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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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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我決定按著金魚兄給我的地址前去找他,但是當我到了金陵城的時候,我才意識到,金魚兄根本就沒有給我住址!

我被忽悠了……

這麽大一座城,該去哪兒找他,我捂著胸口悲從中來:“金魚啊金魚,我該去哪裏尋你呢……”

正當我悲情叢生之際,一道不屑的聲音從耳邊響起:“這位姑娘,莫不是也傾心於金府的金將軍?”我聞聲轉過頭,一位豐乳肥臀的賣瓜大嬸正像打量一塊豬肉般,將我從上到下打量了一番:

“我勸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他可是我們金陵城全民女性神聖不可侵犯的偶像,就算他要喜歡,也是喜歡我這種的。”說罷,她挺了挺胸前兩塊堪比西瓜的肉瘤,肉瘤也配合地隨著她的動作抖了一抖。

我眼角一抽,默默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前起伏的山巒,和她一比,真是小巫見大巫,果然一山還有一山高啊。但隨後,我忽然抓住了重點,激動地拉住大嬸的手道:“大嬸,你說金魚他是金府將軍嗎?”

“你才是大嬸呢,真是眼瞎,走走走,別擋著我賣瓜。”大嬸將手從我手中倏地抽了出來,氣得眼睛都瞪了起來,舞著手像趕蒼蠅一般將我趕走了。

我摸不著頭腦,明明就是大嬸啊,我哪兒說錯了嗎?

既然大嬸不給我說,並不代表我就不會問其他人了。

我喊住了一位相貌年輕的公子,公子見我喊住了他,臉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如菊花般燦爛,但當我提及金魚後,他的臉立馬變成了雕落的秋菊,氣呼呼地一甩衣袖走了。

我……

女子不待見我,男子不待見金魚,最後我只得找了個店小二問了金府的地址,自己去證實此金魚是不是彼金魚。

在妖界遍地都是俊男美女的情況下,以我閱美男無數的眼光看來,昨日救我的金魚雖然算是我見過最好看的一個,但也不至於像城裏那些女子所說那般,此物只應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聞,如此這般,我也就不確定了。

來到金府門口,我敲響了金府氣魄的大門,過了一會兒,出來了一個小廝,我對著小廝道:“我是來見你家金公子的。”

剛說完,小廝就訓練有素條件反射式地說道:“我家公子不在。”然後砰的一聲,門關了。

我碰了一鼻子灰,無奈地聳了聳肩,傻子都看得出來有問題,這演技的確也是個值得探討的問題。

金府的大門夠氣魄,當然院墻也沒有失了色彩,這不,也比旁邊的宅子都要高上一頭,一般毛頭小賊根本進不去,可是我是誰,這點小意思根本攔不住我。

我在附近轉悠了一大圈,找了個沒有人的巷子,一個旋身,就跳進了金府。

金府內裏比外圍看著更加豪華,到處都是假山流水,綠葉紅花,我在路上聽說,金魚是鎮國大將軍的兒子。

鎮國將軍府啊,原來就是這個樣子的,果然氣派,我內心感嘆了一番。

在金府裏我一邊躲避著侍從侍女,一邊左拐右拐地尋找著金魚,也不知自己拐到那兒去了,在一個空無一人的院子中轉了一圈後,正打算離開去其他地方找找時,背後一陣殺氣飄過,我一個閃身,堪堪躲了過去。

我怒了,平生最討厭別人陰我了,我手上瞬間聚集了一股妖力,轉身往身後拍去,身後的人一閃,居然躲了過去,而我則見機順勢就是一腳,直逼那人胯|下。

無論是男是女,先踢了再說,反正也不會吃虧。

可是我的腳卻被抓住了,那是一只修長且骨節分明的手,手的力氣有些大,抓得我有些痛。我眼裏滿是冷意,皺眉擡眼看去。

這一看不得了,仿若春風融化了冰雪,我臉立馬笑得如那菊花公子一般。

金魚啊,終於找到你了。

我忽略了金魚兄眼裏的怒意,道:“金魚公子,好久不見啊。”

然而金魚兄並不買賬,雖然在看見我的一瞬間有些疑惑,卻仍然阻擋不住臉上洶湧的怒意,我想,大概是命根子差點被我毀了,所以很生氣吧。

金魚兄冷臉對我道:“你會武功。”

他只是在陳述一件事實。我開始回想起了昨日的種種,昨日,我駭然還是一個風吹便倒的柔弱女子。

我心裏有些虛,摸了摸鼻子訕訕地笑著。

“呃……”正當我組織語言想到底該怎麽解釋的時候,金魚兄又發話了:

“你來我們府裏到底有什麽目的?”

我想了想我的目的,我這麽費盡心機地找金魚兄,是為的什麽?於是我老實地回答了:“我是來報恩的。”

當我說完這句話,金魚兄眼神裏只有一句話——“信你才有鬼”,臉色也沒有因為我的這句話而變好,他道:“你明明會武功,還需我來救你?說,你的目的。”

“……”我哭喪著臉,我真的是來報恩的啊。只是此恩情並非昨日,我怎麽敢說我其實是妖精,你前世救了我,要不就是被當成神經病,要不就是以為我居心叵測,還有就是找個道士來騷擾我。

我用無比真誠的眼神看著他,想用眼神融化他,告訴他我並沒有說謊,這一切都是真的,比真金還真,可是金魚兄並不解風情,直到我倆僵持著沈默很久後,我終於忍不住了:

“金魚公子,我腿有些酸了。”

金魚兄順勢看了一眼他的手,活像捏著我的腳手會生瘡一般,直將我腳往旁邊一甩,我被他弄得踉蹌了幾步才堪堪站穩。

我撅嘴有些不滿,明明是你自己先抓著我的腳的,弄得我的腳好像自己放你手上似的。

僵持了這麽久,本以為我的眼神已經感化了他,這事就這樣不了了之了,但是我低估了他的執著和追求真理的精神。

“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我頓時頭大如鬥,心裏恨恨道,既然你不信,那我就編一個你信的吧。

稍稍組織了一番語言,我道:“呃……其實呢,金魚公子也知道自己在這金陵城仰慕著眾多吧,而我,呃……其實也是其中一個,那日你救我也是我事先預謀好的,本想同你多說幾句話,但是你說了句有事便走了。

然而我難忍相思之苦,就前來尋你了。可是你家侍從不讓我進來,所以我就……翻墻進來了。”

我越說越順,越說越動情。但我也沒有忘記我的正事,我低頭擠了擠我的眼角,本想擠出一滴淚,可是怎麽也擠不出來,只是讓我的眼角看著有些紅,我用我微紅的眼睛看著他:“我知道金魚公子你不喜歡我,所以我也沒有其他什麽別的奢求,只求能為金魚公子做一件事,用我的綿薄之力以盡我對公子的情誼。”

金魚被我的話唬得一楞一楞的,還是有些疑惑,但是見我眼神如此堅定,他猶豫道:“果真如此?”

我紅著眼點了點頭,心裏卻暗暗道,男人果然都是自戀狂。

他長舒了一口氣:“知道了,你走吧。”

好不容易來了我哪能這麽輕易就走了,而且正事也還沒有辦。待正事辦完,我就可以安心的過我愜意的小日子了,誰叫我這麽重情重義呢?我顫著聲音道:“公子還沒有讓我幫你辦事呢。”

他甩了甩手:“不用了,你且回去罷。”

“公子……”我聲音顫得更厲害了。

他有些不耐煩:“你回去罷,這就是我讓你幫忙辦的事。”

“公子……”我聲音已如死了八十歲老母般,連綿地顫音難過得仿若樹葉也跟著抖了起來。

“虞兒,你又惹了哪家的姑娘難過了?”一個中年婦人身後跟隨這兩個丫鬟,從門口施施然走了進來。

見我紅著眼圈,梨花帶雨地看著她家兒子,好像發現了重大事件一般,連忙過來扶著我,斜了一眼金魚便開始對他進行起人身攻擊:“你怎麽就這麽不憐香惜玉呢,你看這姑娘多水靈,你把人家弄哭了還在那楞站著。

你啊,都多大了還不開竅,空長了一幅皮相,就是一個榆木腦袋,姑娘家是要用來疼的,你從小……”我幸災樂禍地欣賞著金魚兄被他娘狂轟亂炸,他娘卻突然轉過頭來,用她晶亮晶亮的眼神看著我。

這眼神讓我想到了二楞子,它對著肉包子是時候就是這種目光。

“誒呀,這位姑娘叫什麽名字啊,你是怎麽認識我這榆木兒子的啊,家住哪裏啊,家裏是幹嘛的啊,家裏有幾口人啊……”

……

一連串轟炸不帶歇氣地向我襲來,我頓時不知所措,求助地看向金魚兄,然而金魚在對上我可憐兮兮的目光時,頭一轉,看向了遠方。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那是一株開得正艷的紅杏。

……

既然你無視我,那我也不讓你好過。

大娘終於講完了,用她可以穿透一切的眼神註視著我,等待著我的下文。

我順著大娘的意,故作嬌柔地吸了吸鼻子,醞釀了一下感情,開始了深情的回憶:“我叫夜苗,自幼便是個孤兒,從小隨師父學武,長大後便開始雲游四方,正是昨日,我在金澤渡遇見了公子。

當時我真被一個登徒子非禮,可是學術不精,卻敵不過他。我被那登徒子一推快要落水時,公子上前接住了我,並趕走了那登徒子。我自幼山裏長大,從未接觸過這水,若不是公子,怕已經……”說著說著,我已經有些哽咽了:“公子對我有救命之恩,我便想著來報答公子,可是公子卻只叫我……走。”

說罷,我手撫著臉開始“嚶嚶嚶”了起來。

金魚他娘聽了我的那番事跡後,一邊哄著我,一邊冷著臉語氣不好的對著金魚道:“你這逆子,我平時是怎麽教你的啊,要對姑娘們溫柔,你看看你,人家這麽好的一個姑娘,你是怎麽狠得下心叫人家走呢?”

我一邊聽著金魚他娘訓他,一邊偷偷將手打開一根縫,卻正對上金魚兄那難以置信的目光,眸中隱有火山爆發的趨勢,下一瞬我便將縫給合上了。

太恐怖了……

待金魚他娘訓完了他後,對著我又安慰了一番,說了句:“夜苗姑娘以後沒事常來府裏坐坐。”,便又施施然走了,似有些高興。

只留下我和金魚兄兩相對望。

我摸了摸鼻子,訕訕地笑道:“那今日就不打擾金魚公子啦,我改日再來拜會。”然後灰溜溜地朝門口跑去,到了門口還不忘提醒他:“那件事記得仔細想想哦,下次我再來問你。”

但見火山立馬就要爆發,我一個撒腿離開了他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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