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1章 美人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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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驚怕的緣故,她的眼睛微微瞪大,水靈靈的碧潭秋波蕩漾。映照著他俊朗卻面無表情的臉龐。他將額頭抵住她的,順勢握著她的手,將軟綢細腰帶連著那手一起揉搓起來。寧容妗縮了縮,“殿下,你別……”她記得他一向很忙的,遂又道:“你今天不看公文了嗎?”

“趕我?”

“不不不,不是的。”她繞著舌頭,“啊、那個……”

“嗯?”

她想了半天,一咬牙:“你能不能放開我,別……”

“別什麽?”

他的臉上線條一如既往地利落剛硬,漫不經心的問著,低頭啄了啄她的唇。寧容妗臉紅的和蝦子一樣。有點惱怒,避而不言。

他不以為忤,淡淡的放開她的手,寧容妗以為終於得到了解脫,卻發現雙手不知何時被自己的腰帶捆起來了。她不知他究竟是怎麽做到的,只是呆呆地動了動手,沒錯,是被捆起來了。

她的腰帶是可以抽出來的,只見他一拉,腰帶就完全下來了。沒了腰帶,她的襖裙松松的環著腰際,極有可能一掙就脫下來了。寧容妗腦子一片空白,擡眼,那人正把她的手舉起來系在床頭。

她心跳驟然加快,瞳孔一縮,失聲尖叫:“不要。”

晚了,他已經系好了。寧容妗眼淚一下子就湧出來了,身體不自覺地顫抖,卻不敢亂動,直直的無措的盯著眼前人,淚水小溪一樣淌下來,滲入雲鬢,塗了櫻桃色口脂的唇忘了合攏,露出潔白整齊的貝齒。

他卻仿佛看不到她的委屈和驚怕。常年不曾荒廢武藝,是以他的手指帶著薄繭,劃過桃子一樣的雙頰時,帶來細細的疼。他看著她哭,看著那雙柔媚的桃花眼泛著紅,寶石一樣流出晶瑩,楚楚可憐。這雙眼睛一定是上天親自造出來的,水洗過後澄澈幹凈得讓人不忍心褻瀆。

就是這樣一雙眸子,不知吸引了多少人。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在不能伸出手將她正大光明的攬入懷中的時候,偷偷勾走了多少人的心魄呢?

手指移到眼角細嫩的皮膚上,似乎是要堵住那泉眼,又似乎是想發狠挖了這眼睛。她疼得唔了一聲,心裏又是怕又是倔強,直直喊:“殿下!”

這一聲,帶著怒意和逼入絕境的無奈和不妥協。

他眼波一閃,看著她眼角因為疼痛起的一片紅,並不顯得醜,反而如同一朵花盛開在眼角,使她的臉龐看起來越發白皙。晉君茨放輕了力道揉了揉那兒。

他方才是有一瞬想把這上天賜的寶石挖下來的。

寧容妗不懂他的行為,又不敢亂動,此時她其實很想不管什麽身份,不管眼前人是個比她高大許多的男子,撲上去毫無形象的廝打一番的。

若是姚旻,絕不會這麽對自己!

“你沒有什麽想和我說的?”

她此時情緒起伏的厲害,因此不如平時懼怕他。直著脖子道:“說什麽?殿下對我……殿下仗勢欺人,不覺得太過分了,有失風範嗎!”

“風範……”他仔細咀嚼著這個詞,要怎樣是有風範,看著她和別人如膠似漆,濃情蜜意?他救她一命,就要的是這個結果嗎?

他不說話,寧容妗在氣頭上,戧人的話也說了,更不管不顧:“殿下明知我是有心上人的,卻這樣……說到底,殿下還是覺得我輕賤,才如此對我。這倒沒什麽好說的,比起殿下尊貴的身份,民女自然是不值一提的。可是民女不願意和殿下、如此,也不願意入這東宮,殿下何必強求?民女將來要嫁人也……”

說著說著,就一口一個民女,偏偏神情卻很不服氣。說著說著,最後幾個字已經吐不出了,他的臉色很難看,目色寒利,大掌探入她的襦子掐住了她的腰。

寧容妗如同啞巴一樣,最後那幾個字便哽在喉頭無論如何吐不出來,感受到身上的異常,才反應過來此時自己完全弱勢的處境,氣勢在他無形的冷氣壓下弱了下來,不知如何是好。

氣氛一時壓抑迫人。他冷冷的默了默,忽然怒極反笑:“本宮本來不想對你做什麽,可是團團,你真的太不乖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反正寧容妗過得混混沌沌的,她發絲亂了,手腕上一條條顯眼的勒痕,手捂著衣襟縮成一團悶悶的抽泣。衣裳顯然已經淩亂了,上面有些明顯的折痕,她動也不敢亂動,哭也不敢大聲哭出來,仿佛怕驚擾了誰。

混蛋!臭流氓!

心裏雖然這麽罵,她卻是真的怕了他了。他方才對她做的事情,簡直要羞死個人了,若是傳出去,恐怕為了寧國公府的榮耀,她只能以死謝罪了。

再也不要見到他!她洩憤似的咬緊了下唇,又被唇上傳來的痛感刺激了神經,煩躁的扭了扭。口脂已經沒了,能清晰地看見她唇上顯而易見的傷口。這還不算什麽,寧容妗想起他一邊威脅著用那雙粗糲的大掌在皮膚上撫過,一邊迫著她認錯的情形,又恨不得一頭撞到柱子上去!

討厭!討厭!討厭!

認什麽錯,有什麽錯?這個人真是無理取鬧得厲害。她真的再也不想見到他了!下次一定要躲得遠遠的。她這麽想,卻還是苦惱的想著接下來應對的措辭。

室內除了她之外空無一人,連小順子也不見個蹤影,雖然燒了地龍,但過於空曠顯得孤寂了些,透出沈重來。她偷偷往外頭覷了一眼,看不到天光,也不知此時是何時了,惦記著姚皎姚旻……

他不會真不放自己回去了吧……

胡思亂想著,越發委屈,眼睛哭的生疼。她本來就沒受過什麽委屈,自從再次與他重逢,就老是哭。他如同一道閃電劈入她的生活,她本以為他只是個過客,未料得這人早已盯上了自己。若是別人還好說,只是唯有這個人,她無法反抗,也無處可訴。她不是這個時代的靈魂,卻比誰都懂得等級制度的森嚴,因此一直懷著敬而遠之的態度遠離這個世界的最高統治者,唯恐一不小心就失去了珍視的幸福,卻還是遇上了他。

他無疑是很優秀的,無論是從外貌還是能力、身份上講。可偏偏他不是她最先動心的那一個,況她總是不了解這個人的,也不太看得懂這個人,她骨子裏的堅守,對於身為太子的他而言,太過匪夷所思。她不能對他動情……走了那一步,極有可能便是萬劫不覆。

說到底,即便是沒有姚旻,也不能愛他。怎麽能將身心交給一個不能確定會對自己好的人身上呢,她若是跟了他,就等於沒了退路,往後只能曲意承歡,不管是為了保護自己還是為了愛。

那也太憋屈了。寧容妗自信身份還是足夠高貴的了,也偷偷想過嫁人的問題,這要嫁就得嫁個能降得住的人呀。

她一動不動的縮著,揉了揉生疼的眼睛。腕子忽然被一股力道桎梏住了,他不碰到她的傷處,將人拉了起來。寧容妗嚇得啊了一聲,甩掉他的手,屈膝環胸,埋頭繼續抽泣。

他滯了滯,支起身子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的發頂:“想好沒有?”

小小的身子極力縮成一團,腦袋埋在膝蓋上:“我、我錯了。”聲音不像平時婉轉溫軟,沙啞著。她還在哭,嗓音裏還有哭腔。

“不許哭。”他命令道。手伸進她的頸間擡起她的腦袋。眼皮子已經腫了,顯得有點嚇人,破壞了些美感。他微不可見的蹙了蹙眉頭,卻沒有任何安撫性的動作。只是將她看著,足以令她明白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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