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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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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藹芮不知道自己應該如何面對俞易安亦或者是他那一大家子人,現在全世界都知道,前不久剛被拍到正臉又自降身價主動公開的鋼琴家Xv,被拍到夜宿Quite副總許越琦的家中。金童玉女,事件像是在滿世界恐怖組織的恐怖襲擊中難得換來的一片粉紅。受到的關註越多,無論是粉絲還是大眾越難給予Xv一個合適的評語。Xv的男友在中國海市,視頻中那位為徐藹芮遮擋鏡頭的男人顯然不是Quite的小總裁,而許越琦也有著未婚妻,就是Quite徐景林的女兒,Eri Xv。

Eri Xv的一切資料,都是偽造的,大學在美國,結婚在紐約,是Quite唯一的孩子。也是因為與Eri的訂婚,許越琦得以年級輕輕坐在副總職位卻堵住泱泱好事之口。

慶幸的是徐藹芮和許越琦被美國記者拍到的畫面並不親密,反而與俞易安一起時,她就倚在他的懷裏,親疏遠近一目了然。不少Xv的粉絲,都在為她正名,Xv不過是許越琦的好朋友,而這些動作也不算過分。Quite並沒有對這組照片進行回應,本想等事件平息,卻等來了徐景林入院的消息。有些人猜測是許越琦婚內出軌青年鋼琴家Xv,讓岳父失望不已,覺得自己對於女兒所托非人而憤怒入院。越多的證據訴說著許越琦和Xv直接似乎確實存在著那點不光彩的關系。例如許越琦註資Neil公司的時間,與Neil簽下Xv的時間相同,再例如許越琦力排眾議,帶Quite進駐中國。

徐藹芮知道名義上她是許越琦的未婚妻,若再海市,不顧及俞易安和徐家的關系,她和俞易安都難以成功領證。因為自己這一方確實難以開具一份具有法律效力的單身證明。自己婚姻登記所簽署無配偶聲明時都有些心虛,自己和許越琦一天不登報退婚,自己和俞易安的婚姻一天就不受到國內法律的保護,一定程序上,關系是個好東西,可以省去無數的麻煩。

而有種東西,是高於任何國家法律的,那就是道義。在這個層面上,徐藹芮始終不能站在俞家老小的面前,俞易安的母親,徐藹芮見過的那位和藹老人。婆婆和兒媳的相處,在她二十五年的生活中,是從未有過的。沒有經歷過,可以理解,而徐藹芮甚至沒有見過。若有個真心愛自己,無時無刻護自己周全的丈夫,或許設想中尷尬的情況能夠得到好轉。偏偏俞易安和自己,並非牢固不可摧,她甚至不清楚,許越琦究竟有沒有和俞易安講過自己和他的那段血緣。

徐藹芮終究是沒有敢回國,從父親入院到出院前前後後一個月的時間裏,徐藹芮是陪在醫院時間最長的人。拖父親的福,那些滋補的吃食把徐藹芮養胖了一圈。自己的身份,並不好出現在醫院,而徐藹芮的堅持,家人反對過幾次無果後也就任由著她了。許越琦不好常來醫院,母親也在陪床,他過來多少有些尷尬。自己這個局外人都措不及手的情況,徐藹芮不想要許越琦在工作之外操心,去考慮怎樣與自己母親的相處。

琢磨了一夜,差不多天蒙蒙亮,四五點鐘的時候還是給俞易安打了電話,他出現在許越琦家後,已經快一個月。而兩個人的聯系屈指可數,他只是囑咐徐藹如不要對於父親的生病過於著急,而她也只是讓他認真工作。

夏令時,北京時間和美東時間差了整整十二個小時。這邊的日出,那邊的日落,徐藹芮就坐在飄窗上,一只手舉著手機,另一只手輕輕搭在一頭熊的肚子上。毛茸茸的,讓徐藹芮忍不住回想,這只熊的過往,可能就是自己小時候的玩具或是禮物。俞易安很快接了電話,徐藹芮問他:“有時間嗎?”

俞易安那頭好像在機場,因為有航班起飛落地的廣播,徐藹芮只好這樣問他。

他確實如所想的那樣回答:“念念,我現在要飛香港,只有十分鐘。”

“那等你落地,我再找你吧。”

電話那邊,像是看了眼手機屏幕上的時間,才繼續說:“你熬夜了?”

徐藹芮被他這樣已將才想起自己一夜未睡,難怪腦袋昏昏沈沈,卻不想再繼續和他講什麽,害怕一不留神,又說出些什麽一樣,“你先忙。”

想要掛斷電話,卻被俞易安攔下,“爺爺給俞家去了電話,說下個星期想要到海市,代你父母來和我母親見個面。只不過,念念,你也知道,現在不是一個好的時間。”

徐藹芮沒有想到老爺子能夠直接給俞易安媽媽打電話,也知道這並不是一個合適的時間,卻是第一次聽到俞易安這樣冷冰冰的答覆,心裏說不出的心疼。那邊的廣播從未斷過,知道這樣的對話或許真的是無意義,越發的後悔,但只能說:“好的,由我來和爺爺說,你不用擔心。”

其實,徐藹芮明白,從在海市決定和俞易安長長久久在一起的那一天開始,她就必須要坦白許越琦。她從不要求所有過往情史都要坦誠布公地對自己的伴侶講述清楚,可是至少許越琦這個存在,需要和他講清楚。絕不是當初在outburst一句追求者就能解釋清的。甚至,被他堵在許越琦家門口那晚,自己也可以和他說明白,事實是隱藏不了的,如許越琦,最終是知道了自己的父親就是徐景林。同樣,那樣的好機會,已經對許越琦坦白,兩人也自知毫無未來的可能,為何不能也同樣對俞易安解釋。

或許是不知如何說出口,或許是在意家醜不可外揚,無論哪一種,都證明了,徐藹芮在心底裏接納俞易安,即便在結婚證上,兩個人笑的那麽開心,終究是沒有將他當做家人。

俞易安在紐約的時間,滿打滿算不過五個小時,他見到徐藹芮後,馬上就接到了陳旻瑋的電話。稅務局的人已經去了俞氏的辦公樓,帶走的是他舅母負責的兩處商務樓的檔案。從周可佳父親被捕開始,俞易安的舅母就應該預料到會有怎樣的結局,俞易安毫不驚訝,想要掛斷電話,認真地與徐藹芮談一談,卻聽到陳旻瑋那邊並不在預料之內的話。

徐藹芮認真的看著打電話的俞易安,看著他的瞳孔收緊,臉上的表情也變得有些沈郁,只好先從他的懷裏跑出來,把門關好,將那大雨鎖在門外邊。

等他掛斷電話,她就坐在門口的架子上,俞易安走過來抱她下來,又想親過來,卻突然停住,開口問她:“Quite中國換一個老板,你介意嗎?”

徐藹芮聽完,推開他,擡頭想要直視他的眼睛,試圖分辨他究竟在開玩笑還是在認真地詢問,“你真的聽我的?”

俞易安掛了她鼻子一下,寵溺地笑著說:“認真地問你,老婆。”

看著被叫到的人,眼神躲閃,俞易安心裏並不好受,許越琦接電話的時候,俞易安心裏已然千刀萬剮。匆匆飛過來,看到的卻是徐藹芮有意無意的疏離。宋知千已經對自己坦白所有,而徐藹芮依舊是那個一句解釋都不會聽的人,俞易安的清楚,就算自己解釋了,她也不一定信,在她面前說謊話很難,所以俞易安必定實話實說。

徐藹芮怕他再次親過來,索性拉他進了客廳,沙發上還攤著這幾天許越琦一直在用的攤子,還有一堆徐藹芮用過擦眼淚的衛生紙。俞易安的臉一直拉著,直到兩個人都坐在沙發上,他才開口問道:“你沒有什麽要問我的?”

徐藹芮不想回答,只好敷衍說:“例如…你為什麽突然出現在美國?”

俞易安拉過徐藹芮,讓她坐在腿上,才開口,“不是這些,你明明知道是許越琦接的電話。”

看著他的眼睛越發的深邃,徐藹芮移開眼睛,卻在心底裏思索,難道他是要問自己宋知千的事情,特地飛過來解釋?“還有什麽?問你為什麽要欺負許越琦?明明就知道,他帶Quite去海市有一部分是為了我。”

俞易安不喜歡這個答案,湊到她臉前,親了她一口,繼續問道:“你說他是你的追求者,你昨天晚上和他待在一起,我很不開心。”

他循循誘導,想要從她嘴裏說出宋知千或是吃醋的字眼,卻依舊被她忽略,只聽到她講:“我也有自己的事情,就像你也有自己的事情一樣。”

徐藹芮不想說出什麽,以洩露自己對於愛情這東西的露怯,聽到樓上手機的鈴聲,著急去拿,接起來就是徐景林暈倒的電話。老爺子打過來電話,前前後後吵了十分鐘,阿姨進去換茶時就看到了倒在書房裏的徐景林,徐藹芮也是著急,帶著俞易安去了醫院。也有了在手術室外十分倉促的會面。

母親說俞易安不像當年見面那樣意氣風發,或許是徐藹芮她欲求不滿消耗地他不如以往的精神,再多想下去,或許是他被宋知千勞累的也不一定。現在,他委婉表達與爺爺的見面,終歸是最壞的時間,也是兩人最壞的心境。

那日是俞易安自己去的機場,來也匆匆,去也匆匆,滿臉的疲憊讓徐藹芮心疼不已,卻說不出一句安慰的話。他轉身後,卻又不舍,再次走向醫院門前站著出來送他的徐藹芮,手揉了揉她越來越長的頭發,這才走到車邊。耳語的那句,徐藹芮記得清楚,他要她好好照顧自己,卻沒有說自己改天再來替徐藹芮來照顧徐藹芮。

可能是多心,也可能是無來由的矯情,徐藹芮總感覺兩人之間的那座大山,不僅僅是只有許越琦和宋知千,千溝萬壑,讓她不敢向前邁步。那個站在時光裏的男人,從德國的雪地裏走到自己身邊,走進海市的冬天。好像愛情特別簡單,就從那天清晨,從他公寓裏醒來的那床厚羊絨毯萌芽,到在海市夜市的那晚冒熱氣的小餛飩生根。

開花是最美,那天傍晚練琴到無感,感覺手下再也編不出入耳欣喜的譜子,又像是賭氣一樣,被割到手指。沁紅的血滴流出來,自己匆匆跑下樓,而他卻在樓下,那是深夜,他告訴自己,不要在夜晚對他吐露心聲。那樣的呵護,是徐藹芮從未在任何一個人身上汲取到的。

落花、結果、他的愛,是無人能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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