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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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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越涵最近在家很輕松,爸爸馬上要調回梁川工作,自然也不需要自己再騰出精力和時間去抓徐藹芮。秦一父母也上山見了爺爺,雖然沒有定下具體的婚期,但兩人倒是早早的把身份證給偷出來。先斬後奏,就這樣許越涵成了已婚婦女。

已婚婦女總會有個習慣,總會對身邊那些尚在愛情苦海中掙紮的同齡人伸出友誼之手,閑的給他們熱情操辦各種相親或是助攻適宜。這一點,徐藹芮在幾位早早嫁娶的哥哥姐姐那裏深有體會,可也不敢相信,從小自己對自己百依百順的許越涵在和秦一偷偷領完紅本本之後,將自己視為第一個援助對象。

遠在梁川過起全職太太生活的許越涵自己說著,既然你對我哥哥沒有興趣,我也不舍得我哥哥娶了你這麽一個無聊的女人,竟然熱心地搜集起俞易安的資料。大到新聞報刊上的采訪,小到在海市旁敲側擊打聽來的坊間八卦,無不涉獵,一天早晚兩個電話給徐藹芮匯報起來。

徐藹芮也閑來無事,琴也練得少了,索性跟著胡鬧,聽著耳朵裏的俞易安長俞易安短。許越涵堅持不懈、源源不斷地共享著有關俞易安的一切,終於這樣熱情的聯絡在三天之後斷了,徐藹芮也不在意,許越涵要是真有什麽可以讓她魂牽夢繞堅持下一個星期的事情,少之又少,徐藹芮也權當許越涵是興致盡了,也不主動給她回撥電話。

而許越涵之所以停止給徐藹芮溝通俞易安的消息,只是因為她剛剛從海市一位曾經的俞易安秘書那裏得到一條最有價值的消息:俞易安有一位很久的女朋友,在那位秘書任職的幾年間,像是感情十分融洽。

聽到這裏,許越涵從心底裏狂喜,挖了你快一個禮拜,半分私生活沒有,連Gay的傳聞都沒有,讓許越涵懷疑世界上真的有像俞易安這樣的火星好男人?

可是、再細聽下去,秘書講著,俞易安從兩年前剛剛回俞氏任職,幾年間每隔最多兩個月便會乘周五下午的航班飛去紐約,哪怕只會停留一天,周一也會例行出息公司的早會,而兩年時間裏從未斷過。許越涵心慌,俞易安秘書口中的兩年時間,恰巧就是她姐姐徐藹芮在波士頓讀研究生的幾年,而她每個周末都會看車到紐約,在美國的時間裏從未變過。

而秘書之後的話,更加肯定了許越涵心中的想法。秘書講著有次公司和德國供應商洽談合作,而當秘書提及自己曾在德國旅居半年時,向來冷峻的俞總裁漏出難得一見的溫暖笑容,說著他的女朋友在德國學鋼琴。

被徐藹芮和俞易安這樣暗度陳倉的表現,許越涵極其憤恨,想不出其中的道理,為什麽姐姐會瞞著自己,更是在幾日裏對著俞易安的消息裝作一無所知卻又十分感興趣的樣子。

趙宗亭去世的時候,所有人都以為徐藹芮的一蹶不振是因為對於金毛難舍難分的愛情,而和兩人共度六年中學時光的許越涵來講,她不信徐藹芮喜歡趙宗亭。她知道徐藹芮從小到大,心中只有自己的哥哥許越琦一個人,而她哥哥自然也是唯有一個摯愛,便是徐藹芮。而兩人水到渠成,又有老爺子加持的愛情,卻絲毫看不出徐藹芮欣喜,反而在自家哥哥的表現裏讀出了幾分迫不及待、媳婦熬成婆的心情。

那時,許越涵猜想,徐藹芮是一個十分重感情的人,可能並不能從趙宗亭的去世中走出來。而時間過去兩年,徐藹芮每次提到許越琦都像是被戳中軟肋,閉口不談訂婚。

原來、徐藹芮一直有男朋友。

原來、徐藹芮心中的人是俞易安。

遠在海市的徐藹芮不清楚許越涵心中的一系列自認為堪比福爾摩斯、柯南的惡意推斷,依舊像平日裏那樣浪費著時間。彈琴時間久,頸椎和腰都有些酸疼,除了在陰天,每次姨媽來之前也讓人抓狂。拿起手機搜索了起海市的養生館,抓起車鑰匙一秒也不肯再耽擱地跑過去。

在大廳裏填表,研究著門類繁多的按摩套餐,就看到整個周都在念叨的人。俞易安和一位保養的極好的溫柔婦人出來,看不出年齡,讓徐藹芮不知道該稱呼什麽,卻在心裏猜著是不是他的媽媽。

俞易安看到徐藹芮,也有些吃驚,來往在這一層駐足的年輕人並不多,大多選擇其他的美容室,怕她會不會因為長期的工作而落下什麽病根,想到這裏,眉頭不自覺的緊縮。

俞若嫻察覺出身邊兒子的變化,開口盡是溫柔,問道:“遇到什麽熟人了嗎?”

俞易安點頭,眼睛卻沒有從徐藹芮的身上移開,而這個眼神,倒是讓俞若嫻有些吃驚,從未見過她生的兒子對誰有過如此炙熱的關註。俞若嫻不自覺打量起那個女生,牛仔褲平底鞋、上身也是最簡單的灰色羊絨V領毛衣,大衣掛在手臂間,從容將手提包手機大衣遞給服務生,笑容很好看,邊對那位服務小姐說著謝謝,邊輕輕扶著,怕那位服務生拿不穩。

“徐藹芮。”

俞易安喊她的名字,俞若嫻在旁聽著,感覺俞易安喊她名字的聲音都與旁人不同,而自己對於她的印象也及其好,對人有禮,臉上就帶著一份幹凈。

徐藹芮疑惑地稱呼了一聲“阿姨”,但眼神卻投到俞易安的臉上,想要他出聲介紹下。

“這是我媽媽,這是徐藹芮。”

俞若嫻聽出,俞易安並沒有對自己介紹這位女生同他的關系,猜的八九不離十,不甘心做朋友,現在卻並沒有實質進展,連女朋友都不敢講出來給自己介紹。想起自己的兒子,從小到大,或許是想要的大都得到了,從未自己主動追求過什麽,難怪追不到姑娘。還是這種看起來油鹽不進,不會被一兩句花言巧語或是幾份禮物哄走的女生。

“徐藹芮,名字很好聽。”

“謝謝阿姨,您真的很年輕,看不出是俞易安的媽媽。”

沒有女人在聽到有人誇她年輕漂亮時會不開心,尤其這句話是從一位同樣樣貌不輸自己又比自己年輕太多的女生口中講出來。對徐藹芮的喜歡更加幾分:“我生俞易安的時候剛剛二十出頭,如今也五十多,徐小姐這句話我聽著權當是真心話,自己開心幾天。”話音剛落,埋怨的看向身旁的俞易安,帶些嗔怪說著:“哪像是俞易安,從來不會說話,就在剛剛還說我老了。徐小姐和他呆的時間久些,是不是也發現,易安很不會說話?”

徐藹芮不知道如何回答,從心底裏想著,兩人在一起時,也都是不愛多講話的人,不會像秦一和許越涵在一起時兩人爭相如同搶鏡一般胡鬧。

“他確實沒有誇過我漂亮,阿姨,這樣看來,也是不太會哄女生開心。”

俞媽媽恨鐵不成鋼,言語裏除去可惜又帶上了些警告的語氣,說著:“這種事情要從經驗中慢慢積累,易安這樣是追不上徐小姐,你說是嗎?”

一直在兩人身邊結賬的人,聽著母親的話,有些哭笑不得,又擔心徐藹芮害羞,收起□□轉身將並沒有打算停止的母親拉後一步。而徐藹芮的臉已經有些紅,說著阿姨不要開這種玩笑。

俞易安伸手撿起一根掛在徐藹芮毛衣上的頭發,又在原處拍了拍,徹底坐實了兩人間不同尋常的關系。俞若嫻看在眼裏,喜在心頭,如果俞易安真的給自己找到這個兒媳回家,她也就放下心來,不再回家研究些八點黃金檔裏的婆媳大戰。

“你先去,我送下媽媽回來接你。”

俞若嫻說要俞易安直接留下,自己等一會司機直接回家就好了,不需要俞易安麻煩,而徐藹芮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俞易安,不懂他接下來要做什麽。

如果說在海市的相處,卻是要徐藹芮體會到久違的俞易安的照顧,而兩人間的暧昧也早已不再遮掩,對許越涵的調侃和許山海的熱心早已習以為常,而在這裏,卻當面見到了他的家人。腰椎傳來一陣鉆心的疼,也不再退讓,和俞若嫻說完再見後隨著服務小姐走進去。

徐藹芮躺在床上,開始還聽著有人問著輕重,說明幾出部位後就睡過去,只記得中途有人換了一只香薰進來。再醒來時,房間的光更加昏暗,空氣裏是熟悉的香味,和自己在臥室裏習慣用的一模一樣,難為他依舊記著,明明上次他在自己家住的那一次也只是在自己臥室門前站了不到一分鐘,依舊記著兩年前自己在紐約他房間裏用的品牌和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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