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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侶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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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他和許山海認識,卻沒有想過此時此刻他也在,連眼神都沒有來得及在他身上多停留,就聽到秦叔叔時隔多年依舊底氣十足聲音洪亮的招呼。

“念念來了。”

身邊的人有些好奇的望著徐藹芮,而俞易安從她進門就驚訝她的到來。

秦叔叔熱情地拉過她的手,問著:“許山海說念念會來,我還不信,你去年就沒有回家過年。”

徐藹芮知道多說或是少說的每一句話,都有旁人在聽著,不想惹是生非,更怕平時在海市生活時萬一湊巧遇到在場的某一位。再次開口,卻避開了梁川,更是沒有提起過回家,只是講著:“秦叔叔,我真的很久沒有見你,但是秦一哥哥最近跑海市也跑得很勤。”

提起秦一,秦叔叔就樂的合不攏嘴,終於人長到三十歲,幹了一件讓一家老小皆大歡喜舉國歡慶的大喜事。悄無聲息的把許越涵娶回家了,雖然日後瞞著老爺子,更是先斬後奏,連身份證戶口本都是從家裏偷出來的,卻不得不承認是他們這一輩裏最早解決婚姻大事的人。

許山海並沒有像電話裏講的那樣任由徐藹芮和秦叔叔講著秦一和許越涵的話題,而顯然秦叔叔的心思也並沒有放在與自己間的談話中,眼睛倒是明目張膽地看著自己和俞易安的方向。起初,徐藹芮只當是錯覺,畢竟今天在廳內的也就不出二十個人。直到看到秦叔叔笑顏綻放的讓徐藹芮心裏發怵,那副明目張膽你知我知的了然神態,讓徐藹芮頓悟。

回頭一看,果真俞易安和許山海向著自己走過來,俞易安此時穿著的西裝比平時見他上班通勤時穿的要正式很多,但依舊很好看,身材好,樣子選的也不惹眼。

許山海走過來,手裏並沒有端著什麽,而俞易安的手裏則畢恭畢敬地握著一只酒杯,裏面的酒還沒有來得及碰過,徐藹芮猜測是他端著酒杯過來給秦叔敬酒的,當真是一副好賢婿的模樣。

只是兩人走來不長的距離裏,突然插過了一個人,許山海皺眉,俞易安自然也是心裏抱怨著為何這位周局長如何的不懂眼色,硬生生打斷許山海為自己營造的好氣氛。雖然遠在海市,有誰會不知曉,眼前的這位秦叔是為數不多能夠在老爺子面前講上幾句話的人物,俞易安並不想要為此而去恭維些什麽,只是他也是徐藹芮的家人,如同秦叔叔一樣,舉足輕重的親人。

眼前走過來的周局長,已經暗中等待了有些時候,雖然在許山海還是任職期間也算是眼前的紅人,而由他直接出面引薦給梁川下來的人,確實是不自量力。而俞易安家裏的那位舅母則是與自己有些交情,當然那位舅母和周局長都幻想著能夠將兩家的小輩撮合在一起,也就有了那位周可佳小姐自詡是理直氣壯的大膽追求。

想接著俞易安在場,為自己撐些場面,也未曾多想,魯莽的打斷了幾位間將要進行的私聊。

許山海縱然不悅,卻在心底裏瞧不上這位小人物,打過招呼以示友好後,才換掉官腔,像是在家中一般隨意說道:“這就是我說的,念念的男朋友,俞易安。”

徐藹芮已經做過心理準備,想著許山海這樣坦率直白確實是她許叔叔的做事說話風格。這時扭扭捏捏的否認反而顯得不大氣,更害怕讓俞易安有些尷尬,率先移步到俞易安身邊,接過他拿杯打算敬酒給秦叔的酒杯,端給秦叔:“秦叔叔,您這看也看了,這八卦就別帶回梁川了,這種事許越涵和秦一哥哥最擅長。”

俞易安看著身邊笑的皎潔明媚的小孩兒,心中像是被蜜浸了一般,剛剛她結果自己酒杯是碰到的溫度,比昨天晚上兩人纏綿的時候要涼些,但卻依舊溫暖著俞易安。這種場合是兩人都不喜歡的,有些壓抑,並且多少帶些其他的目的,讓人有種被逼迫著賺什麽東西的意味。

而此時此刻,只是一句承諾,讓在場的許叔秦叔,還有自己與徐藹芮,感受到一股久違的舒心。

當然這樣的感動並不包括那位剛剛粗魯叨擾,意外加入到這段聊天中的人,那位周局長顯然為俞易安和眼前這位年輕女子的戀愛有些惱火。在他的心中,俞易安是自己家女兒一直喜歡的人,而憑著自己和俞易安舅母的交好,這樁婚事是板上釘釘的,雖然他並不了解俞易安的做事做人,有關他的只言片語也是從他那癡情女兒那裏得來的。

然而眼前這位女孩子,身邊有許山海和梁川的紅人作勢,就算是自己有十個百個女兒,也絲毫不敢與眼前這位不明來路的女生相比。雖然不知道幾位如何相識,又如何在海市這片地界上相交甚好,周局長都只好不甘心的知趣離開。

許山海對於俞易安是真的滿意,那心中的喜歡徐藹芮都能讀懂,又怎麽能逃過風力浪裏生活的秦叔叔。徐藹芮看向俞易安,眼睛裏滿滿都是崇拜,而俞易安看著眼前小女孩臉上擺明的“沒想到,這麽快你就搞定長輩”的表情,回她一個自信淡然的眼神,克制地用手揉揉她的腦袋。這一來一回的互動,讓秦叔叔心底對俞易安的印象又好了幾分,更多了幾分驚喜,念念這個孩子經過那件事情之後,就再也沒有過如此開朗的時候。那份和俞易安的不經意互動,是在她和從小一起長大的秦一間都沒有的。

也是,那是一份默契,情侶間才會有的默契。

秦叔叔突然想起什麽,問俞易安:“我有在巴黎留學時的好友,你和他的眼睛十分相像。”

俞易安有些不解,自己的母親從小生活在海市,並沒有在巴黎,而那位母親絕口不提的父親,也與巴黎並無關系,短時間裏想不出秦叔口中的好友是誰。

許山海在海市幾年,也算是對於俞家的私事有些了解,怕兩人繼續尷尬,開口說道:“他是懷仁的親外甥。”

秦叔叔有些激動,重新望向俞易安的眼睛,怪不得會如此的像,就如同俞懷仁年輕是的眉眼一樣硬朗。而想起老友的遭遇,心中只剩下唏噓,看到舊人的外甥,心中的悲切更勝。嘴裏不停的對俞易安說著:“怪不得,怪不得,真的很像懷仁。”

許山海更是對俞家多年的事故有著切身的體會,也是那次事故,要他不得不放下梁川的一幹事物,舍身奔赴海市任職平定局勢。說來也巧,那時老爺子剛從念念的事情中緩過來,身體也是大病初愈,內憂外患,也是折磨了老爺子有些時日。

“舅舅對我一直很好,只是他在巴黎的事情,我並沒有聽他講過,可惜不了解各位叔叔和我家舅舅的私交。”

一旁的徐藹芮聽得稀裏糊塗,壓根不了解發生了什麽事情,瞪著眼睛在幾個人之間轉,而身邊俞易安感受到她的不老實。也不再顧慮幾位長輩在,伸手抓住了她的小手,包在手裏,切實地感受著和她,而非回憶著昨晚她留給自己的溫度。

徐藹芮低聲叫著秦叔叔,而秦叔叔也察覺到自己的一些失態,講著:“竟沒有想到還有這層關系,作為你舅舅的朋友,叔叔更要你好好對念念,這個孩子,太讓我們省心,省心到讓我們擔心她。”

“秦叔叔,我是沒有找你的麻煩啊,你看我就整天在許叔叔面前晃悠,他都快嫌我煩了。”

許山海聽著開心,又心疼,從小她都比許越涵要更懂事,可是懂事的背後又藏了些怎樣的隱忍?幾次和老爺子談起念念,對於她的憂慮,從未停過,甚至幾年前趙宗亭去世時,徐藹芮的任性反而讓老爺子和他放下心來。只有真正了解徐藹芮的人才會知道,這不是她的自甘墮落或是任性,那只是她最瘋狂的緩解方式,也只有這種方法,她能夠得到痊愈,只是最令人欣喜的怕是緣分讓念念和俞易安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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