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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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軒出了公司, 一個人來到四季酒店。

荊程和一個瘦高個正在餐廳等他。

那個瘦高個是荊程費老大勁才請過來給常軒做手術的專家,荊程和他兩個人準備在荊程的醫院聯合主刀,給常軒的左臂做手術。

荊程介紹:“這位, 是我的師兄,李爵。他現在可是大牛, 哈佛醫學院教授,紐約三大醫院的主治醫。我是把臉摔在地上, 才把人請來的。”

常軒趕緊走過去握住那人手:“幸會。”

這兒的經理會做人, 親自過來讓人試酒,熱心問了各位忌口和喜好,還特意叫主廚過來,訂制了菜單。

雖說禮多人不怪,但一番折騰,難免讓人疲於招架。常軒笑:“跟打仗一樣, 不如去我們自家餐廳隨意。”

李爵說:“一樣的。我時差反應特別大, 現在吃什麽都是一個味兒。先抓緊時間說說你的事吧, 我送你四個字——盡快手術。你這個毛病,理療用途不大, 必須手術, 而且, 越快越好,再拖下去,你也就用不著治了。”

常軒沈吟一陣說:“李教授,我聽你的。”

荊程跟著數落起常軒來:“你總說忙完就手術。讓你坑了那麽多次, 我算知道了,你有哪天不忙?現在李醫生發話了,你就是事再多,也得趕緊把手術給做了。”

李爵這人比常軒還忙,每天的時間恨不得掰碎了還不夠使。這次他能把在美國的所有事都推了,專程過來B市給常軒做手術,全靠荊程的面子加死纏爛打。

一個朋友能為他做到這些,常軒沒話說,只有不住點頭。

李爵又說:“你放心,你的情況,我非常熟悉,立刻手術也沒有問題。”他說著笑了笑,“荊程老早就把你的資料發給我,我這些天外加在飛機上都在研究。但是,”他話鋒一轉,“實話實說,你的左臂,手術後想要覆原到正常水平,根本不可能,只能比你現在的狀況改善一些。”

常軒早有心理準備:“這個我明白。”他想了想又問,“一百斤左右,兩只手抱得動麽?”

李爵放下手中酒杯,擡頭挑唇看他。

荊程嘿嘿笑了笑:“他新婚,娶了個比他小得多的。小姑娘麽,在那事兒上,難免比較作。”

常軒但笑不語。肖靜爾前兩天跟他說,她才九十斤。但這小丫頭片子的尿性常軒知道,所以他在心裏默默劃掉九十斤,改成一百斤比較接近事實。

氣氛顯得輕松不少,李爵也笑:“手沒問題,關鍵得把腎護好。”

有荊程作陪,一頓飯下來,李爵跟常軒也漸漸熟稔。常軒怕李爵疲勞,吃完飯便讓人上去趕緊休息。

只剩下他和荊程。

他指著酒店裏的酒吧說:“再去喝一杯?”

荊程察言觀色問:“沒幾天就婚禮了,不回去陪陪她?怎麽,吵架了?”

常軒偏過頭,不著痕跡磨了磨牙。

兩人走到大堂裏的酒吧隨便找了個座,點了杯酒。

荊程說:“婚禮前吵架,就跟拉屎前放屁一樣正常。我跟我媳婦婚禮前那一晚,鬧得天翻地覆,要不是天亮得早,說不定就分手了。原因挺扯淡,她第二天要穿銀色的細帶高跟涼鞋,而我媽特意叮囑過,我們家鄉的習俗,新娘要穿紅鞋,還不能露腳趾。她婚禮當天眼皮腫得跟桃一樣,一套上婚紗我倆都後悔了,根本看不見腳,那麽重的婚紗,裏面穿拖鞋都沒人知道。那場架是白吵了。這個,就是結婚前的恐懼癥,基本人人都有。”

常軒笑笑:“我跟肖靜爾不是因為這個。”

“那是為了什麽?”

常軒沒對荊程隱瞞,直言道:“珍愛那邊,前一陣子突然向我示弱。他們確實亟需大量資金,而且好些公司都虧空嚴重。所以,他們提出讓常勝控股珍愛,解決珍愛的難題,我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妥。今天我才發現,這全都是肖靜爾背著我使的招。她怕我知道,還跟珍愛的人串通好了一塊兒坑我。我是想贏珍愛,可我想自己贏,不樂意讓別人插手。眼下股東大會就要召開,珍愛就跟塊牛皮糖一樣粘著我,我也不能說不要就給人還回去。這讓我心裏,特別嘔得慌。”

“嘿,多大事啊。”荊程拍拍他肩說,“雖然小肖這麽做,確實有些傷你的面子,你這人又大男子主義慣了,見不得她這樣。不過你倆是兩口子,結了婚,就是一個整體,沒必要總這麽較真。你試著往好的方面想,就像一盤菜,離你遠點,離她近點,你想吃,她夾了餵到你嘴裏,這是夫妻間的情趣。我看得出來,小肖是真心對你。”

常軒聽後沈思一陣,情緒有所緩解。

回家後,管家祁叔看見常軒一個人回來,萬分焦急又不敢表現出來,試探問:“太太沒跟你一起回來?”

常軒腳步一頓,馬上問:“她還沒回來?”

祁叔年紀大了,一緊張就開始眨眼,半晌也說不出句話來。

雖說晚上跟肖靜爾發了那麽大一通脾氣,她生氣是應該的,但也不能不回家吶,常軒拿起手機撥打她的號碼,結果,她的手機居然關機。

常軒氣惱又擔心,天晚了,肖靜爾怕黑。

他跟祁叔說:“叫幾個人,在這房子附近找找。”他覺得肖靜爾一定跑不遠,就是在家門口躲起來,想嚇唬嚇唬他,以示抗議。

結果,出去找肖靜爾的那些人都陸陸續續回來了,肖靜爾卻沒有回來。

常軒毛了。他問:“你們都看仔細了麽?”

那幾個人異口同聲表示,專業地毯式搜索,人沒見著,流浪貓倒有幾只。

常軒伸手啪的一聲拍在沙發靠背上,怒道:“都去睡覺,不找了!晾著她,讓她自己回來。”

祁叔在一旁小聲說:“太太她——”

常軒煩躁打斷:“祁叔,你也去睡覺!”

祁叔無奈,跟身邊的幾個人擺擺手,大夥默退。

常軒一個人走進臥室。

臥室裏的窗簾半合不合,沙發上還扔著肖靜爾的一支口紅。

常軒撩開窗簾向外看。夜深了,天空卻微微泛白。

就要落雪。

常軒又打了個電話給她,仍是關機。

他捏著手機站在窗前踱了幾圈,給司機打了個電話,便轉身飛快往外走去。

車上,司機問:“要不,去太太常去的地方挨個找找看?”

常軒看著車窗外剛落的細小雪花,不覺怔忪。常去的地方?自從跟著他,肖靜爾的工作辭了,公寓退了,其他常去的地方,他一個也不知道,就是有,這個點也應該已經打烊關門。

雪夜,汽車發動機的引擎聲讓人心浮氣躁。過了好久,常軒才說:“去康平會館。”

康平是常勝旗下的會館,擁有B市最大的婚禮禮堂。

常軒生意事務繁忙,沒時間提前預約和準備,用自家的禮堂更加方便。

天黑,肖靜爾膽子也小,她不敢亂跑。常軒琢磨,她要是還想跟他過,眼下唯一能去的就是康平會館。

肖靜爾的車停在會館門外。

路燈下,她人正坐在車裏抽煙。

車裏暖氣開得很足,她把車窗降下去一點,把拿煙的手伸到窗外。

細小的雪花從車窗鉆進來,又濕又冷。她望著會館的大門。這門黑灰色調,上面有些浮雕花紋作裝飾,看起來非常低調。

她和常軒的婚禮三天後會在這裏舉行。早在大半個月之前,這裏已經開始閉門準備,裏面按她的喜好,布置得溫馨典雅。

她非常期待這場婚禮。哪個女人不做這樣的夢呢?

雖說常軒的求婚,沒有一點心思和創意,只有那晚,他妥協又心疼的一句“結婚吧。”但在這個靜靜落雪的夜裏,她的耳邊卻像是單曲循環一樣,一直重覆回響著這三個字。

這三個字不是疑問句,而是個肯定的陳述句。

她願意嫁給常軒,沒有一絲懸念。但常軒說出這三個字,她卻像是得了大赦一樣感天動地。

兩人的關系,從來就沒有對等過。

她就是一只蹲在常軒腳下的流浪貓,等著常軒做出決定,要麽把她帶走,要麽把她推出去,不理會她凍死或是餓死。

常軒選了前者讓她心中充滿感激。她覺得自己不能白吃他家貓糧,得為他幹點人事。

可在常軒的眼中,她卻顯得如此自不量力。

有人敲了敲車窗,她從思緒中回頭,眼睛濕漉漉望向窗外,常軒正貓著腰往她車裏瞅。

肖靜爾驚慌失措把煙熄滅,還伸手扇了扇車裏的煙味。

像是做壞事被班主任抓了個現行。

常軒眼神一飄,又正色道:“肖靜爾,你下車。”

“不下。”

“快給我下來!”

肖靜爾升上了車窗。

常軒不想在“有本事你下來”“有本事你上來”這種弱智臺詞中鬼打墻一樣糾纏。他用力拉了把車門,裏面的人怕他把車拆了,趕緊伸手把車門打開。

他就著門縫說:“我就問你一句,你到底跟不跟我回家?”

肖靜爾從車裏下來,慢吞吞走到他面前,看著他的臉頂嘴道:“那你先回答我,你到底是要臉,還是要我?”

常軒被氣笑了:“你這話問的,要你我就不要臉了,你把自己當成什麽了?”

肖靜爾眼圈紅了:“你就那麽看不上我?一心一意為你好,你沒個謝字就算了。上次你進去我費老大勁把你撈出來,你罵我。珍愛是為了我丟的,我幫你贏回來,你又罵我。我知道你雷點多,那麻煩你給我列個清單,哪些不是你的雷點,好讓我少挨點罵,行麽?”

紅唇溫潤,有雪花輕飄飄粘在上面,倏的便化了。常軒看著那兩片唇翕動,一時心動神搖,晚上喝的酒這會兒才上了頭。

他拉住肖靜爾的手。“要你。”

肖靜爾一低頭,啞巴了。

常軒把人往懷裏一貼,親了親她的嘴唇。她的唇真軟,讓常軒的聲音也軟了:“要你,滿意了吧。”

她心裏一陣酸麻。

常軒是不會說“對不起,我錯了”的那種人。只有這句趾高氣昂的“要你”。

她從他的懷裏仰起臉,看他下巴上胡茬根根分明,喉結翹起性感曲線。委屈一股腦湧出來,她張開嘴,輕輕咬住他的喉結,在唇齒間啃噬、研磨。

“嘶——”常軒單手掌住她的腰,一使勁說,“肖靜爾你把嘴松開。”

肖靜爾不聽,又咬了半天才松開。常軒脖子上的那一處凸起,被印上了幾顆潮濕的牙印和一個完整的紅唇。

冰涼的雪花灌進衣領裏,更顯得肌膚灼熱。常軒的脖梗通紅、身下硬挺,抓起肖靜爾的手就往會館裏走。

肖靜爾問:“你幹什麽?”

“彩排。”

“這麽晚了,誰還跟你彩排呢。”

“你啊,”有工作人員跟常軒打招呼,常軒跟人點了點下巴示意,低下頭嘴唇虛擱在肖靜爾後頸接著說,“就彩排你和我單獨兩個人那部分。”

肖靜爾看了眼酷酷的軒爺喉結上的大嘴印子,又轉臉瞟了眼快要憋壞了的制服哥,若無其事地跟著常軒上了電梯。

這裏的工作人員極有眼力價,跟著軒爺上電梯,房卡都備好了。

肖靜爾覺得,常軒兩只手的力氣,一定全部轉移到一只手上去了。他一手夾著肖靜爾的腰,像是螃蟹的大鉗子,鉗得她生疼。

她聲音低啞說:“常軒——”

半是求饒,半是撒嬌,這一聲太過催情。

常軒快速把人攬進門裏,拿腳帶上門,把人推在門上,氣勢洶洶吮住她的脖頸。

仿佛被電流擊中,肖靜爾頸窩一陣酸軟刺痛。

恍神間,他的手指已在前方探路,褪去衣物清除障礙,鋪天蓋地的吻便隨之而來。

常軒的吻,帶著自己的情緒。

我不喜歡太有心計的你。只有不幸的女人,才會一邊算計別人,一邊怕被別人算計。這樣的你,讓我心疼。

我娶你,就是想護你周全。看你笑得越來越多,看你漸漸變成傻白甜。

可你卻想得太多,活得,太累……

懷裏的人難耐地扭了扭身體。常軒的欲望被催動到極致,他把人緊緊按在自己身上,大步走進裏面的臥室。

床很大,人躺在上面,動作舒展。

常軒跟肖靜爾臉貼著臉。耳邊是她的喘息,她的低吟。不用她親自說出口,他就能分辨出哪裏是享受,哪裏是隱忍。

他憑著自己的判斷,努力調整到讓她舒服的狀態。

引導、碾轉、換位,直到宣洩……永遠都是他在掌控節奏。

他這種要讓對方和他融為一體的寵愛方式,讓肖靜爾力竭。她趴在床上,一動不動感受著到達極限之後,那突如其來的空虛,和緩慢的紓解。

常軒懶洋洋在她光滑的後背上有一搭沒一搭的親吻。

她靜靜躺著,伸手在床單上找尋他的大手,再用力抓緊。

常軒反手握住她的手,把鼻尖放在她的後頸處蹭了蹭,輕聲說:“肖靜爾,你放松點。”

……

白奚瑤走進了B市一家私立的婦產醫院。

公立醫院病人太雜,這裏環境相對靜一些。

徐奕俐精神受到刺激,這幾天一個勁說肚子疼,還稍有見紅的跡象。她被送到這裏,醫生要求她住在醫院觀察保胎。

白奚瑤被一個民警帶進病房,病床上的徐奕俐見到她有些吃驚,隨即又展露出笑容。

徐奕俐已經把頭發剪短,一掃自首前的憔悴,她精神不錯,神色淡定。

這讓白奚瑤更加害怕,她哪像殺過人呢?

徐奕俐笑笑:“喲,這不是我兒子的奶奶麽?”

白奚瑤沒有說話,只是坐在她病床的旁邊,面無表情地打量她。

徐奕俐抱著肚子,歪著頭看點滴瓶裏的液體緩緩滴落。

半晌,白奚瑤問說:“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徐奕俐沒有回答。

以前沒事的時候,白奚瑤也沒去看過她一次,走到這一步,這人反倒慈悲起來,難免叫人感覺不舒服。

徐奕俐之前對白奚瑤很是忌憚,但如今,她終於可以我行我素。

時間很快過去,監守的民警希望白奚瑤可以盡快離開。

徐奕俐這才開口:“以後不用來看我,你的身份,會被人說閑話。還有,”她稍稍坐起,離得近了些,低聲說,“我還有些心願沒了。一個是她的家人,一個是她的一個受到牽連的朋友,如果可以的話,麻煩你幫我跟他們說聲對不起。”

那個“她”,指的是巴桑。

窗簾縫隙裏鉆進來的光亮,打在徐奕俐的半張臉上,映出眼白上淡淡的紅血絲。

白奚瑤伸出手,想安撫地拍拍她,卻被民警制止。

伸出的手又縮了回去。白奚瑤站起身,走到門口又回頭說:“你好好養著,別胡思亂想。你的心願,我幫你了。”

徐奕俐並不看她,只沈默地點了點頭。

……

B市一處老舊的居民區,一套三室一廳的公寓房裏,住著一家三代。

這是巴桑前男友的家。

一個男人敲了敲門:“你好,我是新都市網的記者。”

有老婦隔著門道:“滾!你這是來我這兒挖笑料來了?你要是真有本事,倒是寫篇申冤的狀子,把我兒子放出來吶!”

隨即便是斷斷續續的哭聲。

那男人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準備離開之前,又對著門糊弄道:“申冤也得有新的材料證據,你們有麽?”

裏面傳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門開了。

裏面坐著的老婦兩眼像兩口枯井,折射不出一絲光亮。

開門的人客套了幾句,便向人介紹說:“這是我媽。出事的是我弟。”說著,他看了眼老婦,嘆口氣道,“我弟從小就聰明,考試門門都是第一。我家幾輩才出我弟一個高材生,我媽最稀罕他。他這一出事,我媽哭得兩只眼都看不見了。”

進來的男人唏噓一陣,從包裏掏出一個厚實的信封,放在老婦手邊,又把她的手按在信封上面壓住。“這個,是我們領導的一份心意。”

老婦頓時哭得啞了嗓子:“我們家垮了……這孩子是我們家的頂梁柱,他本來有份掙錢的工作,有大好的前程。他跟我說過,他是在接私活賺外快,可這一判就是五年。記者同志,你說說,是不是判得太重了?五年吶,等這孩子出來,工作也沒了,媳婦也娶不上,這往後的日子,可怎麽辦吶……”

“都是因為那個叫巴桑的,他的那個初戀。那個狐貍精可是把我們家孩子給毀了……她一定會遭報應的……把她給千刀萬剮也不解恨吶……”

自稱記者的男人說:“大媽,巴桑死了。”

“……”老婦喉嚨裏像被團棉花給堵住,噎了下,怔怔說,“死了?”

她突然摸索著抓住男人的胳膊,聲音荒腔走板問:“怎麽死的?是不是被人給害死的?我家小二不會有危險吧?”

一旁的大哥說:“媽,他在裏面能有什麽危險呢,你就別自己嚇自己了。”

說著,大哥斜眼,根據那信封的厚度,估算了一下裏面的內容大概的價值。停了片刻,他像是打定主意,給對面的男人使了個眼色,讓人跟他進屋。

房間裏非常簡陋,只有幾樣不像樣的家具。大哥說:“我有樣東西,你們記者肯定感興趣。”

自稱記者的男人暗喜,仍不露聲色說:“這要交給我們領導鑒定才知道。”

大哥說:“我們家的情況,你也看到了。我前年得了腎病,沒辦法出去工作,老婆也跑了。我媽年紀又大,我還有個孩子。我弟的收入,本來是這家裏唯一的經濟來源,所以——”

“你放心,我給我們領導打個報告,把你們家的困難匯報一下,應該能給你們爭取到補助。”

大哥信任地握起男人的手:“謝謝,謝謝你兄弟,也替我謝謝你們領導!”

……

被常軒趕出B市的小狗仔,如今被白奚瑤收留,為她跑腿。

他邀功請賞一樣拿出一個紙片,上面是手寫的網址和一個密碼。“白董,這可是個寶貝。那人不見棺材不落淚,我可是花了大價錢才弄來的。”

白奚瑤笑:“只要你找的東西我滿意,我還能讓你吃虧?打到你賬上的錢夠不夠?不夠你說個數。”

那人抱著長期合作的姿態,點頭哈腰說:“夠了夠了。提錢傷感情,白董您這麽仗義,從今往後,我願意為您肝腦塗地!”

緊接著,又是一番讓人作嘔的跪舔。白奚瑤好不容易把人打發走,才拿起了那張紙條。

徐奕俐不傻,她清楚白奚瑤在這個節骨眼去看她是為了什麽。

巴桑的案子,徐奕俐和白奚瑤都是失敗者,她們一個被肖靜爾送進了監獄,一個被肖靜爾搶走了資產。肖靜爾是這兩個女人共同的敵人。

女人若是撕起來,那都是血淋淋的套路。

徐奕俐一暗示,巴桑還有個前男友,因為肖靜爾被判了刑,白奚瑤馬上心領神會。

找隊友,就要找這樣一點就透的。

白奚瑤不親自出馬,而是讓過街老鼠一樣的小狗仔代她出頭。還真讓他找到了有用的東西。

如今的社會,人哪有隱私可言。

因為一次無聊打發時間,那個精通黑客技術的男人,通過肖靜爾手機上一個被刪除的痕跡,偶然間找到了肖靜爾登錄過的網盤,並破解了她的密碼。

他懷揣著肖靜爾的秘密,準備交給巴桑,卻發現,他這個隔了幾年又回頭找他的初戀女友,已經跟珍愛的小開打得火熱。

他剃頭挑子一頭熱,人家只是花錢雇他幹活而已。

於是,他黯然折返。

臨出事的時候,他把網址和密碼寫在紙條上,交給他哥,交代說,這個東西可以換錢,卻不能輕易交給別人……

白奚瑤打開電腦,把網址輸入進去,又輸入了密碼,果然,文件夾裏,是一長串的音頻文件。

作者有話要說: 寶貝們,盡情罵我吧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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