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是老班的自己,班主任肯定去,不能遲到。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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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班級的時候,她下意識的瞥了一眼方辰深,沒想到方辰深也在看她。

看什麽看,變態!她瞪了他一眼,然後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許琛琛換了一條黑色的闊腿牛仔褲,一件淡鵝黃色的羊絨衫。

微微低頭看著課本,時不時的將一邊的散發縷到耳後。

盡管剛剛被她瞪了一眼,方辰深的嘴角還是彎起了一個蜜汁笑容。

第二天,許琛琛中午沒有回宿舍,她要去買雙運動鞋。

學校附近逛了兩圈,只看到兩家體育用品的超市,一家PUMA,一家李寧。

本著支持國產的原則,許琛琛去了李寧,試了兩雙,都很舒服,於是全部拿下。

買完鞋子,她看了看時間,學校已經關門了,只能等下午兩點開門再進校。

她在學校附近,找了一家奶茶店坐下來,要了一杯熱奶茶。

奶茶店裏不少附中的學生中午不去午休,在這裏看書。

“你知道咱們這次期中考試的第一名是誰麽?”許琛琛鄰桌的一個女生正在

問她的小夥伴。

“應該是咱班的滕逸吧,現在班裏出來的分數,就屬他最高。”

“根本就不是咱們班的!”

“天啊,不是實驗班的啊,那是誰這麽厲害啊?”

“方辰深。”許琛琛看到另一個女生眼睛都亮了。

“對對對,那肯定就是他了,他其實也算咱班的,在我心裏,一直覺得他還是咱班學委。”

“是啊,誰想到因為期末沒考試,分班就把他給分出去了,太可惜了。”

“就是,就是,班裏沒了他,總感覺少了些什麽,以前我問他數學題,他講的非常好,還特別耐心。”

兩個女孩,你一言我一語的,快把方辰深的祖宗十八代都誇了一遍。

許琛琛聽了一會兒,拿著奶茶出門了。

她拐進了隔壁的小區,聽人說過,方辰深住這裏面。

繞著小區走了一圈,果然,有所收獲。

她看到了一個車牌,12111,她認得這個車牌,徐衛國的車牌是12515,這個車牌是方針的車牌。

一輛奧迪A8和兩個帕薩特停在一起,應該都是政府的車。

許琛琛觀察了一下周圍,記下了單元號。

這時候她聽見單元門開了,一群人從裏面走了出來。

許琛琛趕緊找了一個角落,躲開。

“辰深啊,盡管這次你考了第一,千萬不能懈怠啊,要記住,勝不驕敗不餒。”方針一邊走,一邊訓導著方辰深。

“哎呀,我們辰深是誰啊。方部長,跟您說實話,這是我見過的三屆裏面最優秀的學生了。”聲音聽上去有些熟悉。

許琛琛露出個腦袋,看到了副校長張貿。

“是啊,我們辰深沒問題的。”

“方部長百忙之中,去淮城路上,專門繞道來看辰深,真是辛苦啊。”

一群人在那邊恭維著方家父子,方針上了那輛奧迪。

其他人上了其他的車,然後三輛車一下子全開走了。

許琛琛看著車開走後,方辰深轉身往回走。

他一只手插在褲兜中,頭微微低著,穿著一件卡其色的毛衣,雖然考了第一,眸中卻不帶著什麽喜色。

父輩同在北城官場共事,冉軒的咄咄逼人和說一不二才是多見的,而方辰深性格就相差了那麽多。

許琛琛覺得,他若不是教養太好,就是城府太深。

方辰深究竟屬於哪種呢?她陷入了沈思。

☆、chapter7

這一天下午,成績單就已經下發到各班了。

十七班人都炸了,方辰深既是班級第一,也是年級第一。

許琛琛因為中午就知道了這個消息,所以並沒有顯得很吃驚。

她之前說的什麽“”吸學霸之氣,佑吾進前三。“”。那當然是玩笑話,別說年級前三,就是班級前三名肯定都沒她的份,不過,對於她來說也還好,正好考了第三十名。

班裏一共六十人,她剛好是中游。丁曉琪是班裏第六名。

許琛琛的英語和方辰深一個分數,數學則被方辰深拽了六十分之巨。

拿到卷子後,她閑來無事,又重新算了一遍,發現老師少給她算了五分。

算了,再加五分也是不能入眼的成績,去了說不定是找罵,沒準被數學老師揪住大訓特訓一番。

想來想去,還是不要找這個麻煩了。

加上這五分,她就成了班裏第二十五名。

“班長,這次考的這麽好,旗開得勝要請客啊!”馬柏樂看到方辰深進來,起哄的喊道。

班裏一下子熱鬧了起來,“啊啊啊,班長,是不是要出血啊!”

方辰深剛從數學辦公室把作業抱回來,就聽見馬柏樂在那裏嚷嚷。

他站在講臺上,放下手中的卷子,做了一個安靜的手勢。

班裏頓時靜了下來。都在等著他發話。

方辰深穿的一件卡其色的休閑褲,白色格子的加厚法蘭絨襯衫,袖口被他挽起。

一只手撐著講臺桌,一只手放到了褲兜裏。

許琛琛觀察著方辰深的手,發現手指修長而優雅。比很多女生的手都好看。

她將目光從手部移到了方辰深的臉。側面望過去,光與影之間,長出天際的睫毛眨了眨。

然後,只見他漫不經心的開口,“”星巴克還是一點點?“”

“”啊啊啊啊啊。“”十七班無論男生女生都發出雷鳴般的歡叫。

馬柏樂也楞住了,他原本只是隨便的起起哄,無心之舉。沒想到方辰深就這樣答應下。

“”我靠,方辰深這麽大方啊。“”常菁驚嘆道。

“”他一直都這麽好,剛進附中還沒分文理班的時候,我們就一班,那時候還沒有收班費,運動會的時候他自己掏錢給班裏買水。“”林嵐轉過來說道。

“”跟你們說,他出實驗班來咱們班,很多實驗班的同學都特別想他。聽說實驗班班主任一直想讓他回去呢。“”

周圍的同學開始說起了方辰深以前的事情。許琛琛坐在一邊靜靜的聽著。

她看到陸丹陽從座位上走到講臺上,和方辰深低聲說著什麽,方辰深搖搖頭,然後陸丹陽又去和馬柏樂商量什麽。

方辰深沒有再關心此事,他只負責掏錢,剩下的馬柏樂組織。他現在正將自習的數學卷子一一發下去,發到許琛琛的時候,許琛琛扯的太快了,只聽見次啦一聲,試卷一個大口子。

方辰深和她兩個人都楞住了。

“沒事。我粘粘。”許琛琛不在意的沖方辰深擺擺手。

“等下。”方辰深回到自己座位上,拿過來自己的卷子,示意要跟她換一下。

“我說不用了!拿走“”許琛琛忽然間不耐煩道,語氣有些沖,只見她把卷子撇向了方辰深,試卷如一片無根落葉般,無聲的飄落到了地上。

方辰深沒想到許琛琛會是這個反應,一時間他不解的望著她,許琛琛也斜著她那雙大眼睛看著他,那表情比他還理直氣壯。

半晌,誰都沒有說話,方辰深轉過頭,撿起卷子,走開了。

“同桌,我覺得你好像對班長有些意見。”丁曉琪小心翼翼的問。

“我哪敢?”許琛琛否認到。

班裏的同學最後決定喝一點點,星巴克太貴了,大家也都不好意思讓班長這麽破費。

最後馬柏樂從手機上下的單,晚飯時間去取。

下午的最後一節課的鈴聲響起後,馬柏樂,章棋和郝帥一起去取奶茶。

許琛琛約著丁曉琪去學校外面一家新開的涼皮店,聽說正宗的陜西風味。

丁曉琪吃的涼皮,許琛琛則要了一份涼面。

吃完飯後,許琛琛想著去洗衣服取衣服,於是丁曉琪先回了教室。

許琛琛把衣服送回了宿舍,裏面還有一件方辰深的校服。

她拿了起來,打算還給他,tnnd,想起這個她就覺得尷尬!

就在她從宿舍回教學樓的路上,好巧不巧,遠遠的就看到了方辰深和一個女生一起從食堂走出來。然後兩個人做伴向教學樓走去。

她的步伐稍稍快了幾分,為了能追上這兩個人。

等進了教學樓,她看到兩個人站在樓梯口的柱子前聊天。

許琛琛悄無聲息的靠了過去。

“你考慮考慮吧,大家真的很想你。”

“陸丹陽是跟你一個班麽?”

“她和你怎麽樣呢?你知道麽?她是我的。。。”

許琛琛聽了一會兒墻角,發現多數都是那個女生再說,方辰深的回答又短又簡練。

那個女生應該是勸方辰深回實驗班。

從他們的對話中,她知道了女生的姓名,也是附中很常聽到的一個名字,康悅。

許琛琛的眼睛瞇了起來。他要是回去了,自己怎麽辦,以後還上哪裏打探他的消息去?

不行,方辰深不能回去。

思索了一陣子,許琛琛覺得該轉變一下策略了。

於是她從柱子後面走來,裝作沒看到臺階的樣子,拌了一下,身子一前傾,裝作要摔倒的樣子,撲倒了方辰深的身上,一下子拽住了方辰深的袖子。

方辰深當然反應很快,他扶住了她。

“”對不起,對不起。“”她立刻跟方辰深道歉。

“沒事,小心點。”擡頭,只見方辰深關切的望著她。

“呀,班長大人。”許琛琛故作驚訝道。

方辰深聽到這個稱呼後,一股玩味的表情看著許琛琛。

“班長大人,剛好在找你,你的衣服。”只見許琛琛從手提袋裏拿出了方辰深的校服上衣。

“今天剛好晾幹了,來還給你,悄咪咪的告訴你,我親自洗的。”許琛琛說話的時候,手一直有意無意的掛在方辰深的胳膊上。

她擡頭,作出沒看到旁邊女生的樣子,眼中深情慢慢,全是方辰深,一邊說,一邊時不時的將一邊的碎發縷到耳後。

她的聲音聽上去又軟又糯,笑起來一雙酒窩,眼睛閃著星星般的光芒望著方辰深。

路過的同學三三兩兩的看著他們,不熟悉的,還以為是在跟男朋友撒嬌。

“謝謝。”方辰深低聲說道。

“不謝,你怎麽能說謝謝呢,應該我謝謝你,要不是你。”許琛琛的聲音越來越小,臉頰似乎也越來越紅。

“辰深,我先走了,下次再聊。”一直在一邊沒有說話的康悅,突然開口道。

聲音很硬且直,聽得出來,她生氣了。康悅當然很生氣,面對這個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妖裏妖氣的女生,截下了她和方辰深的交談。

於是許琛琛松開了方辰深的胳膊。看了看康悅,又看了看的方辰深。

“對不起哦,班長,不該打斷你們。”許琛琛不自覺的咬了咬她那誘人的小紅唇,一副又有點委屈的模樣。

“我先回去了,班長,一會兒見。”許琛琛說完,不待兩個人說話,就轉身離開了。

轉過身,走了幾步,許琛琛就對著空氣做了一個鬼臉,長舒一口氣。

那個女孩好像叫康悅,之前聽林嵐說過,好像大家一直傳這兩個人是一對的。

“若真是方辰深的女朋友,他怕是要好好解釋一番了。”

許琛琛哼著小曲進了班級。

只見班裏好熱鬧,六十杯奶茶被領回來放到了講臺上。

“哎哎哎,郝帥,剛才我讓你單獨拿出來的的那一杯烏龍拿鐵呢?”馬柏樂在一堆奶茶中一邊找一邊喊。

“我都放那了,你再好好找找。熱的那一杯是紙杯裝的。“”郝帥說。

“哦,我找到了!”

“怎麽了這是?這杯有啥特別的?”陸丹陽走過來問道。

“這杯班長單獨要的,熱的。”馬柏樂解釋道。

“呵呵,他怎麽還喝熱的?”陸丹陽有些奇怪,雖然已經入秋了,可是今天還是有些悶悶的。

“不知道嘍!你自己去問班長嘍。”馬柏樂說著把這杯奶茶放到了方辰深的桌子上。

講臺桌上,還有四季奶青,波霸奶茶,烏龍拿鐵,紅茶瑪奇朵和養樂多綠。

陸陸續續進班級的女生都聚在一起挑選。

“常菁,你喝什麽?”她的同桌在講臺問道。

“啊,我要養樂多”

“我的四季奶青。”林嵐一進班就沖過去,找出來自己喜歡的。

“同桌,哪個好喝啊。”丁曉琪沒喝過,可以說她之前根本不知道什麽是一點點。

“我覺得都差不多,你喜歡烏龍茶就去喝烏龍拿鐵,喜歡綠茶就要四季奶青,不過我覺得不如一杯烏龍拿鐵,一杯養樂多吧。”

丁曉琪去講臺上,挑了好一會兒,才找出這兩個。

“琛琛,你喝哪個?”丁曉琪問。

“我不喝,都給你了,你嘗嘗這兩種完全不同口味的。”許琛琛擺擺手,表示自己不要。

“啊,這怎麽可以?”

“怎麽不可以?”許琛琛一挑眉,“不是我不想喝,他們買的都是加冰的,就算是去冰的那也是涼的,我喝不了。”許琛琛解釋道。

丁曉琪半信半疑的收下了。

過了一會兒,只見方辰深走了進來,手裏拿著許琛琛給他的校服。

“辰深,你要的!”馬柏樂對著方辰深示意了一下。

“嗯。”方辰深點點頭。

然後他將校服放到了椅子的靠背上,拿起了自己桌面上的那杯奶茶,走到了許琛琛桌前。

這時候魏婷走過來,問他一道數學題,他把那杯熱奶茶放到了許琛琛的桌子上,站在她一邊給魏婷講題。方辰深的思路清晰明了,並不是只簡單的說答案,還有些啟發性的讓對方去思考。講完後,魏婷謝了謝他。

“不謝。”他說道,然後轉身離開了。

許琛琛擡頭,看著方辰深講題時隨手放到自己桌子上的奶茶,皺起了眉頭。

想了想,還是起身給他送去。

和方辰深說話時候,她眉頭輕皺,微微抿著小嘴,完全不見剛才的巧笑顰婷。

“嗯,你的。”方辰深坐在座位上沒有接,看著她。

“我已經拿了。”許琛琛奇怪。

“我知道,只是給你的。嗯,是熱的。”方辰深聲音,越到後面越小,顯得有些不好意思。

開始搞不清楚方辰深為什麽這麽做的她,瞬間明白方辰深的意思。其實今天已經是最後一天了,她沒想到方辰深居然還記得。

她的臉一下子紅了,“謝謝。”

方辰深笑了,很好,這次她沒喊班長大人。

☆、chapter8

又是聽上去要多喪有多喪的起床號,許琛琛躺在床上紋絲不動。

看了看時間,五點五十,她一個轉身,將腦袋蒙到了被子裏面。

就在不久前,北城附中的起床時間又提前了十分鐘,因為要跑操,全是拜風靡全國的衡水中學所賜。

現在大江南北的各個高中全都興起了跑操,每天早上和中午大課間,以班級為單位,各班操場集合,拉出去八百米。

本來就睡不夠的許琛琛來說,這無異於雪上加霜。

都怪方辰深昨晚那杯奶茶,她閉著眼睛,在床上數完白羊數黑羊,翻來覆去折騰到三點才入睡。

感覺才睡著,就打鈴了,她的腦袋都快炸掉了。

宿舍裏的同學一陣匆忙洗漱都去操場了,只有她還趴在床上。

又睡了十五分鐘,終於從被窩裏爬了出來。

十五分鐘可是她計算好的時間,從大家集合到跑操完畢大概十五分左右,然後學生們會解散回教室。

而從操場回教學樓的時候,是會經過宿舍樓的,趁著這個時候,她可以混進已經不成形的大隊人馬一起回教室。

許琛琛洗漱完畢,果然,大家剛好解散,每個人手裏都拿著跑操的小本子,三三兩兩成群結伴往回走。

許琛琛跟著這些人進了教學樓,不想卻看見老班站在教室門口。

“糟糕。”她暗叫不好,班主任早上很少來,但一來肯定會有什麽事情。

“快點!磨磨蹭蹭的幹什麽!”班主任站在門口對著後面的同學厲聲說道。

許琛琛加快了腳步,她後面還有幾個同學,小跑著進了教室。

“體委,再點一次!”只見張乃坤背著手站在講臺上,目光嚴厲的看著下面。

張乃坤是年級裏最大名鼎鼎的班主任,讓人聞風喪膽的那一類型。

其他班的同學見了都要繞道走的。

“怎麽了?”許琛琛小聲問丁曉琪。

“跑完報了一次號,好像少了一個人。”丁曉琪低聲回。

許琛琛聽完汗都下來了。這不正是說她的呢麽。這下完了,被抓個正著,糟糕糟糕糟糕。

許琛琛此時入熱鍋上的螞蟻不知如何是好。

“許琛琛!”張乃坤不知何時走到了她的面前。一聲厲吼。

許琛琛的臉都白了,心提到了嗓子眼裏。她剛想趕緊坦白從寬。

“你的自習,還不趕緊的。”原來張乃坤是要許琛琛去講臺上坐著看自習。

許琛琛一顆心又落了回去,趕緊搬起凳子,拿著課本去了講臺上。

班主任在班裏繞了兩圈,體委郭騫時走到張乃坤面前,“六十一個人,一個都沒少?”

“剛才數不是六十個?”張乃坤的眉毛皺的能夾死一只蒼蠅。

“額,剛才是六十個。”郭騫時撓撓腦袋,也不知道為什麽。

許琛琛坐在講臺上,看著班主任,只見他一臉懵逼又氣急敗壞的沖上了講臺,對著下面的同學大吼道。

“誰沒跑操!給我出來!”

“我告訴你,這時候出來還情有可原,等我揪出你來,咱們就沒這麽好說話了!”張乃坤中氣十足。

而許琛琛這時候小腦袋飛速的轉著,以她對張乃坤的了解,現在站出來和到時候被揪出來,下場會不會一樣慘?。現在她是進退兩難,許琛琛不知不覺出了一身冷汗,她坐在凳子上如針氈一般。

“班長!”張乃坤忽然喊方辰深。

“你和體委給我查!到底誰沒跑操,膽子還這麽大!簡直在欺師滅祖!!!”

方辰深從座位上站起來,他的神色凝重,走到了講臺上。

環繞了一圈後,他和郭騫時在一旁商量著對策。

許琛琛聽不清他們的談話,只覺得自己汗都下來了,她臉色白的隨時可能會暈過去。

算了,還是不要耽誤大家的時間了。

於是,她悄悄的拉住了站在她旁邊的方辰深的手,講臺桌遮著,下面的同學看不見她的小動作。

果然,方辰深停止了和郭騫時的交談。

扭過頭來看她。

他發現許琛琛的眼睛紅了,一副隨時都要哭了的模樣。

“班長。”她低聲開口,嗓子有些喑啞。

方辰深低下頭,彎下身,俯過去,聽她說。

“我沒有跑操。”許琛琛的聲音小的不能再小。

方辰深還是聽清楚了,只見他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可隨後又恢覆了平靜。

許琛琛還拽著他的小拇指沒有松開,她的手心都是汗。

淒淒楚楚的望著他,等待著宣判。

方辰深反過來輕輕的握了握她的手,然後站直了,松開。

繼續跟郭騫時講話,張乃坤這時候在教室外面接電話。

下面的同學都在讀英語,只是聲音比以往小了很多。

班長和體委在講臺上不知商量出什麽結果,兩個人一起向教室外面走去。

張乃坤掛了電話,方辰深不知和他說了些什麽,只見張乃坤擺擺手,示意他們回去。

班主任進來又溜達了兩圈後,也走了。

本以為肯定躲不過一頓猛批,沒想到這件事情就這麽過去了。

方辰深跟張乃坤說了什麽?整個早讀,許琛琛滿腦子都在想這個問題。

終於,早讀的鈴聲結束了,班裏的同學紛紛散去吃早飯。

“許琛琛,你可真行,膽子太大了。”下課後,郭騫時跑到許琛琛座位上。

“你知道是我了?”許琛琛蔫蔫的問道。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我早就知道是你。”郭騫時是體委,每天領隊跑操,他一直都很喜歡許琛琛,所以每天都格外註意許琛琛。

“不過,你還是謝謝班長去吧。”郭騫時說道

“怎麽了?”

“還不是他保的你!”郭騫時立刻說了原油,原來今天解散後,各班體委都被體育老師留下。

所以是班長點的名,點名的時候,他已經提前算進去了郭騫時。

而剛才方辰深跟張乃坤說點名的時候,忘了把郭騫時算進去了,所以少了一個人。

而郭騫時知道是幫許琛琛的忙,自然願意配合。

所以這才幫許琛琛遮掩過去。

“我請你們吃飯。”許琛琛說。

“真的啊?”郭騫時立刻興奮了起來,能讓許大小姐請客吃飯,還是第一次。

許琛琛點點頭,“中午吧,早飯時間太短了。到時候你跟方辰深去說。”

“OK。”郭騫時打了一個響亮的指板。

*******

上午放學的時候,方辰深說不用她請客,沒有必要,可郭騫時非要拉著他 ,無奈,他只好答應了。

許琛琛這邊拽上了丁曉琪。

“今天中午請你吃大餐!”許琛琛跟她說。

“啊,怎麽了同桌?”丁曉琪一團霧水。許琛琛跟她說完後,丁曉琪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同桌,你膽子真大,敢在老班眼皮子底下逃操。”

“唉,以後不敢了。中午你一定要陪我去,多你一個不多,要不我和兩個男生多尷尬。”丁曉琪就這麽答應了。

中午是在學校附近的一家西餐館。

郭騫時要的海鮮焗飯,丁曉琪吃的是牛排。方辰深和許琛琛則吃的披薩。

“謝謝你哦,班長大人”許琛琛說著剝了一個烤蝦放到了方辰深的餐盤中。

“啊啊啊,許琛琛我也有份的。”郭騫時抗議道。

“自己剝。”許琛琛瞪了一眼郭騫時,然後她又給丁曉琪剝了一只。

“同桌,你為啥今天這麽困?”吃飯的時候丁曉琪問道,以前許琛琛只在早讀睡一會兒,今天許琛琛一上午都沒有精神。

“昨天晚上不喝了奶茶麽?”許琛琛說道時候,瞄了一眼方辰深,果然他在看她。

“我可能對□□過敏,沾一點就特別精神,昨晚三點才睡著。”

“哦,原來如此啊,我喝了兩杯睡的還很香。”丁曉琪說。

大部分時間都是郭騫時和許琛琛兩個人在說話。丁曉琪和方辰深都安靜的吃著食物。

許琛琛不知想起了什麽,“班長大人。。。”她出聲叫方辰深。

果然,方辰深擡頭,每當許琛琛這麽叫他的時候,他覺得她像極了一只不知打著什麽主意的貓咪。

“我們一會兒能不能去你家?”許琛琛問道。“因為吃完飯,學校都關門了,這段時間你忍心看我們在外面流蕩麽?”

“可以。”方辰深同意了。她的眼睛立刻笑的瞇成了一條縫。

“哇,班長大人,你真好!”許琛琛又給他剝了一只蝦。

郭騫時對去方辰深家不感興趣,他對去網吧更感興趣,於是他在餐廳門口和其他三人告別。

“同桌,我們這樣好麽?”丁曉琪悄聲問許琛琛。

“有什麽不好的?”許琛琛不以為意的說道。

等方辰深打開房門的時候,丁曉琪驚呆了,對於她來說,第一次見到這樣豪華的房子。

歐式的裝修,一燈一罩都很講究。

許琛琛則見怪不怪,恰恰相反,她覺得這裝修太土包子了,她把鞋子脫在玄關,直接光著腳踩在木地板上。

“你一個人在這邊?”許琛琛問道。

“嗯。”方辰深點頭。

“你要喝點什麽?”他打開冰箱問許琛琛和丁曉琪兩人。

“什麽都行。”丁曉琪不好意思的道。

“白開水。”許琛琛說道,她一邊說一邊看著櫃子上的很多照片。

忽然間許琛琛看到了一張照片,她的眼睛一瞬間亮了。

作者有話要說: 走過路過,各位看官,點個收藏吧!

☆、chapter9

“你在十七中上過?”她拿起了桌上的一碟照片。

“嗯。”方辰深看著她的時候,眼睛在閃爍,似乎在期盼著什麽。

可是許琛琛沒有再說什麽。他眼中的燈光一點點滅了。

許琛琛不記得了,可方辰深記得。

他其實很早就認識許琛琛了,早到他自己都記不清了。

最早的時候,他們住在同一個小區,前後的樓。

她是院中的有名的小霸王花。領著一群孩子征戰它們的天涯。

方針對方辰深的管教異常嚴厲,小小的年紀,桌前是怎麽也拍不開的時間表。

鋼琴,繪畫,體育運動和奧林匹克,一個也不曾落下。

院中的孩子和他都不熟悉,大人們很少清楚他叫什麽,只知道他是方針的兒子。那是一個光環,說出去每個人看他的眼光都不一樣。

許琛琛更是從沒有註意過他。

印象裏,他們第一次交流是在一個冬日。

那天是入冬來的第一場雪,氣溫驟然而下。天是灰蒙蒙的,空中還飄著雪花。

方針的司機來學校接他,他上的學校離家很遠,開車要半個小時左右。

司機將他放到了小區門口,因為方部長還等著他去接。

走進小區,一群孩子在那裏打雪仗。

不知為什麽,他停下了腳步,遠遠的看著他們玩耍。

許琛琛的身影在這些人中顯得格外突出,院子中本來就男孩多。

她外套不知脫到了哪裏,穿著紅色的針織毛衣。一雙白色的小皮靴。兩個男孩子也耍不過她一個。

他的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一句話,“靜如處子,動如脫兔。”

許琛琛就跟一只北極兔一樣,在漫天的雪地裏,歡快的游戲著。

這時候一個雪團直沖他迎面而來,他一個躲閃不及,雪球擊中了他的脖子,冰渣掉進了衣服裏。

許琛琛向他跑來,“對不起,對不起。”她的臉頰紅紅的,眼中充滿了歉意。

“沒事。”方辰深說道。

“別動,這有一點,我幫你拿掉。”許琛琛伸出來她的小手,抖掉了他領子上殘餘的雪渣。

她的手冰冰涼,觸碰到了方辰深的脖子,他有些發抖。

從他的角度望過去,她的睫毛又長又卷曲。像商場裏的娃娃,當然,他並不喜歡那些玩具。

“好了。”她站起來,對方辰深說。

“啊,他們叫我了,我先過去了。”許琛琛轉身跑開,跑了兩步,又回頭問他,“要一起來麽?”

方辰深搖搖頭,他要回家,還要練琴,還有功課。

“那再見了。”許琛琛擺擺手跑開了。

方辰深站在不遠處,望著許琛琛的歡顏笑語,看著他們的肆無忌憚的嬉戲。

天色更暗了,昏黃的街燈已然亮起。

盡管只有咫尺的距離,可方辰深覺得他像一座孤島,和她隔著星河萬裏。

*****

再一次的見面的時候,是初一。

他們在同一個班級。她進來的時候,他的眼睛一亮。

仔細看了看,沒錯,是她。

方辰深有段日子沒見她了,因為他後來搬家了。

學生名冊上,他對了好久,才知道她叫徐琛琛。是的,那時候她姓徐,不姓許。

果然不出所料,她一下子成了全校的風雲人物,是那一屆最漂亮的女生。

可她還是那種霸王花的性格,對男生都愛理不理。可偏偏很多男生都吃這一套,她越不理他們,他們追的越猛。

好景並不長,才開學沒多長時間,她家裏似乎出了點事情,在被校長領回家的那一天,她一周後才出現。

方辰深覺得她瘦了兩圈,下巴尖尖的,臉色蒼白,眼睛總是紅紅的。

他最後一次見她,是一個星期五,那天他記得很清楚。

周五最後一節課是大掃除,搞完衛生大家就都回家了。

他因為學奧數,所以留的很晚。

等他從奧數班回來進教室的時候,發現許琛琛一個人趴在課桌上哭。

班裏靜悄悄的,空無一人。

她開始哭的聲音很小,很壓抑,然後逐漸的撕心裂肺,聲嘶力竭。

這種哭是很消耗體力的,不一會,她就哽咽著咳嗽起來。

方辰深第一次知道,哭聲也是會感染人的,聽到許琛琛哭的那麽傷心,他的鼻子也酸酸的,想掉眼淚。

他拿著一包紙巾,走過去,遞給了她,許琛琛頭都沒有擡。

“謝謝。”她的聲音嘶啞。

然後,她背起書包,低著頭走出了教室。自始至終都沒有看過他一眼。

周一開學,她沒有來,再往後,他也沒有見過她。

她轉學了,在開學一個月的時候,再班裏同學都沒來得及認全的時候,在她還不知道他名字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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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辰深的思緒,從記憶裏拉了回來。

許琛琛已經放下了十七中的照片,在看著他的全家福。

“你媽媽真漂亮。怪不得你長的這麽好看。”看了一會兒,她和方辰深說話多數時候都是言不由衷的,這一次確實出自真心。

“謝謝。”方辰深的聲音中有些異樣,許琛琛擡頭,看到他怔怔的看著自己。

不似平時的面若寒霜,如半江春色爬上了他的臉龐,幽深靜謐的眸中有薄霧,也有點點星光,

在方辰深的眼中,忽然間,她看到了自己獨一無二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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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兒,許琛琛找了一個借口,拉著丁曉琪從方辰深家裏出來。

和他單獨在一起的時候,她的感覺總是不對勁,說不上來哪裏不對勁,就是不對。

尤其是要面對方辰深那認真的眼神,真的很讓她慌。

她不擅長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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