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部法典背完第二卷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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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獵-槍子彈已上膛

還剩兩個小朋友

一個故事還沒說開頭

一個小朋友睜開眼

……”

一只冰涼潮濕的手突然摸上她的脖子,曲今的眼瞳驟然縮成針尖兒。

第三十五個老幹部

第三十五個老幹部

站在她身後的人還朝她的脖頸吹出一口冷氣,曲今終於忍無可忍,反身扣住那只手臂往地上一摔——

這樣已經很便宜他了,如果是她的拳頭打出去,指不定會在這個光線不好的環境把他揍成殘廢……

膽敢摸她的脖子,還呼氣,就要有胖蘿蔔摔成蘿蔔幹的覺悟!

向來浪漫嫵媚的普朗斯被摔得疼哼一聲,卻忍住沒說話,雖然眼睛裏已經含了一包委屈的熱淚。

嗚啊……難道來的不應該是個華國軟妹子嗎?怎麽力氣辣麽大啊?

恐怖童謠一遍又一遍地循環播放,黑暗中突然飄過來一個白衣長頭發的人,白色在黑暗中莫名顯眼,尤其是他身上還散發出一股濃烈又惡心的血腥味。

“鬼”一點點朝她靠近,嘴裏還發出窸窸窣窣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

曲今這個時候倒不怕了,他們還有心情穿這身衣服做這個打扮出來,肯定是裝鬼嚇她了,才不是真的命案。

她三步並作兩步走上前,正想一把掀開他身上的白布,說話揭穿他們的伎倆和套路,頭上突然兜頭澆下一桶鹹鹹澀澀的冰涼海水。

曲今:……

不要讓她知道是誰設計的狗屁考驗!

布拉格扮演的白衣長發鬼繼續白衣飄飄長發飄飄,嘴巴裏吐出來的字眼也飄飄忽忽的像是從另一個世界飄過來的,不知道在說什麽也聽不清楚。

曲今面無表情地抓住他身上的白布,雙手用力一撕,“滋啦——”一聲,堅韌的白布從完好無縫的地方被撕成兩半,露出裏面一張少年目瞪口呆的面容。當然黑暗中她看不清楚,只是報覆性地又把白布“滋啦滋啦”撕成無數條,紛紛揚揚灑了一地。

布拉格:qaq

好害怕……

不過……

突然有點喜歡這個大力天使腫麽破?

她看起來好有安全感呢……

曲今頭上突然又被澆下一桶鹹澀冰冷的海水,察覺到她站在原地沒有動靜,準備再倒一桶的常棲突然有了一丟丟不詳的預感。

“常棲,你出來。”

年輕女孩兒的聲音很沈靜很正常。

“???”

怎麽好像聽到了曲今的聲音?不可能吧?她這個時候應該在劇組拍戲才對。

沒有得到常棲的回應,原本就生氣的曲今更是氣得胸口悶疼,但是她在黑暗中看得不太清楚周圍的事物,再加上地上一片潮濕混和著腥血的味道揮發出來讓她覺得惡心想吐,根本不想再多走一步。

“常棲,你給我滾出來!”

“……”

幻聽吧?她的性格怎麽可能會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

雖然這麽想,但是常棲心中已經有無數種她就是曲今的假設了。最後覺得還是不可能,自己悄悄地松了一口氣。

性情耿直的麥克突然脫口說道:“常棲,女孩兒叫的應該是你的中文名字吧?你中文名字的念法不就是常棲嗎?前幾天安娜非要學,還在我耳邊念叨過無數遍來著。噢,我都快要被安娜逼瘋了。”

“……”

連麥克都聽出是在叫他了?

常棲認命地嘆了一口氣,無奈道:“曲今啊,你怎麽也來到這裏了?不是應該呆在劇組裏面拍戲嗎?”

曲今憋著一口氣在胸口,並不想和他說話。

問的問題被無視了,常棲尷尬地摸了摸鼻梁,轉頭先跟麥克說話,讓他踩上階梯把遮住大廳圓頂的黑布扯下來。

他自己則快步下樓,迅速走到曲今身邊。

“曲今,你沒事吧?來,讓常棲哥哥檢查看看有沒有哪裏受傷了?”

說是檢查,少年其實只是輕輕攬住少女,一下接一下輕拍她的後背,一點都不嫌棄她身上又濕又腥臭味道。

呃……雖然是他該背的鍋……

但是能把曲今的怒火安撫好也是很有成就感的一件事啊……

黑暗中,腰間一塊嫩肉突然傳來一陣痛意,常棲皺著眉頭咧了咧牙齒,卻沒說什麽,沒像以前一樣極其浮誇小可憐似的啰啰嗦嗦說一堆廢話。因為他突然覺得他這事做得不太好了。

曲今用力擰了他半天,也沒能得到一點反應,覺得很沒意思就打算松手了。

手卻突然被對方按在他腰上,少年音色清晰明朗地說道:“我錯了,我懺悔,你繼續擰吧,不用擔心我挺不過來,我皮糙肉厚的……嘶……我讓你擰你還真擰啊?怎麽一點都不按套路出牌?”

曲今瞪他一眼,“你會按套路走?”

常棲笑著點了點頭。

“哈哈,也是——

哎!痛!別擰啦!”

曲今暗想,其實這人就是欠揍,真想找個時間教訓教訓他。

不過在這之前,她還要先找出是誰策劃出這次考驗的……

麥克順著階梯爬上高處窗臺,一把扯下厚重黑布的一角,明亮的光線瞬間從大廳頂部的圓頂玻璃傾瀉而下,照亮整個別墅內部。

曲今環顧一圈,這裏裝潢精致華麗,是最典型的古希臘風格。

但是比裝潢更吸引人註意的,是神情姿態面容不一的八國少年。

地上癱著漢國的宋成聖和發國的普朗斯,宋成聖歐巴揉著自己白皙精致的手腕一臉苦相,應該是抓著她腳踝的那個“鬼”了。

普朗斯妖精一副半身不遂的模樣,嫵媚的桃花眼裏含著一包淚,肯定是背後那個對她伸手又呼氣的“鬼”。

賢惠的布拉格少年站在她面前,還有些回不過神來,手指一直無意識地揪著身上的白布條。

他頭上還帶著黑色長假發,一看就知道是那個長發白衣的“鬼”。

音國的威廉紳士站在遠處的角落裏,一臉嚴謹地捧著播放恐怖童謠的小音響。

鵝國的尤裏少年一臉挫敗地鼓著臉頰,筆直修長的雙腿盤坐在地上。

他頭上帶著骷髏面具,身上系著純色黑袍,背上別著一柄勾魂鐮刀,手邊還握著一只手電筒……很明顯,他還沒能出手呢。

迪國的阿邁德一腿伸直一腿曲起坐在欄桿上,察覺有人看他,擡臉朝她燦然一笑,嘴中突然發出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狼嚎。

曲今:“……”

簡直聽不出這是一匹假狼叫的……剛剛配出“嘶啞叫聲”的音效師就是他吧?

微微擡頭,二樓最高處的平臺站著一名肌肉健碩的少年,正是米國的麥克,他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朝她微笑,腹上的八塊腹肌和手臂上的肌肉透過緊身白色短袖凸顯出來,整個人散發出濃烈的荷爾蒙氣息。

至於站在她旁邊的常棲,劍眉星目,棱角分明,因為有著血氣少年該有的陽光活力,和曾經在軍校訓練過幾年的緣故,精致如古典美男子的五官倒不顯溫潤內斂,而是隱隱透出一股凜冽和傲氣。

看到曲今看他,常棲無辜地眨了眨眼睛,試圖轉移對方註意力,用以抹滅自己的罪行。

“曲今啊,常棲哥哥帶你去洗個熱乎乎的熱水澡,然後做午飯給你吃,好不好?”

這樣剛剛的事情就都愉快地帶過去了(微笑)。

曲今肚子不餓,但是她十分想處理掉身上的臟東西,心理上已經勾勒出自己洗著熱水澡洗掉身上臟東西的畫面了。

她剛點頭同意,站在高處的麥克突發感慨道:“噢,神秘的華國功夫!把布拉格的衣服撕成了碎布!”

幾人都下意識地看向布拉格,他身上掛著細細條條的碎布,腳下還踩著一地,看起來很是衣衫襤褸。

曲今突然就想起來剛才不是太美好的回憶了。

第三十六個老幹部

第三十六個老幹部

而這些不太美好的回憶,都和設計這次考驗的人脫不了幹系。她或許不會直接動用武力教會對方怎麽做人,但是不代表她不會友好地報覆回去——畢竟這個考驗實在太過分了。

她還只是有輕微夜盲癥而已,問題不大,但是如果有人患有心臟病呢?有人懼怕鬼怪呢?如果造成嚴重後果誰能夠承擔?即便承擔得起誰會希望看到不好的結果?

曲今輕輕呼出一口氣,可能是她想太多了吧……

她轉頭瞅著常棲,很直接地問:“常棲,這次考驗是誰設計的?”

常棲輕咳一聲,“曲今啊,是誰設計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件事情已經過去了,我們還要為明天的荒島求生做準備。乖,曲今聽話啊,你先去洗澡,換一身幹凈的衣服,然後常棲哥哥帶你逛逛,這裏的風景可美了,從二樓的空中長廊走出去有個寬闊的花園露臺,站在那裏能俯瞰整座主島嶼南面的景色……”

他啰啰嗦嗦叨叨噓噓地又停不下來了。

麥克&阿邁德&普朗斯&宋成聖&布拉格&尤裏&威廉:“……”

他們沒有想到……常棲本質上居然是這麽雞婆的一個人?

然而不管常棲怎麽插科打諢,曲今還是執著在這件事情上,她也不問他了,轉頭問其他幾個少年。

他們想到這個華國女孩兒身負一身神秘的華國功夫,而且能夠徒手把布拉格的服裝撕成白條條,就毫(變)不(本)猶(加)豫(厲)地出賣了常棲。

“常棲出的主意!”

“常棲先提議要考驗新人的!”

“常棲這個心機boy用美食威脅我們!”

常棲:“……”

……美食都餵了狗嗎!

他討好地笑笑,“曲今啊,別氣啊,我知道是你的話就不這麽做了,下次你提前告訴我好不好?你想要什麽補償盡管說,常棲哥哥都給你!”

看著常棲一臉無辜賣萌的樣子,曲今簡直氣笑了。

她噔噔噔上前幾步,一腳踩在被當做頭顱道具的大西瓜上,眾人只見“砰”的一聲,血般的豐足汁液迸濺開去,瓜皮踩得稀巴爛。整個場面血腥得很,卻成功震懾了所有人。

“補償?”

眾人眼中漂亮乖巧的小姑娘突然笑了,她指了指大廳,“這裏你一個人清理幹凈,不準叫人。”

纖細白皙的手指又指了指大門,“還有,我的衣服忘記帶過來了,你走回主島嶼北面給我拿回來。”

常棲嘴角抽了一下,連忙湊過來,“曲今,我們再商量商量……”

“想商量什麽?不然你今晚一個人睡外面?反正你都在外面睡過幾天了,多睡一晚也沒什麽大不了。”

常棲啥也不說了,拿起掃帚默默地清理起類似車禍現場的大廳。

曲今滿意地點了點頭,走到普朗斯面前蹲下,清澈的眼眸中流露出深深的歉意。

“那個……普朗斯你好,很高興認識你,我是曲今,你覺得身體怎麽樣?哪裏還疼嗎?打傷你的事情我很抱歉,需要我叫醫護人員過來嗎?”

她的臉龐近處看更加白皙精致,普朗斯眨了眨嫵媚的桃花眸,臉頰微微泛紅。

“……美麗的小姐,不用叫人,我沒事。”

“我扶你起來吧?”

隨著她的靠近,普朗斯妖精的臉蛋更紅了,他點了點頭,應了她一聲“好”。

曲今把普朗斯扶到柔軟的沙發上坐好,移動時他的一張臉都快皺成面團了,她心中愧疚不已,還是通過藍牙耳機把跟組的醫護人員請過來給他醫治了。

她再轉頭看的時候,那邊癱著的另一個少年宋成聖已經自己站起來了,正面帶微笑地看著她——常棲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能不有點眼力勁兒嘛?

曲今和七名異國少年開桌吃午飯時,常棲還在苦逼地拖著地。

她無視他可憐兮兮的眼神,淺笑著招呼桌上其他人吃飯。

常棲拖一會兒地,掃一眼餐桌,看著看著,突然覺得眼前的景象有些刺眼——

喔唷!那個普朗斯妖精他要幹嘛!明明手就沒多大毛病,還非要讓曲今給他夾菜!

還有那個賢惠貼心得過分的布拉格!老是偷偷看曲今!以為他沒發現?

我去!麥克你個豬隊友!靠我家曲今這麽近幹什麽?

不過他內心再怎麽咆哮,曲今等人還是愉快地吃完午飯啦。

一頓飯下來,一群人都找到了共同話題聊天,他們都佩戴著藍牙耳機聽同聲傳譯,所以一點都不影響相互之間的交流,反而聊天聊得眉飛色舞,仿佛忘記了常棲這個人。

常棲在曲今面前刷了n次存在感都沒有用,最後只好一臉淒涼地出門去,準備走路去主島嶼北面拿衣服。

剛剛走出別墅,一名工作人員突然面帶笑意地攔住他。

“常棲,有你的任務卡。”

“嗯?休息日還有任務卡?”

“任務二:請華國常棲於下午五點之前,讓此次的任務目標曲今小姐展露笑顏。謹記,不可使用任何暴力強迫和不文明手段。”

常棲:“……”

任務好像來得有點及時???

所以他還用不用走路去主島嶼北面了?一來一回天都黑了吧?

他眼神清晰地傳達了自己的意思,工作人員卻一臉蜜汁微笑地退下去了,沒有任何一點要協助常棲的意思。

常棲:……所以是要兩手空空地回去了?節目組也沒說任務失敗了會怎麽樣?

第三十七個老幹部

第三十七個老幹部

常棲出去很久了,大家也各自從餐桌上散了,因為錄制節目期間手機電視一切通訊設備都不能聯網,所以少年們有的在大廳看電影打游戲,有的回房間睡午覺。

曲今有睡午覺的習慣,她回到節目組安排的房間,衣櫥裏掛有嶄新的沒拆標簽的衣服。

她挑著適合自己的衣服,心裏忽然有些擔心常棲。

雖然她覺得這件事情常棲做錯了,但是她這麽懲罰他好像也不太好……工作人員都說安娜要花上一個上午才從主島嶼北面走到南面來,那常棲一來一回,腳程再快天也要黑了吧?何況常棲也沒吃午飯,不知道體力跟不跟得上?

心底一邊安慰自己有攝影師跟著拍攝,出不了什麽大事的,但是又無法勸說自己安心地在別墅裏等上幾個小時甚至更長時間。

曲今匆匆洗完澡,換上一身幹凈的衣服出來,跟工作人員打聽了去北岸的路線後,就帶著水和面包出發了。

不知道常棲走到哪裏了?希望他可以走慢一點,這樣她就可以趕上他了。

嗯……到時候就說我們不鬧了,一起回去吃晚飯吧。

就像很小的時候她和常棲鬧矛盾了,她腦子發熱一股腦兒跑進果園,不分清東南西北地亂撞,最後在自個家果園迷路了走不出去。

即便被家裏傭人找到了,不停地勸慰,她也執拗地不回去。

還是常棲睜著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白嫩的小臉笑著對她說,曲今乖,我們不鬧了,一起回去吃飯好嘛?她才乖乖跟著回去。

那時候只單純地覺得,誰對誰錯已經不重要了,只要那個人以後還願意陪她說說話、走走路,逛逛果園,摘摘草莓,看看小鳥就好了。其他都沒有什麽大不了的。

曲今小跑著前進,雖然她力氣大,但是體力和一般女孩子沒什麽差別,跑了半個小時就累得不行了。

經過一棵大樹底下的時候,頭頂上突然被一粒紅色小果子砸中。

她擡頭一看,濃密翠綠的枝葉中伸出兩條大長腿來。

腿的主人從厚厚的葉子後面探出一張膚質白皙的俊容,笑意吟吟地俯視著她。

“曲今啊,你吃完午飯走這麽急幹什麽?趕著投胎啊?不怕得闌尾炎嗎?這裏可沒有醫院哦。”

曲今:“……”

和想象中的畫風不太一樣啊?這個活力十足的樣子,讓她那句“我們不鬧了,一起回去吃晚飯吧”都不想說出口了……

她雙手撐著膝蓋用力喘了幾口氣,才瞪著樹上的少年質問道:”你爬到樹上幹什麽?很好玩嗎?不是叫你去北岸拿衣服了麽?在路上磨磨蹭蹭的什麽時候才能回到南岸?“

”哎,等等等等……你一下子問這麽多問題我回答不過來吶。“

”……“曲今深吸一口氣,深覺自己引以為傲的耐性在常棲面前不管什麽卵用,”行,那你說,你不去北岸爬上樹幹嘛?“

常棲瞇起眼眸笑了,有些小得意又有些理所當然地說:”等你叫我回去吃飯呀。你難道會讓我餓死在這裏嗎?“

她看著常棲的黑白分明的眼眸,心突然就軟了一塊兒。

那雙眼睛再怎麽長,也還是和小時候有上七八分相像,她無法對這樣一雙熟悉的、曾經帶給她無數小確幸的眼睛說出不好聽的話,但是又不能讓他太得瑟了。

於是曲今伸腿踹了兩腳樹幹,不過兩下子繁茂的樹冠就搖搖晃晃的,讓坐在上面的常棲分外心驚膽戰,要是曲今一不小心把樹給踢崩了怎麽辦?

“哎哎哎,曲今你別踢了,我立馬下來!聽話阿,別踢了!”

常棲才動作靈活地攀到樹底,就猝不及防地被曲今揍了一拳肚皮,相比之前……嗯,並不是很疼。

“你幹嘛打我?”

“你欠揍唄。”

“我哪裏又惹你了?”

“哪裏都惹了。”

“說人話,我真不懂!”

“我為什麽要告訴你?你自己想。”

“你不跟我說清楚,以後又莫名其妙打我一拳怎麽辦?”

“……你真不懂?”

“懂的話我早就認錯了,至於還多挨你一拳嘛?”

“哦。”

“……哦是什麽鬼?沒有下文了?”

“我只是覺得你太笨了,居然沒能理解我的用意。所以我還在想怎麽用淺顯易懂的語言跟你解釋。”

“媽的……”

“你還想吃我一拳?嗯?”

“不敢不敢!曲大小姐人美心善求饒爾等小民一命!”

“貧嘴。”

“哎曲今,不過我說真的,以後你吃完飯別劇烈運動,不小心得了急性闌尾炎怎麽辦?這裏可沒有醫院,我也不是醫生,到時候疼死了誰能救你?”

“哦。”

“這個哦又是什麽鬼?”

“謝謝你的意思。”

“噗……不用謝我,我倆什麽關系?你以後不揍我就成。”

“但是我手會癢,有時候太久不撓會更癢。”

“……那你隨意吧。”

……

兩人漸行漸遠,終於在日落前回到了南岸別墅。

攝影師一路跟隨,記錄下了這段美好的時光。

節目組在圓頂大廳下擺了一張圓桌,常棲作為廚師主力又進廚房大展身手了一回,不過這回垂涎常棲版美食已久的異國少年們都極其崩潰——這些菜都放了超辣的辣椒!炒雞辣!媽蛋!要辣到罵街了!

唯獨曲今和常棲一臉品嘗不到辣味似的,神態自然地夾菜,送著顆粒飽滿的白米飯吃進肚子裏。

被辣到理智崩潰嘴唇紅腫的眾少年:qaq

麻麻窩要回家!窩要喝水!窩要喝超冰的冰水!

最後還是曲今後知後覺,讓常棲給他們煮了雞蛋果蔬清湯面來吃,並不後知後覺的常棲面帶微笑地去煮面了。

攝影師忍著笑意錄下這一幕,為這個夜晚畫上了完美的句號。

第二天早上,八國少年將和此次來自華國的女嘉賓一起面對荒島求生的困境。

第三十八個老幹部

第三十八個老幹部

荒島求生的輔助物資是有數量限定的,但是發放形式又和上期米國安娜來的那期有所不同。

比如這次,節目組就安排他們進入一個房間挑選所需的物品,每個人上限十件。

“這個也算一件?”麥克捏著一根繡花針目瞪口呆道。

“你那個已經算好了,好歹還能烤成魚鉤釣魚,我這個才是絕品。”阿邁德一臉戲謔地研究著手中的套套,“國際節目組也真是舍得下成本,這個牌子的質量最好。”

其他人好奇地看過來,看懂他手中是什麽東西後,有人的臉突然就是一紅。

布拉格偷看了曲今一眼,繼續狀似認真地挑選物資,只不過微紅的耳尖出賣了他。

曲今一臉莫名其妙地看著他們,這個不是很常見嗎?怎麽臉都紅了?

常棲輕咳一聲,拉住她往旁邊走,遠離阿邁德這匹厚臉皮的野狼,“曲今啊,這邊的東西都有些雞肋,我們去那邊挑東西吧。”

曲今也不疑有他,跟著常棲去挑了十樣她認為有用的東西。

一轉頭看到常棲避著攝像機鏡頭和其他人的目光,偷偷摸摸地往背包裏塞東西,不由有些好奇地小聲問他:“常棲,你挑了什麽東西不能給別人看啊?”

“呃……”常棲對她神秘地眨了眨眼睛,“現在還不能說,等用得上了我再告訴你。”用不上的話他就永遠都不說了……

一行九人挑好各自的十件物資後,分別進入單獨的房間檢查,一一檢驗通過後,大家就站在主荒島南岸碼頭上等候,準備聆聽任務,然後開始新一天的征程。

工作人員拿著任務卡過來,笑瞇瞇地對他們說:“這次是分組行動,所以在發布任務以前,你們需要先按照規則分成三個小組。如果無意中達到某種契機了,你們還有機會進行重新分組。”

麥克迫不及待地問:“怎麽分組?”

工作人員依舊是一臉欠揍的蜜汁微笑,“這就要看我們來自華國的女嘉賓了。”他轉頭問曲今,“請問曲小姐,你最希望和在場的哪一位少年組成一組?”

曲今看了常棲一眼,毫不猶豫地說道:“常棲。”

常棲立馬彎起眼眸笑起來,和曲今站在了同一個陣營中,不過工作人員眼中流露出來的狡黠讓他有些不好的預感。

果然,工作人員拿出任務卡來念:“任務三:請女嘉賓和最想組隊的少年分在兩個對立陣營,此外,三個組的分組都由女嘉賓來分配。”

常棲:……

麥克&阿邁德&普朗斯&威廉&布拉格&尤裏&宋成聖:???

他們還是第一次聽說這樣的分組方式……

這是要單獨考驗女嘉賓的抗誘惑能力嗎?

可是這個節目明明不叫“全民相親”,也不叫“跨國愛情對對碰”,而是叫“荒島求生”啊……

國際節目組這是想整什麽幺蛾子?

曲今很快接受了這個奇怪的規則,常棲從小被家裏人訓著長大的,生活自理能力極強,不分在一組也根本不用擔心。而她靠著在國外那幾年自力更生的生活經驗,倒也不怕會在“荒島求生”這個國際節目上給華國同胞丟臉。

不過……她要怎麽給大家分組呢?

看到麥克和阿邁德站在一塊兒,曲今就想到昨天早上剛到別墅的時候,他們兩個人就一起躲在陽臺上偷看過,之後吃飯也是坐在一塊兒吃——

嗯,說明在這些少年當中,他們兩個的關系比較要好。如果把他們分在一組的話,兩人應該不會有多大意見。

再來看剩下的幾人,身上有瘀傷的普朗斯,總是不敢和她對視似乎有點怕她的布拉格,對什麽都有著強烈好奇心的尤裏,永遠和她保持著紳士距離的威廉,性格開朗和誰都處得不錯的宋成聖,最後還有看上去有些吊兒郎當的常棲。

工作人員看曲今一臉沈靜,淺笑著問:“曲小姐可是想好怎麽分組了?”

“嗯,想好了。”

曲今點了點頭,“麥克、阿邁德和威廉一組,常棲、宋成聖和布拉格一組,最後普朗斯、尤裏和我一組。”

工作人員眼睛微微睜大,顯然有些意外曲今會這麽分組。在節目組的猜測中,她至少會和麥克或者威廉其中一個人一組,因為他們在上期的錄制中表現不錯,是除了常棲以外最值得選擇的人。

麥克有著仿佛永遠都用不完的力氣,很多體力活都可以不用其他人幫忙輕松完成。

威廉看著沈默,卻很有主意,頭腦裏總裝著一些生僻卻很有用的東西。

而剩下的其他人,至今都還沒有太出彩的表現,更何況普朗斯還負傷了。

她選擇和普朗斯、尤裏一組,實在是太叫人驚訝了。

分好組,各組就要分別登上快艇,送往不同的荒島了。

“等一下,我還有話要單獨跟曲今說。”

常棲拉著曲今走到旁邊,從口袋裏掏出一個袋子遞給她,小聲跟她咬耳朵,“你快放起來,不要隨便讓別人看到。”

曲今一眼就認出是常棲之前偷偷摸摸往他背包裏塞的東西,心裏太好奇是什麽了,忍不住學他咬耳朵問:“到底是什麽啊?”

少年有些不自然地笑笑,輕咳一聲說:“你別問,自己看……哎餵餵餵你等一下!不是現在看!等你自己一個人的時候再看!”

“……好吧。”可能真的是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曲今咬了咬下唇,扒拉他的耳朵悄悄說道:“常棲,你好好照顧布拉格。”

常棲臉上才展露出一點笑意,聽到後面是別人的名字,面皮突然僵了一下。

為什麽要特別囑咐他照顧那個賢惠得幾乎什麽都會的布拉格?他根本不需要人照顧啊餵!

“布拉格好像有點怕我,眼神總是不敢和我對視,可能是我昨天對他做的事情太過分了,讓他產生了一些心理陰影。所以常棲你記得多照顧一下他。”

常棲:……呵呵(冷漠臉)

上午八點,三組快艇都以主島嶼南岸碼頭為中心,駛向不同的方向。

曲今、普朗斯和尤裏被送到了大西洋荒島群東邊邊緣的一個小島上,他們身上一人背著一個大背包,裏面裝著他們各種挑選的十件物資。

工作人員把他們和拍攝他們的攝影師放下來後,就留下一張任務卡,毫不猶豫地開著快艇走了,尾巴留下一條長長的水花。

他們三人打開任務卡。

“任務四a組:請小組成員在現有物資條件下,在第一座荒島上共同協作生存常棲2個小時,常棲2個小時後所有組員全部按時登上游艇,則視為任務成功;反則失敗。另外在任務過程中,任意組員總共可以向節目組申請援助物資三次,每次上限三件,若申請援助物資超過三次,則視為任務失敗。”

“我們先來看看有哪些物資吧?”

曲今看向普朗斯和尤裏,有些好奇地問:“你們挑了什麽?我挑了這些東西。”她從統一配備的背包裏拿出潛水套裝、簡易帳篷等等。

普朗斯和尤裏也分別從背包裏掏出自己挑選的物資展示給組員們看,他們之前錄制過一期“荒島求生”,雖然沒有像這期一樣分成三個小組行動,但是在其他人的耳濡目染之下,也知道什麽東西在荒島生存時更有效用。因此他們帶來的東西也完全派得上大用場。

“現在才是上午八點半呢。”

普朗斯睜著一雙浪漫嫵媚的桃花眸,有些無奈地說道。

尤裏也眨了眨野貓似的雙眼,好奇地看著周圍的事物。

“這個荒島好像和我們之前去過的都不一樣……”

曲今第一次來到荒島上,也有些好奇。

“時間還早,不如我們去島上看看?”

三人一致同意去逛逛荒島,他們把大件的物資妥善放好在海水淹不到的巖石上後,就輕裝上陣了。

這座荒島看著小,但是怪石嶙峋草木崢嶸,他們經常走走停停攀上攀下,逛起來其實也要花上不少時間。

橫穿到荒島的另一面時,時間已經是中午十二點半了。

“……我們逛得有點久了吧?”

尤裏吐了吐舌頭,白皙的臉龐被烈日曬得微紅,“我都能從學校和家之間來回七八趟了!”

曲今拿出水瓶喝了一口純凈水。

“不過我們也大概知道島上是個什麽模樣了。”

“可是好餓啊。”

普朗斯皺著眉頭,“我們中午吃什麽呢?食物都放在那邊了,剛剛除了椰子樹以外,完全沒有看到熟悉的植物吶。”

尤裏鼓了鼓臉頰。

“而且椰子根本不能填飽肚子嘛……”

曲今建議道:“要不我們去海邊碰碰運氣?這裏附近都是大海,可以吃的海洋生物應該不少。”

一說到海裏可以吃的東西,普朗斯和尤裏突然腦補出一系列美味的香酥鱈魚塊、三文魚培根卷……

曲今無奈地看著他們的表情,就知道他們想到那些美味佳肴上去了。

“我們即便搜集到那些食材,在這種條件下也做不出那種味道呀。”

尤裏沮喪,“也是哦……”

“哎呀!要下雨了!”

聽到普朗斯的驚呼,尤裏和曲今看向不遠處的天空。

海天相接之處,一片黑壓壓的烏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朝他們移動過來。

“我們的大件物資要被雨淋濕了,明明早上還是艷陽高照天的……”

第三十九個老幹部

第三十九個老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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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裏有個石洞,我們快跑過去!”

“別讓雨淋濕頭發!”

“快,它要過來了!”

“小心腳下被絆倒!”

……

石洞很小,不過擠擠還是能擠下四五個人。

他們招呼攝影師也趕緊往洞裏躲,盡職盡責的攝影師們卻搖搖頭,話都不說一句,披上雨衣繼續拍攝。

普朗斯看了他們一會兒,突然說道:“他們不能跟我們說話的。”

“知道,”曲今點了點頭,邊抖掉沒滲進衣服裏的雨珠邊回他,“節目組為了避免他們給我們提供其他信息,所以規定他們不能和我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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