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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真相浮出水面(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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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我已經答應,要和梓皓訂婚了。”

盛晞的這句話說出口,她的心裏舒坦多了。而坐在自己身邊的母親,只是微微楞了一下,並沒有太震驚的反應。

許清菱的唇角微微翹起,把目光移向了窗外,那輪明亮的上弦月。皎潔的月光灑落在窗臺上,映出了夜的寂靜。

“所以你想通了,是嗎?”

盛晞聽著母親的話,語氣平緩,沒有埋怨,也沒有怒氣。她把手放在母親的手上,彼此的手緊握在一起。

“目前,我是找不出拒絕他的理由了。”

盛晞坦誠地說道,她對母親從來都是掏心掏肺,毫無隱瞞。

她和安梓皓走到現在,訂婚是遲早的事。既然她早已把身體交給那個男人,這些所謂的儀式,多一次少一次,也沒什麽區別。

“不管你做什麽,媽媽都尊重你的決定。”

得到了許清菱的認同,盛晞的心裏有些空落落的,感覺有點辜負母親的期盼。她側著頭,貼在母親的胸前,嘴角漾出了淡淡的微笑。

“謝謝媽媽!媽媽,全世界你對我最好了。”

許清菱抱著盛晞,輕撫著她的後背,嘆了一口氣。

盛晞感受到母親的憂思,她雙手環抱住了母親,像小時候一樣蹭著媽媽,不願分開。

“媽媽,你說···爸爸不會怪我的吧?”

“我了解你爸爸,他不會埋怨你的。盛晞,你放心大膽地去做吧。”

許清菱笑了笑,腦海中浮現出了許多溫馨的畫面。

現在想來,每每提到高聖雄時,她的眼中不熄滅的,思念的光芒訴說著的就是最美的愛情。

得到了顧景言的指示,即日許司辰和紀宇梵私下去了一趟城西的春暉花苑。這小區有些年份了,住宅樓的外觀顯出了歲月的痕跡。

紀宇梵跟著許司辰走了進去,環顧著小區內的境況。

“司辰,在哪棟樓?”

許司辰看了一眼手機內的信息,擡頭說道:“六幢二單元406,我們快走!”

“走!”他們一同奔向了目的地。

許司辰的手放在樓梯扶手上,發現沾了一層灰。他搖了搖頭,把手上的灰層拍幹凈。

這棟樓顯得挺陳舊了,沒見到有住在這裏的人走出來。雖然是大白天,但光線也有些暗,樓道角落裏還節有蜘蛛網。

紀宇梵有些不耐煩了,一邊爬樓梯,一邊把手放在鼻子前扇著,想驅走這一片汙濁的空氣。

“這棟樓這麽破,李燦勳一個有頭有臉的人物,怎麽會住在這裏?”

許司辰停下了腳步,回過頭看了一眼紀宇梵,笑著搖了搖頭。他拍了拍紀宇梵的肩膀,鼓勵著他。

“別抱怨啦!這是景言提供的線索,不會有錯的。”

他們繼續向上走著,紀宇梵喘著氣,看了看身邊的許司辰。

“待會兒,小心行事!”

“我知道的。”

彼此達成了默契,很快走到了四樓。

他們放輕了腳步,一點點地接近406房間,許司辰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他悄然走到門前,擡起手敲了敲大門。敲了三下,沒有回音。

許司辰看了一眼紀宇梵,感到很奇怪,再次擡手敲了敲門。

“請問有人在嗎?有沒有人在啊!”許司辰也不藏著掖著了,他放開聲音喊道,還用力地拍打著房門,可裏面依舊沒有回音。

紀宇梵看這不是個辦法,湊到許司辰耳邊低聲地說。

“你別著急,若是李燦勳一個人住在這裏,肯定不會有人。”

許司辰立即停止了拍打,把手按在門上,用力地“唉”了一聲。

“沒辦法了,我們撞門進去吧!”

“嗯。”

他們經過眼神交流後,向後挪動了幾步。

“一,二,三!”他們的身體一齊用力撞在了門上,門震動著,可仍沒被撞開。

“再來!一,二,三!”他們再次用力,終於把房門撞開了,連忙走了進去。

房門剛被撞開,只覺得厚厚的灰塵撲面而來,他們趕緊用手扇動著。

“咦···”紀宇梵嫌棄得不行,五官都擰在一起了。

“這房子多久沒人住了。”

他捏著鼻子往裏走,許司辰跟在他身後。他試著按下了電燈開關,可是電燈已經不亮了。

他嘆了口氣,看著房間內的布置,明顯是整理過的。

“估計李燦勳離開後,就沒人來過了。”

許司辰繼續向前走著,他記得顧景言在電話裏提過,葉阿姨曾在這個房間裏,看到許多關於李燦勳和裴善伶的照片,說明這個地方紀錄著他們倆的回憶。

既然這樣,那些東西應該只是暫時收起來了,李燦勳應該不會丟棄。

畢竟像他這樣一個癡情的男人,絕對舍棄不掉他們的過往。

紀宇梵皺皺鼻子,眺了一眼正在仔細觀察的許司辰,走過去一手攬住了他的肩。

“司辰,你說···這裏是他一個人的小房子嗎?好端端的,選這破地方幹嘛?”

“先別說了,每一處地方都要仔細搜!”

他們立即行動,走到裏側的臥室,打開衣櫃,空蕩蕩的。再試著拉開書桌的抽屜,卻發現已經被鎖了起來。

“哎···拉不動!可惡!”紀宇梵盡力了,真的打不開,回過頭眼睛巴巴地向許司辰求助。

“司辰,怎麽辦?”

“我去找找有沒有工具吧!”

許司辰到處翻找著,看看有沒有工具箱。折騰了一會兒,好不容易翻出了螺絲刀,興奮地小跑回了房間。

“試試這個!”

紀宇梵接過工具,用力地撬著櫃子,好不容易才撬開了,累得他滿頭大汗。他拉開櫃子,裏面放置的東西忽然顯露他們的視線之下,紀宇梵震驚得瞪大了雙眼。

“司辰,你快看!”他手指向抽屜,裏面擺著許多張倆人的親密合照。

他們把照片翻了出來,最下面還有一本牛皮筆記本,那些白色紙張已經泛黃了。

“這麽多···看來李燦勳真的是對裴善伶念念不忘啊!他把這間房子,用來保存他們倆愛的回憶了。”

許司辰感嘆道,該說這個李燦勳是個情種呢?還是說他是個極不負責任的男人。難怪前妻會那麽恨他,也是活該。

“下面的抽屜,我們也打開看看。”

他們把抽屜一層層拉開,所有東西都被翻了出來。

當打開最下層的櫃子時,只看見一個鐵盒,上面都生銹了。

紀宇梵撥了撥表面的灰漬,把鐵盒拿了出來。打開之後發現,裏面似乎存放著重要的秘密文件。

兩個U盤,一個錄音筆,底下還壓著一個厚厚的文件袋。

“這些是什麽東西?”

紀宇梵的手微微顫抖,他驚詫地看著許司辰。

“全都帶回去,仔細盤查!”

“好。”

紀宇梵麻利地把鐵盒蓋上,用袋子裝好照片等物品,快速離開了房間。

看著左右手拎著的東西,紀宇梵愉快地哼起了口哨,輕輕碰了一下身邊的人。

“司辰,今天真是收獲不小啊!你跟顧景言交代一聲吧,就說我們完成任務了。”

許司辰正好給紐約的顧景言發短信,臉上的笑意藏不住。

“知道了,景言肯定放心了。”

口哨的音調上揚著,紀宇梵的心情更好了,感覺打了個一記痛快仗。

“哎,真是太巧了!顧景言去個美國還能遇上李燦勳的前妻,真是功夫不負有心人。”

“回去之後,我們好好查查USB和錄音筆裏面的內容,一定有重要線索!”

許司辰篤定,他們今日一定會有突破性進展,能掌握住讓安家和顧家都為之顫抖的證據。

顧景言晨跑回來,此時是紐約時間上午八點半,正好是國內的晚上。

他沖了個澡,走到電腦前坐下,收到了許司辰發來的Skype視頻邀請。他的嘴角微微上揚,看來他們是有進展了。

視頻通話接通後,屏幕上顯示出了許司辰的臉,一旁還有正在專註看著筆記本電腦的紀宇梵。

有他在,的確能控制住許司辰那張揚的性子。

“司辰,有發現嗎?”顧景言托著腮,很期待許司辰的答覆。

“當然有!”許司辰對他們今天的收獲很是滿意。

他把今天找到的李燦勳和裴善伶的舊照片都傳給了顧景言,他仔細地看著,發覺大都是他們年輕時候拍攝的。

“這麽說,真像葉阿姨說的那些,李燦勳把他和裴善伶之間的過往,都保存了下來。”

“何止啊,我們還找到了一本李燦勳的日記本,紀錄了他三十年來的感情心路。嘖嘖嘖···一個大男人也會有如此細膩的一面,真是想不到。”

看許司辰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顧景言笑他沒經歷過,無法感同身受。

許司辰從下午到現在,還在翻看李燦勳的日記,最後一頁停留在八年前的夏天,不知道那時候在他身上發生了些什麽,他便再也不寫了。

據時期顯示,李燦勳在進入安氏之後,這本日記應該就被封存起來了,他再也沒有下筆,或許是跟過去的自己說聲再見。

若李燦勳真的只是為了紀錄愛情,也無可厚非。

“司辰,你們還找到了什麽?”顧景言想接著往下聽。

“我們從李燦勳那個破舊的小房間裏,還發現了一些合同文檔,還有一支錄音筆和兩個USB。不過,USB因為長期受潮的緣故,暫時無法使用,我們已經盡力修覆了。合同文檔都是安氏接手的一些高利潤項目,其簽署協議的覆印件。我從頭到尾檢查了一遍,簽的都是裴善伶的名字,而沒有李燦勳。”

聽完許司辰的解釋,顧景言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只有裴善伶?可合同為何會在李燦勳手裏?”

許司辰思索了一會兒,說出他的猜測。

“我懷疑,是李燦勳還在淩峰集團的時候,暗中搭線,把這些利潤豐厚的項目,過手給了裴善伶。”

“噢。”顧景言恍然大悟,點了點頭,覺得他說的有點道理。

“我看了下,大多是十年前的合同,年份都比較久遠了。最近的一份協議是在九年前,是絨繡山莊的收購方案。”

“據我所知···”紀宇梵發話了,“安氏靠著收購絨繡山莊,接下來的三年內賺得盆滿缽滿。可我查閱了一些資料,絨繡山莊是高聖雄董事長一直在經手談判的項目。他是個有雄心抱負之人,談判技巧不在話下。可是,這項目後來怎麽會被安氏給收購走了?”

大家眼神交流了一會兒,彼此心裏都有了各自的答案。

若真是那樣,只能說李燦勳這人太陰險了,為了幫助舊情人,居然犧牲自己所在的公司利益,他知不知道這樣會害慘人的?

不過憑他接下來的所作所為證實,李燦勳這人根本沒什麽良心,陷害舊主,諂媚新主,估計還是裴善伶的緣故。

只可惜,淩峰集團始終是倒閉了,昔日的輝煌一去不覆返,還害苦了盛晞,過了這麽多年的苦日子。

顧景言握緊了雙拳,犀利的目光盯著屏幕,讓屏幕另一側的兩個人感到一陣緊張。

“這些文件,沒有李燦勳的簽字,說明不了什麽。我們需要更為直接有力的證據!”

“景言,你別著急,先聽聽這段錄音。”

許司辰把錄音傳了過去,顧景言專註地聽著。

“若是你願意幫助我們,勸說高聖雄簽了那份投資策劃方案,我保證少不了你的好處!”

“此事非同小可,做不好可是會···”

“沒那麽多可是!你盡力勸他,不管用什麽方式,我都要得到他的簽字協議!”

錄音裏是一對男女的對話,男方聲音和李燦勳極其相像,暫時可以認為是他的聲音。而女方的聲音,顧景言就不確定了。

畢竟他和裴善伶沒打過幾次照面,不太記得她的聲音。但推測來看,應該是他們很多年前的談話錄音。

顧景言摘下耳機,一只手放在前額,支撐著自己的腦袋。

“錄音很有可能經過剪輯來誤導大眾,所以只能作為佐證,而不能用作呈堂證供。司辰,還有沒有別的證據?”

看顧景言有些不耐煩了,許司辰看了一眼紀宇梵,他只是搖搖頭。

看來眼下還提供不出更多的證據,許司辰只好轉過頭來安慰道。

“等到USB修覆好了,我們第一時間通知你。放置了這麽多年,恢覆起來需要一點時間。景言,你別著急啊!我們距離真相已經越來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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