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0章 廣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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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嘛~”明亮的眸子盛滿了祈求,揚起的小小的臉如雪狐般惹人憐愛,她自己都不知道,那嬌軟的語音有多麽勾人。

深邃的眸子深處漸漸燃起火焰,這副嬌軟又貼心的小模樣簡直是難以抵制的誘惑,血脈裏天性的征服欲被瞬間激發,他定定地盯著一翕一合的櫻唇,耳朵裏仿佛收納了所有她的柔軟又仿佛排斥了一切,只有一個欲望。

他張開雙臂把人兒收入鶴氅之中,死死地禁錮住了她,灼熱的吻鋪天蓋地而來,他如火,是體溫,是欲望,她如水,是柔情,無處遁逃。

此時天地蒼茫一片。

混沌之間,寧容妗及時握住了他探入衣襟的手,顫聲喊著他的名字。

粗重的呼吸噴灑在臉頰旁。

視線觸及她破了的唇,他深吸了口氣:“好了好了,不哭。”

寧容妗氣鼓鼓的,一邊擦眼淚一邊攏衣襟,要多可憐有多可憐。一根細細的紅線吊在脖頸的肚兜上繡著如意月兔,睜著懵懂的紅眼睛的小兔子被揉的皺巴巴的,和她此時的情境沒什麽不同。潔白的肩膀如同梔子花一樣暴露在外,一顫一顫。

不哭,哼,我這麽對你試試?

她一邊腹誹著,一邊慢慢地拉好了衣服。晉君茨現在需要冷靜一下,遂脫下鶴氅裹住了她,任由大風刮走身上的溫度。

“不哭了。”他嘆息著捂住了她的眼睛:“再哭我就來真的了。”

此話一出,效果立竿見影。她連抽都不抽了,背脊僵硬,瓠犀咬住下唇,唇上的點點血跡更加明顯。

他看著心疼,扣著下巴迫使她松開了牙,寧容妗敢怒不敢言,小皮球一樣委屈的看著他,最後還是忍不住哭出來了。

哇唔,大色狼!

最後晉君茨還是順著她的意跑馬上山,山頂上都是雪,幸好出門時穿了馬靴,寧容妗一手被牽著,深一步淺一步地走在雪地裏,這座山海拔不高,但站在峰頂,尤其是那株松樹下面未被雪覆蓋的地面上,凝視下方白茫茫的詩意界面,看如螞蟻一樣爬行在田埂上的農夫,別有一番意境。

她就像被放出籠子的鳥兒,一點兒也不想回去,坐在大石頭上支著頭四處看。

看天邊的飛鳥,看遠一點的農田裏的農作物,看暗淡的太陽露出半張臉來。

有什麽不懂的就問他,晉君茨就逐個回答。寧容妗驚奇的發現他竟然連農作物都懂,就問:“殿下怎麽連這些都知道?”

“我以前跟著師傅學藝,住在深山裏,都是自己種的糧食。”

寧容妗吃了一驚,沒想到他連這種事情都做過,似問非問的低語:“你師父還真敢讓你做這些啊?”

他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事情:“廣陵虛子世代為皇家培育儲君,每一代皇儲必須經過嚴格的測試才能拜師,連父皇都不敢對他們有所違背。”

聽起來好厲害的樣子。

“廣陵虛子就是你師父,那廣陵虛子的師父呢?”

他拍拍有些急躁的馬兒,坐到她身邊,清朗的音色和雪色融為一體:“廣陵虛子並不是一個人,嚴格意義上講是一個教派,永遠為皇室效忠,永遠為皇室培養皇儲。每代的廣陵虛子會尋找一個接班人,將畢生所學傳承給接班人之後再去世。並不是每一代皇儲都會被廣陵虛子帶走學藝,通過測試的皇儲才有機會。”

“那需要經過怎樣的測試啊?”

“二十二項測試,包括體能、經文、策論、意志……很多。”他似乎想起了什麽,神色深沈。

太子是從十歲之後開始離朝的,那麽這些測試都是在十歲之前完成的?那個時候你是什麽樣子的呢?她不由自主的看向他的側臉,我看到的是你本來的樣子,還是時間和苛刻的要求把你打磨成的樣子呢?

一綹散發迷糊了視線。她忽然覺得眼前的人很遠。

雪還在不停地飄,四野闃然無聲。

良久,她問:“殿下最近不忙嗎?”

“我啊……賦閑吧。”他淺淺笑。寧容妗立馬笑起來,眼睛瞇成一條線,面龐皎然:“殿下就騙我吧,我才不信呢。”

“哦?誰給你的膽子不信?”他假意馬下臉來看著她。

寧容妗狡黠地眨眨眼,“真誠”的道:“你呀。”

這回她學聰明了,在晉君茨還沒抓住自己之前,利索的跳起來躲到一邊去了。可沒跑出幾步又被抓回來,她被他撓癢癢撓得上氣不接下氣:“哈哈哈哈……我錯了……”

兩人嬉鬧著,不一會兒就相擁著滾到了雪地裏。

雪地軟軟的,冰涼的寒氣從背心傳來,目視著眼前人的臉,她的臉卻紅的不成樣子。

鋪天蓋地都是他。

鼻尖的呼吸都那樣親密,糾纏,柔軟的延伸。

三千青絲平鋪在雪白的地上,眉間的婉轉那樣清晰,挺翹的鼻尖呼出白氣,眼神如受驚的小鹿跳躍。

這樣的嫵媚,都是他的。

他的眼神越來越深,糾纏著冰與火。然而就在這時,他忽然臉色一變,抱著她翻滾了兩圈。一支羽箭穿破雪花直直的插入他們方才躺過的地方,箭尾的羽毛顫動著波紋。

他把人嚴嚴實實的裹起來,疾跑幾步,跨上馬背。破空之聲不絕,身後的箭密匝匝的插在踩過的雪窩上,他抽出劍砍掉韁繩:“駕!”

青驄馬長長的馬鬃飛揚在空中,勁健的馬腿爆發出的力道讓它本身如流星般劃過雪地,身後的冷箭仍然緊跟不絕。

蒼茫的雪地裏,飛速的馬匹後鍥而不舍的追著幾騎,黑衣人蒙面束發,在雪地裏特別明顯。此處離山莊還有一段距離,他一邊禦馬躲避如蝗蟲一般的箭雨,一邊騰出手揮落暗器。幸而這匹馬是從出戰南疆就一直跟著他受過訓練的,後面的黑衣人無法超越上來。

好景不長,前頭迎面出現了幾對黑衣人,呈合圍之勢,顯然是想把他們一網打盡。

青驄馬長嘶一聲,馬頭偏轉,硬生生的收勢,朝另一面濃密的樹林而去。殺手自然不可能讓他們逃脫,見此情形,更加賣力的抽打坐下的馬。一時間,馬鳴和揮鞭的聲音不絕於耳。

“團團。抓緊它。”他把馬韁交到她手裏。

“殿下,你要做什麽?”寧容妗探出腦袋來,輕蹙著眉間,顯得憂心忡忡。

“待會兒無論發生什麽你都不要發聲,握緊馬韁,像這樣……”他壓低了身體,使得她也伏低了身子:“伏低身體,一直走,那邊是樹林,找個隱蔽的地方躲起來,記清楚了。”

還沒等她說什麽,他忽然猛抽馬臀,馬兒痛鳴,加速的那瞬間,男子翻下了馬。

殿下!

背後一空,她知道發生了什麽,不敢回頭。

兵戈之聲響起,那麽刺耳。

他那麽厲害一定沒事的。

我留在那兒也是給他拖後腿。

可是那麽多人,他對付得過來嗎?

他出了事怎麽辦……

腦子裏亂成一團,心跳個不停,握著韁繩的手冒著冷汗僵住了。樹林越來越近,她終於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遠遠的,黑衣殺手就像一團帶著煞氣的濃霧,他的身影矯健的躍然其中,隱隱分辨得出。

果然沒人追上來。

可是,真的很不安。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也不知道自己寫了啥,混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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