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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錦年

作者:梅青

上一世,有人三九天跪在幾尺厚的雪地上要求娶葉錦輝,可她依然飲恨而終。

重生一世,葉錦輝決定珍愛生命,遠離美男,卻意外解開身世之謎,譜一曲錦繡笙歌。

標簽:古典架空 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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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養媳之番外(一)遺言

宋家被誅殺之後,劉成方告訴張氏,“把南漳郡主接到你這邊來吧。”他並不覺得自己對不起紅英,不過是做給活人看罷了。

張氏:“這孩子,命硬哪,爹娘兄長都不在了,偏她還……”

劉成方:“南漳第一次成親,菁菁給你說孫第興不可靠讓你攔著別嫁,你倒好,只說她有父母,輪不到你做主;南漳第二次成親,菁菁又找到你,說宋哲不可嫁,你親自指了婚。二哥和二嫂一向最聽咱們的勸,可你真勸過他們嗎?”

張氏本有些心虛的,可聽到丈夫這般指責,不得不分辯道:“當時老三媳婦說了,紅英把信物早給宋家了。”

劉成方一下子火了,“老三那媳婦還不是你慣出來的,可你偏要聽她的誰又有什麽辦法?”

刺客藏在宋家是劉永瑞親手抓到的,就算是皇後也無話可辯,張氏越發心虛,“張神醫說了,皇上不能動怒,臣妾現在就派人把她接過來好了。”

劉成方見張氏服了軟,又道:“你有空,再給老三挑兩房好的吧。以後有事,你多聽老大和老大媳婦的。再怎麽說,菁菁是你一手帶大的,有這點情分在,就算是我哪一天真的去了,她必會讓你安享晚年。”

張氏心裏湧起不祥的預感,眉卻豎了起來,“好好的,你說這些做什麽!”

劉成方知她是關心自己,所以也不計較她出言無狀,只淡淡地安慰道:“我知道,當時納徐氏和秦氏的時候你心裏不願意,但我不納她們,百官那裏不好交待,就算不是她們也會有別的人,你以後別為這個和菁菁擰著了,我的事她還管不著。長安以後若不想納人你就由著他吧。大郎還小,很容易就掰過來了。活著的時候,我沒能如你的意,死了我們還是會葬在一處的。”

張氏聽得滿心酸澀,卻又拼命的忍住了淚意,“咱們不說這個,你肯定是太累了,先歇一會兒,晚飯的時候,我讓人把兒子們都叫過來,你們坐一起說說話也就好了。”

顧家一倒臺牽連甚廣,皇帝又取締了丞相,手上的事情堆積如山,確實覺得有些累,又見老妻一臉緊張,便點頭道:“那我先歪一會兒,等他們來了,再讓人叫我。”

張氏先扶著劉成方上了床,替他蓋好了被子,這才出來吩咐宮人道:“將太子、秦王、齊王和他們的王妃和孩子們全叫過來吧,今個兒剛好重陽節,大家都在一起好好聚聚。”然後又咐咐道:“要兩桌菊花宴,螃蟹多上點。”

自有那眼尖的小太監,飛奔著去了。

禦膳房裏都是些人精,見皇後宮裏這麽早就派人過來了,又說是兩桌菊花宴,就知道是要全家團聚了,自是花空心思地想把這菊花宴給辦好。

今天本就是佳節,宮人一請,三個府上的人直接就出發了。

“正準備過去呢,不防公公就過來了。”兒子們全都如是說道。

不過進了坤寧宮的大門宮使就交待了,“小殿下們聲音都小點,皇上倦了,正在休息呢。”

東宮離得最近,到的也最早,別說大郎,就是二郎在外人面前也越來越有派頭了,老成得很,一點聲響都沒弄出來。

二郎甚至和大郎商量,“要不,咱們倆先去找珠珠兒玩一會?”

大郎點頭,吩咐跟著的人道:“等祖父醒了,早些告訴我們。”

在大郎和二郎看來,小堂妹珠珠兒是個頂可憐的孩子了,天天跟祖母住一起,這也不許,那也不許。

大郎:想當年二郎小的時候,娘親專門拉了好大一堆沙在院子裏,任他在上面爬。二郎這小傻蛋,還把沙子丟到嘴裏,也不嫌臟。還是本太孫看不過去,揍了他兩頓,他以後再也不敢啃沙子了。

可如今,珠珠兒摸一下樹葉,祖母就大驚小怪,“千萬別給她,萬一吞到肚子不是鬧著玩的。”

小珠珠都快兩歲了,天天還讓人抱著,路都走不好。

想二郎小時候,哪次不是摔倒了自己爬起來?

就算他偶爾想撒嬌一下,嚎兩嗓子吸引一下娘親的註意,娘親都裝做沒看到,只管坐那裏用點心。二郎還沒哭完,好吃的點心早就阿娘的肚子裏了。

自打那次之後,二郎摔倒了一下子就自己爬起來了。

大郎正在走神,跟著的下人已經小跑著過來了,“稟太孫,秦王殿下和齊王殿下都過來了,皇上也醒了,正在問您呢。”

一聽到皇祖父問自己,大郎一下子來了精神,“問我什麽?”

“問您在哪兒。估計是想您了。”

大郎:“把小郡主抱上,咱們過去吧。”說完話,他拉著二郎連走帶跑,很快進了正殿。

請過後過,便道:“皇祖父,您找我?”

皇帝笑起來,“去看你們妹妹了?”

大郎:“皇祖父英明,什麽事都瞞不過您老人。”

秦王和齊王平時都覺得自己家的孩子挺好的,可跟大郎比起來,就有些不夠看了,明明是一句拍馬屁的話,也能講得一本正經,嚴肅而又認真。

皇帝聽了這話,心情明顯的好了不少,連臉上的疲倦都一掃而光。

都是一個先生教出來,為啥人家太子妃就能把兒子教成這樣呢?秦王妃和齊王妃如是想到。

“二郎也跟大郎一起去了?”皇帝又問道。

二郎笑瞇瞇地點頭,“大哥怕吵著皇祖父休息,喊我一起看妹妹去了,我給皇祖父準備的有禮物呢。”

皇帝興致更高興,“拿出來看看。”

二郎看了一眼雙喜。

不多時,雙喜就拎了一只虎皮鸚鵡過來了。

二郎得意地看了皇帝一眼,吩咐那鸚鵡道:“還不快給皇祖父問安。”

那鸚鵡似聽得懂人話一般,“皇上萬歲萬萬歲。”

二郎雖然也愛端著,不過沒他爹和他哥端得厲害,一見著熟人,話特別多,這會兒見皇帝高興,話匣子就打開了,“皇祖父肯定不知道,這只鸚鵡啊,是孫兒去了好幾回西市,一直到端陽節那天,才選中了它,我一看就跟它有緣,天天親自教它說話。它可聰明了,什麽話都會說。”

劉成方:“那就留著給皇祖父解悶吧。”

二郎:“我就知道您會喜歡的,等你看奏章累了,正好逗逗鳥。”

然後二郎又講起養鸚鵡的心得,大郎偶爾拆一下弟弟的臺,用齊王妃的話說就是:大嫂家那兩個陰險狡詐的小鬼頭,將你們的皇祖父全霸占住了。

不過,二郎也沒和他皇祖父聊多久,很快到了開宴的時候。

皇帝一高興,又給大郎和二郎各賞了一盤菜。

大家吃吃喝喝,時間過得極快,不知不覺,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宮裏燈火通明,宴席撤了下去,換上了熱茶。

二郎拉了拉劉永安,悄聲道:“我和皇祖父說了好幾句,他都沒應聲,不知是不是睡著了。”

九月的夜已經有些冷了,劉永安怕他爹受涼,忙拉了離他最近的劉永瑞,“咱們把爹攙到床上去吧。”

兄弟倆一人扶了一只胳膊,“爹,兒子扶著您到床上去吧。”

劉成方沒有做聲。

劉永安就看了一眼跟過來的二弟一眼,示意他幫著擡。

哪想一直把人放到床上,睡著的人仍是沒有出聲。

張氏看兒子們把丈夫擡進來,心裏越發沒底,忙道:“你爹怎麽了?”

劉永瑞悄聲道:“母後請勿擔心,父皇剛才和二郎聊鬥雞,聊得可開心了,估計是困了。”

劉永安:“還是宣禦醫來看看。”

負責劉成方醫案的仍舊是陳大夫,他現在已經是太醫院的院使了,除了管理太醫院,就是專門負責帝後兩人的身體情況。

為此劉成方特意在離皇宮最近的地方賞了他一處宅子。

雙喜親自過去,很快將人請了進來。

陳院使一抓起皇帝的手,冷汗順著額頭下來了,“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悲切的聲音傳遍整個坤寧宮:“皇上駕崩——”

☆、童養媳之番外(二)沈溶

國不可一日無君。

老皇帝死後,太子繼位,號泰昌,尊其母張氏為太後,封妻王氏為皇後。

昔日隨太子北伐的將士們們自是高興得溢於言表,新官上任三把火,何況是皇上,大刀闊改變陋習,哪能不需要人手?

新皇又是仁愛之君,無論官職大小,只要踏踏實實做好差事年底都多發了一個月的俸銀,高高興興迎接新年。

月兒彎彎照九州,幾人歡樂幾人愁,幾家夫婦同羅帳,幾個飄零在外頭。

處於齊王府內的齊王妃,望著一眉彎月,淚水消然滑落,卻不敢讓任何人看到。就像昨天,出嫁女回娘家,她卻已經沒地方去了。

當日,齊王帶兵圍了宋家抓到了刺客,接著顧家也倒臺,齊王妃和齊王就已經相敬如冰了。齊王妃本以為自己使些小性不搭理丈夫,他就會在皇上面前幫娘家的求情的,豈料她在跪在丈夫面前,也仍舊換來了滿門抄斬。

除夕晚上的年夜飯,婆婆也不怎麽理她,只顧拉著大腹便便的王菁說話。

人比人,氣死人。

和王菁相比,她簡直無一是處。

她的娘家倒了,而王氏的兄長王衛平則直接成了皇子們的夫子,雖然只是六品的修撰,但出入皇宮就像出入自己家的園子一般,王衛平的兒子更是直接娶了定遠侯府的嫡長女沈明珠。

當然,這些都不是最讓齊王妃氣憤的,最讓她氣憤的是劉永安已經做了皇上,卻以守孝為名,拒絕了選秀。

王菁如今已經三十幾歲的人了,硬是趕在老皇帝死之前又懷上了,據說新皇上除了上朝之外,每天就在宮裏陪著皇後。

可齊王妃也不得不承認,三十好幾的皇後現在看起來,也不過二十多歲的樣子,或者可以說比之前更有女人味了。

有好幾次,齊王妃甚至想問問皇後,她是不是有什麽可以使人變年輕的丸藥,可皇後見了她,總是淡淡的,不冷不熱,讓她根本沒有開口的餘地。

更讓齊王妃想不通的是,齊王和太昌帝明明是親兄弟,為什麽太昌帝只守只王氏一個女人,而齊王卻有著二側妃三妾室,其中有三個妾是太後娘娘直接塞進去的。

當時,她不過是婉轉的說了聲現在是父親的孝期,太後便冷冷地告訴她,“這正是你父皇臨死前的意思。”

反正人死了,還不是這老虔婆說什麽就是什麽!

老而不死謂之賊也。

齊王妃日夜恨,夜也恨,兼身子也不爭氣,很快月事又開始淅淅拉拉,一個月有一大半時間不正常起來,兼她一向在月子裏又不肯保養,如今身子早成了雨晴表,每逢變天到處痛得厲害,到了上元節,竟躺著起不來了。

齊王妃也個能折騰的人,到了這時候,不說好好保養,倒安排人去閩地查了查那位和王家訂親的沈珍珠。

據說,這位沈姑娘的娘是前朝的沐陽縣主,父親是定遠侯沈溶,沈家和齊王府一樣,也是一女一兒,不過沐陽縣主生沈珍珠的時候瞎折騰,孩子才七個月的時候就早產了。

七活八不活。

偏這位沐陽縣主的運氣不差,偏早產在七月,孩子生下來雖然瘦弱,但是被照顧得很好。

沈溶很稀罕這小團子,滿月的時候,親自打了條金燦燦的項圈給閨女戴上了,還給閨女取了個名字叫沈明珠。

沐陽縣主卻明白丈夫的意思,是說閨女是他的掌上明珠。雖然他對她這個妻還是淡淡的,但她相信,她有的是時間可以改變他。

不過,那時候剛好各地都在起義,至正帝想用沈家圍剿義軍,但是於相不同意,爭執了半個月之後,於相一黨有人上書,請皇帝仍舊派靖海侯去閩地,不過這一次,連質子都沒留,直接讓沈溶也跟著沈錚去了。

至正王朝內部分化日益嚴重,於家這些年一直壓著沈家,於家是蒙人取的漢姓,沈家卻是真正的漢人,若是發生大事,後背捅黑刀子怎麽辦?

於太後越想越怕,“還是放到閩地去,要殺也留給倭寇去殺。”

沈錚父子帶著家眷去了閩地,倒也戰功赫赫,多次擋住了倭寇和海盜的進攻,沈錚更是和敵方將領直接同歸於盡。

此時,正值劉成方攻克金陵,公主得到消息,狂笑不止,一直笑出了眼淚。

“早知如此,我定會讓溶兒娶了那王氏。”壽康公主自語道。

沈錚的屍首運回靖海侯府的時候,壽康公主不吃不喝為丈夫守了兩天一夜,連沈溶也勸不走她,只好讓她躺在了丈夫的身邊。

第二天一早,公主跟前的嬤嬤紅著眼睛找到沈溶,“公主交待,讓您將她和王爺同葬。”

沈溶半晌無法回神,瞪著嬤嬤問:“你說什麽?”

嬤嬤:“公主已經隨王爺去了。”

沈溶淚如雨下,猛然朝靈堂跑去。

他的母親此時正含笑躺在父親身邊,一臉幸福的模樣。

此時,最難過的人莫過於沐陽縣主了。

本來,太後將沈家弄到閩地,本就抱著任何人會降,公主和靖海侯決不會降的主意,就算江南出了事,有閩地和京都相互照應,總歸出不了大亂子。

豈料王三保會以守喪為由拒絕出兵,而靖海侯又直接戰死在閩地,壽康公主為夫殉情,如此情況下,沈溶又怎肯再聽於家和至正帝的擺布?

可笑太後現在還想不通公主的用心,執意命沈溶攻打江南。

您若真想讓他們夫妻攻打江南,為什麽不把湖廣的兵力一起交給用兵如神侯爺呢?

不僅如此,還讓閩地變得孤立無援。若非如此,公主就算看在先帝的份上,也會代夫出征。

國難當頭,身為太後卻為一己之私,謀害帶兵之將領。做為太後的姑母,根本沒想過她這個侄女的死活吧?

沐陽縣主慘笑起來。

時間如流水,一去不回頭,幾年的時間一晃而過,轉眼徐清的大軍已經到了閩地。

兵臨城下。

公主跟前的嬤嬤卻向沈溶道:“公主讓奴婢轉告世子一句話‘不孝有三,無後為大’。”

沈溶怔住。

徐清卻托手下大將送給沈溶一封感謝信,那信由劉成方所書,旨在感謝他當年曾在宮中救了中毒的劉永安之事,然後有一份任命他為定海侯的文書。

沈錚手下將領得知此事,皆勸沈溶接受。

閩地的官員得知屠城狂魔唐三拳跟著徐清,直接跪在了侯府門前。

誰家沒有老小?怎不怕呢?

沈溶半推半就地接了吳王任命書。

“夫人若是思念上都的親人,不如為夫這就寫份放妻書給你,從此一別兩寬,各自歡喜。”沈溶向妻子建議道。

“你就這般喜歡那王氏,為了她不惜降敵?”

其實,她自己也知道,沈溶根本不是這樣的人。

至正王朝已經*不堪,哪值得他再**思,他為的不過是閩地的百姓罷了。若能好好生活下去,誰願意戰爭呢?

“你自己做錯了事,不思悔改,到這個時候還想著往別人身上潑臟水,無可救藥。”

沐陽拿著那放妻書,狠狠地看了幾眼,用盡力氣,撕了個稀巴爛,“我於明曉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你別想趕我走。”

就算到了這個時候,沐陽也一直覺得,她的姑母和親人們仍有殺了劉家的一天。只要她和沈溶還是夫妻,到時候沈溶降敵一事,自然也是可以從輕發落的。

若不是因為愛你,我才不會這麽忍辱負重!

可惜沐陽縣主等啊等,怎麽也沒等到吳王戰敗,反而是劉永安攻下了大都。

再後來,劉永安做了皇帝,王菁成了皇後。

這一切就像夢魘!

沐陽公主每天都活得苦不堪言,不然也不會拿話去激沈溶。

她又一次親耳聽到公主身邊的嬤嬤向沈溶道:“侯爺,公主說了,不孝有三,無後為大。”

第一次聽到的時候,沐陽縣主本以為壽康公主的意思是休妻或是納妾,沒想到會聽到第二次。

難道壽康公主是希望自己和丈夫和好?

這般說來,婆婆的遺命豈不是她的護身符?

不孝有三,無後為大!

她要再懷個娃娃才有底氣。

草原上的姑娘,就算有心眼也是光明正大的心眼,趁著沈溶吃了酒,她便鉆到了他的被窩裏。

等到花朝節的時候,沐陽便診出了身孕,沈溶仍是對她冷冰冰的,但好歹不再說什麽放妻書了。

如今沈珍珠已經長成了大姑娘了,做為她阿娘的沐陽縣主,得知結親的是王菁的兄長,倒是輕輕地舒了口氣,慢慢地安心了。

看在王家姑爺的份上,泰昌帝在位期間肯定不會找沈家麻煩的。

至於娘家,山高路遠,百年之後若有相見之日,再讓她陪罪吧。

☆、童養媳之番外(三)帝後日常

泰昌二年,四月初八日,大郎多了一個有著烏溜溜黑眼珠的小妹妹。

張太後一見這小孫女,便點頭道:“和她阿娘小時候一模一樣。”

大郎和二郎都擠在旁邊看妹妹,聞言齊聲反駁道:“阿娘長那麽漂亮,妹妹皮膚皺巴巴得,像個小猴子。”

張太後哈哈笑了起來,“小時候都是這樣的,滿月就好了。今天是浴佛節呢,你們妹妹啊,以後肯定是個有福氣的。”

跟著的宮人心道:“咱大吳國唯一的公主,沒福氣才怪!”

有福氣的小公主卻被她老子直接丟給了**母。

“菁菁,若是我沒記記錯的話,你今年已經四十歲了。”泰昌帝正經嚴肅地說道。

王皇後狠狠瞪他一眼,“你該不會是嫌我老了吧?”

泰昌帝連忙搖頭,“哪能呢?哥哥自是記得年長你五歲。我只是提醒妹妹,這孩子你要交給奶娘哺**,若是不聽話,哥哥就再往你肚子你裝個孩兒。”

聽聽,還一國之君呢,威脅起自己的皇後,簡直和流氓一樣!

“**母我早請好了,皇上日理萬機,這點小事哪能勞您費心。”就算她想親自哺**,也不能夠啊,皇後的事情太多了,她還怕餓著自家閨女呢。

還好是個閨女,記得二郎出生的時候,他老子還說,“小崽子終於知道不賴在你娘身上了。”

不過那時候正值開戰,他老子也沒時間管太多,等他想管的時候,孩子早大了。

“咱們就這一個閨女,你這當爹的,就不能對她好點?”皇後不悅地提醒皇帝道。

皇上:“若是個兒子,早揍他一頓了。好幾個月都不知道肉是什麽味了。”妻子年紀大了,他總是擔心她會有閃失,連最喜歡做的事也不得不停了下來。

皇後掩嘴一笑,“時間久了,不就習慣了。”反正她還在月子裏,料定他不會做出格的事。

泰昌帝磨牙,真恨不得照某處狠狠地拍幾巴掌。

寡人這麽忍得這麽辛苦,都是為了誰?偏個沒良心的還故做沒有看見!

皇帝的手狠狠地擡起來,輕輕地由“拍”改成了“撫”在某處,“你不是說躺在這兒腰疼,來,我幫揉揉。”他說著,不由分說的幫她捏肩,揉背……看她在自己的懷裏,舒服得像一只小貓咪一般。

可惜摸得著吃不著,媳婦兒還在坐月子呢。

好容易等到滿月,小公主睜開眼睛的時候多了一些。

二郎:“妹妹在對我笑呢。”

大郎:“明明是在對我笑!”

張太後聽了兩個孫子的話,點頭道,“這丫頭笑起來,跟你們阿娘簡直一模一樣。你們阿娘啊,小時候可聽話了,三歲就識好多字,長得圓嘟嘟胖乎乎的……”

太後宮裏的下人一致認為,自打小公主出生,皇後在太後心裏,已經無人可以比擬了,整天都在誇皇後小時候如何孝順,聽話,可愛……張太後說著說著,未免想起了少時和王菁如何與自己貼心,婆媳關系竟意外地好了起來。

泰昌帝則急吼吼地找了陳小太醫來給王菁請平安脈。

“皇後年紀大了,生這一胎的時候虧損嚴重,切記不可操勞,皇帝於房事上需要克制一些,最好滿三個月以後再行房。”陳小太醫一臉嚴肅地對泰昌帝說道。

泰昌帝眼一瞪,指著陳小太醫道:“朕剛剛不是聽到你對皇後說恢覆得不錯嗎?”怎麽到了他這個皇上面前就成了虧損嚴重了。

陳小太醫:“皇後看起來雖然像二十出頭,但年紀在那兒擺著,現在務必用心調養才成。”

泰昌帝悄聲道:“有沒有一種藥,可以吃了讓婦人不懷孕又不傷害身體的?”既然生孩子這麽不好,還是不生了罷,三個已經足夠堵住某些人的嘴巴了。

陳小太醫十分為難,“多少都會對身體有影響,是藥三分毒。”就算你是皇上,也不能好全讓你占了。

皇上大怒:“你的醫術真是跟張神醫學的嗎?”

陳小太醫年紀不大,但性子一向率真,“有男子吃的藥,傷害相對來說要小得多,其實也可以不吃藥,皇上不如試試羊腸和魚鰾的效果。”

泰昌帝指著陳小太醫的鼻子,咬牙切齒道:“你敢讓我用那樣的東西?”又腥又臭,豈不是要被菁菁嫌棄?

真是餿主意!

唉,算了。若是有了就再生一個吧。

那些嘴碎的老家夥們不是說前朝某個皇帝有三十一子、三十四女?

他早忘了,前朝皇帝後宮佳麗三千。

等陳小太醫走了,泰昌帝摸了本《史記》出來,“為了菁菁身體好一些,唉,朕還是看書吧。”

王菁見劉永安每天都要在書房裏呆很久,心裏就有些內疚,畢竟陳小太醫檢查出來她身體虛弱的癥狀,都是她自己悄悄服了藥物顯示出來的表像罷了,見男人忍得如此辛苦,她有一點點過意不去,特意端了盅補湯給他送了過去。

劉永安一見到王菁,忙將書合了起來,接了湯,“這些小事,下人做就行了。”

風由窗戶吹進來,剛好將合起的書掀開了幾頁,王菁訝然地看了那《史記》一眼,走過去拿了起來。

“你想看,看那邊的話本子好了,史書有什麽好看的。”劉永安說著,放下湯碗就要去搶。

有插圖的史記,王菁還是頭一次看到,自不會讓劉永安得逞,等他手伸過來,她已經翻開了。

“給我站那兒別動!”她豎眉道。

蒙著個史記的皮子,裏面全是妖精打架,至於打架的那個妖精,她是越看越眼熟,“你……你把我畫到這上面來?”還裝模做樣的印成書?每一張還註明了日期。“信不信我現在就放火把你這書房給燒了。”

劉永安看她發惱,忙道:“是我自己裝訂的,沒旁人知道。”

王菁:“那也不能這樣!”若是被人看到了,兩人的臉往哪擱!

“你一懷寶寶,就不讓我碰,我想得狠了,才畫一張。”劉永安一臉委屈。

王菁的目光卻瞄到了書架上的那一排書上,抽了幾本出來看,見是正常的書,方氣沖沖地出去了。

☆、童養媳之番外(四)帝後日常

王菁雖然回到了坤寧宮,但是心裏多少有點不踏實。

發生了這樣的事,若說要她一下子原諒劉永安她覺得拉不下面子,可若說怪罪他,倒也不至於。歷朝歷代,哪個皇帝不是三宮六院?別說是皇帝,就是條件稍好些的男子,不是一樣三妻四妾?畢竟這個時代就是這樣。相較之下,她能夠遇上劉永安,不得不說是運氣了。

況且王菁也明白,婚姻需要兩個人共同經營,偶爾小作一下可以增加情趣,太過了效果可就適得其反了,但這個厚臉皮的男人,竟然偷偷地畫那種東西,這次她無論如何也要端著點,不說上三個月的好話,堅決不原諒他!

王菁坐在羅漢床上東想西想,一直想到快睡著了,還沒見到劉永安的人影。

最近又有一些官員跳起來上書選秀的事。

難道他是嫌我人老珠黃,想選些顏色好的姑娘進宮?

王菁一想到這種可能,心裏就特別不舒服,人立刻也變得嚴肅起來。

不行,她不能被動的等待劉永安來選擇,要想個一勞永逸的辦法出來才行。

“菁菁,在想什麽呢,這麽入神。”劉永安不知何時,已經到了她的身後。

“在想你會不會選妃。”在劉永安面前,她向來有什麽說什麽,很少拐彎抹角。

“那菁菁希不希我選妃?”劉永安在她對面坐了下來,一本正經地問道。

王菁:“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劉永安:“我既然問你,自然是想聽真話。”

“那當然是只有我一個,永遠不能選妃。”王菁理所當然地說道。

劉永安雙手抱臂,挑眉道:“理由呢?”

王菁:“理由很簡單,我為你生兒肓女,心裏除了你,從來沒有別人,你當然也要和我一樣。”

劉永安:“菁菁,你這可真是為難死我了。我再能幹,也無法生兒子生閨女啊。”

王菁嗔他一眼,“我在說正經事呢?今天晚上不說清楚,覺都不能睡,你別想著蒙混過關。”

劉永安:“除了生孩子,別的事都可以商量。”

這個人越來越不正經了!

王菁看他那嘻皮笑臉的樣子,心裏越發惱怒,:“我只喜歡你,你自然也只能喜歡我,不許選妃,也不許喜歡其他人。”

因為心裏窩火,她的聲音比剛才大多了。

劉永安一把將她撈起來,坐在了自己的膝上,“我也只喜歡你,永遠不會娶別人。”

他的唇如蜻蜓點水般輕輕刷過她的額頭,鼻尖,最後停在她的紅唇上,輾轉研磨,流連忘返。

我早知道你是喜歡我的,可親耳聽你口中說出這句話,我的心裏依舊充滿了不可名狀的歡喜。

王菁得到了這句承諾,卻只欣喜了一瞬,馬上又聯想到,男人說的這些話,永遠都是不可靠的,以後的事誰能說得準,況且眼前之人還是皇帝,不知有多少人打著往他身邊塞人的心思呢。

“若是百官聯名上書呢?”她問道。

現在說得好聽有什麽用?以後的事只怕他自己也無法保證。

“拖一時,算一時。”一副敷衍了事的樣子。

王菁越看越生氣,“只要你敢選妃,我就永遠不再理你。”

我約束不了你,但可以約束自己。

劉永安望著她那氣鼓鼓的樣子,笑容愈盛,“難得菁菁為我吃醋一次,我這心裏就像喝了蜜一樣,高興得不知怎麽樣才好。”他說著收起嬉笑的神情,再過兩年,靖江王世子就可以選王妃了,再拖上兩截,大郎就可以監國了,選太子妃、太子良娣,二弟和三弟家的孩子那時候也大了,也要選王妃,那時候誰還盯著我這個老頭子。”

此時的劉永安已經四十有五了,不過歲月並未在他身上留下什麽印記,乍一眼看上去,也就三十左右的樣子,高大挺拔,相貌堂堂,成熟穩重,身居最高處,簡直是越看越順眼,讓她不自覺地將眼光停留在他身上的時間越來越長,看到他就舍不得移開眼睛。

兩世為人,又早過了沖動的年紀,可是,心動的感覺卻越來越明顯。

我愛他,正巧他也愛我,我和他在一起,有家,有愛,有孩子。

所謂的幸福,也就是這個樣子吧。

“菁菁,我好想你。”劉永安滿懷深情地說道。

這算不算心有靈犀呢?

王菁覺得自己整個人像鼓起的風帆一般,滿滿的都是喜悅。

“你摸摸看。”他說著,抓起她的手,伸向某個地方。

王菁漲紅了臉,啐道:“老不正經!”

劉永安:“打是親,罵是愛。”

王菁別過臉,不理他,卻也沒有一味的反駁他的話。

除了床第之間,劉永安幾乎對她百依百順。

“要不,我用手幫你弄出來?”難得王菁放下矜持,主動說道。

劉永安十分意動,卻馬上搖頭道:“不一年朕都等了,何況是三個月。留著到時候給你慢慢享用。”

這個人,真是越說越沒正形了!

“天不早了,還請皇帝早些安置了。”她肅然說道。

這種人,你越不好意,他越是出格,不理他他就好了。

“菁菁,你要真當我是皇帝,那就該聽我的話,我說什麽就是什麽。”他也換上一副嚴肅的樣子。

王菁:“那是自然。”

話音未落,她就後悔了。

自此開始,劉永安只撩撥她,卻總是在最後的緊要關頭停下來,讓她每每有一種想要求他的沖動,卻又一直咬牙撐著。

好容易捱完了這段飽受煎熬和折磨的時光,皇帝便強迫著他的皇後在禦花園裏的秋千架上來了一回。

“朕為了你,身家性命和江山都可以舍棄,你再不讓朕如意,朕可就要找別人了。”

王菁:“僅此一回,下不為例。”

劉永安:“朕是皇帝,金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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