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問你……”話到了嘴邊，楚雲楓卻又不知道該怎麽開口了。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和季寒煙講這件事，是問她照片的事情，還是該問她書的事情。不管怎麽說，好像季寒煙都會知道他把書隨手捐掉了的事，這對還在病床上的季寒煙還不知道是多大的打擊。楚雲楓覺得好像怎麽開口都不太對。

“額……你認識一個叫張采芯的女孩嗎？”楚雲楓糾結了半晌，最終選了一個比較好入手的話題。

“張采芯？嗯……沒聽說過，我應該不認識。怎麽啦？這個人和我有什麽關系嗎？”季寒煙歪著頭思考了一會，她確定在自己的記憶中的確不認識這麽一號人。

“額，沒什麽，就是隨便問問。”楚雲楓見她的表情不似作偽，那就說明張采芯的確是因為意外借到那本書才誤會的這一系列事情，而不是季寒煙與聯手來誆騙他的。想到這裏，楚雲楓莫名松了一口氣。

“哦哦，這個女孩對你很重要嗎？你居然還特地跑過來問我。”季寒煙這明顯帶著醋意的話語幾乎脫口而出，她將視線移到了自己面前的墻壁上，臉上充滿了苦澀的笑容。

不知道為什麽，楚雲楓看到她這個反應的時候，心裏突然漏跳了一拍，他感覺自己好像說錯話了。於是他急忙解釋道：“不是，我真的只是隨口一問，我曾經不小心見過這女生一次，覺得和你給我的感覺很像，所以就想問問你。”

楚雲楓臉不紅心不跳的撒著謊，其實他這話也不算完全 謊言吧，當初他在原時空第一次見到張采芯的時候，聞到她身上那陣檸檬香氣就覺得她很像季寒煙，並不是面容相似，而是渾身的氣質和給人的感覺像。

“嗯，不說她了，這並不重要。我還想問問你，你是不是曾經有一張我們倆初中時合照的照片？”楚雲楓最終還是選擇問出了這個盤旋在自己心中許久的問題。

話說出口後，楚雲楓就緊緊地盯著季寒煙的臉，想要看出她的表情變化。但季寒煙好像是提前預料到了一般，她徑直低下了頭，整張臉都埋在低頭的陰影下，楚雲楓根本沒辦法看清她的臉色。

“我們以前的合照嗎？很多呀。你問的是哪張？”季寒煙緩緩開了口，當她再度擡起頭的時候，臉上也就只有笑容了。

但在楚雲楓嚴重，此刻她的這個笑容是最不真實的。楚雲楓皺著眉，不知道該怎麽回季寒煙的話。一是因為他的確不知道張采芯手上那張照片究竟是怎麽來的，這兩人明明不認識，唯一的焦急就是那本書。二是他完全沒打開過那本書就直接給捐了，他也不能確定那張照片是否就來自於其中。

所以此刻的楚雲楓有些心虛，他也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再繼續追問下去，面對現在病重的季寒煙，很多他原本想要說的話都說不出口了。

不知道季寒煙是預料到了他的心虛還是怎麽的，她忽然擡手打了個哈欠，臉上疲色盡顯。

“你還有什麽想說的嗎？沒有的話，我想休息一會可以嗎？我有些累了。”季寒煙的聲音有些顫抖，好像是真的很疲累。

楚雲楓見狀也不好再賴在這裏，而且他面對現在的季寒煙也的確什麽都說不出來了，於是他幫季寒煙關上窗戶之後就默默了退了出去。

楚雲楓剛出季寒煙的房間，季母就迎了上來：“怎麽，楓楓你們聊完了嗎？”

“恩恩，阿姨，寒煙說她有些累了，我就出來了。”楚雲楓乖巧的回答著，但臉色的表情有些尷尬，他害怕季母誤會他打擾到了季寒煙養病休息。

“哦哦，那不好意思了，小煙她這次病了是這樣，總是過一會會就要休息，阿姨代替她向你道個歉哈，你好不容易來一次，也沒說多少話就出來了。”季母並沒有像楚雲楓擔心的那樣責怪他，反而自行道起了歉。

“沒事的啊，是我打擾到了寒煙休息，我應該道歉才是。”楚雲楓哪裏能讓一個長輩給自己道歉呢，何況這個事情的確是自己做的不太周到。

“啊呀你倆就別在這道歉來道歉去的了，人家雲楓辛辛苦苦來一趟，留他在家一起吃頓飯呀，待會小煙總是會再醒的，到時候讓他們再一起聊聊！”就在季母和楚雲楓在互相鞠躬的時候，季父突然走了過來。

“啊對！是我傻了！楓楓今天要是沒什麽事的話，留在阿姨家一起吃頓飯吧！阿姨給你燒你從前最喜歡的土豆燉牛肉！”季母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笑著說。

“這，這不太好吧，我也沒提前和您說一聲就過來了，這不給阿姨添麻煩了嗎？”聽到季母提起土豆燉牛肉，楚雲楓嘴裏的口水都要溢出來了，這是他從前最愛的季母做的一道菜，但他現在有些不好意思，畢竟好幾年都沒在季家吃過飯了。

“你這孩子，怎麽還客氣起來了！以前那麽多燉不都是在在阿姨家吃的，怎麽，現在長大了就瞧不上阿姨做的飯了是吧！”季母故意裝作賭氣道。

“不是不是，阿姨，我不是這個意思！”楚雲楓聽到季母的話哪裏還能不緊張，慌忙的解釋著。

“好啦，你阿姨是逗你呢！別著急，過來和叔叔一起在客廳聊會天吧，給你阿姨去做飯。”季父笑著對楚雲楓招呼道。

楚雲楓聽了季父的話，這才小心翼翼地擡眼看向季母，發現她臉上的確掛著笑容，並沒有生氣。楚雲楓這時才敢放下心來，隨著季父坐到到客廳的沙發上。

季父將茶幾上的果盤和零食都推到了楚雲楓面前，開始詢問他的近況，楚雲楓照實說了一些，不過有關季寒煙的他都打哈哈糊弄過去了。可當他禮貌性地問詢季父季家這幾年的境況是，他卻看到季父的臉上浮起了絲絲愁緒。

楚雲楓很是驚訝，按理說季家在認會主家後不應該是全家在國外開開心心的過著日子嗎，怎麽季父又會如此悲傷，渾身一副重壓的感覺。

正當楚雲楓有些尷尬地準備轉移話題的時候，季父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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