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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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一聽說梁亮亮也在,吵著趕過來給兩人買單,又請他們去做spa。兩個女生對和秦一一起去做spa沒有興趣,三個人就找了家壁球館。

一個家庭主婦,一個雖然身處流言蜚語的職業卻依然自動屏蔽的宅女,自然沒有多少壓力。反而秦一那邊像是終於找到了一個方式發洩,回來是早已大汗淋漓。徐藹芮給他扔過去一瓶包裝花花綠綠的能量水,才想起兩人上次打壁球已經是六七年前的事情了,打到十四比十五,徐藹芮非拽著他按十七分算一局。

秦一不肯,一分分被徐藹芮緊逼,當然害怕被她超過去。那時候許越琦就拎著自己的拍子,找秦一單挑,絕殺之後,徐藹芮還不忘狐假虎威的嘲笑秦一的破球技。

回想著過去,兩人互相默契的望了一眼,都頗有種惺惺相惜的感覺。梁亮亮只是呆坐在場邊,沒有什麽懷舊的畫面能夠回想起來,當媽媽的人了,腦子裏全是她的大寶和二寶。

“我們一家要去泡溫泉,你那天不是說還有家沒開業嗎,我們去試營業一下?”

秦一眼睛一閃,立馬點頭哈腰說:“我這就安排,不怕,咱絕對是第一家去的,放心我的大寶貝。”說著,竟然順勢要抱過來,大喊著“念念,我愛你。”兩人昨天便一處通氣過,秦一也任重而道遠,囑咐山上的溫泉完全歇業,等著許越涵回來。

徐藹芮也不躲閃,虛虛抱住他,又大聲的叫梁亮亮趕緊把秦一這個狗腿樣給拍下來。

秦一楞是抱著徐藹芮不撒手,幾天來的壓力與折磨像是都在等和自己的意中人回來,終於找到一個支持,秦一久久不能松開這個小妹妹。徐藹芮只好無奈地像撫狗狗一樣,給他的頭發順順毛,猛然就想起了那天在機場,俞易安也是摸摸自己的頭,那時候怎麽感覺心動,不像今天摸著秦一就像摸只畜生,手感有點像小時候養的那頭荷蘭豬。

果然,世界充滿愛,人人都是愛的時候連五感都會泛粉紅。

但沒想到下一秒,就感覺小肚子被人的手臂圈住,抱著自己往外拉,被迫地離著秦一越來越遠。那只手臂很結實,從秦一和自己之間穿過,異常的有力。秦一也有所反應,徐藹芮也幾乎同時反應,回頭,竟然看到遠處許越涵半擁著陳旻瑋,而背後暖暖的,輕輕側頭也能感覺到他的頭發輕輕刮過自己的耳朵。因為剛剛剪了短發,有些不適應,而身後人的呼吸,熱烘烘地吹過脖頸。徐藹芮和秦一緊接著十分尷尬的分開,秦一遠遠地退後兩步,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躺在別人懷裏的許越涵。

俞易安在自己身後,不動聲色地還保持著把自己從秦一懷裏拎出來的動作,順勢彎腰坐在同一個椅子上,緊緊貼著絲毫沒有要松手的意思。徐藹芮呆呆的看著他,沒有毛衣,也不是襯衣,黑色圓領的衛衣和拿在手裏的薄款羽絨服,很居家很男朋友的打扮,因為回頭望的動作,兩個人碰巧以一種很和諧甜蜜的姿態坐在一張椅子上。

徐藹芮近乎全部都倚在他身上,從梁亮亮的角度看,就好像俞易安將徐藹芮抱在腿上,嘖嘖,非禮勿視。

“你怎麽這麽早到了?不是晚上才能到嗎?不是先去賓館嗎?”徐藹芮咽了口唾沫,再用手擦擦臉上被秦一粘上的汗,扭捏著想要離遠點,剛剛雖然沒有很用力的打,卻也一層薄汗,害怕有味道。

而秦一早就大步走向許越涵,許越涵一臉坦然,直接把陳旻瑋推向前。

“我前夫,秦一。”

這介紹也是把梁亮亮和徐藹芮給徹底震懾,什麽時候許越涵翻身農奴把歌唱,從抖m直接變身成大s?

俞易安還沒有把徐藹芮從懷裏放出來,這男的實在閃亮,讓梁亮亮也沒有心思繼續看著許越涵和秦一,有意幹咳一聲,一臉諂媚的笑著說:“念念,這位先生是哪位啊?難道也是你前夫?”

徐藹芮毫不留情的扔過去一個白眼,而身邊的俞易安則是笑著和梁亮亮握手,大言不慚的說:“努力成為她的未婚夫。”

徐藹芮一直待在壁球館裏,和秦一也打了幾個回合,臉上本來就被暖氣熏得紅紅的,現在臉頰的紅色又加了幾分。俞易安擡手摸摸徐藹芮的短頭發,他記得兩人初見時在酒吧,她修理過的大卷發在夜店的燈光下格外耀眼。只不過再見面,或是無意的散著,或是更加隨意的用皮筋套著,讓人總不會再把目光留意在頭發上。

而現在,長度正巧剛剛過耳朵,染了一些顏色,不只漏出了她好看纖長的脖頸,更是點綴出了一絲活潑。

梁亮亮喊著遠處依舊與陳旻瑋徐藹芮僵持的秦一,要他送自己回家看大寶二寶。也緊接著催促徐藹芮帶著俞易安和另外兩人回酒店,說要自己給徐爺爺打電話,晚上好和兩位孫女婿見面。

秦一被不情願的拖走,他心裏清楚局勢已成這樣,一分一秒也不會有什麽改觀,更是清楚梁亮亮這是在給自己找臺階,只好離去。

徐藹芮要他們等自己去換好上午造型時拿的衣服,順便以裙子不好整理為理由叫走了許越涵。壁球館旁邊自帶淋浴和休息室,徐藹芮站在磨砂玻璃裏面大致沖洗了一下,而許越涵就坐在外邊的沙發上等她。

徐藹芮一邊抹護發素,一邊問許越涵:“定了?要和秦一再蓋個小戳,離個小婚。”

許越涵在那邊打著太極,明明自己才跑了一個星期,卻真的格外想秦一。數落著自己的落荒而逃,她從來在秦一初戀面前擡不起頭來。秦一雖然年紀比他大半年,卻一直在一級。那時候高二,徐藹芮決心學鋼琴,已經算是脫產,一下子少了形影不離的姐們,秦一成了許越涵唯一的朋友。

好在她性格開朗,同學也都是熙熙攘攘一起鬧,自然沖淡了許越涵對徐藹芮的掛念。但秦一和那個女生在一起,雖然轟動了全校,卻絕對比不上許越涵心裏的山崩地裂。

她喜歡秦一,可能秦一知道,但他不在乎。她高考依舊是藝術生保送,而那個女生卻生生擠進秦一在的創新班,她不會忘記兩個人在一起時,挽著秦一,對她炫耀著說出這是我男朋友是的神情。

許越涵第一次知道心疼的感覺,也是那時起,她決心去法國,遠走他鄉。她之後談了很多戀愛,每次都像是很走心,像是遍體鱗傷,但她心裏卻沒有感觸。因為她明白自己是在用一次次失敗的戀情,一次次看似痛徹心扉的領悟,來掩蓋自己對秦一失敗的暗戀所帶來的打擊。

在outburst那次,兩人晚上瘋狂的粘著對方,沖動很可怕,在沒有確定秦一是不是真的愛自己的時候,兩人就領了證。

“定了,放秦一走。”

那頭徐藹芮已經用毛巾包裹住頭發,不急不慢關水,往外走。“支持,不過這個陳旻瑋,我怎麽看怎麽不靠譜,比秦一差遠了。”

許越涵給她勾過來紙袋,細心的給她把衣服拿出來,放在她能伸手夠的到的架子上,才回答說:“彼此彼此,俞易安我也不喜歡,比我哥哥差遠了。”

俞易安和徐藹芮的事情,許越涵在沒和秦一吵架的時候兩人就討論過。一直覺得徐藹芮不喜歡許越琦是對這類男生敬謝不敏,徐藹芮可能喜歡更能夠陪伴自己,不忙事業不直男癌的男生。畢竟像徐志摩這樣的又聰明又有才氣的人,多半會更仰仗精神伴侶,徐藹芮要的是感覺,就算多年後徐藹芮領回家的是個怪人,許越涵和秦一絲毫也不會吃驚。

但俞易安也沒有太多時間陪她,雖然兩人號稱在美國就認識,可許越涵知道,從趙宗亭去世,徐藹芮留在波士頓的兩年裏,她根本就沒去過學校和家之外的地方。就算是真的兩人的交情從美國開始,如她打聽到的小道消息一般,俞易安的深情虐戀,漂洋過海的追求,那也不過是相隔甚遠後的匆匆相見,寥寥幾面,怎會和許越琦幾十年的陪伴長情?

徐藹芮堅持下,許越涵只好回家住,而吃過晚餐,送俞易安和陳旻瑋回賓館時,車裏前後座四個人都默契的沒有說話。

陳旻瑋開車,許越涵自然坐在副駕,而俞易安和徐藹芮則是第一次同時坐在後座。

兩人窩在車窗邊,俞易安的手則會時不時的拂一下徐藹芮的短發和藏在短發下的脖子。

“短發不好看?”

俞易安皺眉,車裏光線暗,他沒想到自己下意識的反應留給徐藹芮這樣的感覺。“當然不是,短發更好看。”

又是一片死寂。

下車時,徐藹芮被俞易安喊住,要她在大堂等一下自己。不一會兒,就見他提了熟悉的橙色紙袋下了電梯。

“知道你喜歡,也知道你很多,但依然在去法國的時候給你定了一只,剛剛到。”

徐藹芮自然是欣喜,她沒有收過任何男人送的包,自己愛上Birkin那會兒,恰巧是為了躲許越琦而跑到德國的時候。搬家時,許越琦留意到自己滿櫃子數目異常多的Birkin也只是囑咐Quite所有的門店,若是有現貨或是定制先給她打電話,喜歡就簽單他來付,但俞易安真的會給自己帶一只獨一無二細心定制的回來,那一長串的明細,可是外行的人會看暈過去的。

“法國的sales可不好忽悠,你莫非是給許多女人都買過才能如此輕易又火速地做出一只來?”門店間的銷售記錄不共享,當初她從德國回美國,若不是看在許越琦的面子上,再重新填記錄也很虧,更何況一個不常去法國的俞易安。如果直接去店裏要Birkin或者是Kelly多半會被直截了當的登記那個杳無音訊的waitlist裏,更別貼是定做。

“提前做些功課,說買些最難買的東西填了他們的銷售額便會容易些,事實確實如此。”貼心遞過紙袋,才囑咐她說:“回去再打開,回家給我電話。”俞易安說的輕巧,怕是買了許多用不著的東西,徐藹芮也大方結果,對他說了再見。

徐藹芮當然耐不住性子,一上車就迫不及待的打開,並不是自己常用的size,25的小巧可愛,黑色配的銀扣,雖然已經有了許多相同的黑銀,依舊開心,令人驚訝的是那只包竟然當真是自己最喜歡的一位大師的手工,針線的特殊讓徐藹芮一眼就認出來,不知道俞易安是特意去調差的還是巧合。回家後電話,說出自己的喜歡,也訂好了第二天的溫泉之行。

當然最重要的是提醒他,可能要面臨著見家長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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