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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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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禿子反應過來,連忙道:“哦,還有薛家莊昨天遇襲了!”

“據說昨晚行刺的人輕功之高連薛衣人都沒有抓住,我雖然相信不是香帥所為,但現在所有的人都以為是香帥,薛家莊已經舉全莊之力要抓捕香帥了,香帥快離開吧。”小禿子道。

“離開?別人要抓我,我又能逃到哪去呢!”楚留香笑道。

“楚大哥,你想…”蕭綿皺眉問道。

楚留香點頭,走到桌案後,提筆寫了一封信交給小禿子,道:“你把這封信交給葉盛蘭所在民宅裏的人,就說是左姑娘交給他們的。”

小禿子接過信,猶豫的看著楚留香,他雖不明白二人打的啞謎,但是…“香帥,薛家莊幾乎每個人都得了薛衣人指點,上上下下總共百八十把劍,香帥萬事小心。”

楚留香笑著點點頭,道:“我知道了,謝謝你。去吧。”

送走小禿子,楚留香一回頭就看到了已經背負上雙劍的蕭綿,遲疑道:“阿綿,你…”

“走吧!楚大哥難道想丟下我嗎?”蕭綿看著楚留香笑道。

楚留香一怔,心裏被感動溢滿。莫名覺得自己與阿綿在一塊兒,什麽問題都不會難倒他。

點頭道:“好,我們一起去。”

——薛家莊——

“你來了。”薛衣人站在自家花園的樹蔭下背對著二人道。

“是,我來了。”楚留香道。

這時,薛衣人轉過身來,看見跟在楚留香身邊的蕭綿時一驚,他竟完全沒有察覺到楚留香身邊還有另外一個人。

再擡眼向蕭綿看去,看到她身後背負的雙劍時眼睛一亮,略急切道:“你習劍?”

雖是疑問句,但他語氣中的肯定卻已認定了蕭綿必是一個劍道高手。

蕭綿一怔,沒想到他會突然和她說話。但出於對劍道前輩的尊敬,仍是恭敬答道:“是,習劍已十四載。”

“好好好!很好!”薛衣人笑道。

見此,楚留香卻是不安的皺皺眉,他知道劍客之間一向喜歡以劍會友,出手必是生死之戰,這怎麽可以呢!狀似不經意的插話道:“薛莊主,阿綿日前受了很嚴重的內傷。”

薛衣人轉頭瞥了楚留香一眼,道:“你也不必擔心,若我年輕個二十歲,說不定我就會與這個女娃子比劍,但如今我已老了,只希望可以看到劍道的興盛罷了。”

說完,不等楚留香松一口氣,繼續道:“更何況,今日的主要目的是你——楚留香,動手吧。”說著接過仆人手中的長劍,劍尖點地正對著楚留香。

“楚大哥…”蕭綿皺眉看向楚留香,擔心道。

楚留香搖搖頭,輕聲對著蕭綿道:“相信我。”

說完也轉身面向薛衣人,道:“你不覺得這裏太擠了嗎?”

“薛某一生何曾借過他人之力?”薛衣人皺眉不悅道。

“薛莊主自然不會,但這裏是你的花園,你的人又都在這裏,無形中我就已經占了下風。”楚留香道。

聽到他這樣說,薛衣人臉上的神色越發凝重。

他何嘗不知道高手交戰不僅要看武功高低,天時地利人和都是缺一不可的,任何一點小差錯都可能導致戰局完全的改變,楚留香顯然已經踏入了這個行列。

薛衣人點點頭,揮手撤退了身邊的下人。

楚留香笑了笑,也轉頭對著蕭綿道:“阿綿,你也離遠點兒。”

蕭綿沈默點頭,轉身就飛出了庭院。

“取你的兵刃。”薛衣人沈聲道。

“曾經與帥一帆交手時,我的兵刃只是一根樹枝。”楚留香笑了笑,繼續道:“高手相爭,取勝之道並不在於利器。我以樹枝交戰,非但沒有吃虧,反而占了便宜。”

薛衣人皺眉,似乎不明白為什麽以樹枝交戰反而占了便宜,但他並沒有將自己的想法說出口。

見此,楚留香繼續道:“因為我以樹枝交戰,帥一帆前輩交手時就不免顧及著自己手中的兵刃會不會斬斷我的樹枝,出手就會有所顧忌。”

薛衣人讚同的點點頭,道:“但我並不是帥一帆。”

“這我當然知道,帥一帆的劍法處處不離規矩,而薛莊主你的劍法卻是以取勝為先…”楚留香道。

“你說的很好。”薛衣人點頭道。

“所以我也不準備再用樹枝與莊主交手。”楚留香道。

“那你準備用什麽?”薛衣人道。

“就用我的一雙手。”楚留香道。

“你竟想以肉掌來迎戰我的利劍?”薛衣人皺眉反問道。

“莊主之劍,鋒利無匹。莊主的劍法,更是銳不可當。在下無論用什麼兵刃都絕不可能抵擋。何況,莊主出手之快,更是天下無雙。我就算能找到和這柄劍同樣的利器。莊主一招出手我還是來不及招架的。”楚留香道。

這話一出口,連薛衣人也不禁露出了得意之色,恭維話畢竟是人人愛聽的,何況這些話還是出自楚留香之口。

“所以我根本就沒有想過勝過莊主,只想以小巧靈活的身法躲避莊主的劍法。”楚留香道。

“這樣你豈不是自困於不勝之地?”薛衣人道。

“但不敗便已是勝,在下只想在不敗中取得求勝之道。”楚留香道。

薛衣人危險的瞇了瞇眼,道:“好,既然如此,你就準備閃避吧。”

話音剛落,一劍就已刺出。楚留香早就準備好了,事實上,他說出口的每句話都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薛衣人每一劍刺出,楚留香基本上都是貼著劍鋒才躲過的。不過一會兒,楚留香的衣服上已經多出了好幾道口子。

就在楚留香又一次被他逼到一顆桐樹邊時,眼看著劍就要刺入楚留香的胸膛…

“呲”劍身刺入的卻是楚留香身後的樹幹,原來楚留香在千鈞一發之時,迅速變換身形跳到了樹上。而被刺入桐樹樹幹中的劍,想要□□卻是需要時間的,楚留香完全可以憑借這一點時間攻擊薛衣人。

但他沒有,他只是靜靜的站在樹梢,看著薛衣人沈默的站在樹旁,也不動手拔劍。

半響,薛衣人忽然嘆了口氣,道:“你果然有你的取勝之道,果然沒有敗。”

他平生未嘗一敗,此時卻能坦然的面對自己的失敗,高手的胸襟,令楚留香也不禁佩服起來,道:“在下雖未敗,莊主也未敗。”

“對你來說,不敗就是勝,但對我來說,不勝就已經是敗了。”薛衣人搖頭,繼續道:“現在我也知道我錯怪你了,你絕對不是盜劍行刺的人,否則剛才你是萬萬不可能放過我的。”

“在下今日前來,不僅是為了來向莊主解釋,還是為了來查清一件事。”楚留香道。

“哦?什麽事?”薛衣人道。

楚留香沈吟了一下,道:“敢問莊主,昨日行刺的人是否傷了令弟。”

“你怎麽知道?”薛衣人皺眉,繼續道:“那刺客身法極快,我到時只見笑人被他割傷右腕,連人影都沒有見到。”

楚留香頓了頓,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只是道:“莊主可知,昨日我為盜劍之事去見莊主時,我調查的刺客首領用調虎離山之計將阿綿引出了擲杯山莊。”

薛衣人皺眉,道:“那個女娃娃?他又怎知我會引你出去?”

楚留香笑笑,繼續道:“阿綿本就受傷,與他交戰自然異常艱難。最後還是因了刺客的輕敵才傷了他。”

薛衣人也意識到了不對勁,道:“所以?你跟我說這些是什麽意思。”

“阿綿傷的正是他的右腕。”楚留香忽然出聲,繼續道:“莊主想,能夠知道莊主劍室何在,知道莊主的每一步計劃,又能在薛家莊來去自如的人,除了他,還有誰呢?”

聽此,薛衣人沈默了,半響,他才出聲道:“罷罷!其實你猜錯了,我才是刺客首領,笑人只不過是聽我的命令罷了。”

楚留香皺眉,道:“莊主也不必為了弟弟頂罪…”

沒等楚留香說完,薛衣人繼續道:“我自然不是為了替他頂罪,只不過我自己做的事自然要我自己承擔。”

楚留香還是不能相信他的話語,繼續問道:“莊主要名有名,要利有利,又為什麽要去做這樣的事情?”

“我是薛家莊的莊主,你以為要養活這麽一大家子容易嗎?名聲並不能為我帶來財富。而我是薛衣人,我只會殺人!”薛衣人冷聲道。

楚留香沈默了,的確,名聲並不代表財富,而薛家莊上上下下那麽多產業,自然是需要錢的。

這時,花園入口處忽然傳來一道聲音,怒道:“誰讓你替我頂罪的,從小到大我做什麽都要聽你的,現在連我做成一件事的名頭都要是你的了!我就是刺客首領,你們要殺要剮都隨便吧!我不需要任何人替我頂罪。”

楚留香二人這才看見了站在花園入口處的蕭綿與薛笑人。

薛衣人氣憤道:“你在說什麽,不要胡說!”

“我胡說什麽!你才是胡說!我薛笑人總要幹一件沒有薛衣人在頭上的事。”聲音雖然嚷嚷著,卻停在原地沒有動一步。

二人這才發現薛笑人是被人點了穴道的,連忙看向他身邊的蕭綿。

“我去時他正在房間裏換下一身黑衣,所以直接把他定住帶過來。”蕭綿道。

這時,薛笑人的嘴角卻忽然流下一道血跡。原來是他想趁著眾人不註意咬舌自盡。

蕭綿連忙卸了他的下巴,阻止他的自盡。

薛衣人與楚留香也趕緊跑了過來。薛衣人感激的看了蕭綿一眼,楚留香卻是為這戲劇性的變化好笑的摸了摸鼻子。

蕭綿不知道這人與薛衣人的關系,只是疑惑的看著楚留香,不明白現在是什麽情況。

看著蕭綿歪頭疑惑的可愛樣子,楚留香差點忍不住笑出聲來,擡手摸摸蕭綿的頭,卻也沒有解釋什麽,現在這個情況也不適合解釋。

蕭綿卻是因為楚留香這溫柔的動作一怔,繼而臉頰微微發紅,低下頭去也不再追問他發生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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