卻大刺刺的盯著她,似非要將她看的無地自容才肯罷休!

一眾人又等了半個多小時,手術室的門終於再次打開。

這個至關重要的幾秒鐘,等候在外的所有人卻都把心提在了嗓子眼。

夏老率先上前詢問:“情況怎麽樣?”

手術的主刀醫生是二院頂級專家,更是國內首屈一指的醫科教授,他和夏老認識多年,肯定是極力救治。

“目前已經穩定下來,只要他沒有大量出血的情況,就能脫離生命危險!”

一聽到這句話,夏老長長舒了一口氣,一直繃緊的身體頓時沒了力氣,險些就摔倒在地,夏向南眼疾手快的攙扶住他。

“爺爺,您沒事兒吧?”

“沒事兒,沒事兒,只要你爸能脫離危險,就算要了我的老命也是值得的!”夏老向來不夠嚴肅的臉上難掩激動。

夏老夫人和劉雪、夏彤更是喜極而泣,只有站在一側的夏芷蔓低垂著頭,眼底一道陰冷的光芒一閃而過!

怎麽可以活下來?她費盡心機布置好的一切,夏明錚絕對不能活下來!

……

夏明錚雖然暫時安全,卻還要在加護病房等待術後觀察,不過醫生說,只要三小時之內不出問題,他應該能平安度過觀察期。

安然聽到這些,心頭的大石也算落了地,和夏向南告別後,就離開了醫院。

“我送你回去吧!”秦鈺走了過來。

“不用……”

秦鈺沖她溫潤一笑:“莫爾特還要去醫院,他說不順路,雪越下越大,這個時間點你是打不到車的!”

安然還是想拒絕,秦鈺半開玩笑半認真到:“難不成我還會對自己的嫂子有非分之想?走吧!”

他把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安然再也沒借口推脫,只能打開車門上了車。

秦鈺開車駛離醫院,現在已經是晚上六點多鐘,公路上車水馬龍,外面不時有汽車的鳴笛聲,聲聲刺耳,帶著車主急迫回家的心情。

反而映襯的車內寂靜無聲。

秦鈺專註開車:“你住在藍海雲俯?”

“是的!”安然應聲。

秦鈺不再言語,車子快速向著藍海雲俯的方向而去。

到達家門口,安然朝門裏面看了一眼,鐘伯和大寶、二寶、三寶正在院子裏遛彎,看到這邊有亮燈,正朝著這邊走來。

“謝謝你送我回來!”安然扭過頭看向身側的男人。

秦鈺的目光轉向安然,原本清透的眸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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