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21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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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快看新聞,他們,他們說言午哥是殺人犯!”

“什麽?若茜,我先掛了?”

掛掉手機蘇霓第一時間上網搜索了許言午這三個字,果然跳出來的第一條新聞便印證了夏若茜的話,那黑色加粗的標題看得蘇霓心驚肉跳:

真人秀爆紅新人實為弒父兇手?

蘇霓做了一個深呼吸後才敢去點開那條新聞,點開新聞第一時間跳出的就是許言午的照片,以及照片下面,一段簡短的文字:

真人秀爆紅新人實為弒父真兇?

據悉,本報記者於今日淩晨接到可靠知情人爆料,月前爆紅的新人歌手許言午,實則在其十五歲時殺害了其父劉某,但後因不知名原因脫罪並改名,而據了解,許言午剛剛參加了一檔熱門真人歌唱節目剛好也於昨夜開播。

爆料、弒父、脫罪、改名,每一個字眼都狠狠刺激著蘇霓的神經,她嘗試著撥通了許言午的電話,但另一邊卻只傳來了許言午關機的機器客服聲。

蘇霓扶著額頭,她覺得自己的腦仁仿佛都要疼得爆炸了,她盯著電腦上不斷刷新的關於許言午的新聞陷入了深思,這就是許言午的秘密嗎?他真得殺了他的父親?蘇霓不可置信地想到。

許言午燦爛如陽般的笑容蘇霓還清晰得記得,他那麽一本正經一絲不茍的人,怎麽可能做這種事呢?許言午明明是如此珍愛生命的人,連許母病重之時他也不願超速,他怎麽可能殺人呢?況且那個人還是他的父親?

蘇霓想不明白,她打算當面向許言午問清楚,萬幸的是她的手機還能追蹤許言午的下落,蘇霓從手機上看見,許言午正在長沙一個偏遠郊區的小廟裏。

許言午是想出家嗎?蘇霓驚恐萬分地想到,她決定給何秘書打個電話,她要立刻飛往長沙。

不過蘇霓剛剛打開通信錄界面,許母卻恰好打來了電話,蘇霓的計劃只得延遲。

“伯母,你這麽晚找我有什麽事嗎?”蘇霓祈禱許母並非為了此事才給她打電話的,她才剛剛手術痊愈,怎麽能看得了這種新聞?

“蘇霓啊,言午他不接我的電話,可是我又不知道去哪兒才能找到他,你知道他在哪兒嗎?”

“伯母您先別急,”聽著許母哀求的聲音蘇霓的心都揪起來了,“您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嗎?”

電話那頭,許母緘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道:“蘇霓你過來吧,我把事情都告訴你,只有你能幫言午了,我知道他對你不一樣。”

————

去往許言午家的路上,蘇霓一直在腦補著無數許言午弒父的真相,不過她沒想到事實的真相遠比她曾構想過的所有都還要殘忍。

看著許母身上時至今日依舊觸目驚心的傷疤,蘇霓終於知道了那個許言午一直隱瞞的秘密。

許言午的父親劉真平是許言午家鄉的小村子裏一個有名的混混,他比許母要大五歲,而許母被劉真平迫害的那一年她才十六歲。

那一年許母剛剛初中畢業,她考上了縣裏最好的高中,可是因為家中貧困,又加上許母還有一個只比她小一歲的弟弟,許母的家裏決定讓許母放棄學業,等暑假過了就讓她外出打工賺錢幫忙補貼家用。

可哪怕當初的事情真地這樣發展了,許母也不會落入以後那悲慘的境地。

許母還記得那是一個毒日頭的下午,她背著剛剛從玉米地裏掰下來的一筐幾十斤重的玉米往家走,可是她貪圖涼快走了一條偏僻的背陽陰涼的山溝小路,就在那條小路上,她遇上了那個畜生劉真平。

劉真平用石頭砸暈了反抗的許母,以至於到現在許母的頭上都還有一個巨大的傷疤隱藏在那發絲裏。後來許母狼狽地回家,她被感覺羞恥的父母毒打了一頓,奄奄一息的許母被家人扔進了牲畜圈裏等死,可是後來許母覺得,那時她如果真地死了就好了。

大概過了七八天,許母憑著本能靠吃掉餵豬剩下的豬食活了下來,然後突然她的父母把她從牲畜圈裏接出來了,不僅如此他們還給許母洗了澡,給她的傷口進行了包紮,許母以為是父母良心發現,可是躺在床上養了大半個月後她才在一次弟弟的鄙夷之語裏得知真相。

原來是劉真平怕許母去報警,便拿了一萬塊當彩禮向她的父母提親了,許母的雙親本就覺得許母丟人,現在劉真平的提親恰好解決了他們在同村人前的臉面問題,況且他們還害怕許母外出打工後與他們斷絕關系,想至如此,他們十分爽快地就答應了劉真平的提親。

得知真相,許母氣急暈倒了足足一天,等她醒後她便趁著夜深想要去跳井尋死,可誰知她才剛剛打開門就被父母發現了,從此她便一直被綁在床上綁了兩個多月,許母等來的不僅是她與劉真平的婚期,還有一個令她生不如死的噩耗——她懷孕了。

許母覺得腹中之子也是恥辱,哪怕嫁人以後她都三番五次地尋死,劉真平無法只能將她綁繼續綁住,許母就這麽一直被綁到許言午出生,看見許言午的那一刻,許母放棄了尋死的心,她決定活下去,為了許言午也要好好地活下去。

許言午出生後許母成了十裏八村那個最彪悍最能幹的女人,她將被劉真平荒廢的地打理得井井有條,她是全村裏收成最多的農戶。而劉真平好幾次都想再與許母行房事,卻被做農活練出一身力氣的許母用一把鐮刀嚇住,這麽長此以往,劉真平只能趁著醉酒之時才敢與許母廝打成團,日積月累,許母留下了一身的傷痕,不過許言午卻在她的護佑下茁壯成長。

還在小學三年級許母就讓許言午去讀住宿學校,只是不想讓他面對這個可悲的家,但許言午十五歲時,他終於目睹了劉真平對許母的暴行。

許言午從小就長得高大,對上劉真平也毫不畏懼,本來正與許母廝打著的劉真平見許言午插手,氣極以後竟然直接從廚房舉了一把菜刀出來想要砍死許言午,可許言午還不等他近身,抱起一條長凳狠狠打到了朝他撲過來的劉真平,劉真平倒下後腦勺磕上一顆尖銳的石子,流出的血浸透了半個屋子的地。

本來劉真平這樣的傷是很難死的,可他就仿佛報應一般趕上了村裏通鎮上的小橋被洪水沖斷了,沒人能幫劉真平止血,劉真平最後便流血而亡。

劉真平死後警察帶走了許言午,但法律是公正的,劉真平死前曾拿刀想要砍死許言午,許母聰明留了個心眼兒,一直都沒去碰過劉真平拿的那把菜刀,鑒定過後菜刀上只發現了劉真平的指紋,有了證據許言午很快就被無罪釋放了。

“後來呢?後來你們怎麽樣了?”蘇霓急切地問道,她的心中震駭難當,她難以置信這樣的故事會發生在號稱文明開化的現代,她從不曾想,許言午和許母曾有如此淒慘的過去,尤其是許母,蘇霓好幾次忍不住去抱住她,她有太坎坷太苦楚的一生。

“後來?呵,後來我們被千夫所指,我們的菜地被人弄毀,言午被村子裏的人群毆,他一個人和七八個孩子打到變成個血人回來,言午的學校裏同學都說他是殺人犯,最後校長提前給了他畢業證書,言午被變相勸退,我們被所有人唾棄。”

“啊?”蘇霓流下了震驚的眼淚,原來許言午和許母的傷痛還遠遠未止。

“言午他一直過得很難。後來我們背井離鄉,不過我們都很高興,坐著土車離開村子的那天,我們都笑了,雖然臨走時還有很多人朝我們扔石頭,呵呵。”許母說著忽然笑了,可那笑容卻看得蘇霓心疼不已。

“我在大城市裏打工供言午讀書,言午很懂事,成績也很好,所以雖然日子清貧但我們都很開心,只是後來的你也知道了,我得了病,我勸言午放棄我好好讀書,可是言午不肯,背著我棄了學,他就苦苦熬了這麽多年,多傻啊,明明他一個人可以過得更好的。”

一直沒哭的許母這一次終於也沒忍住眼淚,蘇霓趕緊過去抱住她,許母在她的懷裏像個孩子般嚎啕大哭。

然後一直到上了飛機,蘇霓都還在回想許母的故事,她答應許母會找到許言午。

蘇霓終於知道了許言午的秘密,可是如果可以,蘇霓寧願這個秘密根本就不存在。

循著跟蹤定位系統,蘇霓很順利地就找到了許言午藏身的那個小廟,在僧人的指引下,蘇霓在小廟的一個院子找到正在恬靜喝茶的許言午。

站在院口,蘇霓遲遲沒有進去,許言午出乎意料地沒有出家,他只是那麽平靜地淡然自處,仿佛融進了這山間廟宇裏的美景。

良久,蘇霓看見許言午拿出了手機,她便成為了第一個撥通許言午手機的人。

“餵。”

“餵。”

“很擔心我吧。”

“不擔心。”

“這麽絕情?”

“許言午——”

“嗯?”

“你知道嗎,雖然不知是從什麽時候開始,但是我發現,我已經喜歡上你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有一些愛情或許糾結纏綿,又或者驚世離奇,而許言午和蘇霓的愛情是生死相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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