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歪門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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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皓宇的房子外面, 是一片歐式園林。

雖然是冬天,可常綠植物還能勉強撐著造型,讓這裏看起來不那麽蕭瑟。

巴桑坐在一個石頭砌成的燒烤爐邊。她被風吹得鼻涕直流, 被景觀燈照得眼冒綠光。

她想起了小時候看過的一個童話,叫做《賣火柴的小女孩》。如果她面前的燒烤爐裏面點著火, 她看到的,一定除了林皓宇, 還是林皓宇。

繃緊的巧克力腹肌, 能支起整個地球的大長腿,動情時濡濕的卷發,意識不清時微啟的雙唇……

唔,除了他口中喊出的是別人的名字,剩下的部分,簡直是完美。

不知過了多久, 白奚瑤的車才緩緩開了出來。

已經僵硬成冰雕的巴桑心中慶幸, 她猜得不錯, 白奚瑤不會留在林皓宇家裏過夜。

她活動了一下不聽使喚的手腳,幾步跑了過去, 橫在白奚瑤的車前。

這裏的保鏢認識她, 並沒有多做阻攔。

白奚瑤降下車窗, 手肘撐在窗戶上,不滿問:“什麽事?”

巴桑渾身冰涼,心臟蹦到了嗓子眼。她深吸一口氣,叫:“白董。”

白奚瑤靠在椅背上, 漫不經心看著前方,帶著一臉的瞧不起人。女人對同類都是嚴苛的,尤其看不上巴桑這種類型,以為和有錢男人睡一覺,就可以改變全世界。

巴桑氣勢更弱,低聲說:“如果,我有辦法可以救珍愛呢?”

安靜的冬夜,有人坐在開著暖氣的車裏,有人站在寒風凜冽之中。

耳邊的風聲像是在嘩啦啦翻動書頁,不疾不徐,穿透人心。巴桑在這風聲中,仍然能清清楚楚聽到白奚瑤輕蔑的鼻息。

車子裏的女人食指劃過車窗,聲音比外面的空氣還冷:“如果?我們做生意的,給別人畫大餅畫慣了,自己是最不相信‘如果’二字的。巴桑?對吧。你沒作過母親,不明白兒子在我心裏有多重要。公司沒了可以重頭再來,兒子呢,全天下只這一個。你對公司的心是好的。你為公司立了功,公司的獎勵機制也不是擺設。可你讓我為了公司,把自己兒子獎給你,話說在前邊,這可辦不到。”

車窗玻璃升起,司機往後倒了倒,繞過巴桑,開出了院子……

美國,常軒仰面倒在辦公室的沙發上,剛剛打了止疼針,他身上劇痛的潮水還未完全褪去。

他閉上眼,腦子裏琢磨的竟然不是生意,而是那個女孩蜜桃一樣的身體。無休止的疼痛,和幹渴的欲望,讓他的身體倍感煎熬。

他點上煙,把煙嘴放在唇間研磨。

珍愛最近出了個損招。

珍愛美國的巧克力品牌主管站出來,一再堅持,珍愛的添加劑超標劑量很小,即使一個人每天吃五磅珍愛的巧克力,不間斷吃一輩子,也達不到致癌的量。

公眾的怒火被點燃,超標就是超標,即使單單吃巧克力不能致癌,但誰能保證每天攝入的其它食物,沒有類似的致癌物質?這一項項加成,消費者的健康怎麽保證?

在歐洲,甚至開始借珍愛的事件發揮,進行了關於食品安全的游/行。

這時,林皓宇站出來,宣布有問題的巧克力停產改進配方,並率先召回了中國市場上的所有巧克力。緊接著,他代表珍愛公司向消費者真誠道歉,又承諾了一系列的補償措施。

白奚瑤代表公司董事會表態,支持林皓宇的道歉行為,並開除了大放厥詞的主管。經過這一場完整的除惡揚善的表演,消費者憤怒的情緒被漸漸撫平。

常軒暗自發笑,這歪門邪道的主意,一看就是他家肖靜爾的手筆。原來,她說的給了白奚瑤點甜頭,指的就是這個。

對珍愛來說,這個點子出得對,就是死,也要死得有尊嚴。

愈發想她。常軒拿起手機,給她打了個電話。她的手機關機。

他一時有些心浮氣躁。

有人敲門進來,字斟句酌:“常先生,國內出了點事。”

一夜之間,網上流傳出一個只有幾十秒的視頻,裏面的女孩正在被人惡狠狠侵犯。

自稱是po主的人說,這視頻女主角是B市牛逼哄哄的軒爺的女友,並放話,這只是視頻的一部分,還有時間更長的版本。

這件事,因為常軒的名氣上了各大網站的熱搜,雖然視頻已經被網站即刻刪除,但私底下仍不可遏制地泛濫傳播。

國內那頭在出事的第一時間就打電話過來,卻被告知,常軒正犯病,護士在給他打針。

這會兒,常軒聽完匯報,馬上問:“報警了麽?”

那人說:“報了。”

常軒說:“讓人盡快找到肖靜爾。給我安排飛機,馬上回去。”

……

肖靜爾回到自己住的小區,常軒的車正停在小區外面。

小區很平靜,看來,常軒已經做了不少工作。

他穿著黑色的羽絨大衣,坐在小區大門正對面的花架下抽煙。路燈下,他的臉上波瀾不驚。

肖靜爾喜歡看他這種面癱臉。越是火燒眉毛,這樣的男人越是讓人安心。

她走到常軒面前,輕聲喚他:“常軒。”

常軒隨手扔了煙屁股,夜色裏,他的眼睛深邃如潭。

小區裏,一排排的建築物清冷矗立,投下鬼魅的陰影。肖靜爾說:“有話到家再說吧。誰知道這小區裏,這會兒躲著多少狗仔呢?”

誰說是狗呢,分明是狼。他們眼神貪婪淒厲,像是要望穿肖靜爾裹得嚴嚴實實的衣服。唔,她十年前的身體,顯然還沒被人看夠吶。

常軒蹲下/身子,寬厚的後背就在她的面前。他說:“上來,我背你。”

肖靜爾乖巧伏在他背上。他只用一只手護在身後,弓著腰,緩慢往前挪。安靜的小區裏,腳步聲沙沙作響。

這個脊背,背了肖靜爾十年。它結實,安穩,溫暖。常軒的聲音透過後背,震在肖靜爾胸前。他更像是自言自語:“我早就應該想到,他們要對付我,就會拿你下手。我的錯。不要了,什麽都不要了……”

這個世界上,每個人都有不想讓別人知道的事情。可也總有人爭先恐後想要去窺探、揭穿。揭開別人的傷疤,讓那人的恐懼混著血腥氣滲透毛孔,那感覺像是吸毒,刺激又過癮。

人,真是可怕的動物。

進了家門,滑下他的背,肖靜爾輕輕把門關上,異常冷靜對常軒說:“你把我帶出來應酬的時候,我就知道遲早會有這一天。那個視頻一直存在,就像是個炸彈,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引爆。現在這樣也好,起碼不用再提心吊膽了。”

常軒一言不發。他在做決定的時候,總是枕著一張臉。越是艱難的決定,他的臉色越是難看。

肖靜爾打量他此時陰沈的黑臉,猜測著這將會是個什麽逆天的決斷。

算了,她心累,猜不透。她脫了外套,把兩人的衣服和鞋都放好。從前一天晚上到現在,她東躲西藏,一身一身地冒冷汗,身上非常不舒服。

她直接說了自己的決定:“我明白,走到這一步,我也不可能再跟你在一起。你的身份,丟不起這個人。但事情才出來,現在馬上就分手,對你影響不太好。我不想別人說你冷血、薄情。你放心,過了這一段時間,我會找個理由自己離開。”

說完,她徑自走進浴室,關上了門。

打開花灑,熱水噴出,她僵硬的身體一點點變得柔軟。那個視頻,肖靜爾自己都不敢點開。她不忍看到自己還沒成熟的身體,像個破碎的布娃娃,滿是傷痕,醜陋不堪。

浴室的門把手被轉開,有人站在門口,望著淋浴間玻璃門上的身影。女孩仰著頭,身體微微向後傾,曲線畢露。水珠濺在門上,女孩的身影愈發模糊。

那人走了進來,伸手拉開那扇玻璃門,水花飛濺,打了他一身一臉。他對面的女孩,臉上不知哪處是水,哪處是淚。

那人的聲音在浴室裏甕甕的。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水,對著女孩說:“結婚吧。你少裝懂事體貼的白蓮花了。肖靜爾,你剛才的話,分明就是在跟我要名分。”

水聲止住。肖靜爾關上花灑,浴室裏水汽蒸騰。

她直勾勾盯著對面的人,慢聲細氣說:“你再說一遍,我剛沒聽清。”

常軒走過去,按住她的後背,猛然把人按在自己身上。

濕透了的襯衫和褲子,把人的皮膚磨得更加敏感。肖靜爾下巴微頷,緊咬嘴唇,通身變得粉紅。

常軒呼吸亂了。他呵出口氣,揉了揉懷裏的人,一字一頓說:“嫁給我。”說完,又在她身上捏了一把,“肖靜爾,想嫁我,得先給我。”

肖靜爾想都沒想,伸出手指,開始解他的紐扣。

是時候了。兩人在一起的這一個月,已經做足了前戲。不,不,這前戲,已經做了十年。

陸一堯死了,視頻也暴露了,她所畏懼的東西,不管是從好的方面,還是壞的方面,都算是塵埃落定。肖靜爾心境比以前沈穩了許多。

常軒被她手指撩撥,忍受不住,便自己動手,迅速褪下所有的衣物。前一秒還在他身上挺括平整的衣服,如今隨意堆在地上,濕漉漉扭成一團。

這是常軒第一次對她完全坦誠。從身到心的坦誠。

無論他在外面多狠,多獨,在她面前,他就是一個男人。這讓肖靜爾的優越感和自信心瞬間爆表。

她伸手,撫摸著面前的身體。

常軒的肌肉很硬,肖靜爾覺得單是摸著這些石塊般的肌肉,就能讓人興奮不已。

他等不及欺身上去,把人抵在墻上,吞下她唇上水滴。

唇溫熱,手粗糙。

他的骨架很寬,能直接把人包在懷裏。兩人身體嚴絲合縫貼在一起,他磨蹭得小心翼翼,直到女孩抵在他腳上的腳尖繃直,喘息連連,他才伸手往她身下試探。

他笑得得意,把手掌攤在她的面前。“你自己看看,你濕成什麽樣了。”

肖靜爾臉頰潮紅,他乘機挺身而入。

邊吻邊做,這個男人曾經禁欲、生硬、冰冷、毒辣,可摟著這個軟乎乎的女孩,用力太大怕嚇著,彎折太過怕壞了,他溫柔得簡直不是人。

只是他隨著節奏越來越快的悶哼,沙啞,放縱,仍然帶著野性。

兩人順著墻壁滾落在地,涎絲如蜜,身下泥濘,身體相接的地方炙熱,把兩人點著,又烤化。

肖靜爾眼睛濕漉漉的,眼神早已失焦,她發不出聲音,只能往外細碎地吐著氣。

常軒咬著她耳珠,問:“舒服麽?”

她還沒開口,他臉上的汗珠便砸在她唇邊,又鹹又燙。

她閉上眼,輕輕點頭。常軒疼她,他謹慎嘗試她可以接受的界限,盡管他忍了許久,想要縱情宣洩,可仍竭力忍耐,不敢越界,怕勾出她內心最深處的陰影。

肖靜爾情動,輕聲啜泣。死在這樣的懷裏也值了。一瞬間,體內巨浪翻滾,她被潮水推上天際,又重重摔下。嗯——果然,死了一回。

可死一回哪夠吶。

常軒仍不打算罷休,曠了那麽久,要大快朵頤,細嚼慢咽。

肖靜爾不知道死去活來了多少回。軒爺環保,直到發覺她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才不舍放手,徹底釋放出來。

兩人摞在浴室的地板上。常軒一只手攬住身上的人,細細地親吻……

作者有話要說: 老幹部開車還是很穩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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