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iniang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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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軌的父親, 自殺的母親,除了一個年長十歲的哥哥,沈薔的生命之中, 關於親人這一欄, 是一直屬於空白狀態。

再加上年幼賭氣, 早早出國, 獨自一個人生活, 一路走來,沈薔都是一個人跌跌撞撞的長大。在物質上,沈建誠從來沒有虧待過她, 然而在精神上, 她好像是一個快要餓死的人,只要見到能吃的東西, 就會奮不顧身的撲上去。

所以她在國外的時候,才會有那麽多數不清的男朋友。

然而這些人有著和沈薔不同的膚色, 不同的語言,盡管他們有著鮮活的**, 俊美的容貌,但是對於沈薔來說, 他們都是陌生的。

這也是為何明明交往多任男友, 沈薔第一次卻是在和楚家圩意亂情迷的那個晚上。因為先前的那些男友, 即使他們有著她愛的外表,卻沒有一個足以讓她感到安全足以交付自己的靈魂。

楚家圩也沒有這樣的靈魂。

事實上,和楚家圩在一起的時候, 沈薔從始至終感到的都是不安全的感覺,數不清的女人在覬覦著楚太太的位置,無數年輕美貌的女子前仆後繼只為能夠得到他的一絲垂憐,她沈薔有什麽?除了一張繼承自母親好看的臉,她什麽都沒有。

然而在兩人相遇的那天晚上,楚家圩成熟的談吐,亞洲人的外貌,以及讓人暖心的關懷,卻在不經意間就將他攻陷。

喜歡上一個人很難,愛上一個人卻很簡單。

一個大腦對另一個大腦多巴胺的分泌是極其劇烈且迅速的,楚家圩比沈薔大了十二歲的年齡,成熟儒雅的外貌,溫柔體貼的照顧,讓一個缺愛的少女淪為愛情的奴丨隸,簡直不要太簡單。

沈薔是愛過楚家圩。

也是真的腦殘過。

但她還要感謝楚家圩。

就像她曾經對謝文慧說過的那樣,她要感謝楚家圩從她生命中匆匆走過,卻留下了對於她而言一生最重要的禮物——沈靜遠。

有的時候她甚至會想,或許楚家圩不過是老天為了把沈靜遠帶到她的身邊,而提供的一個過客。

俗話說,為母則強,當年母親沒能夠為了她堅強下來,選擇了逃避,但是當她做了母親,卻不願意讓自己的子女淪落到和自己同樣的境遇。

飛機上,斯賓塞一直有些坐立不安,不時整理著自己的領結,然後問沈薔:“我這樣有沒有很奇怪,要不要再往這邊扭一點。”

沈薔對他的緊張簡直哭笑不得:“親愛的,放輕松,老師不吃人的,你現在就很好看,簡直完美。”

然而即使有著她的再三安慰,斯賓塞臉上焦慮的表情也仍舊沒有放松下來。最後,還是由於漫長的旅程,折騰的他身心疲憊,不得不靠在椅子上沈沈睡去。

本來S市就是交通擁堵的地方,為了能夠準時趕上飛機,兩人早早就起了床,坐了差不多三個小時的車才從家裏趕到機場,又是連著十幾個小時的飛機,斯賓塞再怎麽興奮的精神,也是支撐不住的。

飛機劃過M國的天空,在藍天白雲中拉出一條美麗的白色弧線,最後以優雅的姿勢緩緩降落在了M國L市的機場。

“芙洛拉,這裏!”剛剛走到通道,沈薔就聽見了一聲高呼。

不遠處,一個高大英俊的金發男人正舉著一塊畫的花花綠綠的牌子,上面寫著沈薔的中文名和英文名。

沈薔沖著他擺擺手,然後側頭對斯賓塞介紹道:“馬克,也是老師的學生,唔……算得上是我的師兄,對我來說他是一個哥哥一樣的人物。”

聽見哥哥兩個字,斯賓塞驟然看見一個帥氣男人來接機的酸澀感好了許多。

斯賓塞松了一口氣的表情並沒有逃過沈薔的眼睛,她笑得眼睛都瞇了起來。

對於斯賓塞,馬克的觀感還不錯,當得知兩人已經在一起好幾個月之後,他發出的感嘆是,天啦,這世界上竟然還有除他和老師以外的男人能夠忍受得了沈薔。

在斯賓塞眼裏,沈薔是天底下再好不過的女人,完全不明白為什麽馬克要這麽說。

即使明知道小師妹就坐在後座上,馬克吐槽起來一點都不留情:“你是沒有見過她在學校裏的時候,誰看見她都想打一頓,偏偏又打不過她,她學過中國功夫,很厲害……”說到這兒,他同情的從後視鏡裏看了一眼斯賓塞瘦弱的小身板,“如果芙洛拉欺負你的話,你來告訴我,我可以……”接收到沈薔威脅的目光,他猶豫了一下:“聽你訴訴苦。”

一個人高馬大,胳膊比斯賓塞沈薔大腿還要粗的男人,一副慫樣,沈薔忍俊不禁,斯賓塞在一旁也跟著樂呵呵的笑了起來。

沈靜遠雖然還不太聽得懂大人之間的對話,不過聽見爹媽跟著笑,自己也咯咯咯的咧開了嘴。

還沒到老師家,沈薔已經看見了在門口澆花的老頭子,他不時的墊著腳尖往外看,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

而車停下來,他卻又將水壺一甩,氣呼呼的往房門走去。

沈薔把沈靜遠先放下了車,拍了拍他的小腦袋,對他說道:“快去追外公,去抱住外公的腿,讓他別走。”

沈靜遠雖然對老頭子還有些陌生,不過媽媽的吩咐他一向是聽的,所以當即邁著小短腿一路高呼著追了過去。

“外公,外公!您等等我,走慢一點,我和媽媽來看你了……”

小孩子稚嫩的聲音在身後響起,老頭子猶豫了一下,還是轉過身來,就見一道小小的身影,如同炮彈一樣撞到了他的腿上,緊緊地抱住了他的大腿,然後回頭對著自己那不爭氣的學生吆喝道:“媽媽快來,我抓住外公了。”

“嘿,臭小子,”老頭子將他抱起來,一臉嚴肅的說:“我才不是你的外公。”

老頭子個子不高,看上去卻很是嚴肅,不過沈靜遠一點都不怕他,一本正經的抱著他的腦袋就親了一口,然後說道:“媽媽說外公生氣了,你不要生氣了,你不喜歡媽媽,你可以喜歡我。”

一臉你能夠喜歡我是給你的特權的模樣。

老頭子瞪眼看向了正在向這邊走來的沈薔,這母子倆小時候簡直是一模一樣。

沈薔扶額,她昨天和沈靜遠交代好的可不是這樣,鬼知道在小年糕那小腦袋裏轉了一圈之後,她說的東西到底變成了什麽樣子。

“吉米,”沈薔伸出了手,不顧老頭子的反對,連著沈靜遠一起抱進了懷裏:“我好想你。”

“哼!”吉米老頭從鼻子裏發出一道哼聲,抱著沈靜遠就往房間裏走,趴在他身上的沈靜遠一副鬼機靈的模樣招呼著沈薔和斯賓塞跟上。

停好車的馬克最後一個跟上來,他撿起了被扔在路邊的花灑,奇怪的說道:“老師,你怎麽只給這一株植物澆水,它都快淹死了。”

聽見他這麽一句話,正在上樓梯的吉米老頭腳下一個落空,險些連著沈靜遠一起摔倒地上。

斯賓塞因為高度緊張的緣故,註意力一直放在吉米老頭的身上,見他身形不穩,第一時間就扶了上去,然而等吉米老頭站穩之後,他得到的卻只有一個不屑的哼聲。

斯賓塞開始有些擔憂:“吉米是不是不喜歡我?”

沈薔捏了捏他的手,給他鼓勵,道:“你放心,老師絕對不是不喜歡你,他是還在生我的氣呢。”

跟著進了房間,沈薔眼尖的發現,坐在沙發上的沈靜遠懷裏,多了好幾顆奶糖。

而吉米老頭正在廚房裏,正在倒著牛奶。

沈薔大咧咧的走進去,熟練地從冰箱上把糖罐拿下來,晃了晃,塑料的糖紙發出沙沙的響聲。

“吉米!有我喜歡的酒心巧克力嗎?”

“沒有!”吉米老頭大聲的說道。

沈薔打開糖罐,放在面上的就是酒心巧克力。

“你撒謊,我看見了。”沈薔對他說道。

“反正都快過期了,你愛吃不吃。”吉米老頭冷冷的說道。

沈薔笑瞇瞇的翻出了不小心掉進去的購物小票,揚著這張紙說道:“你騙人,你明明昨天才買回來的。”

“你才騙人!”吉米老頭走過來,氣呼呼的奪過她手裏的小票,三兩下撕成了碎片扔進了紙簍裏:“明明說好聖誕節就回來的,你看這都過了好幾個聖誕節了!”

坐在客廳裏的三個男人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見斯賓塞忐忑不安的樣子,馬克寬慰道:“你別擔心,老師和芙洛拉他們就是這樣相處的,會好的。”他打量了一下廚房的方向,讓後將手別到嘴邊,神神秘秘的對斯賓塞說道:“我跟你說,芙洛拉對付老師可有一套了,你信不信再過五分鐘,他們倆就能夠出來。”

聽見他這麽說,斯賓塞懸著的心放下去不少。

坐在沙發上的沈靜遠撥弄著糖果,再將一顆糖塞進自己的嘴裏之後,他又給撥開了一顆,遞向了斯賓塞:“爹地,給。”

斯賓塞勉強扯出一抹笑容,將他給的糖放在嘴裏,具體有什麽滋味,他卻沒能夠嘗出來。

果不其然,五分鐘後。

“這個番茄醬不錯,你在哪裏買的,下次我也買一瓶給奧斯特吃。”沈薔一邊吮著手指一邊端著牛奶從廚房裏走出來。

“冰箱裏有,自己拿。”吉米老頭略帶不耐煩的說道,看見坐在沙發上自己玩的沈靜遠,一張老臉上立馬綻開了笑容:“嘿,奧斯特,要喝一杯甜牛奶嗎?”

——沈薔突然開始懷疑,要是沒有沈靜遠,自己能不能進老師這個門。

看到坐在一旁的斯賓塞,上一秒還對著沈靜遠和顏悅色的吉米老頭,下一秒就皺了眉頭。

“這個頂著一個鳥窩的男人是誰?”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十二點半睡午覺,本來說一點爬起來,結果下午兩點四十才驚醒,因為三點十分上課,走過去還要十分鐘。

室友說我鬧鈴響了沒醒,搖我也沒醒,睡得像死豬兒一樣qaq心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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