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甥女和市食品廠的一把手相熟的慌信兒之後,這位的目標頓時就更加高遠了。

只是還沒等她醞釀好說辭,自家那不爭氣的小孫子就開始嚎哭了:“糖塊兒,果果。哇哇……,奶奶我要吃糖,吃果子。

你都說了要領我吃糖,吃果子,吃不了的咱還往家拿!

哇哇哇……

還有肉,還有香香的肉肉。你說話不算話,我都老些日子沒吃到肉啦,都要饞死我啦……”

驚天動地的一陣嚎哭聲響起,蘇家已然八歲乳名小寶的家夥開始在地上打滾兒。之前張文軒幾個在屋裏嘮嗑兒時抽的,還沒有來得及打掃的煙頭子、他奶奶剛剛吐上的兩口的黏痰都半點不糟踐的整到他的衣服上不說。這熊孩子還眼淚流成了小河,大黃鼻涕拖拉了多老長……

那形象,豈止是一個不忍直視啊?

簡直叫玉嬌胃裏都一陣翻滾,差點強迫癥發作把那熊孩子拎去好好洗涮洗涮好麽!

102.要飯還嫌棄饃黑

眼瞅著玉嬌被自家孫子給惡心成那樣,溫嫻也是窘迫無比。當下大手往他後脊梁桿子上一拍:“多大的孩子了,還學人家撒潑打滾的那一套?

有啥話,不行好好說啊!

這可是你嫡嫡親的姨奶奶家,不跟咱自個家一樣麽?

有啥想要的,就好好的跟你姨奶奶、小姑姑說唄。她們還能跟你個小嘎伢子一般見識是咋?

哭啥哭,別哭了,趕緊給我憋回去!”

好吧,那熊孩子果然憋回去了,只瞪著眼淚含眼圈兒的大眼睛定定地瞅著溫婉。一副你趕緊給東西,不然我接著打滾兒的小賴皮樣兒。

為了點小便宜把孩子教育成這樣啥的,自家這大姨也是簡直了。

還有那幾句話說的,玉嬌都不忍心分析她這是在管孩子還是在慫恿了。從小就這麽教育著,難怪這個叫小寶的孩子長大後會成為啃老族一個。小小年紀就輟了學,啥也不幹就知道撒潑耍賴地管家裏要錢揮霍。

合著,這是打小就被他奶奶影響著,知道了會哭的孩子有奶吃這個道理並一直運用著啊!

對於自家姐姐教育孩子的方式,溫婉也是無奈。而且她慣來心軟,最是見不得小孩子哭了。這不就看著小寶哭得可憐,忙把那裝糖的袋子打開給他抓了一大把:“給,小寶別哭了。擱兜揣著,回去跟弟弟們一塊吃啊。”

“忒少了,姨奶奶不夠分。這兒,小寶這還有個兜兒呢!”把一大把糖都塞了滿滿一口袋之後,這熊孩子又指著自己另外一個兜示意溫婉幫他裝滿。

這個姨奶奶家裏有錢,手腳又大,每次跟著奶奶過來都不空手。久而久之的,蘇小寶不用大人告訴就知道上這兒來得先換身有兜、兜還大的衣裳了。

今兒楞是拖延到張文軒他們走了這祖孫倆才到,可不就是他非要折騰著換衣裳了麽。

這……

玉嬌驚呆了:這紅果果的要飯還嫌棄饃黑啊!

為了表示誠意張文軒這十二樣禮物可是正經的沒少花錢,酒是好酒、茶是好茶的。就這糖,也是憑票購買等閑都買不著的大白兔奶糖來著。

村裏、鎮上的供銷社根本就不供應,屬於花錢買都不好踅摸的存在。結果這熊孩撈著好大一把都不滿意啥的,也是夠貪。

要擱在往常,溫嫻咋也得幫補兩句,兩袋糖至少熊來一斤才算完。可她今兒另有打算,自然不會眼瞅著玉克勤都皺眉了還縱著孫子胡鬧:“還要啥要?個好吃沒夠的熊貨!旁人家的孩子一顆都吃不著,你都得了那老些還不知道知足,隨你那個貪嘴的媽。

邊呆著去,再嘚瑟,就給你吃笤帚疙瘩炒肉、大鍋貼!”

以往她要是這麽罵孩子,溫婉早就看不過眼再給裝點兒只求別鬧騰了。可今兒這買都不好買的大白兔,溫婉就有點兒舍不得了。

畢竟這姐姐的孫子再咋地,也抵不住自家閨女和外孫子們重要不是?

都給吧出去了,回頭閨女想吃了她上哪兒給淘騰去!

輕飄飄一句小孩子吃糖多了牙疼後,溫婉就把剩下的糖劃拉劃拉遞給了玉嬌,讓她收到自己屋裏去。

“嬌兒別忙著走啊,你看大姨這好容易來一趟,你都不說跟大姨嘮嘮嗑啊?真是的,小時候大姨都白疼你了是咋?”見玉嬌接過了糖真的起身要走,溫嫻就急了。她這來意還沒說明白呢,哪能讓玉嬌這個主要人物給走了?!

呃……

玉嬌心裏狠狠翻著白眼,很想告訴她這大姨:有啥要求你就直說,別整那些個陳芝麻爛谷子的。疼,你倒是真疼我,對我比對親閨女蘇藍還好些。

可是,您這疼愛的背後真不是為了跟我打好關系,然後更好、更徹底地刮我們家的地皮?

哪次您對我的付出,隨後不是叫我爸媽十倍、百倍地報答來著!

我雖然看著老媽的面子上不好跟你過分,你可也適可而止些成麽?

只是心裏再是如何的腹誹,瞅瞅老媽囧到快把自己挖個地洞藏起來的樣子,玉嬌也不能整太過了。

所以她一留,玉嬌也就順勢又坐了回去,把老媽塞過來的大白兔擱在她身邊的炕上。

許是蘇家幾個孩子都被大姨特意教過,反正甭管多淘、多賴的,就沒有一個敢惦記玉嬌身邊的東西的。就好像現在,蘇小寶再咋瞪著糖袋子滿滿渴望,也不敢往玉嬌跟前兒侯侯。

嗯,這一點,玉嬌還是很滿意的。

再是稀罕孩子,她也沒法待見這種邋遢又耍混的。

枯坐了半天,也不見留人的溫嫻說出個子午卯酉來,玉嬌忙打了個大大的哈欠道:“大姨,你看我都坐這兒半天了,你有啥想要跟我嘮的嗑兒就說唄!

自家姨娘外女的,再親近不過了,還有啥不好說是咋?”

反正能辦的我都不瞅著,不能辦的,你就是說出大天來那也沒用不是?

至少那有借無還的錢,我這就沒有的。了不得,一會這蘋果、梨、西瓜的你一樣拿點走就是了。

本著雞蛋堅決不給,只看著老媽的面兒上少許拔幾根雞毛的玉嬌卻沒想到:自家這大姨已經眼光高到連雞蛋都看不上,直接惦記著母雞的程度了。

“可不地,自家姨娘外女,再親近不過了,我外女這話兒說得在情在理!”溫嫻激動的一拍大腿,看著玉嬌的目光滿滿都是讚賞:“有你這話兒,大姨我這心吶,就徹底擱回肚子裏啦。

是這,不聽說你跟市食品廠的廠長關系不錯麽,你看這過個八月節的人還開車過來送禮啥的。你這孩子就是有出息,打小我就看你是有福的……”

吧啦吧啦老大一堆的讚美之詞後,溫嫻難得有些靦腆地問:“那啥外女兒,你能不能幫著問問張廠長,瞅瞅他們食品廠還招人不?

也不拘是看大門、掃地還是打雜的。只要是正式工,給分房子、吃供應糧就成。我和你大姨父、你倆表哥、表嫂的俺們都去。

那啥,要是我和你大姨父歲數大了,人家不樂意要了,你就光把你表哥表嫂他們整進去也成!”

103.忒美,想得美

嘿,您的要求還真不高!

全家都搬到市裏去當城裏人、吃供應糧啥的,還得給分房子……

玉嬌瞪眼,不知道自己隨口一句的套詞咋就給了她大姨溫嫻這麽老大的錯覺,讓她連這麽不靠譜兒的事都拿出來請托。

說實話依著她現在在食品廠和張文軒面前的影響力,真想安排幾個人過去上班啥的倒是沒啥大問題。可問題是,大姨家三子一女,除了蘇藍之外哪個也不是打架那群兵啊!

就是真豁出去臉面給整進去了,也是不出倆月要麽自己熬不下去、要麽人家廠子忍不了他們的貨。前世屢屢出去發財,卻沒有一把幹長倒搭了好些個路費的印象猶在,玉嬌哪裏願意為幾個丟人貨去開那個口?

不過這不想歸不想,面兒上卻是半點兒不能露的。裝作低頭沈思狀的玉嬌,心裏琢磨的卻是該咋合情合理地把這事給婉拒了。跟前兒就這麽一個大姨,真要是整忒生分了,自家老媽的情感和臉面上都過不去。

畢竟這癩痢頭兒子,自己的好。同理的,再不著調的姐,老媽也給顧念著那份血脈親情才是。

不然的話,就憑自家老爸的心機手段,早整得大姨連門兒都不敢登了,還容得她這麽囂張?

“大姐你看你這話兒說的,不是難為咱嬌兒呢麽!這事要是好辦的話,還用得著等你往上提?早八百年,嬌兒就往上使勁了。

再咋不濟的那也是她嫡親的表哥,有好事的時候不用你說她也得惦記著。

可是現在啊,大批的知青都開始陸陸續續的返鄉。等著安排的城裏人都海山海山的,還能輪到咱這半點都不符合要求的農村戶口?

不成的,之前嬌兒就問起過。人家張廠長說現在廠子裏臨時工都爆滿,不但不招人,還得挑著那表現不好的往下裁呢!”見閨女低頭沈思,好像真要答應的樣子,也深知自家外甥是個啥性子的溫婉哪能讓她跟這羅亂事沾邊兒?

沒得到時候好兒撈不著,倒整得豬八戒照鏡子裏外不是人!

呃……

玉嬌有些懵:自家老媽這是,是為了不叫自己為難,主動把圓場兼圓謊的活兒給接過去了?

這入情入理又真實細致的說明哎,差點把她這個當事人給騙過去了好麽!

從來沒想到,自家慣以老好人著稱的媽竟然還扯得一手好謊呢。

這麽一驚訝,玉嬌的反應難免就有那麽一丟丟的跟不上。惹得剛剛被妹子說得失落的溫嫻不免有些將信將疑:“真的,嬌兒?

你真的之前就跟那個啥張廠長的說過,不忽悠大姨?”

“大姐這話問得,旁人你不知道,我家小婉你還不知道麽?那從來就是個被人欺、被人騙的老好人性子,啥時候她撒謊騙過誰來著?

現在返鄉知青多,安排難是事實。

到哪兒都要個一技之長、城鎮戶口的。像外甥他們沒有城鎮戶口、沒有學歷還沒啥一技之長的,就是人家張廠長肯通融,那也過不了廠委、公會之類的一道道關卡不是!

嬌兒都已經豁出去臉面問一次了,沒好使,大姐你也別拿這事兒來為難孩子了。子興、子成他們哥幾個要是真想努力上進將來走出這片莊稼地的話,就叫他們下了工來找我,我給他們補習爭取來年考大學。

當然,要是子傑也想補習的話,我也隨時歡迎。”眼瞅著媳婦被質疑,閨女遭逼問的,玉克勤也顧不得裝背景墻了。

現實擺事實、舉例子,又是主動提供幫助的。

一句話:你不是望子成龍麽?

行,我這當姨父的辛苦點,加班加點的給他們補習,直到給你再培養出幾個大學生來為止!

“那什麽,他老姨父,我也沒別的意思。就是隨便問問,問問。要是人家食品廠不缺人的話就算了,等招人的時候再說。

我們這也出來好半天了,就不多呆了,家裏也是一大攤子的活計等著。小寶,走跟奶奶回家了。”妹夫都把輔導倆兒子、兒媳婦的殺手鐧給拿出來了,溫嫻就是有再多的念想那也是分分鐘歇菜的貨。

無它,實在是兒子們個頂個的不提氣啊!

一個個的見到他們老姨父像是耗子見了貓似的,提起學習來更是腦瓜子疼。早早就放出來寧可順壟溝兒找一輩子豆包,也絕不在他老姨父跟前補習的話頭。

她是勸也勸過、打也打過、罵也罵過,可楞就是半點效果沒有。倆兒媳婦的積極性倒是挺高,可溫嫻能放心她們出去念啥子大學?

全力覆習的時候家務、孩子都得扔的皮兒片兒的,讓她這個老婆婆家家的收拾事小。這特麽的萬一考上了之後再覺得自家的農民兒子配不上她們這飛上枝頭的鳳凰了,惦記離婚再找更有共同語言的才叫糟心呢!

溫嫻沒那個耐心去考驗人心,只想把危險扼殺在萌芽狀態。

可隨後的林斌、秦昭等一批自家妹夫的學生相繼考上大學,徹底跳出了農門。而自家這幾個守著好老師的各種近便的,卻只考上了蘇藍那麽一個賠錢貨。心裏的嫉妒後悔和周圍如潮水般的嘲諷不屑,簡直都要把她們一家子給淹沒了。而好好努力考大學啥的,也成了大兒子蘇子興、二兒子蘇子成心裏最觸碰不得的傷疤。

平時多提一句都怕兒子傷心難過的溫嫻,就是再咋期盼也不敢再勸他們重拾書本了好麽?

這會兒聽玉克勤提起,可不就麻溜地告辭麽,連小便宜啥的都顧不上了。

還是玉嬌說這蘋果、梨啥的平時都買不著,正好張廠長送過來了些。就借花獻佛,也叫大姨一家跟著嘗嘗鮮啥的,才叫她停了腳步:“還是我外女兒知道心疼她大姨,那啥小婉你多裝點。要不幾個小嘎子都造沒了,你外甥他們都輪不著嘗鮮……”

溫婉手一頓,臉一紅,很不明白都是一個爹一個媽的,咋大姐就這麽愛占小便宜?給點兒東西啥的倒是無所謂,只是自家男人和閨女那憋不住的驚詫和笑意,實在叫她有夠臊得慌啊!

104.舍不得

眼瞅著自家大姨樂不顛地一手一個拎筐,左邊半下子蘋果、梨上邊還有盒月餅;右邊則是裝了倆大西瓜。身後跟著兜裏滿滿一兜大白兔,一手拿蘋果、一手拿梨還啃得正歡的小寶。

娘倆就那麽笑容燦爛地滿載而歸,再不提叫她給當中說和讓倆表哥能脫離莊稼院兒、過上工人生活的最初目標。

沒有半點怨念失望,滿足的就好像人家原本就是為了這些瓜果而來似的。

這效果……

完美的讓玉嬌都忍不住立馬給自家老爸豎大拇指,狠狠點讚了好麽?

原本她還以為依著大姨那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性子,甭管直接還是委婉的拒絕後,自己都免不得被她口沫橫飛地編排一頓呢!

“沒被念叨兩句,你還挺遺憾是咋?”溫婉蹙眉,狠狠給了自家這不著調的閨女一記大白眼。雖然說大姐有時候挺不著調,可畢竟是長輩不是!

護犢子的事兒有她和丈夫呢,可不能讓閨女養成了跟長輩犟嘴的壞習慣,沒得壞了自己的名聲。

玉嬌默默摸了摸鼻子,很想往自己那快到不行的嘴上打兩把。心裏想啥就擱心裏唄,非得念叨出來幹嘛,找罵呢麽不是!

為防老媽嘮叨癥發作,就尊老愛幼的課題給她來個仨倆點兒的演講啥的,玉嬌趕緊明智地轉移話題:“爸媽,您們看,我張大爺送了這麽厚的禮過來,咱們是不是也得略表示一下啊?

雖然沒有人家的財力、實力吧,好歹這誠意也不能缺不是。這有來有往的,關系才能越處越好不是?!”

原本就是撈個第一桶金的事兒,卻不想張文軒是這麽的仗義、實誠。這態度誠懇的,讓玉嬌都不忍心只做一錘子買賣了。

必須從合作夥伴晉級成親密戰略夥伴的節奏啊!

比方說,自家那些個毛茸茸還在雞雛狀態的小雞以後下的蛋,完全就可以大批量提供給市食品廠不是?

還有豬肉、蔬菜、堅果、野果、蘑菇之類,這可合作的項目,簡直不要忒多啊!

至於人家一單純的糕點類食品廠咋會需要豬肉、各種蔬菜、蘑菇啥的。玉嬌表示:業務範圍啥的,完全可以無限拓展的呀!

不從產品單一、設備陳舊轉變成種類繁多、設備先進,哪能實現做大做強的偉大目標呢?

“理兒是這個理兒,可,咱們也沒啥能拿得出手的東西啊!”溫婉蹙眉,她也為張家那豐厚到嚇人的禮物發愁呢。

雖然是打著謝禮的名義而來,可也未免忒豐厚了些。

而且就算自家閨女的方子和點子對他的幫助巨大,可自家因此獲的利也是正經不少啊!

正是張哥給了嬌兒機會和信任,才得了之後那出人意料的好結果。嚴格上來說,還得是自家感謝人家呢!要不是有二大伯子的鐵磁關系在,自家嬌兒就是再好的方子、點子也沒有那個變成產品走向市場的機會不是?

所以這要說謝,那也絕對是互相感謝的事兒。

眼皮一耷拉就收下人家這麽份厚禮然後全無表示的事兒,溫婉絕對幹不出來。可要是回贈一份差不多價值得,自家也確實是有心無力。

別不別的,那煙酒糖茶的,可都是憑票購買的。水果啥的,更是有錢有票都不好踅摸的玩意。就是那只貴、不要票的綢緞,看著也不像是縣裏、市裏能買著的。

所以說起這個來,不但溫婉糾結,玉克勤也是挺犯愁。關鍵這時間緊,任務重啊!今兒都十四了,明兒就是過節。他就是手裏掐著一大把的錢,奈何現在物資緊缺呀。沒有相應的票據,根本就買不到心儀的東西不是?

呃……

原本不過是轉移下話題,結果把爸媽都給整糾結了啥的,玉嬌趕緊想法子補救。不然讓這二位再煩惱下去,她這重生之後的第一個團圓節可就沒法兒歡度了:“我覺得送禮這玩意吧,更重要的是心意。咳咳,心誠則靈不是麽?

既然咱們和張大爺家的條件根本沒有辦法同日而語的話,就幹脆不要打腫了臉充胖子。等過段時間山裏的山貨都下來了,咱整點猴頭、榛蘑、榛子、松籽兒之類的山貨;野雞、野豬肉之類的野味,權當給他們嘗個鮮也就完了。”

“可,漫山遍野的玩意,拿來送禮啥的會不會忒敷衍了?”溫婉皺眉,還是覺得閨女叨咕起來這些個回禮啥的比對方送的禮物寒酸忒多。

玉嬌無語:好吧,現在不是那個山珍賊貴、野味禁獵的年代。在她看來相當拿得出手的回禮,在老媽眼裏實在是寒酸至極。

連提了幾個提議被否決後,玉嬌也就不跟著糾結這事兒了。反正有老爸在呢不是?他總能選出最恰如其分的禮物來的。

她還是好好瞇一覺,然後琢磨琢磨明兒那八月十五中秋佳節的該咋過吧!

現在月餅、西瓜這賞月必備有了。二十斤肉也圓滿到位,鍋包肉、紅燒肉、粉蒸肉等幾個她心水已久的好菜有了用料。

要不再讓老爸研究兩條大草魚?

好久沒沾魚腥,自家兒子想念酸菜魚、閨女惦記水煮魚了呢!

若是可以,再加上個小雞燉蘑菇、貂蟬豆腐啥的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扳著手指頭無限暢想的玉嬌卻不知道,千裏之外,某個人終於成功倒買倒賣空間糧食、蔬菜、野味之類攢了好大一桶金。又拼了重傷救下前世那條最粗、最無敵的金大腿,有了外掛般的存在。好容易‘傷愈出院’回到了學校宿舍。

正積極準備著要跟校方提起學籍掛靠在學校,平時不上課,只以優異成績完成期中、期末考試。結果卻接連接到兩封關於她頭疼暈倒、有疑似情敵出現的秦昭,這麽是多麽的怒火沖天。恨不得即刻奔赴新疆,把玉謙那個不著調的給打成豬頭。讓他呆著沒事兒閑的,好死不死地非要給他媳婦保媒拉纖!

等把他那人腦袋打成豬腦袋了,再想招兒把那貨英年早逝的命格給改了。

當然這不是他心胸寬廣,對給自家媳婦介紹對象的敗家大舅哥還能寬容理解,主要是,他舍不得媳婦再為玉謙那貨傷心流淚!

105.思念如潮

每逢佳節倍思親,兩個來月沒見,這思念如潮水般,都快把他給淹沒了好麽?

只是之前為了救人而受傷不輕,被救的那個又滿滿的感恩。又是最好醫院、最先進醫療設備還外帶二十四小時專人陪護。

嚴密周全的,簡直讓他連用空間靈泉為自己恢覆下的時間和膽量也沒有啊!

就怕那逆天的效果引來專家們的懷疑,覺得他很有研究價值啥的。媳婦還沒追回來,奶爸也沒當上的,美好生活才剛剛開始。值得他努力的目標多著呢,哪能叫自己淪落成小白鼠般的存在?

為了謹慎起見,秦昭楞是咬牙堅持了四十多天。等院方說他傷口已經開始愈合,恢覆狀況良好的時候才堪堪出院回到了學校的宿舍。

也才剛剛看見,張衛紅那接連兩封的掛號信。

疑似情敵出現,跟媳婦互動良好啥的,老實說秦昭除了濃濃酸意與愛人被覬覦的憤怒外,並沒有啥特別濃重的危機感。畢竟深知自家媳婦也是攜帶前世記憶而來,老丈人又是極度女控的性子。

若不是那人各方面條件都十分過硬、入了嬌兒眼的同時,又叫老丈人認定對方會深愛、尊重嬌兒並對她的孩子們視如己出,那就絕對沒有一絲絲上位的可能。

真正讓他擔憂的,是無故頭疼致昏迷,村醫、醫院皆未查出原因那幾句。要知道前世,自家媳婦可沒有啥頭疼的毛病來著!

越想越不放心的秦昭,還是決定先回去看看。左右當初他走之前,把另一塊同心佩留在了玉家不是麽?

等到夜深人靜,同寢室的幾個都睡到昏天黑地後。他才攝手攝腳地進了衛生間,確定裏面一個人都沒有之後,快速反鎖了門。一聲進去的默念後,整個人在原地瞬間消失。再睜眼,已經身處空間之中。

因為之前做倒爺時的不斷耕種、擴充,現在空間早就跟當初不可同日而語。小小的泉眼已經升級成了偌大的湖泊,三四畝地的旱地、稻田也已經擴張了十倍大小。溫泉邊上被他栽種了大片的竹林,中間還為喜歡泡溫泉的玉嬌打造了一座精巧的竹樓以供休息、換衣之用。

古今圖書館的西邊增加了一道小小的丘陵,上面遍植著各種果木,都是玉嬌比較喜歡的水果。而之前救人而得的重大功德,更是讓空間在這基礎上擴充了十倍有餘,還新添了一片百畝大小的小草原。上面長滿了優質牧草,讓他補充些個禽畜類便能成為牧場的節奏。

可惜現在的秦昭只惦記著回去看媳婦,對良田、果園、牧場統統半點興趣都沒有。徑直到了溫泉邊,該是屬於玉嬌的那半邊同心佩空間的溫泉邊上。按之前那提示音的提示,努力集中精神想著要到另半邊同心佩所在的地點去。

也許是兩地之間距離太遠,更或者是他和玉嬌現在遠遠達不到同心的狀態。這兩塊同心佩之間的遠距離傳送遠沒有他想象中的那麽容易,光是那恨不得拿個榔頭把自己腦袋砸碎的疼,就讓人很有些難以容忍。

若不是他心中要見見玉嬌的堅持勝過了一切,都很有可能堅持不下來。

就這,到了目的地之後,秦昭也是累到連動動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身子軟趴趴的像面條似的。還好有空間靈泉那麽逆天的存在,不然別說探望之後如何回去了,就是怎麽走出玉家廚房都是個很艱難的課題。

咕嘟嘟一大瓢的靈泉水灌下肚,終於又生龍活虎起來的秦昭做賊似的往西屋溜,目標——玉嬌閨房。

可是到了門口,這家夥就憂傷了:老式的松木門上,明顯從裏面多了個插棍兒啊!這會兒從裏面別的死死的,想要打開的話,那勢必得驚動屋裏的媳婦和旁邊房間裏的老丈人、丈母娘來著。

至於利用空間直接穿過去啥的,秦昭能說他怕距離太近了、動用的空間之力太多了,很有可能被同為空間主人的玉嬌給抓個現行麽?

好在上天還是疼他這個癡漢的,這不就關了一扇門之後給他留了一扇窗麽!

雖然現在的天氣已經談不上多熱了,可習慣了空調房的玉嬌還是表示有些不能忍。所以盡管溫婉三令五申的,她還是會偷偷把窗戶偷偷開開半扇,以保證換氣和涼爽的雙重需要。

而現在,這扇半開的窗子可不就徹徹底底地便宜了秦昭麽?

悄手悄腳地爬窗而入後,他就直奔玉嬌的炕前,借著中秋前夕的皎潔月光癡癡凝望著愛人酣睡的倩影。

那一瞬不瞬的目光猶如實質般,竟是把好夢正酣的玉嬌都給盯得迷迷糊糊睜開了眼睛:“吔,秦昭?”

聽她這麽一驚呼,嚇得以為自己暴露的秦昭趕緊閃身進了空間。

就聽玉嬌帶著濃濃慵懶的聲音嘟囔著:“我果然是做夢,那混蛋都上北京上大學了。特麽的打從走到現在,就來了兩封信,說不定是終於想開了呢。

覺著我這小土妞配不上他那大學生了,轉而去找更有共同語言的進步女青年了呢。互不打擾,各自安好,不錯,不錯。祝福丫的遇著個刁蠻厲害又纏人的女妖精,再沒時間和膽量來打擾我和孩子們!”

呃……

幾句話就說得空間中的秦昭聞言咬牙:啥叫他覺得她小土妞兒配不上大學生,轉而去找更有共同語言的進步女青女了?

這是汙蔑,紅果果的汙蔑!

前世今生,他也就她一個,無論是眼中還是心底。而且就算是在養傷,他也都堅持兩天一封信,寫好了托人發出去,從未間斷過。

兩封,二十幾封都不止了好麽?

就在今早上,他還又寫了一封寄出去了呢!

倒是這個壞丫頭,接到信之後那叫一個無動於衷啊,別說回信了,秦昭都懷疑她有沒有把信打開過!

不過嬌兒從來不說謊,既然她說只接到兩封信的話,那肯定就是兩封。也就是說打從他住院以後,嬌兒就再也沒接到他寫的信?

秦昭皺眉,覺得這事兒很有必要查一查。

106.差點……

又在空間裏藏了許久,直到玉嬌輕微的鼾聲又起,再度沈睡時才悄然從空間中出來。不知道下次還能不能有爬窗幸運的他,第一件事兒就是悄然把另一半的同心佩轉移到玉嬌的房間裏。又在玉家水缸裏註入了些個靈泉水,用稀釋靈泉水餵了餵玉嬌養得那些個小雞、豬羔子、蚯蚓之類。

老丈人、丈母娘身體狀況良好,自家媳婦才能放心。那些個張嘴獸們多吃多長、沒有疫病啥的,媳婦的致富之路才能更順暢不是?

為了叫媳婦能更好完成心中所願,秦昭且努力著呢!

只是不知道等他了解了玉嬌積極發展致富,就為了證明自己帶著孩子也能活得很好,完全不必找個叫丈夫的累贅玩意兒的真相時,這活兒還能幹得這麽盡心盡力不。

見媳婦的小臉越發清瘦,唯恐她營養不足的秦昭還特特往蚓床邊的柵欄縫隙裏塞了兩只錦雞。勞心費力地布置了好半天,就為了造成這倆錦雞來偷吃蚓床上蚯蚓,結果不小心卡到柵欄縫隙裏出不來的假象。

做完了這一切,又癡癡在玉嬌身邊凝望了許久,等天邊已經露出了魚肚白時,秦昭才戀戀不舍地閃身進了空間準備往回返。

許是一回生二回熟的緣故?

總之回程雖也折騰得他疲憊不堪,但到底好了太多。至少欲裂的頭疼,就減輕到了可以接受的範圍內。身子啥的雖然依舊綿軟,但也不像之前那般軟趴趴的連動個手指頭都費勁了!甚至隱隱的,秦昭覺得自己的精神力都比以前強了那麽一絲絲。

只沒等他為此露出狂喜笑容呢,就被外邊震耳欲聾的叫喊給嚇白了臉。差一點點被發現啥的,簡直忒可怕了有木有?

看來這把按部就班念到大學畢業改成平時不來上課,只期中、期末以良好成績一路直升到畢業啥的真是忒有必要了。

不然這丁點私人空間都沒有啥的,對他這個秘密眾多的來說簡直也是不能再煎熬了好麽?

原來他們所在的宿舍是采用了一層樓共有一個衛生間的作法,而秦昭之前為了保密而反鎖了衛生間的門。半夜起夜的某同學久等門不開,氣得在外面罵娘。若是秦昭再晚回來那麽一絲半點,都免不得被很急又很暴躁的某同學一腳踢開衛生間門的結果。

真要是那樣的話,他這半夜三更憑空消失啥的可就很有些藏不住啦!

“都特麽的大老爺們兒家家的,用得著這麽矯情地鎖門?真特麽,你鎖就鎖唄,及時給開也成。這特麽的占著茅坑死不開門的,把爺爺憋壞了算你的呀?”大半夜的在廁所門口侯侯了老半天,敲門聲氣得旁邊寢室的同學直罵娘。

受了這老大的冤枉氣,某同學瞅秦昭的眼光要是對了才特麽的出鬼呢!那絕壁是,一邊蹲坑,一邊也要數落他幾句的節奏啊。

深知理虧的秦昭也不惱,只微笑著道歉:“實在對不住哥們兒,我這腸胃造反,打後半夜就擱這兒蹲到現在。



這開了閘的水似的,咋也沒個停頓的時候。讓哥們兒久等了,我這下回指定註意。”

都說這伸手不打笑臉人,秦昭這態度都這麽友好了。某同學就是再久等也不好再說啥,而且瞅著秦昭那煞白的臉色也確實像是遭了大罪的樣子。

當下蹲坑裏一邊解決人生大事一邊揮手道:“行了,行了,這人哪兒沒個三災五難的時候?趕上這事兒也不怪你,下次註意就是。

畢竟咱們這一層樓上才這麽一個廁所,要是大家夥兒都跟你似的,那一天得憋壞多些個呀!”

秦昭笑著點頭,心裏卻琢磨著一會兒收拾收拾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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