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3章 下藥

關燈
“不, 不要殺我, 就是老夫人吩咐我過來下點瀉藥。”車夫像抖豆子一般劈裏啪啦的就把程謝氏的吩咐交代了出來。

李玉兒眉頭緊皺:“瀉藥?藥在哪裏?她讓你下在什麽地方?”

“藥, 藥在奴才腰帶裏。”車夫被綁著的手掙紮了幾下, 擺脫不了, 又被方石踢了兩腳, 連忙把腰挺了一下, 交代出來放藥的地方。

方石又走過去, 彎下腰在車夫的腰包裏摸索了一陣, 最終拿出了一個紙包,遞給了李玉兒。

李玉兒接過紙包,打開看了一下, 裏面是一種綠色的粉末, 像是什麽葉子被碾碎了一樣,倒不像是尋常的瀉藥巴豆。

“這個你們認識嗎?”李玉兒把紙包遞給周圍的人看了一圈道:“我看它不像是瀉藥。”

眾人都紛紛搖頭:“不認識。”

李玉兒又接過藥包,蹲到車夫面前:“真是瀉藥?這莫不是什麽穿腸□□吧?”

“不,奴才不知道,老夫人說過只是瀉藥的。”車夫瘋狂搖頭。

彩鳶提議道:“小姐, 要不直接把藥餵到這賊子嘴裏,看他什麽反應, 大概就知道是什麽藥了。”

車夫聽了李玉兒她們的對話, 那裏還敢吃那個藥啊, 不住的對李玉兒求饒:“不敢了,奴才不敢了,不要讓我吃這個藥。”

“你自己都不敢吃, 我們怎麽相信這只是瀉藥?”李玉兒問道。

車夫手腳被綁住了,想要磕頭而不得,只能拼命的把腦袋往地上撞,不停的想李玉兒求饒:“奴才真的不知道,是老夫人說的。”

李玉兒見逼的差不多了,也不再繼續嚇唬:“你打算把藥下到哪裏?水缸裏還是米缸裏?”

“老夫人吩咐……”車夫的話停了一下,但看著彩鳶逼近的菜刀,立馬開口道,“老夫人吩咐下到三爺的藥裏!”

“下到姐夫的藥裏?!”李玉兒頓時怒了,自己走過去狠狠的提了幾腳。

李玉兒本來就很擔心程禮的身體,配了香料,請了大夫,每天變著法兒研究食譜幫程禮補身體。沒想到程謝氏想要在程禮的補藥裏下藥!誰知道這藥是個什麽功效。

彩鳶見李玉兒提了幾腳還沒解氣,連忙阻止:“小姐,仔細腳痛,這種人交給我們處理就行了。”

“玉兒,你要是實在厭惡他,就把他那藥餵給他吧。”方大嬸也提議道。

李玉兒也冷靜了一點,知道這個車夫雖然可惡,但背後的指使者程謝氏更可恨,開口道:“算了,先把這個人看管起來,明天再去跟程謝氏對峙。”

那車夫本以為死定了,沒想到如蒙大赦,不住的對李玉兒磕頭謝恩。

“你的命還沒有保住呢,如果你說的是真的,我還可以饒你一命,如果你說的是假的……”李玉兒厭惡的看了車夫一眼,語氣裏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那車夫的性命一直被威脅著,根本沒有時間思考反口的事,現在一聽李玉兒的話,那個念頭更是生不起來了。

“明天再把這包藥拿去詢問一下大夫,看是什麽藥。”等車夫被押下去了,李玉兒才把藥包遞給方石。

李玉兒見方石收好藥包,又看了看天上的月牙才道:“現在已是半夜了,大家早點休息吧。”

眾人都是從被窩裏爬出來抓賊的,抓賊的時候一直精神緊繃,現在李玉兒這樣一說,很多人就打起了哈欠,紛紛打了招呼回房了。

李玉兒又誇獎的摸了摸小黑的頭:“幸好有你,明天給你加餐。”

第二日,李玉兒她們沒有立刻跑去找程謝氏對峙,而是等帶去找大夫認藥的方石回來。

“大妞,當心點,炒菜的時候不要走神。”在小爐子傍邊熬著藥的李玉兒看到方大妞晃神,不由提醒了一句。

方大妞又趕緊收斂的心神,認真炒菜,等菜炒好了才問道:“那個藥真的是瀉藥嗎?程謝氏打算做什麽啊?老爺病了她也得不到什麽好。”

“怎麽得不了好?”李玉兒冷哼了一聲:“姐夫現在只有安樂一個繈褓中的女兒,又沒有繼承權,姐夫要是出了什麽意外,那家產豈不就是她和宗族的了?!”

方大妞駭了一跳:“不,不會吧?不會為了些錢財就謀害人命吧?她還是一個誥命,每個月有俸銀啊。”

“她就是這麽個狠辣的人!”李玉兒想起程謝氏謀害阮芷娘第一個孩子的場景,心底又漫起了恨意。

旁邊的彩鳶看著李玉兒的手險些碰到了滾燙的藥罐上,嚇得亡魂皆冒,連忙抓住李玉兒的手道:“小姐,這些活兒還是我來吧。”

李玉兒不習慣身邊跟了個人,這個人事事都搶著幹,但看著彩鳶剛剛被嚇得慘白還沒有恢覆血色的臉,還是點點頭同意了。

“這些事都是我做慣了的,你也不用太緊張。”李玉兒把蒲扇遞給彩鳶的時候,還安慰了一句。

彩鳶絲毫沒有覺得被安慰,繼續開始她每天八百遍的勸說:“小姐啊,你每天看看書寫寫字就行了,這些事就不要在做了。”

“打住!”李玉兒揮手阻止了彩鳶,這兩天她的耳朵可是飽受摧殘。以前從沒想到看著穩重寡言的彩鳶,居然這麽能嘮叨:“這些都是舉手之勞的事,不是什麽重活兒,你就不要再說了。”

雖然彩鳶她們把她稱為小姐,但李玉兒從來沒有覺得高人一等,也從來不覺得自己應該坐著享受眾人服侍,所以力所能及的事情她還是會做。

彩鳶知道李玉兒的過往,也知道阮芷娘的行事,以前沒覺得有什麽不好,現在聽了李玉兒的話,便覺得李玉兒雖然有了貴女的氣質,但還沒學會貴女的行事,再看周圍人對李玉兒的行為習以為常的樣子,頓時覺得不該再在這裏待下去了。

“小姐,等程老爺的病好了,我們還是回府城吧。”彩鳶有開始勸說。

李玉兒正打算離開的腳步頓住了:“安樂還這麽小……”

“萬事有程老爺這個當爹的呢。”彩鳶繼續道。

李玉兒搖頭:“姐夫雖然疼愛安樂,但我總覺得他對安樂有幾分避忌,很少去看安樂。”說著又嘆了一口氣。“姐夫的行事,也讓人放心不了來啊。”

“那你就要一直在程家扶持著?”彩鳶一下子急了。

李玉兒不是沒想過未來,但阮芷娘的去世打斷了她的計劃,程家現在病的病,老的老,小的小,基本快散了,在這個家沒凝聚起來之前她哪能離開。

“起碼得等姐夫病好了能立起來了,或是……”李玉兒沈默了半響才道:“或是姐夫娶了一個能讓我安心交托安樂的繼室。”

李玉兒想,她大概是依戀上了阮芷娘,依戀上了阮芷娘給她營造出來的家的溫馨,所以她一直舍不得離開這個家。但她始終是要面對現實的,如果程禮續弦了,破壞了這個家的氛圍,她也就沒有理由再留在這裏了,當然在離開之前,她也得保證了安樂的生活。

那得等到什麽時候啊!彩鳶嘀咕了一句:“正房裏不是住了一個現成的繼室嗎?”

“你覺得謝三可以?”李玉兒盯著彩鳶蹙起了眉。

彩鳶渾身一顫,連忙解釋:“剛剛就是隨口亂說的。”

“希望你不要亂打主意,在沒有保證安樂安全的情況下,我是不會離開的。”李玉兒雖然相信彩鳶不會做什麽不理智的事情,還是敲到了兩句。

飯做好之後,李玉兒見程禮還沒有過來,便又去了一趟書房。

“姐夫,醒了嗎?飯好了。”李玉兒在門外敲了敲門。

程禮一夜好眠,天亮之後便由深眠轉到淺眠,李玉兒一敲門,他便立刻清醒了,看了看外面大亮的天光有些懊惱:“醒了,馬上就好。”

洗漱好後的程禮精神比以前好了很多,看著李玉兒的臉色有些關切:“玉兒,你的神色看著有些疲倦,莫不是昨天沒有休息好?”

“昨夜家裏進了一個小賊,想去廚房下藥,幸好被大妞家的小黑抓住了。”李玉兒把昨夜發生的事情細細的說了一遍。

程禮看著才他肩膀高的李玉兒,十分自責:“我記得以前大夫就說過,你不能思慮過度,我的日子過的太混沌了,把家裏的擔子都壓到你身上了。”

其實那次李玉兒淚流不止,大夫是說的嚴重,但阮芷娘解開她的心結之後,便也沒事了。不過李玉兒也沒有給程禮細說,只道:“大夫說過沒事了,不過姐夫願意花些時間在家裏的庶務上也好。”

李玉兒說完,便把昨夜的布置,和針對程謝氏的安排一一給程禮說了。

這時方石滿臉氣憤的從外面跑了進來:“那個藥,請大夫看過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