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局中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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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後我便立馬抓了月食護法問,為什麽血玉床沒有用。月食護法給我說了緣由。原來,血玉床只能用來治療傷勢,卻無法醫治病情。

是我害了龍魚嗎?

這幾日,我想了很多……,不僅僅是報恩是問題,還有那日月食護法的話。

看著龍魚笑,我便高興,看著龍魚失魂落魄,我便難受擔心,才過了二十多日便不顧危險歸心似箭,擔心他和他的藥鋪,如今他走了,我仿若靈魂都被抽去般難過心痛……

是不是我也有點喜歡龍魚了呢?龍魚也會喜歡我嗎?可是這又有什麽用呢,每次都是這樣,本以為完美的結局就這樣生生破碎了開來,才二十幾日不見,就出了這樣的事情。

對啊,這一世是瘟災之神搞得鬼,若不是他,龍魚也就不會死,若不是天界……

可是,我卻無能為力,連報仇都做不到……

聽說上一世金魚,也是為了能早些回來,提前同蠻夷開了戰,結果被暗箭射中,身死沙場。

若是我的到來給他造成了不幸,那下一世,不見也好吧。

我將龍魚的屍身安葬在了金虞的旁邊,在刻碑石的時候,我才意識到,我原來還不知道他這一世具體的名該怎麽寫。我找來月食護法,讓他去給我調查了一番,最終才將他的墓碑刻好。

龍瑜,人若美玉,溫潤如斯。此世的他,便如這溫玉般美好。

可惜,所有的一切都已成了過往,最終也都化為一抔黃土罷了……

安葬好龍魚後,我又開始過著我妖王的閑散生活,我決定以後不再尋找他,但是我心裏卻像缺了一大塊,空蕩蕩地一片,連帶著小魚幹也失去了原有的味道。

月食護法只是看著我欲言又止,我也沒有問什麽,妖界的事就都交給他便好,相信他會比我處理得更好。

今日,我躺在搖椅上曬著太陽,朦朧間,我察覺天空似有一大片烏雲黑壓壓地蓋了下來。

我將眼睜開了一縫,只見密密麻麻的天兵天將出現在了十方界的上空,我瞬地睜大了眼,一個旋身立即從搖椅上跳了起來。

這是怎麽回事,怎麽出現了這麽多天兵天將,是誰洩密的位置和咒符?

我的心此時已提到了嗓子眼,若是打起來,必定又會像父王當年那樣血流成河,哀鴻遍野。妖界休養了這麽多年,好不容易才有了一點起色,不能再經此大戰了。

“天界為何總對我妖界緊追不放?”我對著天空怒道。

“妖王,想不到這麽快咋們又見面了。”我順著這熟悉的聲音往那方看去,卻在下一瞬間身子一軟,險些站不穩腳。不知道月食是多久出現在我身邊的,他將我輕輕地扶住了。

我仿若全身被抽空一般,大腦一片空白,不是對說話的大皇子感到震驚,而是他身邊所站的男子。

青絲如墨,白衣翩翩,前些日子我還為他哭得死去活來不知時日,親手為他挖坑刨土刻碑燒紙,而現在他正站在我的頭頂,居高臨下雲淡風輕地看著我。

我如瘋魔般地笑了起來,是誰洩露了位置和咒符……這明明就是我啊。他死了我還那麽難過?真是一個傻子!我絕對是被二楞子附體了。

“你到底是誰?”我說話毫無力氣。

他只是看著我,並沒有回答,旁邊的大皇子卻哈哈大笑了起來:“他是我的二弟,這次若不是多虧了他,我們還不知道要找你到何時呢?”

我有千言萬語罵娘罵爹罵祖宗的話,到了嘴邊卻只凝聚成了兩個字:“卑鄙!”

“哈哈哈”又是一陣笑聲:“你這話就說得不對了,我二弟可是天界出了名的重情重義,怎麽可以說是卑鄙呢?”說完,他斜瞟了一眼龍魚,嘴角勾出一個得意的笑。

我只當這是諷刺,如今大敵壓境,而妖界則剛剛恢覆了一些元氣,不能因為我的這次失誤而再次折損,若是爹,想必也是不願意看到的。

我深吸了一口氣,將胳膊從月食護法手中抽了出來,重新站直了身子,對著天空道:“大皇子,從這次形式看來,主要是你帶兵,而旁邊那位則是打醬油的吧。”

大皇子聽了我這話顯然很是得意,我笑了笑又道:“上次大戰你將我放跑了怕是沒少挨你父王的訓吧?我妖界雖然勢單力薄,但是若真打起來,窮途末路必定以死相拼,你這天兵天將要折損多少我可就不知道咯~,到時候你父王……”

隨著我的話,大皇子的臉越變越黑,最後他狠聲道:“你到底想怎樣?”

我哈哈一笑:“我不想怎麽樣,只想我們先別打,我隨你回天界同你父王談判談判,和平解決怎麽樣?”

“休要耍花招!”

“我能有啥花招呀,你們那麽厲害,我也耍不出什麽花招來,只想著自己妖王別當得太失敗了,還是給自己的子民爭取一點福利的好。”我嬉皮笑臉地回答。

大皇子皺了皺眉,好像正在考慮我那襲話的可信度,而他旁邊的龍魚則至始至終一句話都沒有說,他一直盯著我,我被這眼神看得心煩,瞪他一眼無果後,便只能無視。

“可以,那你隨我們來吧。”大皇子道。

我點了點頭,正準備跟上去,月食卻拉住了我:“殿下,不可。”

他眼神真摯懇切,似有些哀求?我笑了笑:“沒事,別擔心我,我會好好保護自己的。”

他還想說什麽,被我制止了,和他交代了一些事後,便隨著大皇子一行去了天界。

天帝正在禦書房批閱奏折,他們將我送天帝面前,便退了出去。

天帝見我來了之後,似來了興趣,將我打量了一番,道:“沒想到你居然長這麽大了,而且越長越水靈了。”

“謝謝誇獎,我來這兒是有正事的。”我道。

天帝挑眉看著我:“什麽正事?”

“我雖不知當年為何你突然攻打妖界,但是至此之後,妖界便與天界勢不兩立,而我這次來則是為了歸降的。”

“哦?你們終於想明白了?當年你父王要像你這麽明白形式的話,也不會就那樣不明不白地死了。”

天帝的話使我的心裏一緊,我強忍著沖動,故作疑惑道:“難道你們還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嗎?”

“也不是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這事天界很多人都是知曉的。當年要你父王將你許配到天界,作為質子,但是你父王卻死活不肯,最後他的忠心護法卻想獲得妖王之位,然後就向天界告了秘,誰知道你父王是個倔性子,勸降不肯,然後就打起來了,沒想到的是,他居然把王位傳給了你……”他說完看了我一眼。

我不敢相信地睜大了眼睛,聲音也有些顫:“那護法可是月食?”

天帝笑道:“正是。”

“轟”我腦子被這一句話轟炸得無法思考。

月食?居然是月食?他那麽受父王的信任,他居然……

“不,這不是真的,你休要破壞我們之間的信任!”我激動道。

“呵”天帝輕笑了一聲:“還有什麽能比欲望更能讓人瘋狂的呢?你還太年輕了。而且,我也沒有騙你的必要。”

我此時表情極為難看,我不知該用什麽表情來描述我此刻的心情。我所信任的人,我所喜歡的人,我所想要保護的人,原來……他們一直都在騙我。

“你說吧,妖界歸降你有什麽條件?”我被這一切轟炸得有氣無力。

“當初就答應月食若是成功,便將妖王之位給他,現在也不能反悔,況且他的所作所為,也正是我們的把柄,想必他也不敢輕易造次,你回去便將妖王之位傳給他吧。”他皺眉思考了一會兒,看了我一眼又道:“你知道我扶了月食做妖王,想必也想他的王位坐穩吧,而你的存在則是一個禍端,太上老君那兒正差一顆千年妖心做藥引,所以……”

我擡頭看向了他,輕笑了一下,果然還是要斬草除根才放心嗎?

“知道了。”我淡淡地說了一句。

沒了心,便是大羅神仙也活不了,我雖不想死,可是我還記得父王給我的囑托,我雖頑劣懶散,但我卻沒想過要連累自己的族人,我若是知道這是一個局,即使是龍魚,我也不會讓他活過下一秒。

說白了,這一切還是怪我,若不是我,妖界也不至於這樣,可是大局已定,還有什麽如果呢……現在也只是我應得的報應罷了。

我看著天帝,深吸了一口氣,手起刀落,一顆跳動著的鮮活妖心出現在手中,隨著流淌的鮮血,放入了他給我的一個匣子中。

力氣在這一瞬間被抽空,我跪倒在地上,一口鮮血從嘴中噴湧而出,天帝見此搖了搖頭,一個彈指,便向我口中彈了一顆物什,隨著那東西的慢慢融化,我又漸漸恢覆了一些力氣。

天帝道:“這顆丹藥可保你一天無虞,你且回去將後事辦了吧。”

隨著他的話,我拖住身子慢慢地往外走去,最後模糊中聽見他道:“若想你子民安康,安心聽從月食的安排,你知道該怎麽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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