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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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下,安然被秦曄摟著走出莫爾頓酒店。

即將入秋的季節,外面的風有些冷。

而這一絲冷意讓安然意識清晰了不少,回想今晚發生的一些,真像是一場驚心動魄的鬧劇。

肩膀突然一沈,安然低下頭,看到身上披著的男士西裝。

“謝謝!”

安然看向秦曄,一肚子疑問在這一刻只化作了簡短的兩個字。

謝謝他今晚的幫助,更謝謝他的衣服。

今晚,這個男人在她心裏開始有些不一樣了。

秦曄低頭深深看著她,嘴角緩緩上揚,沒有言語,卻聽懂了她的意思。

“走吧,送你回家!”

車上

秦曄一直沒有提起宴會上的事兒,安然突然意識到她還帶著那條藍色海洋的項鏈,急忙伸手打算摘下來。

一只手卻在這時握住了她的手腕。

安然凝眉看向秦曄:“這條項鏈太貴了,保守起見,我還是現在還給你的好。”

秦曄開著車,抽空看了安然一眼,雖然很快又扭過頭看向前方,可安然感覺到他眼底帶著怒意。

“我送出去的東西沒有收回的道理,如果你不喜歡就扔出去吧。”

“不是不喜歡,是不能要,這條項鏈比我的命都貴,我就算在c集團打工一輩子也還不起的。”

秦曄臉色頓時陰沈下去,他猛打方向盤,車子華麗的靠邊停了下來。

安然嚇了一跳,下意識雙手緊緊抓住了秦曄的手臂。

車內的燈光有些暗,安然瞪大眼睛盯著近在咫尺的男人,不解他此時為什麽會用那麽氣憤的眼神看著她。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了,安然以為秦曄會主動說些什麽。

但是並沒有,他們兩個人像兩個木偶,誰都沒有要動的樣子。

這樣的氛圍安然莫名心慌,緩緩松開抓著秦曄的手臂,坐好,視線直視前方不敢再看向身邊的男人。

“今晚……你怎麽會知道我手包裏裝著項鏈?”

回來的路上安然一直在想這個問題,她想不明白他是怎麽知道的。

秦曄的聲音有些悶:“我曾上過八樓,看到夏芷蔓把這條項鏈偷偷塞給了其中一個人。”

安然恍然明白:“起初我一直想不通,雖然我的包被收了,可自從上了八樓,我和夏芷蔓從沒分開過,她是怎麽把項鏈交給那兩個人的,現在總算明白了,原來項鏈就在她身上,只能說這個女人城府太深了。”

安然意識到當著秦曄的面說這番話不恰當。

“抱歉,你可以當做什麽都沒聽到。”

秦曄看向她:“為什麽道歉?你說的是事實。”

安然對於秦曄的回答有些意外,想到在電梯裏他對夏芷蔓的評價,以及後來他幫助她洗清罪名,前後有些矛盾。

“我記得某個人還說她溫柔體貼來著。”

秦曄側過身看著安然略帶玩笑的模樣:“可我沒說她是好還是壞,是真還是假。”

“既然你當時就知道項鏈在我包裏,為什麽不告訴我?”

“告訴你又怎樣?你知道後把項鏈扔了或者偷偷藏起來?就算是這樣你還是會成為最大的嫌疑人。因為當時只有你和夏芷蔓上過八樓,所有人只會懷疑你,越是找不到東西你的嫌疑就會越大。”

“所以你讓夏向南上了八樓,那兩個保鏢為了完成夏芷蔓交代的任務故意撒謊說只有我一個人上去過,你讓夏向南上去為的就是拆穿他們的謊話。”

秦曄眸內閃過算計:“能得到夏家的邀請都是政商界磨成精的人,那兩個人一旦被夏向南揭穿,夏芷蔓栽贓陷害的計策不攻自破,我說項鏈是故意給你的驚喜,不過是給夏家一個臺階下。”

安然頓時緘默……

上流社會這些男男女女果然都是心思覆雜的人,秦曄是這樣,夏芷蔓是這樣,那場宴席的所有人都是這樣。

一場戲,大家都帶著精湛的演技出場,看誰笑到最後誰就是這場戲的主角和玩家。

如果沒有秦曄,今晚她必定被會認為是偷珠寶的賊,以夏芷蔓對她的討厭,被抓進公安局是板上釘釘的事兒。

上千萬的珠寶判刑可不是鬧著玩的,一旦進去,再加上夏家的勢力,沒有十來年她根本別想出來。

安然深吸了一口氣,這時才感覺到後果的嚴重性和後怕。

夏芷蔓說的不錯,以她的權利和地位,想要讓自己徹底在龍城消失很簡單。

可經歷了項鏈栽贓這件事,她必須承認,得罪夏芷蔓她今後很難在龍城繼續生活下去。

小諾還小,她不能因為自己的意氣用事讓小諾今後受罪。

“秦總,我能請求你一件事兒嗎?”

秦曄目光深邃的盯著安然的眼睛,他從她的眼睛裏看到了慌亂和逃避。

“說來聽聽。”

69 你愛我我愛他

安然雙手放在腿上,手指緊緊抓住裙子,她緩緩對上秦曄的目光。

“我剛到c集團工作不久,業務上很多事情都還不熟悉,和秘書室其他老員工差太多了,我覺得像我這種新人參加公司的應酬不太適合,您今後還是找更專業的人吧。”

“說重點。”

秦曄目光冷的可怕:“收起這些借口,直接說出你內心真實的想法。”

安然沈默了一陣:“最近公司裏傳出很多流言蜚語,作為您的秘書,我覺得這很影響我的工作狀態。”

昏暗的光線隱了秦曄半張臉,安然看不清他此刻的神色。

安然伸手從脖子上把項鏈解下來,伸手遞給秦曄:“這條項鏈太貴重了,我覺得還是現在還給你比較適合。”

車內陷入靜謐中

安然一直保持著雙手捧著項鏈的動作。

良久後,秦曄不帶溫度的聲音緩緩響起。

“我也說過,我送出去的東西沒有收回來的道理,如果你覺得這條項鏈是累贅就扔了吧。”

丟下這句話,秦曄不在看安然一眼,發動車子快速回轉到馬路上。

車速越來越猛,窗外的風呼呼地刮著,越來越急也越老越冷,安然收回手,心裏忐忑不安。

她好像又惹他生氣了。

到達小區門口,安然偷偷看了秦曄一眼,他的側臉線條繃的很緊。

“下車!”

聽到催趕,安然急忙收回目光:“謝謝你送我回來。”

秦曄沒有再說話,安然識趣的推開車門下車。

目送安然離開的背影,秦曄雙手握緊方向盤,目光裏帶著覆雜。

他為什麽這麽生氣?為什麽想要發火。

是因為她不要他送的項鏈,還是因為她極力想要撇清他們的關系?

還是……她根本不懂他的心思,而他,不知道在什麽時候對她產生了不該有的情感?

指關節緩緩松開,深邃的眸裏突然錚亮起來。

秦曄嘴角露出一模很有深意的微笑,笑容越老越深,眼睛越來越亮……

看到小區裏的路燈光線很暗,心裏擔心安然,他推開車門立刻追了上去。

安然走進小區裏,外面的風有些冷,她雙手抱住自己急步朝家裏走去。

昏暗的燈光下,一抹拉長的身影緩緩朝她走來,安然心裏咯噔一下。

這個小區很大,她住的那棟樓又偏裏面一些,現在已經是淩晨一點了,這個點碰不到人比碰到更安全。

“安然嗎?”

安然心裏正打著鼓,聽到前方喊她的聲音很熟悉。

當看清楚走來的人是誰後,安然松了口氣:“喬先生?這麽晚了你怎麽還在外面?”

秦鈺走進安然,溫雅一笑:“晚上去過你家,小諾和陳小姐說你還在加班,這麽晚還沒回來他們都很擔心你,所以我下來看看。”

聽到秦鈺的話,安然心裏劃過一股暖流,還有甜甜的欣喜。

“謝謝你的關心,今晚陪公司老板去參加了一場拍賣會,剛結束不久,哦,對了,我在會場還看到阿姨了。”

秦鈺清透的目光依舊平靜無波。

“是莫爾頓酒店吧。”

“你知道?”安然驚訝的瞪著秦鈺。

秦鈺沖她一笑,見她只穿著一件單薄的晚禮服,他急忙把外套脫下來披在安然身上。

“外面天冷了,先回去再說。”

“好。”

安然伸手偷偷摸了摸秦鈺的衣服,衣服上還遺留著他的體溫和淡淡的蘭花香味。

臉頰不經意的紅了起來,安然低下頭不敢去看秦鈺,兩個人並肩走向同一棟摟。

而他們不知,身後不遠的地方,有一個人靜靜站在那裏目送著他們離開……

安然和秦鈺回到家門口

安然轉身看向身後的男人:“對了,你去我家是找我有事兒嗎。”

“沒什麽,那幅畫今天已經畫好了,本來想找你去我家看一看,不巧你還沒下班。今天太晚了,等改天你有時間了再看也不晚。”

聽到秦鈺的話,安然心裏很開心。

“我們兩家距離不到五米,今天看也不晚啊,不過,你要是急著休息的話就算了。”

秦鈺笑了笑:“我沒工作也沒應酬,倒是你,現在已經淩晨一點多了,你明天還要上班吧。”

安然臉上帶著嬌俏:“做我們這行的熬夜早已經成為生活的習慣了,走吧,去你家看看那幅畫,我很期待呢。”

“好!”秦鈺點頭答應。

轉身打開家門

安然第二次走進這個充滿浪漫和藝術氣息的房間。

她發現房間裏除了蘭花之外又多了一樣花瓣很小的藍色小花,花心是淡淡的金黃色,在一堆蘭花裏顯得格外醒目。

秦鈺見安然的目光一直盯著那幾盆花,他輕聲解釋:“這個是星辰花,是我一個畫家朋友前兩天送過來的。”

安然讚美道:“我聽說藍色的花很少見,我第一次見到這麽漂亮的藍花,星辰花?很貼切的名字呢。”

秦鈺看向安然,眼睛清透明亮,嘴角帶著淡淡微笑。

安然發現秦鈺的目光,嘴唇抿起,帶著詢問的目光看回去:“你這麽看著我幹嘛?”

“今晚的你很美!這也是我第一次看到你穿禮服的模樣。”

安然傻傻的盯著他,他的眼睛溫暖如朝陽,暖的人心發燙,安然感覺到一股暖流從心間蔓延而上,表露在臉上。

“謝謝!”良久,她只能說出這兩個字。

秦鈺走向花臺,從上面拿下來一個小型白色陶瓷花盆,裏面栽種的就是星辰花。

“這個送給你,星辰花看上去嬌弱難養,其實它是花種類生命力最強的植物。”

“既然是你朋友送給你的,我拿走不太好吧。”雖然她很喜歡,可也不能總是拿他的東西。

“沒關系,他如果知道他種的花能送給一位漂亮的小姐,一定會很高興。”

安然知道秦鈺是故意逗她開心,她笑了笑伸手接過:“那我要再次說聲謝謝了。”

秦鈺微微一笑:“安然,跟我來。”

話落,秦鈺走向他的私人畫室,安然跟著走了進去,在墻壁最中央,一副一米乘一米的油畫掛在墻上,秦鈺走向那幅畫,安然的目光也被那幅畫深深的吸引了。

畫面上,有個肌膚雪白的女人側身躺在躺椅上,墨色的長發有些許淩亂的披散在臉側,卷翹的睫毛、直挺的鼻子和朱紅的唇都恰到好處,整個畫面清雅中帶著絲絲嫵媚。

雪白的襯衣和毛絨毯子交相呼應,柔軟而溫暖。

“你畫的真像,我一直覺得畫家這個職業很神奇,能用一只手把真實的畫面一點一點印刻到紙上面,太不可思議。”

秦鈺看向那幅畫:“這幅畫也是我目前最滿意的,還要謝謝你,如果不是那天我聽到門口有動靜走出來,也不會遇到你,更不會有這幅畫的誕生,緣分這種東西也很神奇。”

安然玩笑道“這麽說我占了很大功勞了?”

秦鈺的目光和安然對視,很認真的點了點頭:“的確。”

70 一個吃醋的男人

看了那幅畫,安然和秦鈺閑聊了幾句就和秦鈺告別回家。

安然主要是擔心小諾還在等著她。

事實上,果不其然

當安然打開家門,一眼就看到睡在沙發上的小小人兒,安然心裏頓時產生愧疚。

她換了鞋子,就急匆匆走向沙發邊上。

小諾聽到聲音迷迷糊糊睜開眼睛,安然蹲坐在他身邊,親昵的摸摸他肉嘟嘟的小臉。

“媽咪不是和你說過了嗎?如果媽咪加班回來晚了,你就回房間去睡覺,怎麽又不聽話了?”

小諾眨了眨犯困的眼睛,看到真的是安然回來了,他伸出小胳膊勾住了安然的胳膊。

“媽咪在c集團工作是不是很不開心?”

安然疑惑的詢問小諾:“寶貝為什麽這麽問?”

小諾小臉上帶著擔心:“在美國的時候媽咪雖然也加班,可八點之前準時回家,自從進入c集團開始,你很少能八點之前回來的。”

安然沖小諾寬慰的笑了笑:“別擔心,c集團畢竟是上市的大企業,工作繁重是正常的。”

小諾並不相信安然的話,這兩天正好他要把給c集團設計的防盜系統發給他,到時候趁機從秦曄那兒打聽消息。

“咦。媽咪你不是不養花花草草的嗎?”

安然看向她剛剛隨手放在茶幾上的那盆星辰花:“哦,這是別人送給我的。好看吧。”

小諾試探性的問:“是喬叔叔送給你的吧?”

安然凝眉:“你怎麽知道?”

小諾黑亮的大眼睛狡黠的眨了眨:“我去過喬叔叔家,他家裏種了很多花,裏面就有這種花啊。”

“你為什麽去喬書羽家?”她最近忙的昏天暗地,也沒和小諾深聊過,更不知道這孩子每天都在做什麽。

“前兩天我放學回家,正巧喬叔叔也剛從外面回來,他問我平時都喜歡看什麽書,我說了幾本結果他那裏都有,所以我就好奇過去看看,媽咪你知道嗎,他的書房裏好多書哦。而且那些書他都看過,真是厲害。”

“小諾,你喜歡喬叔叔嗎?”聽到小諾誇讚喬書羽,安然心裏沒來由的高興。

小諾盯著安然看了一會兒,點了點頭:“喜歡啊。媽咪呢?你是不是也喜歡喬叔叔?”

“胡說,我……怎麽可能呢?”

看到安然這麽緊張的模樣,小諾心裏嘆息一聲,想要讓爹地媽咪走到一起看來路還長著呢,他們兩個人天天上班待在一起都沒碰出火花,媽咪反而對鄰居喬叔叔更有好感吶!

安然有些莫名緊張,她在緊張什麽連她自己都沒理清楚。

是小諾剛剛無意間的一句詢問卻說出了她內心深處的想法?還是擔心小諾會覺得她有喜歡的人而不能接受?

不過她逐漸明白,她好像對喬書羽有些不一樣的好感。

…………

秦曄離開安然的小區,開著車漫無目的的在黑夜的馬路上狂飆,冷風吹亂了他的碎發卻依舊不影響他的英俊,反而更多了一份邪魅和狂野的誘惑。

如鷹的眼神目視著前方,腦海中不斷回放著剛剛親眼目睹的畫面。

雖然看不清楚那對男女的模樣,從男人脫下外套披在她身上,以及她那雙手輕輕拂過衣服的動作,可以看出他們的關系一定不一般。

他早就知道她有男朋友,而且這個人他也接觸過,可真的看到他們走在一起,那種感觸又不一樣。

整個胸腔都繃的難受,好像隨時會炸裂一樣。

他甚至曾有幾秒鐘恨不得打電話給她,質問她腦子是不是裝著漿糊,還是故意躲避他?

二十多年裏,他從來沒有這麽不理智過。

可最終他還是忍下來了,他沒有任何理由打這個電話,更沒有恰當的身份,對於安然來說,他除了是她的老板之外什麽都不是,可能連朋友都算不上吧。

……

一間裝飾豪華的酒吧內

舞池裏的人群舞動著身體跟隨著嘈雜激情的音樂搖擺著,年輕男女穿著暴露時尚,在秋季的深夜裏揮霍解放著天性。

而一間包間內,此時卻格外的寂靜。

包間裏坐著四個年輕男人,長相各有千秋,卻都帥的引人註目。

包間的雙門是用玻璃做的,裏面能看到外面,外面也能看到裏面,這幾位帥哥的出現成功引起酒吧裏所有人的註意。

尤其今晚來釣魚的年輕漂亮的女孩,不時側目朝這邊看過來,有膽子大的故意走到門口來晃悠,企圖吸引這幾個男人的註意。

然而,坐在裏面的男人誰都沒心思關心外面的女人。

“今天的太陽是不是從西邊出來的?”坐在單人沙發上的劉睿嗑著瓜子,眼睛專註的盯著對面喝悶酒的男人。

莫邵陽朝身側的邁騰看去:“我也覺得,咱們幾個平時出來聚一聚的時候,可是絞盡腦汁、坑蒙拐騙他都不來。”

邁騰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看到劉睿和莫邵陽都看向他,他一臉蒙圈:“都盯著我幹嘛?我剛從英國出差回來什麽都不知道。”

秦曄端起酒瓶又倒了滿滿一杯紅酒,昂頭大口喝下去。

“廢話那麽多,找你們來是陪我喝酒的,如果不想留下就趁早回去。”

劉睿瞟了秦曄一眼:“看模樣是遇到什麽郁悶的事情了吧?讓我來猜一猜,你們公司最近雖然和鴻泰談並購的案子,可以你的能力還不至於把鴻泰那種公司放在眼裏,如果不是工作,那麽就是和女人有關系了?”

秦曄冷冷瞥向劉睿,他們四個從小一起長大,邁騰心大無腦,莫邵陽為人隨和好相處,唯獨劉睿,聰明狡詐,手段還很毒辣。

尤其觀察很入微,秦曄自認為喜怒不形於色,很少有人能揣測他的心思,可偏偏劉睿卻是這個例外。

邁騰和莫邵陽都帶著詢問的目光盯著秦曄,見秦曄沒有否定,他倆又神同步看向劉睿。

莫邵陽突然想通了什麽,很有深意的微微一笑,舉起大拇指對劉睿道:“果然還是你小子厲害。”

“看樣子你知道什麽?”

莫邵陽湊近秦曄身邊:“是不是和安然有關系?”

聽到這個名字,秦曄低垂著頭不語,臉色卻變得更陰沈。

莫邵陽突然激動的笑了起來:“哈哈,哈哈哈……早就知道你們眉來眼去的不正常,果然真的

秦曄猛地擡眼瞪著莫邵陽,莫邵陽急忙憋住笑。

“好啦好啦,咱們幾個好不容易湊到一塊,喝酒,來,今晚咱們不醉不歸啊。”

劉睿端起酒杯,邁騰和莫邵陽緊跟著端起來。

71 隱形勢力流入龍城

秦曄心情不好,邁騰、莫邵陽和劉睿都不在多問,只是陪著他不停的喝悶酒。

“對了,我聽說最近一大筆外匯流入龍城,你們聽到消息了嗎?”劉睿帶著詢問的目光看向其他三人。

秦曄遞到嘴邊的酒杯停了下來:“多大一筆?”

劉睿搖頭:“都是內部機密,不好直接查,不過聽業內人士說數目很龐大。”

“那就奇怪了,按道理這麽大一筆資金流入龍城,圈子裏不可能一點風聲都沒有啊?”邁騰很疑惑看向秦曄。

秦曄垂眸,眼底劃過沈思。

外匯流入龍城,幾大家族卻都沒有聽到消息,很顯然這筆資金流向很有問題,能消無聲息躲過秦、夏、張、劉四家,說明這個人的背景一定不簡單。

莫邵陽笑道:“看來有人對龍城這塊大蛋糕很感興趣,你們幾家要留心了。”

龍城是國內沿海地帶,海洋貿易發達,是國內的經濟樞紐,更是海關進出口貿易的重要關口。

龍城背後一直有四大家族合力操控,平日裏這四大家族也會爭搶利益,可一旦有外面勢力侵入,他們又會同氣連枝一致排外,這種相生相克、相輔相成的生存方式才能讓龍城的經濟一直平穩發展。

劉睿對莫邵陽的話不以為然:“這些年海關進出口貿易一直在擴張,外面的勢力侵入還少嗎?最後還不是因為水土不合撤資的撤資,倒閉的倒閉,這次來的也不見得是什麽厲害角色。”

秦曄把玩著手裏的酒杯,目光裏閃著一抹清冷。

“這次可能沒那麽簡單,大家還是多留意的好,一旦有什麽消息互相通知。”

劉睿盯著秦曄看了一陣兒:“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

秦曄想了想,搖頭:“只是猜測,暫時還不能確定,不過真如你所說的是一筆龐大資金流入,又能躲過我們的視線,這個人的身份一定不簡單。”

其餘幾人都不在言語,心裏各自有了想法。

深夜

夏家宅院內

夏老走進書房,轉身看向跟進來的三個子孫。

“向南、桐桐,你們回去休息吧。蔓蔓,你留下,外公有些事兒和你說。”

夏芷蔓猜到夏老會留下自己談話,回來的路上已經做好心理準備。

“是,外公。”

夏彤擔心的看向夏芷蔓:“外公,都這麽晚了,您還是讓姐姐早點回去休息吧。”

夏老銳利的眼神瞪了夏彤一眼:“這裏沒你的事兒,早點回去。”

對上夏老不悅的目光,夏彤被嚇得不敢再多說話,一旁的夏向南伸手拉住夏彤的手腕:“爺爺說了,這裏沒咱們的事兒,走吧。”

“哥,你就不能幫蔓蔓姐說兩句話啊。”夏彤埋怨的瞪著夏向南。

夏向南瞇眼微笑,他這個妹妹雖然刁鉆了一些,可心眼不壞,就是沒什麽腦子。

“先出去再說,走啦!”夏向南強拉硬拽的把夏彤弄了出去,等書房裏只剩下夏老和夏芷蔓後。

夏老走到書桌前的椅子上坐下,緩緩擡頭看向站在那兒沒動的夏芷蔓:“坐下吧。”

夏芷蔓聽話的走過去坐在夏老的對面。

夏老語氣平和的開口:“知道外公留下你是為什麽嗎?”

夏芷蔓輕輕點頭:“是今晚在莫爾頓酒店項鏈失竊的事情。”

“蔓蔓,這麽拙劣的方法我很難相信是你想出來的。”

夏老嘆了口氣:“我知道你很喜歡阿曄,可你這麽做不但得不到阿曄的喜歡,反而會弄巧成拙了,你知道嗎?”

夏芷蔓眼眶噙著淚水,一臉的委屈:“外公,我也不想這麽做,自從我回國後阿曄就對我不冷不熱的,反而對那個安然很上心,我看到他們在一起就控制不住我自己。”

夏老看著自己一手養大的孩子,因為痛失女兒的緣故,自從蔓蔓回來後他和老伴就格外疼愛她,這孩子也聽話,不但聰明懂事,從上學開始就一直是各項第一,所以家裏的人都疼愛她。

原本他今晚想要狠下心教育她,可看到她這個可憐模樣,忽然又想起了自己的女兒,心頓時軟了下來。

“這件事既然過去了也就作罷,不過你要記住,你是我們夏家的孩子,做什麽事都要考慮到夏家的顏面。今晚的事情如果不是秦曄給了我們一個臺階下,夏家的名譽和你的名聲也就徹底毀了。”

夏芷蔓明白自己做的這件事造成的嚴重後果,急忙點頭:“外公,今後我一定不會再這樣了,更不會毀壞咱們夏家的名聲,我知道外公您一生光明磊落,這件事給您的顏面抹灰了,對不起。”

夏老眼眸內帶著寵愛:“你這丫頭各方面都很優秀,外公對你也一直很放心,就是你這性子有些內斂,不善於表達。我知道你喜歡秦曄,可你一定要找對方法,就算秦曄喜歡那個安然,秦家人也不會答應,所以你根本沒必要把她放在眼裏。”

夏芷蔓臉上帶著不解:“外公,您的意思是?”

夏老輕笑一聲:“維護一段感情就像種花,花種的品質不同,施肥澆水,剪裁和受光也會不同。秦曄聰明絕頂,內斂深沈,這種人看人看的很透徹,你想要在他面前耍手段只會自取其辱,想要得到秦曄這樣的男人,一定要懂得以退為進,不要正面和他的女人沖突,把目標放長遠一些。”

夏芷蔓很聰明,和夏老相處了十幾年,深的精髓,夏老有些深奧的話她一聽就能領會。

“外公,您是不是想說秦奶奶和震叔他們?”

夏老讚賞的看著夏芷蔓:“你這麽聰明,不用我多教你,只要和秦家維護好關系,秦曄早晚都會是你的。”

“我明白了!”

“時間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外公也早些休息。”夏芷蔓告了晚安後起身離開。

夏芷蔓走後不過一會兒,書房的門再次被打開。

夏老夫人進門走向夏老,手裏端著一碗參茶放在夏老身前的桌子上。

“我見蔓蔓眼眶泛著紅,你剛剛是不是教訓她了?”

夏老急忙笑:“有你寵著她,我哪兒敢啊。”

夏老夫人盯著夏老看了一會兒:“沒有最好,這件事兒我覺得也不能怪蔓蔓,女孩子家心眼本來就小,秦曄也是的,明知道蔓蔓放不下他,偏偏在今晚帶著個丫頭過來,蔓蔓能受得了才怪,換做是我,怕是還不如蔓蔓大度呢。”

72 夏老夫人的擔憂

“你們這些女人的心思啊,還真是難捉摸,不過今晚蔓蔓栽贓安然那姑娘的確過分了。該說還是要說,她父母都不在了,我們做長輩的不能讓她走進死胡同裏,秦曄這件事要從長計議,是那對緣分早晚會走到一起。反過來,如果不是,那就趁早放手也好。”

夏老夫人不讚同的冷哼一聲:“什麽是不是那對緣分?蔓蔓和秦曄從小一起長大,我就不信秦曄對蔓蔓一點感情都沒有。再說了,秦老夫人和震雲可都看好我們家蔓蔓,改天我去秦家和秦老夫人商量商量,趁早把他倆的事情定下來,省的再生事端。”

“不能去,蔓蔓畢竟是女孩子,咱們夏家和他們秦家無論從財力地位都不差,你這麽上桿子的去找,秦家會怎麽想我們。”

夏老夫人扁起嘴埋怨道:“瞧瞧你這老頭子,想的到是挺多。”

夏老笑了笑,端起參茶抿了一口:“這件事不能急,咱們還是靜觀其變吧,蔓蔓是個聰明的孩子,她會知道怎麽做的。”

夏老夫人心裏卻有另外的打算,如果按照老頭子的打算,秦曄遲早會是那個安然的,蔓蔓這麽喜歡秦曄,到時候該多傷心啊。

這件事她還非得必須管才行。

……

夏芷蔓回到房間,坐到床上,眼神沒有焦距的盯著窗外的夜色。

安然一天不離開龍城,她就會像一顆定時炸彈一樣威脅著自己,還有夏向南,他似乎對安然很有興趣,萬一……萬一他發覺了什麽就真的糟了。

夏芷蔓立刻拿起手機撥通了一串號碼。

“餵,明天中午在你公司樓下的咖啡廳等我。”

第二天

安然一上午都沒看到秦曄的人影,平時他需要泡茶的時候都是叫她過去,可今天,總裁辦公室打來三個電話,姬菲進去一次,胡倩欣進去兩次。

安然雖然一時還不適應,可她明白,昨晚上她說的那番話一定是起了作用。

不用再像從前一樣來往總裁辦公室,一個上午,她都埋頭在一堆資料當中。

下班鈴聲響起。

姬菲放下手裏的工作,朝安然看了一眼,隨即急匆匆走了出去。

一家咖啡廳裏

姬菲朝坐在包間的年輕女人微笑打招呼:“蔓蔓姐,咱們可是好久沒在一起聚了呢。”

夏芷蔓朝姬菲禮貌微笑:“是啊,自從你實習了就很少去我家了。”

提到這件事姬菲一肚子抱怨:“我也想去找你和夏彤啊,可是c集團簡直太變態了,每天加班到很晚,沒有一天能正常下班的,如果不是因為你拜托我盯著秦少,打死我都不來這種地方。”

夏芷蔓笑了笑,不再繞彎子,直奔主題:“我交代你的事情辦好了嗎?”

姬菲忙點頭:“辦好了,我拿給你看看。”

她從自己的手提包裏拿出一張紙交給夏芷蔓:“按照你交代的,想辦法取到了安然的頭發,我拿著去醫院做了dna鑒定,和你交給我的那根頭發比對成功率百分之九十九,確定有血緣關系。蔓蔓姐,你給我的那根頭發是誰的啊?”

“這些你不需要知道!”夏芷蔓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檢查結果,整張臉變得毫無血色。

因為緊張,身體微微顫抖。

安然真的是夏家的孩子?

這麽說,她的確就是和自己在孤兒院一起長大的那個安然!

她該怎麽辦?如果安然不離開,夏老和夏老夫人很可能會知道自己是假的。

她為了這個位置付出了太多,剛去夏家那幾年活的小心翼翼,為了不讓夏老帶她去檢查,每天洗涼水澡,整整持續感冒了三個多月。

那三個月裏,她想盡辦法哄兩位老人開心,逐漸和夏老、夏老夫人培養了感情,再加上她很了解安然的生活習慣,只要是安然喜歡吃的菜她才會點,只要是安然習慣的動作她就會模仿。

俗話說母子連心,果然,夏老和夏夫人都說她在飲食方面和他們的女兒很像。

現如今安然出現了,自己維護了二十多年的家很可能就會被安然搶走,她不允許,絕對不能讓安然回來。

“蔓蔓姐,你怎麽了?臉色怎麽這麽差?”

姬菲關心的開口,心裏很疑惑,好像蔓蔓姐看到這張化驗單整個人都變得不安起來。

夏芷蔓強自鎮定下來,把那張化驗單放到自己書包裏:“我沒事,菲菲,你記住,這件事除了你和我,絕對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

“恩,我記住了。不過你答應我的事情什麽時候能夠兌現?”

夏芷蔓冷冷瞥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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