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 所謂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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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容妗感到疼,推拒起來,便是平日裏她也別想推開他,更惶論此刻喝了酒後軟綿綿的四肢?他將人封閉在胸膛與柱子之間,先是野獸般的噬咬,後來便轉化成了纏綿窒息的深吻。

團團……他在喘息間呢喃:“你要乖乖的。”

她早已癱軟在他懷裏,光影迷蒙,意識也模糊不清。晉君茨道:“我要走了。”

哦,走了就走吧。

他再次重覆:“我要走了,最多一年我就會回來,團團——”

她全身的重量都倚在他身上,腦袋靠在他肩上,盯著他的臉。他神色認真,不容置疑:“好好待著,誰也不許見,不然你會後悔的。”

“嗯?”她從喉嚨裏困惑的發出。

“記得我跟你說了什麽嗎?”

她還是迷離的盯著他,好像這個人不認識。他扣住她的下巴,一字一句,深深地與之對視:“你是我的,如果我不在的這一年,你做了什麽出格的事,那麽你會後悔的。”

後悔……她輕輕念著,仿佛絲毫沒感到他的威脅,困惑的問:“後悔?你會怎樣?”

會怎樣?其實,他自己都不確定。或許不會讓她再見到任何人了,除了他。

最後,他只是勾起了半邊嘴角,是他自己都沒發覺的冷寒和暗流洶湧的瘋狂。寧容妗打了個顫,酒意醒了一半,舌頭打結著問:“你要去哪兒?”

指腹劃過花瓣般的臉頰,他忍不住順著她的臉頰吻下去,埋在那纖細溫香的脖頸邊,這個動作,能讓他感到完全擁有她、離她最近。

“我要去邊疆。”

去邊疆……就是也要上戰場嗎?下意識的問出來。

“是。等我,好不好?”

他的聲音帶著蠱惑和溫柔,悶悶的從她衣領處傳出來,薄薄的熱氣噴灑在細膩的皮膚上。她往後避了避,心裏說不出的滋味,有開心,有點擔心,有點恐懼,畢竟無論是從書上還是從人們口中,那都是九死一生的地方。

將軍百戰死,壯士十年歸。

似乎是看出她的隱隱的雀躍,他不滿的扣住了她的腰,咬上了她的脖頸。

“痛——”她痛呼出聲,捏起拳頭打他,他紋絲不動。

寧容妗捂著脖子委屈的直冒眼淚,撇過頭去不想看他,走吧走吧!我真是神經病才會對你有一點擔心,死了才好,再沒人纏著我了!

香語花濃霧色輕。

帝後攜手領著百官和各府內眷上了玉樓同賞煙花。此時外圍已經放起了煙花,一朵一朵的煙花點亮了夜空,襯得夜空更加明亮妖紅。玉樓臨風而立,巍峨又不失喜慶,彩帶飄揚,朱瓦含光。

七層高樓上,帝後正憑欄遠眺,身後是挨挨擠擠的人群。

她無心去湊那個熱鬧,理了理外裳,竭力遮住頸間的痕跡。

要是被人看到了,她寧容妗也就不用活了……

步入底層,映入眼簾的就是滿滿的燈火下回旋古雅的樓梯,樓上的人聲隔了這麽遠還是很清晰的傳入耳朵來,她向守衛出示了臨時的腰牌,到二樓一看,找了個偏僻的地方坐下來。

側著身子往外看去,正好能看見京城全貌。

極目遠眺,千家燈火閃閃,溫暖沈靜,近處煙花華麗爛漫,真美。

回廊悠長,美人獨自憑欄遠眺,今夜的皇宮明明喧囂難擋,但她所在之處卻仿佛自成一方無聲凈地。紅木宮燈輕輕搖曳,垂下的流蘇劃出優美淺弧,她的影子重疊。

一雙蓮花繡鞋停在回廊折角處,鞋的主人拖著迤地的水藍色錦袍,慢悠悠地走過來。在她面前站停。

朱唇微啟:“怎麽,這裏景色很好?”

“還行吧,你來做什麽?”

寧容晴將視線長久的投向遠方,唇角微挑,似乎心情很不錯:“七妹妹,你和我就必須這麽說話嗎?”

她軟軟的倚在欄桿上,燈下細細觀察自己的手指,表情淡淡:“我和你該怎麽說話,你不是很清楚嗎?這兒沒人,你也不必裝了。”

那件事情差點害了寧容妗,再怎麽寧容妗也不會和一個心腸惡毒的女人有多好的。不起身就走,已經是極限了。

寧容妗自信自己隱藏的很深了,寧容晴應該不知道自己是穿越者。是以,寧容晴能狠下心對一個當時才八歲的孩子下手,足見內心之殘忍,真是想想就不寒而栗。

寧容晴對她的冷言冷語絲毫不以為意,這麽多年兩人暗地裏交鋒已經不止一次了。

撫著手上的玉鐲,唇角的笑意越發深了,寧容晴道:“七妹妹,其實我真的很羨慕你。”她轉過頭來,臉上的的確確顯現出羨慕摻雜著嫉妒的情緒,“上天真是不公啊,你一生下來就是嫡女,有三個疼愛你的哥哥,有出生江南杏林大族的母親,有身居高位的父親,還有一張讓人恨不得毀掉的臉。”每一字每一句,都淬著隱約的恨意。

“哈……”她突兀的發出一聲笑,說不清的味道。笑得寧容妗涼颼颼的,擡起頭來:“你到底想說什麽?”

寧容晴俯下身逼近她,她不見退卻的直視回去。

“你知道我這麽多年是怎麽過的嗎?”

不等寧容妗回答,她便自顧自的敘述:“娘性子軟,爹又天天眠花宿柳。我身為三房的長姐,從小不僅要照看兩個弟妹,還得照看著那庶出的兩個雜種。呵……全府上下沒有一個看得起三房的,容月和華恪什麽都不懂,我就會看人眼色了。我只得盡全力去討好老太太,即便我明知道老太太討厭三房,但還是得去做,不僅如此,我還不能親近於姨娘,誰叫她是生了我爹的人呢?老太太最討厭的就是她了……”

“你知道屋子裏的東西被那些賤奴正大光明搬走是什麽滋味嗎?你知道午膳只能喝稀粥是什麽滋味嗎?你知道連個掃灑的小丫頭都敢不聽話是個什麽滋味嗎?”

寧容晴直直的盯著她,目色似電,語氣滿含幽怨:“我明明也是個主子,過得連個下人都不如!”

寧容妗不想聽這些,她沒經歷過,得承認聽起來的確是很可憐的,但這並不能成為原諒寧容晴的理由。試問誰會對一個想要害死自己的人起憐憫之心?更何況她寧容妗本來就和寧容晴無冤無仇,那些苦難也不是她賦予的!

“你到底想說什麽?”

“我努力了這麽久,才到了今天這個位置。你看——”她挽起袖子,露出手腕上金鑲玉的翠玉鐲子,輕輕撫摸著:“這是適才陛下賞賜的。”

寧容妗不耐煩的站起身,冷聲道:“我懶得聽你炫耀。”

眼前被寧容晴擋住,一只手臂攔住了她,牢牢的堵住入口:“和我合作。別說你不想往高處走,寧容妗。”

她皺了皺眉頭,合作什麽?

“你我聯手,各取所需。寧容妗你雖然什麽都有了,但有一些東西,卻是誰也無法給的,但我可以。寧容妗,和我聯手,你一定能得到你想要的。”

“和你聯手?你就這麽確定我想要往你所謂的高處走?抱歉,如果你的意思是我想的那樣,那不需要。”

和毒蛇聯手,焉知不會被反咬一口,傻子才答應呢!再說了,她寧容妗不敢自詡清高,可自覺不需要那些見不得人的手段,也不需要往那牢籠去,有些事情她現在還沒想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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