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春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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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又是夏至了。暑熱最是難耐。

武陽伯府家的輕安小姐過及笄禮,廣邀賓客。

武陽家貴為四大門筏之一。武陽伯正是當今皇後的父親。及笄禮在郊外的別莊上辦的,流殤曲水,很是風雅。

那別莊依山傍水,山明水秀。旁邊便是瀑布,甫一接近別莊,便有一陣涼意傳來。

別莊門前,有數十個仆從正在接待客人。仆人皆著新衣,格外精神。打眼看著一輛馬車過來,只見那馬英武非常,上掛銅鈴,一路走著,悠揚的鈴聲傳著。轎面著金漆,有暗紋映刻。

那仆從忙走進幾步,躬身去迎。

只見在婢女的攙扶下,從轎中裊裊婷婷的走出了少女。不過十七八歲的年紀,滿頭珠環玉繞,貴氣非常。眾人皆是第一次見到三皇妃,沒料想居然是這樣的容色逼人,齊聲問好。

靖瑤隨意的看了他們一眼,擺了擺手,不必多禮。

有侍從引路,一路穿行著,約莫走了半柱香的時間,便到了湖邊。那裏早已設了雅座,用花鳥紗屏圍著。紗屏上刻有龍鳳,栩栩如生。上首坐著皇上皇後,緊挨著她的左邊便是太子妃,公主。右邊便是太子與沈默。再往下便是皇室宗親了。

見著她來了,沈默的眼睛瞇了瞇。她盛裝的樣子很陌生,仿佛帶了一層權勢的紗。那紗讓她的眼神都有平時不一樣起來。高高在上的樣子。

她步態輕盈的向著這邊走過來。臉上還帶著清淺的笑意。周圍的宗親小姐們時不時的扭頭偷偷看過來。

靖瑤一路走到太子妃處,給皇上皇後請完安,便坐在了她身旁。

那湖邊立了高臺,著紗裙的女子在上面裊娜的跳舞。四周是絲竹之聲。真如仙鏡一般。

已時的梆子敲響後,有一個少女在仆從的簇擁下緩緩的從海棠花影處走出來。她穿著鵝黃色的對襟薄衫,那顏色襯的她膚色更加柔嫩。豆蔻的年華,眼神清澈。

她緩步行至帝後面前。

皇後見她禮數周全大方,讚可的點了點頭。從匣子裏拿出了檀香木的簪子,親自為她束起了發。

她臉色微微的紅,是少女的羞赧。

陛下的手輕輕的扣著椅背感慨道:“輕安,你長大了。我還記得朕登基那會,你還是個被抱在懷裏呀呀學語的少女。”

“是陛下勵精圖治,使四海生平,天下繁華。我才能無憂無慮的長大。”

陛下哈哈大笑:“你倒是會說話。”頓了頓,他許諾道:“朕便賞你個好彩頭。你想要什麽,同朕說,朕賞給你。”

輕安環視了一眼四周,咬著唇,似有些猶豫:“要什麽都可以嗎?”

陛下指了指她:“都可以。說吧。”

輕安跪在地上,面色羞紅,聲音裏抵制不住的顫抖:“千金易得,有情郎難得。輕安想求陛下,將我指婚給三殿下。”

滿朝嘩然,皆震驚的看向她。本朝民風相較前朝,已開放許多。但哪裏容得下她在大庭廣眾之下自己開口求陛下求婚。

靖瑤的面色變了又變。

沈默黑沈沈的眼睛也落在她的身上。挺可愛的一個小姑娘,跪在那裏的時候,耳朵尖都紅了,跟玉似的,越發趁得頸子白。不錯,比靖瑤好太多了。

看看吧,聽到有人求陛下指婚給他,他的好王妃還在那裏坐著,像個木頭人一樣。

他的手指無意識的點了點膝蓋,似乎覺得很有意思。

陛下的眼神看向他:“是門好親事!”

沈默越眾而出,躬身道:“兒臣已經有了王妃了。”

旁邊跪著的輕安擡頭望著他,眼睛濕轆轆的,卻有著少女的溫情與害羞。“我可以做側妃。”

沈默唇角勾出了一抹笑。

他本就生得好看,這樣笑起來,仿如春水初生。一時間讓輕安移不開視線。

他看著她羞紅一張臉,癡癡迷迷的樣子,越發覺得她可愛。

他朗聲道:“父皇,當日,兒臣娶靖瑤的時候,便同她發過誓。此生,無她不娶,絕無異姓之子。否則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他聲音並大不聲。卻像是驚雷一樣貫入在場人的耳朵裏。

那些高門貴婦們或震驚或羨慕的眼睛全部落到了靖瑤的臉上。她眨了眨眼睛,只覺如芒在背。她飲了一口茶。心道好了,她原先當個皇後,母儀天下,流芳千古。如今,倒是實現了一半的夢想了。做不了皇後,卻能流傳千古了。以後史書工筆,當記她是最善妒的了。

陛下瞧著他,神色辨不出喜怒。

半晌後才開口道:“好了,輕安。天下的好男兒那樣多,墨兒是配不上你了。你再挑一個良婿,朕一定成全你。”

輕安臉上的淚再也止不住的撲了出來。像場大雨一樣,沒有停止的一天。她起身往遠處跑去。那裙擺邐迤成一片美景。本來大好的及笄禮便以這樣慘淡的結局收尾了。

靖瑤上了馬車的時候剛要回府的時候,便有人掀開了簾子進來。

他身上還帶著外面的暑氣。大大咧咧的坐下來,轎上的軟塌都被他坐得陷下去許多。

她側過身若有若無的看了他一眼。

冷峻硬朗的輪廓,眉如刀裁,雙眸深邃有神。身姿挺秀如峰。一滴汗水從他飽滿的額頭慢慢的滴下來,劃過他泛著青茬的下巴。她突然覺得口幹舌燥起來。

總歸是個妖孽。迷得人家姑娘只想嫁給他。

這樣好的皮相。

許是太熱了,他將長衣脫下,只餘內衣,看得見精壯的胸膛。 她柔軟的帶著濕意的眼睛又偷看了他一眼。

他不耐煩的伸手重重的捏起她的下巴:“你偷看什麽?”

她就勢嘟起紅唇在他清雋的臉上重重的親了一口,整個馬車裏都是她親吻的聲音。

他怔了一下,感覺全身緊繃的弦都被她彈的顫了一下。目色沈沈:“你做什麽?”

她突然迎著他嫵媚的笑了一眼:“做晚上應該做的事情。”說完,她挑釁的看了他一眼:“你想嗎?”

她今日額間貼了金珠鑲箔,趁得皮膚嬌嫩,眉眼如畫。如今帶了媚色,顧盼間水波流動。

他伸出手捏住她細白的頸子,指間觸摸到的皮膚柔嫩光滑,是最精致的瓷器。他長年練武,手上已有厚繭。在她柔嫩的肌膚上只是摩挲了幾下,那處肌膚上竟紅了起來。他臉色突然寒了一下。意興了了的放開了她的脖子。

在他收回手的時候,靖瑤出手如電將自己的小手塞到他修長有力的手裏。然後牽引著他重新握住了自己雪白的頸子。

她跪在榻前,神態虔誠而乖順,如同進奉給天神的聖女。

他能感受到手下脈搏的跳動,那個柔軟的生命就掌握在自己的手裏。只要輕輕的一捏,她就會失去全命。可是她全然信任的看著自己 。

他目光陰鷙,猶有血絲,如同厲鬼。貼近她,在她耳邊用低沈的聲音蠱惑她:“你猜,我想做什麽?”

她的手環住了他的頸子,那手嫩如春筍。

“吻我。”

她祈求的看著他,只為一個吻。

他忽然低頭暴戾的吻著她。她的裙子在馬車上開出了一朵盛開的大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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