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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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酬?”“啊?”夏子菊有些跟不上他說話的步伐。袁陽輕笑,宛如夏日之陽溫暖了整個冬天。“報酬啊!難不成你讓我白忙活?”袁陽竟做出一副委屈樣。夏子菊不禁慌神,一會兒才緩過來,覺得的確是自己大意了,眨巴著眼睛,睫毛如同厚重的蒲扇,密密匝匝。“那,你想要什麽?”袁陽沒想到她那麽直白,微楞,隨即,揚起漂亮的笑,學著夏子菊眨巴著眼睛,帶著笑意,萌氣十足“請我吃飯,如何?”夏子菊沒有想到他的要求那麽簡單,直視著他的眼眸“既然我請你幫忙當然要請你吃飯了。”她可不覺得這些東西一個上午就可以搞定。

袁陽眼波流轉“可不是這次的,我後天也要去A市辦事,那午餐······”袁陽揚揚下巴示意夏子菊他的意思。夏子菊也覺得這沒什麽不妥,爽快的點頭答應。“你和我一起走嗎?”袁陽道。“不了,我明天就回。”“這麽趕?”“家裏有小鬼纏著呢!”想起家中的妹妹弟弟,夏子菊的臉上是一抹吸引人的淡笑,沒了平常的疏離。

“對不起,我來遲了。”夏子菊跑到袁陽的身邊,呼著熱氣,一臉潮紅,但,仍保持著端莊的模樣,袁陽微蹙著眉,隨即舒展,帶著淡笑“沒有,我也剛到,你不必這樣趕得。”隨手理了理她淩亂的發絲。夏子菊眨了眨眼睛,一臉的潮紅未褪,掩了她的尷尬。偏頭,躲開袁陽的手,自己理了理發絲“我不喜歡遲到,這是習慣。”夏子菊撫著自己的發絲有一時間的愧疚。袁陽的眼眸暗了暗,不一會兒,就掩住了自己的失落“走吧。”袁陽牽起夏子菊的手“就這樣走了?”夏子菊看著四周林立的瓦墻覆蓋著雪白的花朵,因為都已放假,大學城內十分安靜。

“開我的車去,到街上時,把車停在公園或地下停車場,接著就要步行了。”袁陽打量了一下夏子菊“你確定要這樣去?”夏子菊穿著高達十厘米的黑色長筒皮靴。夏子菊赧然,她今天身著乳白色呢子大衣,黑色的針織圍巾淺藍色的緊身帶棉褲,加上一雙黑色長筒皮靴,黑發被白色的針織帽固定起來,映著白色,越發顯得墨染。夏子菊暗惱自己考慮不周,面上卻是含笑點頭“沒關系。”並抽出了自己的手。袁陽也不在意,雙手□□褲袋裏“那走吧!”帶著點小情緒。

夏子菊點了點頭,跟著袁陽走向一輛很低調的帕薩特。

大約走了有三小時,夏子菊已經覺得腳不是自己的了,又酸又痛,畢竟,她也不是很經常逛街,並且,她一向認為‘逛街是女人的天性’這句話純屬虛構。袁陽有意無意的瞟了眼夏子菊,只見她緊蹙纖眉,但卻一句話都不肯和自己說,心下酸澀難忍。夏子菊坐在圖書館的書桌前,放松了腿腳。袁陽將一個袋子遞給她,笑得有些黯然“換上吧!”終究是看不得她受苦。夏子菊疑惑的望著袁陽,看他那無奈的笑有些莫名,但,更多的是愧疚“不用了,我沒關系的。”袁陽的笑意盡去,蹙著眉,聲音微冷“夏子菊你用得著這樣不待見我嘛!”第一次他叫她全名,第一次夏子菊看見了臉上沒有笑的袁陽,這樣的他,夏子菊竟感受到一向不存在他身上的冷峻,隱隱間還能感受到一股令人生畏的氣勢。

“我······我······只是······不······習慣。”夏子菊被他唬的有些心驚,第一次說話這樣不利索。袁陽自知自己逾越了,看她受驚的模樣,臉色緩和了些“換上吧!我們還要走很多路呢!”“可是······”“那麽我幫你了?”袁陽挑了下眉,一副輕佻模樣,卻讓人生厭不了。夏子菊接過袋子,臉上飛來一抹紅暈“我自己來。”低著頭離開了。袁陽看著她的背影,深深地吸了口氣,平覆了自己剛剛煩躁的心情,唉,追妻之路還很長啊!

夏子菊打開鞋盒,是一雙粉色絨鞋,一點也不和今天她的裝扮符合,夏子菊換上之後,看著這雙鞋的不協調,輕笑“果真是男人!”但,當她看見安澈時,徹底打破了這一觀點,也時不時的拿這揶揄袁陽的眼光。袁陽已經將書找好了,看見夏子菊出來,發現那雙粉色絨鞋很是惹眼,尷尬萬分。夏子菊卻是嫣然一笑“找好了?”“嗯。”袁陽點了點頭,把用袋子裝好的書示意給她看。

“額,對了,我那裏還有一些專用書,可能對他有些用處,要不要拿去?”袁陽咳了咳,轉移話題道。夏子菊思忖了一番“會不會太麻煩你了?而且你自己呢?”說完,夏子菊就後悔了,人家自己都已經編程了,那些基礎的東西自然是不需要的了。“不麻煩,而且,專用書是最好的入門教材。”袁陽見她有些心動再接再厲道。夏子菊自己本身也是大學導師,自然知道專用書對入門生的幫助。“那就謝謝你了。”袁陽搖了搖頭“沒事兒。”

袁陽看了看腕表已經接近十二點了“那我們買些菜,到我的公寓吃吧!”夏子菊想了想,點了點頭“那今天我下廚,算是酬謝!” 袁陽瞇起眼睛,唇角微揚“你確定你會做飯?”那表情是真真的質疑,若是平時,夏子菊對此只是回以淡笑,也不計較什麽,但這一次,夏子菊怒了“那當然,知不知道,姐上的廳堂,下得廚房啊!”一出嘴竟套了夏子緩的話。袁陽笑意更深“哦,子菊很厲害哩!”夏子菊聽了後臉色爆紅,自知失言,端著淡笑,看袁陽那揶揄模樣,有些撐不住了,瞪了他一眼,本就是臉若嬌花眉似柳,這樣一瞪,竟顯得萬分嬌媚。

“袁陽?!”袁陽知道不能逼的太緊,斂起揶揄笑意“那是誇你呢!”夏子菊也不理他,轉頭就走。袁陽見她使小性兒,很是高興,畢竟這十幾天的相處夏子菊總是端著大家閨秀的架勢,為人處世落落大方,一舉一動是那樣的完美,臉上總是帶著一抹淡笑,給人一種親切卻又疏離的感覺。

一路上,夏子菊也不理袁陽,靠在座椅上休息。袁陽瞟一眼,心中滿滿的歡樂泡泡。夏子菊不知道袁陽在想什麽,只覺得自己丟人丟到家了,假寐欲掩飾自己的尷尬。袁陽是自己一個人住的,是一間高層公寓,離那圖書館並不是很遠,大約二十分鐘的車程。兩人先去超市采購了一些東西。

公寓對一個人來說是很大的了,三室兩廳一衛,屋子很整潔,能看出屋主對自己的生活很是用心。落地窗前是黃色的紗簾,打開,可以看見城市的整個夜景。屋子的顏色以暖色調為主,橘黃色溫暖宜人,就如同袁陽人一般。廚房是半封閉式的,用著甜蜜的粉色。夏子菊微揚嘴角“這裝修是你要求的?還是有人幫忙?女朋友?”袁陽含笑遞過一杯水,將菜提到廚房“是我直接要求的,將房子設計成暖房,在我心裏,家,一直是個溫暖的存在。”

夏子菊一楞,聽到他的話有些欣然,家,是一個溫暖的存在,家是一個共同體。脫下大衣,袁陽穿著咖啡色的高領毛衣,將袖子微微卷起,擺弄著流理臺。袁陽擡眸含笑“既然是你第一次做客,助人者那麽能讓客人忙呢!”袁陽眉目含笑給人種溫暖的感覺“去我書房看看吧!書房在那邊第二間。”朝他指的方向望去,夏子菊點了點頭,卻也沒直接過去。

夏子菊轉身參觀起公寓來。袁陽看著她的背影,輕挑唇角,眼波流轉,竟是不一樣的風情,魅惑或是風流,卻也是讓人看不見的風景。夏子菊慢慢走進書房,感受到不一樣的清香。

書房裏有一面墻大的書架,上面擺滿了書,卻不顯得雜亂,顯然見得主人對它們很用心打理。書架前面是一張大型的辦公書桌,上面有一臺液晶電腦,和,接線電話,被收拾的纖塵不染。書桌旁邊是一扇落地窗,視野很好,用的是橘色的絲質花邊窗簾,旁邊放了兩三盆盆栽,開的是細小的白色花朵。書桌前面是一組淡藍色的沙發以及鏤花玻璃茶幾,還有幾個零散的動物形狀的沙發隨意的放著。

夏子菊走到最右邊的書架看見標有大學用書的字樣,手指指著標簽順著找大一入門專用書,卻無意間看見幾本粉色的相冊在下一層。夏子菊心頭一動,取了下來,翻開的第一頁是袁陽的嬰兒時期,似乎他天生就是像太陽的人,嬰兒時期的他帶著的依然是溫暖的笑亮晶晶的大眼睛絢爛了一片。夏子菊也揚起嘴角,手不禁撫上了那有些嬰兒肥的笑臉,翻看下去,是袁陽的五歲,十歲,十五歲,十八歲,二十歲的照片,他變得越發高大,但,沒有變的是,每一張上都能看見他那暖到人心田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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