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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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鳥兒似乎聽得懂人話,發出嘎嘎的怪叫聲,身上的羽毛立起來,像是在示威。

寧容妗也沒見過,上前走了幾步想好好看清楚它的樣子,只見這鳥兒雖然不比老鷹壯碩,但體格健壯。腦袋靈活的扭動著,一雙紅色的眼珠子“兇狠的”看著來人。它站的枝兒並不高,寧容妗踮起腳尖去摸它。小東西張開比自身寬三倍羽翼一揮,朝著寧容希而去,還叼走了寧容希頭上的海棠花。

寧容希還以為它要傷害她,嚇得閉了眼睛,聽見寧容妗在耳邊說:“二姐姐,它把你的海棠花叼走了。”

寧容希摸了摸頭上,空蕩蕩的。“這醜鳥!我去看看。”

兩人朝著鳥兒飛的方向跑去,沒多久看見那只鳥兒停在一個青年男子的肩上,和對寧容希兩人完全不同,這鳥兒溫馴得不得了,嘴裏叼著海棠花直往那男子面前湊,一副殷勤討好的小模樣。男子往後躲了躲,噙著一絲笑意撫摸鳥兒的腦袋:“你從哪兒叼來的海棠?”

“是我的!醜鳥,你個小強盜!”

寧容希氣呼呼的嬌斥一聲。大步走上前去。

男子循聲望來,那張側對著兩人的臉完全展示在眼前。天庭開闊有浩然正氣,鋒利的劍眉下一雙黝黑的眸子,皮膚呈象牙白,那一絲笑意顯得淺而溫柔,身姿挺拔如冬日的樺樹,正是君子世無雙。

見到聲音的主人,他怔了怔。寧容希走到他面前,伸手就要去拿花,被一雙橫出的手握住手腕子,男子笑道:“姑娘,這鳥兒性情乖戾,你這樣拿它會傷了你。”

寧容希蹙起眉尖將手腕子掙脫出來:“它搶了我的海棠花,我拿回來有什麽不對?”

男子從鳥兒嘴裏取下紅艷艷的海棠,放在手心:“這花兒實在是好看,怪不得它喜歡。”

寧容希伸手去拿,沒想到男子往後一躲,仍然是笑盈盈的看著她,直把寧容希看得渾身不自在,本來理直氣壯的話也說得磕磕巴巴:“你!看什麽看!果然有什麽鳥就有什麽主人!”

男子向前逼近一步,寧容希不由自主退後一步,有點驚慌的瞅著男子的臉。他肩背寬闊,遮住了陽光,將寧容希罩在陰影之下。那只奇怪的鳥兒恐怕是還記得寧容希罵它是醜鳥的仇,嘎嘎的怪叫,覺得主人把她嚇住了,做的真好。

他身上帶著專屬於男子的氣息,或者說只屬於他一個人的味道,淡淡的把她包裹起來。寧容希不知為何臉紅的厲害,男子的不出聲讓她渾身難受。

天地寂靜無聲,紅楓簌簌落下,踩在上面發出輕微的脆響。

她身後是一棵兩人合抱的大樹,背在後面的手指已經觸摸到了粗糲斑駁的樹幹,陽光曬在她烏黑的長發上,顯出翹起的小碎發和一條淺淺的光暈。寧容希索性雙手撐在男子的胸膛將人一推,未料到如此高大的男子輕輕松松就被她推遠了。男子站得穩穩的,手裏捏著那朵海棠,舉到她面前:“姑娘,還給你。”

她一把抓回來,戴到頭發上,擡頭見男子瞧著她看,寧容希哼了一聲,正想說點不中聽的氣氣這輕薄的男子。他卻誇她:“這花很襯你。”

寧容希瞪著眼珠子,又瞪了那只鳥兒一眼,轉身就走。

男子沒有攔她,黝黑的眸子泛出點點柔波,一直目送佳人遠去,菱形的嘴唇棱角分明,彎成好看的弧度,自言自語:“寧國公府的姑娘,寧容希。”

寧容妗和寧容希走在回程的路上,寧容妗瞧著寧容希忽青忽白的臉色,眼睛瞇成一條縫:“二姐姐,你在想什麽呀?”

寧容希白皙的脖子根兒泛出一縷紅,一直沖到臉頰:“啊?我什麽也沒想。”

寧容妗揶揄道:“我瞧著還不錯。”

“什麽還不錯,登徒浪子罷了!”她脫口而出,惹得寧容妗學著她平時的樣子長長的哦了一聲:“我沒在說剛才那位公子呀?”

寧容希羞赧的瞪著她,媚色無邊。一甩手,加快腳步:“不理你了。”

兩人回到宴席上,人都已經來齊了。這幾年寧容晴的名氣越發大了,不說三年前玄乎的生病那件事,讓她隱隱有了天女的名號,這幾年她才學上也慢慢有了名氣,幾乎都知道寧國公府的五姑娘是個才女,外界將寧容妤、司馬明月、曲谷蕊、寧容晴封為京城四大才女。

寧容妗出於某些方面的考慮,並不願意在公共場合太多的展示自己,所以知道她真實情況的人不多,大多數人認為寧國公府的小姐寧容妗美貌有餘,才學卻遠遠不足當年的姚氏。

想當年寧容妗也想過要不要掙點面子回來,後來還是覺得算了。她多次站在風口浪尖上,為了生命安全考慮,還是不要高調的好。

有了才名的寧容晴,又隱隱圍著一圈神秘的薄紗,在貴女圈子也算是混的如魚得水,和司馬明月交情匪淺。不過由於這幾年寧容晴的高調,讓寧容妗率先發現了對方的秘密,那就是寧容晴她是個穿越者。不是寧容妗看不起寧容晴,實在是無法對這人產生好感,那些現代的曲子拿出來耍古人還洋洋得意的樣子,真是礙眼得很。

就寧容妗這幾年對寧容晴的觀察來看,寧容晴前世很有可能是學醫的,借著手裏的醫術幹了不少玄乎事,擡了不少身價,連老太太都對她高看一眼。

眼下寧容晴和司馬明月姐妹情深的互相敬酒,下頭有人提議要玩投壺,司馬明月放下酒杯,讚同:“好,就玩投壺。最少的人罰喝十杯,最多的人有獎。”

侍女端上來一個托盤,上頭有一個嵌玉銀鏤牡丹穿花花冠,約有酒碗那麽大,疊成豎起的巴掌那麽高,上頭細細的纏枝顫巍巍的,端點的寶石花兒華美精致。頂端是一顆鴿子蛋大小的夜明珠,被鑲嵌在中央,四周用銀飾雕成花瓣的模樣,細膩柔美。

這花冠一下子吸引了貴女們的註意,紛紛摩拳擦掌,想要贏得這個彩頭。

婢女們把壺擺好,用白石粉在周圍畫了一條線,貴女們圍成一圈。站在白線外頭。

從司馬明月開始,一個一個的往壺裏投箭,第一輪就篩下去小半的人。

第二輪的時候身邊的人就要稀疏些,寧容妗拿起一根紅尾箭矢,對準壺口一擲,箭矢流星般劃過落進壺口,尾羽震顫。

寧容希讚嘆一聲,對她道:“你今日運氣不錯。”

寧容妗沒說話,看著寧容希也同樣利落的投進去。這一圈輪下來,就只剩下司馬明月、寧容晴、寧容妗、寧容希、曲谷蕊還有林以冬了。

正所謂不是冤家不聚頭。剩下的這些人,就算不說話,氣氛也怪異得緊。順序打亂了,這回是從曲谷蕊開始的,她用左手拉住袖子,露出一截水嫩嫩的皓腕,拿起一支箭輕輕一拋,險險的落進壺裏。

她擡頭對旁邊的林以冬道:“請。”

林以冬拿起一根箭矢,用力拋去卻擦著邊緣彈落了出來,哀嘆了一聲,退出去站在曲谷蕊旁邊道:“加油,別讓寧容妗占了便宜。”

曲谷蕊但笑不語。

那邊司馬明月在這當頭也沒投進,退出去了。

婢女換了個口子更小的瓶子來,看樣子只能扔進去三支箭,也就是說,如果前三個人都投進去了,最後一個人也是輸了。不過這樣的幾率太小,一般不會出現。

這一輪只剩下四個人,退出局外的貴女都圍著看,想看看這花冠最後被誰得了去。氣氛隱隱的緊張起來。順序變成了從寧容妗開始,寧容晴結束。

衣擺被扯了扯,寧容妗往後看去,只見寧容荷捏著拳頭做了一個加油的姿勢:“七姐姐,加油哦,我覺得那花冠只有你戴才合適。”

寧容妗實話實說:“我也沒把握,看運氣吧。”

她握緊箭矢,對著窄窄的壺口比了半天,深吸一口氣,箭矢脫離手的前一刻,有人在她身後推了一下。然而那箭矢卻歪打正著全然投入壺裏去了。

她身形搖晃的那一刻無人知曉,全都註意箭矢的方向去了,周圍發出一聲聲的驚嘆。寧容妗掃視了一下身後的人,見林以冬不甘地註視著自己。

她挑釁一笑。

作者有話要說:

冒個泡……(*^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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