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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主動獻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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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晞,你若是去了,景言為你做的犧牲就全都白費了!”

許司辰用力地吼出這一句,盛晞終於停止了掙紮,身子無力地靠在了他的懷裏。

“景言···我對不起你···”她的一聲道歉,遲到了太久。

她沒能親自對他說這句話,實在惋惜和痛心。

為他替自己做的一切,也為她辜負了他如此深厚的情意。

“盛晞,這個時候你一定要冷靜。你跑去警局解釋一切,只會落人口舌。”許司辰慢慢地將盛晞的身子轉過來,讓她面對自己。

看她失落的神情,他能體會此刻她內心的憤怒和無奈。

“景言他始終咬緊牙關,無論金涵斌對他如何羞辱和咒罵,他都不肯把那件事說出來,為的是什麽呢?一旦裸照風波鬧大,加上景言又有故意傷人的罪責背在身上,你很可能會被推上風口浪尖,這對你們倆的名譽極為不利。他就是想要極力保住你,不讓你有任何把柄落到別人手上,你明白嗎?”

絮絮解釋了這麽多,盛晞卻聽不進去多少。她的腦海中滿是顧景言為了她勇闖金氏,用拳腳攻擊金慕晗使其屈服。

金慕晗是該死,這個後果不應該讓顧景言來背鍋。

“金慕晗用了卑鄙的手段羞辱你,會損害你的名節,所以我們始終死守這件事,除了我們幾個,沒有其他人知道。所以,大家只能看見是景言毆打金慕晗的事實,並看不到他打人的動機和背後隱藏的陰謀。他在這一點上很吃虧,所以···”

“好了,我明白了!司辰,那我們現在能做什麽?”

盛晞聽話地點了點頭,但她掛念著顧景言的心,越來越強烈了。

“我現在也很頭疼,看顧董事長打算怎麽處理這件事吧。你也要小心安氏內部的那群人,保護好自己。只有這樣,才能不辜負景言為你做的一切啊!”

許司辰還是勸說盛晞冷靜,讓她不要貿然行事。

她一早就猜到他會這麽說,只會讓自己一味的等待。可她沈不住氣了,露出了一個奇怪的笑容,像是心裏有了主意。

“還有一個辦法···”她的眼神對上了許司辰,他似乎猜到了什麽。

“難道是?”

“安梓皓。”兩個人異口同聲地說了出來。

“對,就是安梓皓,他一定有辦法救景言!現在看來,他是最好的選擇。”盛晞明亮的瞳孔中開始發光,這個主意在她心裏油然而生,她像是看到了希望。

“盛晞,你不要冒險!他要是想救景言,也不至於等到現在。安梓皓他安的什麽心,一目了然!你又何必···”

那些壓在許司辰心底,對安梓皓的怨言全都噴薄而出。她聽出了他對安梓皓的憤怒和不滿,但還是堅定著立場,不肯退讓。

他的確是最好的人選,可也是最困難的抉擇。

安梓皓和顧景言之間的恩怨糾葛,已不是一朝一夕積累的,許司辰想破腦袋也想不出安梓皓會出手相助的理由。

以他的性子,這樣的局面他肯定會坐收漁翁之利,笑看龍爭虎鬥。

“再怎麽困難我也要盡力一試!”

許司辰還想說些什麽,卻被盛晞打斷了。

“我會把握好分寸,至於能不能勸說成功,得看技巧了。但無論如何,我會盡力。”

她擡起右手,示意他不要再阻止她想做的事了。轉過身去,背對著他,長嘆了一口氣。

“他默默地在背後為我付出了這麽多,我不可能一味地享受著他為我帶來的安逸現狀。這一次,讓我為他做點什麽吧。”

看她下定了決心,他覺得自己再發言反駁她,並不現實。

他低下頭,默許了她的行為。

“我的心和景言一樣,我們願意為你付出最大的努力。這件事有什麽進展,我們私下會談。記住了,不要跟安梓皓起激烈的沖突,為了你自己,更是為了景言!”

“你放心,我不會讓他的犧牲白白浪費。”

聽許司辰的意思,安梓皓十有八九是知道顧景言的事情,也了解到當日金慕晗那個突然的視頻電話是為何而來,他對她隱瞞了所有,極有可能在顧景言的事情上裝做全然不知。

安梓皓的心機之深,她何嘗不懂,但她挑戰他的底線和耐心也不是一回兩回了,再多一次也無妨。

今天上午的課,盛晞一點都聽不進去,滿腦子都是怎麽跟安梓皓周旋,來勸說他解救顧景言一事。

這件事不好處理,她想得頭疼,幹脆放下筆趴在桌上休息著。

許司辰看她這副模樣,想必是為了今天發生的一切,令她心力交瘁,這是他不願看到的結果。

顧景言是個死心眼的人,認準的人或事,他絕不會改變他的主意。

而盛晞又是個極度固執的人,在她鐘愛的事情之上,她也會拼盡全力。面對她深愛的人,更會不顧一切。

這兩個人的性格上有諸多的共同之處,他們能走到一起,仿佛是命中註定。

奈何,情深緣淺。

可這個世界就是這麽殘酷,只看結果,不看過程。

再怎麽拼盡全力,也難以回到最初的模樣。

下午到了安氏,盛晞快步往總經理辦公室走去。

她甚至忘了敲門,徑直推開門走進了房間,正好遇上正在跟安梓皓交代工作的紀宇梵。

她忽然楞在了原地,趁安梓皓不註意之時悄悄走回了自己的位置。她這個小小的動作變化當然沒能瞞住安梓皓,嘴角上揚起一個好看的弧度,但仍在細心傾聽著紀宇梵的講述。

“目前的工作進展就是這樣了。”

“好,做得不錯!你繼續跟進,下次向我匯報。”

紀宇梵點了點頭,盛晞有些沈不住氣了,她隨即從座位上站起來,快步走到了安梓皓面前。

“安總,我···我有話想要對您說。”

她說出這句話,頭就低了下來,心裏感到一陣緊張。

安梓皓看出她有什麽心事,便給了紀宇梵一個眼神,他識相地離開了辦公室,並關緊了房間大門。

“盛晞,到我身邊來。”安梓皓朝盛晞揮手,想讓她過來。可她猶豫了好一會兒,還是站在原地不動,緩緩擡起頭。

“不了,我還是站在這裏跟您說吧。”

看她今天有些反常,安梓皓的心也漸漸變得不安定了。

“到底出了什麽事了?”他的表情有些不太高興,雙手交叉抱在胸前,把轉椅往桌子前挪動了一些。

“你說呢?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她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安梓皓的眼神開始躲閃,他不是沒猜到她話裏的意思,只是他不確信這個消息最終還是沒能藏住。

“顧景言打傷金慕晗,被拘留在了警察局,這麽大的事你不會不知道吧?”她向前邁了一步,語氣更加尖銳了。

“你是怎麽知道的?”安梓皓用尷尬的笑容掩飾了他內心的一陣慌張,他要求所有人向她隱瞞這個秘密,到底是誰走漏了風聲?

“呵呵,林大小姐都鬧到學校來了,那一記重重的耳光,我到現在還感覺得到臉上的疼痛呢!”

盛晞居然笑著說起這件悲傷的事,眼神中看不出一絲傷感和委屈。

“該死,又是林曦雅!”安梓皓狠狠地捶打著桌面。

“她居然敢對你動手?我一定不會放過她!”

“不,我得感謝她。”不等安梓皓發火,盛晞繞過書桌往安梓皓的身前走去。

“若不是她這一鬧,我估計到現在還被蒙在鼓裏。梓皓,你是當真不想插手此事,才會故意隱瞞至此嗎?”

她的眼神中滑過一絲失落,他不禁握緊了雙拳。

“顧景言出事,我不救他,不是情理之中的事嗎?”

他很淡定地說出這句話,絲毫不覺得良心有愧,像是在陳述著一個既定的道理,不容過多的解釋和反駁。

盛晞忽然笑了起來,這一笑讓安梓皓皺緊了眉頭,她不知是怎麽了。她的舉手投足間,與平日裏的小心謹慎,淡然處之完全不同。

“你說得對,顧景言是你的死對頭,你的確沒什麽理由救他。”

她隨即收起了那副笑容,再次靠近安梓皓,雙眼直直盯著他。

“可這一次,他的犧牲是為了我們。他這麽做,消除了我在金慕晗手上的把柄,我也不至於被趕出安氏,你也不用再受那個混蛋的威脅。安氏占據了有利的形勢,最大獲益的一方還是我們,這一切不都歸功於顧景言嗎?”

這回輪到安梓皓笑了,他不禁搖了搖頭,面前的女孩變得如此伶牙俐齒。不知是否在感嘆自己教導有方,把她調教成今天這樣成熟幹練,能言善辯的模樣。

欣慰之餘,他的心中又逐漸升起了一絲擔憂。

這樣下去,終有一天她會用這般姿態來對付他。

“你接著說。”安梓皓換了個姿勢,把雙手置於桌面上,擡起頭看著她。

“現在大局掌控在你的手上,你想要競標成功已不是多大的難題。你心頭的那根刺也被連根拔起了,顧景言可謂是幫了我們安氏一個大忙。他現在不肯說出打人的事實,也是為了保護我們。而現在,他鋃鐺入獄,我們可不能見死不救,忘恩負義啊!”

“忘恩負義?”安梓皓皺了皺眉,以一種詫異的眼神掃視著盛晞。

“憑什麽說我們忘恩負義?我們安氏和韜盛集團本就是競爭對手。你怎麽敢說,他這次沖動地把人打成重傷,就真的是為了安氏的利益呢?”

“你···”被安梓皓這麽問,盛晞有些不知所措。

看他略顯得意的神情,站了起身走近了她,居高臨下地盯著她的臉,嘴角微微上揚。

“盛晞,你就是太天真了!”他挑了挑眉,又繞過她身側向前走了幾步。

“你怎麽肯定顧景言一定是為了才出手傷人?說不定,他只是和金慕晗為了瑣事起了口角,一言不合就動手打人,才釀造了今日的下場?”

“你還要自欺欺人嗎?”盛晞冷笑著。

“景言是個什麽樣的人,你不會不清楚,他絕非魯莽之人。若不是他以武力相逼,狡猾奸詐的金慕晗又怎會乖乖的刪光所有照片?你早就知曉了一切,只是你不願承認。”

與安梓皓相處了這麽久,盛晞清楚直言不諱才能逼他說出實情。

“景言也是你的兄弟,為了我們做出了這麽大的犧牲,梓皓,你怎麽可以坐視不理呢?”

“我的兄弟?呵呵,現在他還當我是兄弟嗎?盛晞,這其中的很多話,也不必我當面說出口了。”

“對,我承認,他現在的立場跟我們是對立的。在商業的競爭場上,你們的確是不折不扣的對手。可在這件事上,他有恩於我,還有安氏。所以我們不能以德報怨,看著他受難而無動於衷,這樣怎能對得起我們的良心?”

說到“良心”二字,安梓皓顯然發怒了,他忽然轉過身子,雙手抓住了盛晞的肩膀,手上的力度很大,這令她感到不舒服。

“高盛晞,你知道你在說些什麽嗎?”他們彼此的目光交織,安梓皓的目光充滿了侵略性,想要掠奪盛晞那顆憐惜之心。

“韜盛集團是我們認定的對手,是你的覆仇對象。顧景言是韜盛的少爺,是你仇人的兒子!你卻為了他,一再乞求我去救他。你不覺得,這樣很可笑嗎?”

可笑?盛晞的嘴角顯露出一絲苦澀,面前的男人像是鐵了心,無論她怎麽請求,他都無動於衷。

因為安梓皓看重的是事業,還有公司的利益啊,他何曾會把情敵和競爭對手的兒子放在眼裏。

“他是為了幫我才會變成這樣!你不能袖手旁觀,不管不顧啊!”

盛晞雖然感受到了安梓皓傳來的怒氣,但她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求情的話一句接一句地說出口,似乎忘了所謂的分寸。

“那我也告訴你一句,你若不想我發脾氣,你就不要在我面前給顧景言求情!”安梓皓忽然把盛晞往後推了一把,她猛地一下撞上了書桌,她的眼眶紅紅的,但忍住了想要脫口而出的話。

他微微低下頭,擦拭著右手手腕上的表盤,再次擡起頭看著她,眼神裏是不可違抗的威嚴。

“為了你我已經一忍再忍,但不代表我沒有忍耐的極限!顧景言這個人,我不喜歡你在我面前提他的名字,你聽懂了嗎?”

他的一聲喝令,盛晞被震懾住了。她的後背起了涼意,理智提醒她直言勸說這一計策行不通,必須停止了。

再這麽說下去,安梓皓只會更加生氣,他越發不想救景言了。盛晞趕緊收斂起了情緒,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跟安梓皓鬧掰。

她有一種強烈的預感,面前的這個男人會是這一事件的關鍵人物,他將來或許會起著很大的作用。

但他現在死活不肯對顧景言施以援手,這令她感到頭疼和糾結。

“對不起···是我失態了。我不該···不該用這種語氣跟你說話。”

盛晞忽然換做了一副歉疚的表情,她低頭向安梓皓道歉,希望能平息他的怒火。

忍一時風平浪靜,況且安梓皓這種喜怒無常的人,這樣爭吵下去她只有吃虧的份。

“我不提了···真的,希望你不要往心裏去。你相信我,我的心一定是向著你的!”她主動上前拉住了安梓皓的手,雙手攥緊了他的右手,感受到她手心的溫度,安梓皓那顆極度憤怒的心終於平靜下來,他皺起的眉頭也舒緩開來。

貌似只要盛晞主動認錯,不管安梓皓的心再怎麽堅硬,終究也會軟下來,她就是他心裏最大的弱點。

盛晞覺得此刻自己的演技極差,她連假裝軟弱都不肯裝,不知這樣拙劣的演技能否瞞住安梓皓。她開始躲閃他的眼神,身子前傾,主動貼上了他的身體。

她的側臉貼在他的胸膛,聆聽著他的心跳,緩緩松開他的手,雙手環抱住他的身子。

這樣的主動擁抱是她的必殺招式,安梓皓也被她此刻的熱情給感化了,雙手回抱住了她,力度一點點加大。

“好了,沒事的。”她閉上雙眼,聽見安梓皓這句話,看來自己尷尬的演技還是騙過了他,不管怎麽樣,這場爭吵能平息下來就好。

但她心裏仍是放心不下,解救顧景言的事,必須得說服安梓皓,讓他出手相助。

這是一步險棋,得從長計議。

當天晚上,在許司辰家裏,大家面色凝重,都不願說話。

盛晞沈重的神情下,埋藏著一顆惴惴不安的心。這件事一天不解決,景言的境況只會更艱難。

“我想知道···景言現在怎麽樣了?”

沈默了許久,盛晞忍不住了,還是問了出來。

許司辰可能覺得累了,他挪動了身子,目光移向盛晞。

“我今天聽到的消息是,金慕晗傷勢過重,要留院觀察很長一段時間,就算康覆,估計也會留下後遺癥。這個案子已經立案偵查了,要起訴判刑是遲早的事。金家這一回是鐵了心要把景言告進監獄,絕不肯輕易放手···”

許司辰咬緊牙關,狠狠地說出這番話,他的拳頭不自覺地握緊,青筋都冒了出來。盛晞看他這副模樣,就知道他的緊張和憤怒和她是一樣的,只可惜他們想不到更好的辦法。

“我就知道···”盛晞緩緩站起身,“人證物證俱在,所有人都指認是景言主動出手毆打金慕晗致其重傷,現在找不出任何可以翻案的證據,這真是難辦了。”

她心裏除了悲憤更是無奈,因為她的卑微輸給了權勢,他們的一時疏忽落人把柄,陷入進退兩難的境地。可顧景言一人承擔下了所有罪責,這對他而言是極大的不公平。

“盛晞,你覺得景言做錯了嗎?”許司辰不知該說什麽,只是輕輕問出這一句,試探出盛晞心底的想法。

“在我心裏,他做什麽都沒錯。這件事,倘若不是他主動出擊,恐怕現在的我···都不知身在何方。一旦我名譽掃地,我還能在這座城市立足嗎?所有人都會對我指指點點,不雅照片,汙言穢語在我身邊流傳開來,要在那樣的境況下活著,比死了還難受。”

這是盛晞的心裏話,也是她想過最壞的後果。

因為金慕晗是個說到做到的人,他用那樣卑劣的手段羞辱她,還敢用裸照威脅安梓皓,勢必想過了兩敗俱傷的後果,而她就是最大的犧牲品。

若不是景言,她就落入悲慘的下場,跌進萬丈深淵。可他主動替自己擋下了這一切,像是戰場上替她挨了子彈的攻擊,才保住了今日的她。

“面對一個畜生,一個不需要同情的人,若不能用法律來約束和判罰他,景言這樣做無可厚非。他的行動,已不是可以用理性的標準來衡量的了。”

金慕晗早已踐踏了她的尊嚴,不把她的名譽當回事,那麽她也不必對那個人心慈手軟。只是這一報應,是通過景言的雙手實施的,令她感到歉疚和痛心。

“對了,顧董事長那邊打算怎麽辦?”紀宇梵開了口,他看向許司辰。雖然顧景言起初並不待見他,但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他看得出顧景言是個有情有意,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他的敢作敢當,在這件事上體現得淋漓盡致。對自己出手打人的事實,他供認不諱,沒有一絲隱瞞。同時,他也咬緊了秘密,不肯把盛晞的秘密透露出來,維護了她的名譽。

這樣至情至性的人,真的不多見了。

“顧董事長,肯定會私下派人聯系金涵斌,通過金錢或是其他獲利途徑,想要把這件事情和解。但是,此事沒那麽簡單。”

“怎麽說?”兩個人都同時看向了許司辰。

“且不說金涵斌已經發下重誓一定要把景言送進監獄,就算退一步說,他見錢眼開,被顧董事長收買。可還有一個關鍵的因素,輿論!輿論是不可控的,這件事情鬧大,韜盛集團的名譽會受到極大的損害,他們在商界的形象也會大打折扣。”

“你擔心,金涵斌還會在輿論上大做文章?陷害韜盛集團?”

盛晞問道,果然競爭對手間有很多門路是她要細細探索的。

“對啊,這不是富豪們慣用的伎倆嗎?利用輿論來打擊競爭對手,令他們不戰而敗。與其同時,投資商也會盡量避開那些有汙點的企業,這樣一來,韜盛的長遠發展,就岌岌可危了。”

“照你這麽說,梓皓肯定是很期盼著這一天的到來呢!”盛晞臉上的笑容,滿滿的都是諷刺的意味。

“但這對於我們的計劃而言,倒是推波助瀾了。景言這家夥,真是個大傻瓜!”明明是幫助了她的覆仇計劃,可盛晞的心裏一點都開心不起來,她的雙手拽緊了裙擺,內心陷入了劇烈的煎熬。

“所以,安梓皓更加沒有出手救助景言的理由了。他巴不得韜盛早日倒臺呢,這樣就能一步步鏟除他在S市最大的競爭對手。”

許司辰只是調侃地說道,令盛晞心裏更難過了,她的呼吸急促,用手捂住胸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不行!我不允許有這一天,景言一定不能被判刑!”她猛然站起身,語氣裏盡是不服輸的氣慨。

“盛晞你先冷靜···”許司辰也站了起來,拍了拍她的後背。

“我擔心,萬一顧董事長私下和解失敗,真要鬧上法庭,我們也是無可奈何。往好的方面想,就算判了重罪,通過一些關系,表現好的話可以提前出獄···”

“景言不能坐牢!絕對不行!”盛晞這句話是吼出來的,她知道這個結果對顧景言有多大的影響。

“先不說金涵斌那老頭···會不會在獄中對景言下狠手,坐牢也會變成他人生中一個巨大的汙點,會毀了他的將來!”

在她心裏他是完美的,不容許有任何汙濁的東西毀了他。

何況所有事都緣於金家父子這對社會敗類,她更加不能容忍。

“對了宇梵···”盛晞像是想起了什麽,話鋒一轉,她把目光鎖定在了紀宇梵身上。

“我記得你提過,梓皓不是搜集了一些企業高層的私下交易的證據嗎?這其中,應當少不了金氏的吧?”

“盛晞,我知道你想說什麽。金氏近年來的交易,的確不幹凈,鬧出了那麽多慘劇,早已結下了不少梁子。但他們背後有靠山,加上安總覺得金氏有很大的利用價值,才會一直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紀宇梵這麽說,看來盛晞的直覺沒有錯。

“若是我們手持金氏的罪證,拿來跟金涵斌談判,我覺得以梓皓的脾性,我們的勝算就加大了!”

盛晞說著,臉上露出了愉悅的神情。

“盛晞,這些證據,安總在這個時候是不可能拿出來的!”

“我們不是有他檔案室的鑰匙嗎?我們可以像上次一樣,再次潛進去···”

“不行!”盛晞還沒說完,就馬上被紀宇梵給打斷了。

“這個想法你千萬不要有,今時不同往日了!”

“為什麽啊?”盛晞不能接受紀宇梵的話,都到這個時候了,為什麽還要畏首畏尾,躊躇不前呢?

“已經到了這麽壞的地步了,我們還要顧忌那麽多,那景言真的是沒救了!”盛晞這話聽著令人不舒服,她明顯在賭氣,想要刺激紀宇梵。但他仍是保持冷靜的頭腦,耐心地解釋道。

“你的心情我都明白!你想偷偷潛入安總的檔案室,搜集金氏的罪證拿來跟金董事長談判。可是,上回我們是趁著會議的間隙,冒險行事。眼下我們沒有上次那樣的機會,安總最近一定加派人手,提起十分警覺,我們這麽做只會自個兒往槍口上撞!”

紀宇梵越說越激動,他不是膽小怕事,只是在這個關鍵時刻,他們之中的任何一個人,真的不能再出任何意外了。

景言已經被拘留起來了,再連累多一個人,他們今後計劃的實施,只會是舉步維艱。

“先不說成功的幾率大大降低,萬一被發現,你非但救不了他,還會把自己搭進去。這樣一來,我們怎麽對得起景言呢?”

“對啊盛晞,宇梵說的也是我的心裏話。景言犧牲這麽多就是為了你,我們絕對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你去冒險!”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那我還能怎麽辦?”盛晞感到一陣抓狂,她來回踱步,內心煩躁無比。

“讓我看著景言坐牢,我卻救不了他,這我更做不到!”

許司辰和紀宇梵彼此看了對方一眼,也只是搖搖頭。

盛晞來回走了好一會兒,終於停了下來。她轉身望向落地窗,窗外深黑色的夜幕上,還懸掛著一彎明月。

她的心就如皎潔的月光般,漸漸變得寧靜柔和。

“罷了,還是在安梓皓身上想辦法吧,我再去試試。”

許久她才開口,輕輕地說了這句話,隨而閉起了雙眼,雙手十指交叉置於胸前。

“你···你別做傻事啊!”許司辰仍是放心不下,盛晞笑笑,睜開雙眼看向他,給了他一個含蓄深婉的眼神。

“我會的,你們放心,一切交給我吧。”

看到盛晞眼眸中的一汪盈盈秋水,許司辰的心裏得到了很大的寬慰。這種莫名的安心感是從何而來,他說不清。

好像一直以來急功近利想要得到的,最後都失之交臂,擁有的都是意外之喜。

今夜回到家中,盛晞早早躺在了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她一閉上雙眼,和顧景言的種種回憶湧現在她的腦海裏,讓她心裏萬分糾結,更多的是煎熬。

她在最落魄的時候遇見他,幾次解救她於困境之中。

這一次,金慕晗施加威脅,安氏的元老們也要將她推向深淵,又是他的及時出現,挽救了自己的名譽和未來。

他永遠都是在不經意的瞬間,給予她最大的溫暖和依靠。

只是這一次,若她再不想辦法解救他於水火之中,她就會徹底失去他,定會讓她感到終生遺憾。

再也不會有那樣的一顆靈魂,為了她,義無反顧,無怨無悔。

這個世界再壞,也總是有讓人開懷的時候。

顧景言的出現,不正是她人生中的一道亮光嗎?

所以這一次,她也要為了顧景言,好好地賭一把。

雖然不敢保證結果,但希望這個決定不會令她失望。

“景言···原諒我···”她感覺到晶瑩的淚珠從眼角順著臉頰滑落,她伸出手擦拭,可眼淚怎麽也止不住。

這個夜晚,難以入眠。

第二天在公司裏,盛晞幫忙安梓皓裝訂材料,畫面很是和諧。

他們這樣的相處,絲毫看不出昨天在同樣的地方發生過激烈爭吵的痕跡。

“梓皓,裝訂完了。”

“行,你去交給宇梵,他會整理好的。”

“好。”

盛晞利落地把一本本材料摞好抱起來,朝紀宇梵辦公室走去。

這個下午,總感覺時間過得很慢。

她不再提起關於顧景言的任何一個字眼,像是已然忘記了那件事。

“梓皓···”盛晞輕啟粉唇,話語帶有一絲羞澀。

“怎麽了?”安梓皓放下手頭的合同文檔,側過頭看著一旁坐著的盛晞。她那雙清澈的眸子,白皙透著粉嫩的臉蛋,對他而言有一種另類的吸引力。

“最近發生了這麽多事,我想···我們要麽到豪園的別墅去住兩天吧。就我們倆,好好輕松享受一下。”

盛晞說完後,臉頰因羞澀而微微泛紅,看上去可愛極了。

“好啊!”安梓皓本就有此意,但聽她主動提起此事,他簡直不能更開心了。

“正好許久沒有體會過二人世界了,我都難受壞了!”

盛晞嘟起小嘴,一副害羞的表情,令安梓皓更是愛不釋手了。

“真是我的寶貝!”他忍不住擁她入懷,極度愛惜懷中的她,像是擁有這世上最珍貴的寶物。

盛晞算是看明白了,只要她始終順從他的心意,他就會對自己百般疼惜和寵愛,巴不得給她世上最好的東西。

因為他安梓皓,不喜歡任何一個人挑戰他的權威。

晚上,安梓皓駕車帶著盛晞一起回了豪園的別墅,牽著她的手走了進去。

剛走進房間,安梓皓就忍不住內心火熱的情愫,他一把拉過盛晞,讓她貼近了他的胸膛。他隨即低頭含住了她溫軟的唇瓣,一點點地加深了這個吻,汲取她口中的甜蜜。

一段愛意纏綿之後,盛晞努力掙脫了安梓皓的禁錮,看她是害羞了才會想逃離他的熱吻,他寵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子。

盛晞低下頭,她的臉羞紅得像熟透的蘋果一樣,她撫上溫熱的唇瓣,仿佛還留有情韻的滋味,心裏像小鹿亂撞般怦怦直跳。

“我···我先去洗澡了···”趕緊找了個理由逃離現場,否則她真怕自己招架不住安梓皓悄然湧起的情欲。

“好,去吧。”得到了他的應許,她緩緩走進了浴室。進去之前,她還回過頭看了他一眼。看他坐上了沙發打開電視,表現出一種悠然自得的狀態,她的內心卻產生了一種莫名的情愫。

走進浴室,她開始卸妝,素凈的面龐顯露在鏡子前,依舊清新美麗。她漸漸褪去身上的衣物,直到一絲不掛。

盛晞站在鏡子前,端詳著自己的身體,一種憂傷的感覺襲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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