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瑤看向戚臣, 問：“你有沒有什麽發現？她真的被妖怪附體了嗎？”

她表情十分自然，好似自己真的完全不知實情，看不出一點異樣。

戚臣也沒發現任何不對, 說：“其實, 我沒見過妖怪。”

葉瑤：“……”

沒見過妖怪才正常啊。

前世今生外加那本書中都沒說過有妖怪，這顯然就是一個很正常、很科學的世界，至於系統, 也不能說它不科學, 她覺得更多像是大大超出現代科技水平的產物。

“所以，你認為她不是妖怪？”

“嗯，”戚臣聲音平穩，“事實上, 我並不認為這世上有妖怪。”

不認為有妖怪還接除妖的活？

顧明飛都忍不住開口：“你說你來‘除妖’。”

戚臣沒半點不好意思, 神情無波：“正是因為從沒見過妖怪, 聽說有妖怪出現才更加好奇。若是有, 我自然會順便除去。”

葉瑤：“……那現在你已經看過了, 覺得宋曉語不是妖怪，這事你還準備管？”

戚臣沒有正面回答，而是說：“我昨晚見了一場熱鬧。”

他把昨晚宋曉語門前的那場鬧劇簡單說了一遍。

“拿著花告白的、跳出來阻止他踹門的、最後進屋的, 一共四人, 全是她的愛慕者, ”戚臣語氣平淡, “其中一人是她男朋友，另一人是她同學, 這兩人和她接觸較多；另外兩人，一人是附近住民，只在她上學放學時碰過，沒說過話，另一個是游手好閑的拆二代，只在前天晚上見過她一面。”

“她男朋友和她進屋後，還有好幾個附近住的小夥子在她屋前轉了一圈，很是黯然。”

葉瑤覺得他一本正經地分析這些情情愛愛的樣子有些好笑，就笑了一下：“她確實很受歡迎，很多人都喜歡她。”

戚臣看向她：“可你不喜歡她，為什麽？”

葉瑤笑容僵了那麽一瞬，笑意更深：“正是因為太多人喜歡她，我才不喜歡她，我覺得她……太博愛了。”

說完她傾身拿起茶幾上的水杯，喝口水。

戚臣點點頭，像是表示理解一般，然後說：“我只在她開門請她男朋友進去的時候看了她一眼，她給我的感覺……我見猶憐。”

葉瑤有點後悔喝水了，差點噴出來：“噗，你該不會看上她了吧？”

她瞅著戚臣，一點也沒從他臉上看出什麽蕩漾的氣息，有點懷疑他是不是真有“我見猶憐”那種情緒。

顧明飛也緊盯著戚臣，若在他臉上看出一絲對宋曉語的在意，他就準備將人請走。

他不會讓對宋曉語有好感的人在公主面前晃悠，認定那會是潛在的危險。

戚臣被他們緊盯著，表情依然很平靜：“或許你們不知道，我天生情感缺失，極少能感受到悲喜。”

聽他這麽說，葉瑤和顧明飛沈默下來。

情感缺失癥，葉瑤並不了解，只依稀記得在某些懸疑小說中出現過，而一般，有這種病癥的角色，都是帶點神經病的殘忍殺手。

她不知道小說中對這種病癥的解釋準不準確，只知道一般人不會輕易暴露自己的身體情況，尤其是這種極易引來異樣目光的情況。

戚臣看他們沈默，繼續說：“像我這樣的情況，只看她一眼也覺得我見猶憐，哪怕那種情緒只持續了一秒，也足夠說明，宋曉語不是一般人。我心裏已有幾種猜測，等再多了解些情況，再說給你們聽。”

沒多久，能向戚臣提供更多情況的趙昊和吳未來了。

顧明飛將戚臣介紹給他們：“這是戚臣，我請來的……大師。”

趙昊心裏納悶，覺得這大師也忒年輕了，不過看他的氣質確實不一般，又對顧明飛十分信任，所以只對戚臣的能力懷疑了一秒，就熱情地握住戚臣的手。

“大師，那妖怪蠱惑了我們學校大半學生，那都是祖國的棟梁，未來的希望，你可千萬要除了她啊！”

葉瑤嘴角抽了抽，不知道這話趙昊想了多久，之前怎麽沒發現他是這麽一個活寶？

吳未蹭到葉瑤身邊小聲問：“為了給大師留下好印象，我和耗子準備了好多見面開場白，打了好幾遍草稿，葉姐，你覺得怎麽樣？”

至於為什麽問葉瑤而不問顧明飛，原因很簡單，葉瑤是學神，語文作文常常拿滿分。

學神·葉瑤昧著良心說：“還不錯。”

反正不管他們說什麽戚臣大概都不在意，他們倆現在對“妖怪”一事很上心，很在意大師的看法，說真話也不過是讓他們徒增壓力、心生忐忑而已。

打完招呼，幾人坐沙發上說話。

主要是趙昊和吳未說，他們倆從高一開始就和宋曉語一班，直到高三宋曉語去了一班才不在同一班，雖和宋曉語不熟，對宋曉語的各種變化卻很清楚。

趙昊甚至還做了功課，他拿出手機，翻出特別備註為“妖怪”的相冊給戚臣看。

“這是我想辦法從同學們那裏收集的宋曉語的照片，高一到高三的照片都有，大多是無意中入鏡，全都沒有美顏，是她真實的樣子，”趙昊搓著手臂，像是想趕走不存在的寒意，“以前沒去細想，比照過這些照片後，我才真覺得恐怖。”

吳未也說：“兩年多而已，宋曉語簡直像變了一個人。”

趙昊糾正他：“你說錯了，高一一整年她都沒什麽變化，是從高二才開始變的。”

說著他從口袋翻出一張畫了表格的a4紙：“這是我調查的，她從高一暑假開始做的兼職和接觸到的人，不查不知道，一查我都驚呆了，她竟然做了那麽多種兼職——當然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發現她不管做什麽兼職，都會有人喜歡上他。”

眼神掃到顧明飛，立刻改口：“當然，除了我飛哥外，我飛哥意志堅定，一顆心都放在葉姐身上，絕對沒有二心。”

葉瑤輕笑。

顧明飛掃了眼趙昊收集的照片和制作的表格，淡淡說：“你拿收集這些的精神去學習，什麽大學都考得上。”

趙昊嘿嘿笑：“這不一樣，我這麽努力收集這些信息，是因為有生命危險的壓力，學習嘛……學不好又不會死掉。”

顧明飛沒理他。

戚臣快速看完照片又粗略掃了一下表格，把手機和表格都歸還給趙昊。

眾人都看向他，想聽他發表看法。

戚臣沒有直接說出自己的想法，而是先問：“你們相信多世界、多位面的存在嗎？”

葉瑤心裏一個咯噔，下意識看了顧明飛一眼，顧明飛也正好看向她，表情很鎮定。

趙昊和吳未一臉懵：“什麽多世界、多位面？”

戚臣看他們茫然，還有點意外：“你們沒看過小說？多世界、多位面是說浩瀚宇宙中不止有我們現處的世界，還有別的世界，例如武俠世界、修真世界、星際高科技世界……”

趙昊訕笑了一下：“這不都是作者胡編亂造的嗎？”

他還不怎麽隱晦的給了顧明飛一個眼神，滿臉的“這大師不是在逗我？”的表情。

戚臣見他顯然不相信，也不急著推銷自己的觀點，又問：“那你們相信遠古傳說、相信遠古有神的存在嗎？相不相信古時有修士，只是至今沒落了的說法？”

趙昊已經笑不出來了，他覺得腦袋有點轉不過彎來。

他誠懇相問：“大師，你說的這些，和宋曉語有什麽關系嗎？”

“我認為她不是妖怪。”戚臣看他的眼神有點類似‘孺子不可教’的樣子，說，“我有三種懷疑，一：她無意中得了什麽極品醫書秘籍或者神丹，利用現代不能解釋的神藥改變自己的外在形象和智商；二：她換了芯子，用修真世界的說法，就是被奪舍了，奪舍之人很擅長魅惑人心；三：她被不知名的神奇能量砸中，自那之後越來越聰明，越來越有魅力。”

他說的一本正經，旁邊幾人聽得囧囧有神。

葉瑤面上露出些許懷疑的神色，心裏其實萬分佩服，戚臣也太敢想、太敢說了，關鍵是，他的猜想和事實其實差的不是很遠。

趙昊盯著戚臣，想從他臉上看出開玩笑的意思，然而並沒有。

他真懵了：“大師，你認真的？”

吳未也說：“大師，你這說的也太玄乎了。”

兩人說完都看向顧明飛，想從他這得到支持。

顧明飛從頭到尾十分平靜，只偶爾眸光微閃，見他們看過來，說：“我覺得他的猜測很有道理。你們都能相信妖怪的存在，還有什麽不能接受的？”

趙昊、吳未直接傻眼，認真一想，還覺得飛哥不愧是飛哥，說的還挺有幾分道理。

戚臣看了顧明飛一眼，顧明飛淡淡地回看過去。

戚臣看的那一眼很尋常，葉瑤心裏卻突然狂跳了一下，總覺得他那個眼神有點意味深長的意思。

她甚至恍惚看到，戚臣和顧明飛剛才對視的那一秒，空氣中全是刀光劍影。

戚臣的猜測得到顧明飛的支持，這事就算是有論斷了，接下來，就該去驗證他的猜測。

戚臣作為被請來解決問題的大師，很主動。

“我去驗證，有消息告訴你們。”

趙昊和吳未問他們需不需要做什麽配合。

戚臣說什麽都不需要，讓他們按時去上課，並且說：“好好讀書，高三這年很關鍵。”

兩人：“……”感覺整個世界都在催他們好好學習。

戚臣行動力十足，沒再多待，稍作收拾就離開了小別墅。

趙昊和吳未唏噓感嘆了一番戚臣的腦洞之大，又蹭了頓中飯，吃飽喝足離開。

等他們走了，葉瑤問顧明飛：“我覺得戚臣看你的眼神不太對，他該不會是看出什麽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

(づ￣3￣)づ╭?～

希望不要有小天使和我探討科學，因為這本文的背景其實本身就不那麽科學啊……嗯，開下腦洞，我們也可以認為是科學還沒發展到能窺探宇宙所有奧秘的程度……

感謝小天使們給我灌溉了營養液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美味連糕 26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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