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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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從生理上來說應該是深度睡眠的時間。

寬大的床榻上,一身火紅色清涼小睡裙的火翎在夜深人靜時卻睡得極為不踏實,她蹙著眉頭、囈語綿綿。夢中的她看上去朦朦朧朧好似罩著一層薄沙並不那麽清晰,而那一身黑衣墨發的絕美少年卻與自己恰恰相反,他的聲音、面容、身姿清晰無比的出現在夢境之中,讓她陷在這似夢非夢、虛虛實實的怪圈之中難以醒來…

這夢的開始,要從她和九兒多年前拿著從無極老頭臥室中偷來的一張地圖說起。

那還是九兒第一次誘拐她偷逃下山,她們按照地圖上的路線一路尋寶,最後竟然到了北漠境內。蒼茫天穹之下是無邊無際的黃沙,這一望無邊的沙漠可以於縹緲間產生一種震懾人心的奇異力量,而這黃沙中有一座繁華的古都——北漠國。她在前一世曾見過真正的塔克拉瑪幹沙漠,那流動的沙漠在她心中已是最美無二的存在。不曾想,她與九兒看到這一片沙漠卻比上一世的塔克拉瑪幹更加讓人震撼驚心。

兩人欣喜若狂時完全忽略了這大漠有著最魔鬼的一面,在一次強烈的風暴中,她們不小心走散了。火翎找不到小九,獨自在這荒漠之中走不知多久,快要堅持不下去的時候,她發現了一處隱秘的水源。在這水源的附近,她無意之中看到了一個讓她傾盡一生都難忘記的少年。

那黑衣少年的容姿人神共憤,他面容慘白、唇甲烏黑,身上還插著兩支倒鉤的箭羽。而他就孤零零的躺在茫茫無邊的大漠之中,靜靜等著死神將他拖走。火翎終是心生不忍,她做了一件直到現在依然覺得不可思議的的事情——救了他!

自這之後,同樣的夢、同樣的面容、同樣的場景,這麽多年以來幾乎每天都會不停的重現,她曾懷疑過無極老頭那地圖一定是邪物,害她夢魘纏身!

可無極老頭就像個神棍一樣,永遠只用一句話打發了她,“非也非也,天機不可洩露…”

雙眸如星,盡是一片清明…

這夢又擾了她的美容覺,一聲長長的嘆息後,她坐起身開始慢慢的穿著衣裙。在無極深山中生活這麽久,除了學到了一大堆的本事之外,她還把自己養出了一大堆的毛病,比如:不喜人近身就是其中之一。

火翎夜行,依然一身火紅。以她的輕功水準來說,想要被發現簡直是天方夜譚、難如登天,當然也會有逆天的神人存在,只是迄今為止她還沒遇到。炫身飄到甘露的屋頂上,隨手掀開一塊瓦片正好對著床榻,看到剛剛結束“運動”的一男一女可是把她的眼睛虐壞了。

“這次可是把你伺候的舒坦了?”

甘露坐起上半身,胸前白花花的兩大團隨著起身的動作一顫一顫的,那叫一個壯觀,她做作的嗲道:“死鬼,你可找到小賤蹄要的婢女了?”

“放心,明天一早就到!”

“你可真厲害。”

“在你身邊既做侍婢又做情人還夜夜讓你歡愉,不厲害怎麽能行?”

男子說著就在那大白團上狠狠一捏,捏出兩道紅印子。

“哎呦,江湖中鼎鼎大名的”百面獸“當然厲害了。”

“換你好好伺候伺候讓我也舒服舒服?”

話落,屋內又傳來了淫靡之音。

人家行房聽著讓人面紅耳赤,他倆行房聽著是在殺豬。

“百面獸”,他倆倒不如成立一個組合叫“百面禽獸”,雞為禽、豬為獸,雞與豬的交合還能夠如此合拍,這可並不多見。

擔心久看長針眼,火翎決定先離開這裏,出府去看看皇城內的深夜中都有什麽春光綺事。

飛出府院,她身輕如燕、身姿灑脫的穿梭在皇城中,把有頭有臉的大家大戶和四大世家的房頂瓦片掀了個遍,聽得她的心情那叫一個愉悅,這一晚上的辛苦沒白費,沒用的情報搜羅了一大筐:誰家的老婆紅杏出墻了、誰家的老爺留宿青樓了、誰家的少爺欺男霸女了、誰家的閨女愛慕王爺了、誰家的美人愛慕王爺了、誰家的郡主愛慕王爺了、誰家的公主愛慕王爺了…

這王爺也太可憐了,天天晚上被這麽多人念叨著,還怎麽安眠入睡?她也實在懶得再聽,這個時代的女人永遠離不開男人,永遠就是那麽點事兒,真夠沒勁的!

於是,她選擇繼續得意的飄來飄去,一邊飄心中一邊誇讚自己是個上房揭瓦的熟練工!

“誰?”

火翎足還未點地就被這聲音嚇了一跳,只這一個字就讓她從骨子裏發寒,她還沒落足就被發現了?不會這麽悲催吧?真有這樣逆天神人的存在?還恰巧讓她遇到?

與聲音發出的同一時間,四道黑影出現眼前。

火翎心中暗叫不好,自己沒蒙面!

更為惱火的是,沒想到有這種不是人的存在。

她以袖遮顏轉身就逃,瞎子也知道出來這四人的武力值絕對秒爆自己,現在不逃更待何時。她將輕功發揮到極致,氣喘籲籲的回到自己屋中一屁股坐在榻上,緊接著又以一個伸展的大字使勁向後倒去。

而另一邊的情況可就沒她這麽舒坦了…

“主子,人放跑了!”

被喚作主子的男子沒有一絲聲息,若不是月光下隱隱顯出跪在地上的人,這屋中竟感受不到一絲人氣兒。

“主子,屬下甘願受罰。”

“解釋”好聽的聲音蘊含著凍結萬物的冰冷,不帶一絲情緒。

“屬下見過那紅衣女子,漏了神。”

“紅衣女子?”

“回主子,密林中救活幼童,將國師扒皮抽筋就是她所為。”

“繼續。”

跪在地上的男子沒想到主子竟會對這個感興趣,於是就把自己在密林中的所見所聞,和剛才看見的一並說完。時間就這樣過去了不知多久,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紅衣?”

“是。”

“容若仙子?”

“是。”

“醫術稱奇?”

“是。”

“輕功了得?”

“是。”

“去查!事無巨細。”

“屬下領命。”

黑衣男子閃身出屋心如鼓奏,他納悶著:主子今日竟沒處罰他!

其實,他不知道的還有很多!

比如,他的主子為何突然對這女子感興趣;

比如,他的主子為何突然命他去查這女子;

比如,他的主子為何突然還要事無巨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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