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汙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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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暖暖一大家子歡欣鼓舞地準備迎接新的一年到來的時候,忽然一個電話過來,粉碎了所有了快樂。

當時聽到那個消息,奶奶當場就暈厥的不省人事,因為暖暖大伯父蘇起森在外面的胡來,被人連續捅了五刀,且刀刀致命,最後暈死在了血流成河的血泊裏……

關於大伯父在外面的那些糾紛,暖暖多多少少是知道點的,因為大伯母這麽多年來的不孕,且大伯父是極度好面子的人,所以大伯父這麽多年來在外面沒少找別的女人,大伯母吵也吵過了,鬧也鬧過了,當大伯母聽到丈夫因偷情而遇害的消息時,暖暖特意註意了一下她的面部表情,那近乎麻木的絕望,或許對於她來說也未嘗不是一種解脫。

多年的夫妻感情,可大伯父在外面胡搞的背叛,她一個女人承受了那樣多的流言蜚語,或許她早該猜到了這樣的結局,只是微微閉起眼睛的時候,有一滴眼淚順著臉頰滾下來。

微燙的,帶著無言的恨和無奈。

雖然大伯父的遇害無非是他自己在外面的咎由自取,可是這種蓄意傷害致人死亡罪,暖暖聽說那個女人的丈夫也是因為忍受不了被自家老婆多次戴綠帽子而操起了殺人滅口的決心,其實就在暖暖大伯父死亡的那一刻,他有過害怕,但更多的時候作為男人的尊嚴,他痛苦地抱著自己的頭蜷縮在墻角裏,直到警察火速趕來將他逮捕的那一刻,他渾身還在不停地打著抖索。

暖暖不想去想成年人之間的這些骯臟的糾葛和交易,奶奶雖然在醫生的急救下漸漸回了神,可終因為太過悲傷而徹底癱倒在床。

兒是母親的心頭肉,即使大伯父再不孝再沒用,奶奶都是心疼這幾個孩子的,白發人送黑發人的痛苦,可是二伯母的假惺惺,就在全家人都陷入一片沈痛之中的時候,二伯母姚翠花還不忘在旁邊譏諷一句,“喲,這下咱們蘇家可有名了,都上電視了呢,多威風,多不要臉啊!”

咳咳咳,這時候能幸災樂禍出來的人,蘇暖暖同學不得不佩服她強悍的心理素質,但顯然這句話是說給暖暖的大伯母聽的,不過大伯母還沒做出怎樣的反應,暖暖的二伯父就一個巴掌掄了過來,姚翠花被這猝不及防的一巴掌打得是整個人都懵圈了,不過二伯父早已是氣得兩邊臉頰通紅,“大哥向來對你我不薄,你就這樣的忘恩負義,你還要不要臉?”

姚翠花雖然知道這個丈夫平時唯唯諾諾的不敢拿她怎麽樣,但是這一巴掌顯然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她整個半邊臉頰連帶著耳膜裏都‘嗡嗡’的像有無數的血潮在身體裏洶湧咆哮,她第一次在這個丈夫面前感到了一點害怕,但是她覺得他蘇起森的死完全是他自己咎由自取,她笑一笑又怎麽著了,看來這蘇家人的腦子都是被驢踢了才這般不清醒。

姚翠花在心裏做完了一番心理建設後,頭也不回地回了家,你不讓我當面樂是不是,那以後你們蘇家的事都跟老娘無關,我還樂得清閑自在,不過一想想蘇起森幹了這敗壞門風的事,和大嫂向來的那張清冷高傲的寡婦臉,她就覺得心裏好不痛快。

暖暖心裏也覺得有一陣悲哀的情緒滑過,按理說,上梁不正才能下梁歪了呀,可是暖暖的爺爺奶奶都是非常正派善良的人,怎麽養出來的下一代都是這般的不成器,不過大伯父的事自有警察那邊處理,暖暖現在唯一擔心的就是奶奶的身體恐怕會吃不消。

奶奶原本就有挺嚴重的高血壓,這下子聽到這樣一個晴天霹靂的消息,饒是鐵打的身子也是撐不住的,更何況原本就身體羸弱的奶奶。

雖然楚雲天給奶奶聽了心臟量了血壓後說已經沒什麽大礙了,但到底是上了年紀的人了,暖暖不放心,不過沒有車想來送到鎮上的醫院也比較麻煩,不過還是陸知憲來得及時,暖暖沒有打電話給他,不過陸知憲也是看了新聞才知道蘇家出了這樣的大事,他一向心思細膩周到,心想這件事對奶奶的打擊一定是非常大的,況且暖暖一個女孩子家也招架不住這樣的打擊,所以還沒下班就趕緊請了假開車過來。

奶奶是過了好幾天才幽幽地緩了胸口堵著的那口氣,大兒子就這樣沒了,老人家幾天幾夜都是滴米滴水未沾,楚雲天說病人身體太過虛弱,吃東西恐怕一時半會也消化不好,反而積了食,所以暖暖也只是按照楚雲天的要求用棉棒沾了點溫開水給奶奶擦了擦幹涸的唇沿。

看著奶奶這樣,幾天的功夫,暖暖也消瘦了一大截,她想起當初自己重生回來的目的就是保護好奶奶,然後過上自己想要的田園生活,可是顯然在照顧奶奶的這個環節上,她做得是非常不稱職的,甚至說她完全就沒有能力來改變什麽,她忽然害怕當初那樣豪言壯語的自己,在陸知憲輕輕將她攬入懷裏的時候,她的眼淚再也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她說,“知憲,我該怎麽辦?”

陸知憲緊緊握著她的手,說,“暖暖,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是啊,她多麽祈盼這一天的到來,即使沒有父母的喜歡,村上人的祝福,她也覺得她會好起來,她會好好地活下去,她更會得到自己想要的幸福生活,可是現在看來,一切似乎還都太遙遠。

她錯誤地以為一次重生就可以改變自己的命運,然而她還是太過天真了,生活的本質永遠就擺在了那裏,一切該你承受的苦難,你依舊還是要去承受,而重生過來的唯一好處,就是她避免了自己人生途中的很多障礙,卻無法左右或是改變別人的。

大伯父因為偷情被人家丈夫拿把刀砍死這件事很快在幸福村這塊偏僻而落後的小山村裏傳得沸沸揚揚的,一開始傳的時候還比較依據事實,可是後來就越傳越離譜了,甚至都能把臟水往暖暖的身上撲。

這真是躺著都能中槍,不過謠言一般都是傳個幾天就自己偃旗息鼓了,暖暖也懶得去爭辯什麽。

大伯父下葬的那天,暖暖沒有看到大伯母的身影,直到傍晚的時候,暖暖才看到大伯母在佛龕前捏著一串佛珠在念念有詞著什麽,當初為了能生下一個健健康康的孩子下來她敖幹了多少心血,求神問醫,各種難吃苦到不能進口的中藥她都能咬咬牙捏著鼻子喝進去,還有香爐了主持說過的喝香灰可保得子,她曾經那樣的努力,說到底也是想挽回住丈夫的心,可是大伯父那樣的忘恩負義……

暖暖看著夕陽裏單薄瘦削的大伯母,心頭湧現出一股負責的情緒,她是恨大伯父,恨那樣不負責任,因為妻子生不出來孩子就在外面胡來的男人,他們可曾想過生不出來孩子也並非都是女人一個人的錯,他們那種唯有獨尊的大男子主義,暖暖真正是恨透了,可是就是這樣的恨又能怎麽樣呢,暖暖能夠想到大伯母心裏的傷比他們任何一個人都深的多的多吧!

雖然奶奶的病情在楚雲天的悉心照料下慢慢好轉了過來,可是奶奶的傷心,暖暖一直跟在奶奶後頭就怕奶奶會想不開,因為當時爺爺出去的時候,他就緊緊握著奶奶的手,希望奶奶可以將蘇家的孩子都引入正軌上來,希望蘇家的子子孫孫都可以枝繁葉茂堂堂正正地做人下去。

可是如今的蘇家,卻是怎樣破落蕭索的一番場景,大伯父的醜聞,二伯父的無能,暖暖的父親更是不孝,蘇陽鬼鬼祟祟的樣子跟吸了毒似的,蘇浩這幾天的不見蹤影,暖暖心裏總覺得悶得慌。

陸知憲看她這樣悶悶不樂就提議要帶她去山裏轉轉。

山裏住著熊婆婆,雖然是冬天了,但是熊婆婆也許是跟村裏的幾位奶奶漸漸聊得投機起來,臉上笑容變得更多了,身體也漸漸變得硬朗起來。

婆婆一見到暖暖,就嚇了一跳,連忙拉住暖暖的手說,“孩子,你這是怎麽了,幾個月不見就瘦了這樣?”

暖暖怕婆婆擔心,只是苦笑著說道,“婆婆,我沒事,就是想減減肥,練練身材。”

婆婆這才放下心裏,不過嘴裏還是念叨著道,“真不知道你們這些姑娘家是怎麽想的,瘦得皮包骨頭的有什麽好,一陣風吹來都能刮跑咯,暖暖,你可別學她們,要好好吃飯,曉得不?”

婆婆的嗔怪裏帶著一絲絲對晚輩的心疼,暖暖聽在耳朵裏,暖在心裏。

不過還好陸知憲不在,要不然指不定怎麽埋汰她,不過這家夥不是說要陪她來山裏散步嗎,怎麽她前腳剛到熊婆婆家他後腳就不見了。

不過暖暖也懶得去找他,這山頭他三天兩頭來,大部分情況下他都是給熊婆婆送些米面油過來,當真是比暖暖還熟悉這山裏的環境。

山裏的冬天肯定比在村子裏冷一點,所以即使穿著羽絨服的暖暖還是圍坐在熊婆婆的旁邊看熊婆婆納鞋底,婆婆很是心靈手巧,不僅給孫子熊朝陽做了幾雙棉拖和三雙棉鞋,還給暖暖的奶奶,暖暖,還有陸知憲,楚雲天都做了鞋子,而且都做得非常精致好看。

暖暖愛不釋手地拿在手裏左看看右看看,婆婆看著孩子喜歡自己做的東西心裏也高興的跟什麽似的,畢竟老年人嘛,活了這麽一大把年紀其實最怕的就是怕孩子們嫌棄她們是沒用的老東西老累贅,不過這在暖暖或者陸知憲的嘴裏肯定是說不出來的,但是婆婆的孫子熊朝陽就絕對能說得出來。

婆婆想想自己這輩子也不知道是造了哪門子的孽了,怎麽就生了那些不孝的東西,那個熊惡霸至今都還在獄中服刑,熊朝陽的父母因為一場車禍而喪了命,很久很久,暖暖都沒有熊朝陽的消息,只從弟弟的口中才略微得知這家夥跟蘇陽一夥不知道在外面倒騰什麽生意,當然蘇浩是怎麽知道的,暖暖想應該是從潘小雅那邊得來的消息。

婆婆在山裏這樣久也沒個家裏人過來探望,所以很多時候她都是把暖暖和陸知憲當成了自己的親人,她很喜歡這兩個孩子,誠實勇敢善良,還有村頭診所裏的那個楚醫生,真正是懸壺濟世不求名利的大善人。

暖暖看著婆婆心情比上一次她來得時候好多了,所以嘴裏勸慰的話也憋了回去,婆婆有婆婆自己的過法,她覺得在山裏過得好,那暖暖又何必勸她回村裏去呢,畢竟每個人要換一個長久熟悉了的生活環境也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婆婆自是知道暖暖的心思,暖暖是怕山上的濕氣會損害了婆婆的身體健康,可是這麽多年了,也許是婆婆為了適應這樣的環境而生出來的身體免疫能力,很多次暖暖從山裏回去後不是感冒就是發燒,但婆婆幾乎就很少生病。

陸知憲笑她是,“林黛玉的身子,王熙鳳的心。”

靠,這家夥竟然還看紅樓夢?

暖暖以為他到山谷裏不知研究什麽野生植物去了,沒想到回來的時候他拉著暖暖的手說,要給暖暖一個大大的驚喜。

暖暖一開始還以為是什麽驚喜呢,原來是這家夥在山頂堆了個大雪人。

這玩意對打小就在農村裏生活的暖暖壓根就不陌生好吧,不過陸知憲去忽然拉著暖暖的手一步一步地摸向了雪人的肚子裏。

暖暖隱隱覺得接下來會有什麽發生,果然沒錯,很快她的手心裏就多了一枚什麽東西,硬硬的,像是什麽金屬,還帶著雪水的冰涼。

暖暖攤開掌心一看,竟然是一枚閃閃發光的戒指。

暖暖忽然激動地有點說不出話來,這到底演的是哪出跟哪出呀,這不會是求婚的節奏吧?

果然下一秒,陸知憲忽然單膝下跪道,“暖暖,希望你能夠明白我的心意,咱們結婚吧!”

暖暖腦子裏忽然一懵,幾乎就要站不住的時候,才猛然想起一個很嚴峻的問題,“餵,我才十八歲,連法定結婚年齡都不到,你確定要娶我?”

陸知憲很認真地點了點頭說,“沒事,我可以等!”

“所以說,這次是預演咯!”暖暖笑著捂著嘴說道。

陸知憲忽然‘蹭’地一下站了起來,將暖暖公主抱了起來,搖了一圈說道,“嗯,隨時準備實戰!”

當然了他說得實戰肯定還有另外一層意思,暖暖也躍躍欲試地說道,“就在這?”

陸知憲沒想到這小丫頭片子竟然這麽豪放,忽然頭頂上飛過一群烏鴉,紅著臉說道,“去我家。”

他說的我家,當然就是幸福村隔壁村的他的外婆家,那一晚上,暖暖幾乎將整個自己由身而心地全部交付給了他,管它什麽山盟海誓,管它什麽清規戒律,他們□□,就是最好的證據。

一晌貪歡,陸知憲更加沒有想到的時候暖暖在床上竟然絲毫沒有這個年紀的女孩子所擁有的矜持,他自己倒開始有點自慚形穢起來,“我是不是表現地不太好?”

暖暖輕輕地撫了撫他柔軟的頭發,笑著說道,“嗯,其實夠用就好!”

也不知道陸知憲能不能聽懂她的汙段子,不過此時此刻的暖暖自己的心裏跟有一只熨鬥熨過一般,無比地舒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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