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小九

關燈
老太太笑道:“管他什麽福祉。只要她平安就好。我那排行第七的孫女也病了一場,還是好了。只不過沒有這個病得玄乎。”老太太說著拍了拍寧容晴的肩膀,“我們這年歲了,還不就盼著孫子孫女平安嗎?她們只要好了,怎麽好的,都不重要了。”

湖陽長公主道:“老太太說得極是。不過本宮聽聞傳言說你那排行第七的姑娘長得比那曲家的還美,怎的今日不見?”

老太太提起寧容妗,笑意深了些:“是七丫頭不懂事,現在還沒出來迎客,老身這就派人去找。”

湖陽長公主看出老太太對七丫頭的寵愛,阻止道:“算了,一會兒再見也是好的。”

寧容妗沒來得及去迎客,她正在興致勃勃的玩賞哥哥們給的禮物呢。寧華徹送的是件立式水紋八寶立水裙,寧容妗真沒想到哥哥還會送衣服,不過這件裙子真美。薄紗立領,蝴蝶袖長袖,廣撒的紗裙上點綴著細小的珍珠、寶石,不重,但輕輕一擺,便熠熠生輝。裙幅有細細的水紋褶皺,從腰部往下蕩漾開來,猶如把水花穿在了身上。最特別的是這衣服上自帶了香氣,無論怎樣洗都洗不掉,清香爽朗,還能降溫。

寧容妗穿出來,寧華莫就一直不停讚美:“哇塞,看看咱家的小仙女,寧容晴那種東西怎麽配稱玄女?”

寧容妗被他說得不好意思,打了他一下。寧華莫就嗷嗷叫起來,“小仙女打人啦,好疼啊好疼啊!”

屋子裏眾人頭上齊齊拉下三條黑線。

寧華呈送的是一個琉璃盆栽,這個盆栽只有寧容妗一個巴掌大,但雕刻得精致小巧,水芙蓉的每根脈絡都瞧得清清楚楚,兩朵閉合,一朵盛開,艷煞百花。把它放在陽光下,投下來的光影就形成了一朵彩色的水芙蓉,隨著手的轉動而轉動,隨著轉動而開合。也不知是怎麽做到的。寧容妗驚喜的差點跳起來。

“謝謝二哥哥!”

寧華呈一如既往地摸了摸她的腦袋,眉眼溫柔:“傻瓜。”

寧華莫送的是一把折扇,“千山”出品。上頭的畫是名家之作,一幅秀色江山。不必說也是價值連城的禮物,寧容妗不太懂得哥哥們怎麽搞來這些寶貝的,也懶得想那麽多,反正很開心就是了。寧華莫等著她說謝謝呢,他都想好怎麽逗團團了,結果團團沒理他,收了禮物就他沒事了。寧華莫攔住人,假意教訓道:“你還沒跟三哥哥說謝謝呢?”

她吐了吐舌頭,“還道謝呢?三哥哥不知道贈人東西不求回報嗎?國子監的夫子怎麽教你的?”

寧華莫被噎了一下,瞠目結舌道:“團團,你欺負三哥哥,憑什麽就跟他們說,就沒我啊!”

寧容妗笑彎了眉頭:“是呀,就欺負你!”她說著說著就跑了,風中傳來清脆甜美的笑聲,“謝謝三哥哥!”

寧華莫追上去,“不行,我沒聽見!”

寧華徹和寧華呈相互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裏看見了無奈的寵溺。

湖陽長公主有一搭沒一搭說話的時間,寧容妤和寧容希攜手到了堂上。寧容妤穿著緋色如意上衣,下配煙雲蝴蝶裙,耳垂明月珰,纖纖作細步。寧容希穿月藍色織錦八幅羅裙,青絲爽利中帶著嬌美,眉色歡欣,落落大方地走來。遠遠看去,就像是一對雙生姊妹花。

兩人同時向長公主和老太太請安,動作一致。卓越的風姿傾倒旁人。

湖陽長公主叫起,細細看了兩人一會兒:“很好。如若不是本宮知道這兩個本不是雙生的姊妹,恐怕就要把她們當成雙生的了。”

寧容希道:“我和大姐姐情同親姐妹,長公主說是雙生也沒錯。”

夫人們接含笑看著她們,有人讚嘆說:“寧國公府的女兒們風姿、儀態、品貌滿京城也沒多少家能比得上。”

湖陽長公主也頗為讚同:“本宮見過不少貴女,優秀的不少,但如寧國公府的貴女都這麽優秀的卻寥寥無幾。”

恰好此時,聽見一陣唏噓聲,說話的眾人看去。只見一個小小的身影走進來,那張臉和姚氏七分相似,臉兒小小,皮膚白的幾乎透明,玉做的一般。五官精致,擺放的地方恰到好處。一雙眸子映著世間萬物,卻從不留痕,澄澈得讓人心悸。裹著一身光華瀲灩的立式水紋八寶立水裙,隨著每一小步,光波浮動,攝人心魄得如同立在晨曦的幼弱玉蘭。讓人產生恨不得將她柔柔的包裹起來,不讓一點纖塵沾染,不讓一點臟汙靠近她的沖動。

寧容妗穩穩地立在下頭,嘴角含笑,“請湖陽長公主安,請祖母安!”

一聲清脆喚醒了失神的眾人,湖陽長公主臉上的驚艷之色未褪,忍不住說:“這孩子長大了不得了。光是這容貌就無人可敵!”

武寧侯世子夫人附和道:“正是,恐怕全天下的美色都被她母女二人獨長了。”

卻聽有人道:“寧國公府世子夫人已經是平生僅見的美人了,再過幾年,這孩子怕是不輸其母。”湖陽長公主見她始終不發一語,含笑聽著,不見絲毫忸怩,全然是貴族大氣。暗自喜歡了兩分。

正和寧容希說著小話的春宜郡主也對湖陽長公主道:“如何?娘,我就說她長得比那曲家曲谷蕊好看多了吧,你偏說再好看也好看不到哪兒。”

湖陽長公主搖了搖頭,嘆道:“本宮只知道寧國公世子夫人美貌無雙,沒想到生出的女兒小小年紀也有此等姿色。”

一時間,羨慕的、嫉妒的、欣賞的、不屑的皆有。寧容妗沒那麽容易走掉,她回來這麽久,好多人都只聞其名,今天終於見到了,都拉著她問東問西,說著無關緊要的話。

寧容妗從各種怪阿姨手下逃脫之後,找了個偏僻位置,啃著果子。寧容月跟在她背後,她好久都沒發現,直到感覺到背後有人在扯自己,她回頭看去,寧容月小手摳著她裙幅上的寶石,察覺她發現了,惴惴不安的看著她,手兒卻怎麽也沒收回去。

她皺了皺眉頭,這條裙子可是大哥哥買的,誰碰她跟誰拼命。

寧容月見她有生氣的跡象,抖了抖,依依不舍的把手縮回來。

她挑了挑眉頭,嗯,這小丫頭看上衣服上的寶石了?寧容月雖然不伸手亂搞了,眼珠子還是牢牢的黏在她光彩熠熠的寶石上。寧容妗走到哪兒,寧容月就跟到哪兒,一直盯著她身上的寶石。寧容妗被盯得毛骨悚然,轉過身來。寧容月嚇了一跳,怯怯的退了兩步。

寧容妗算是看出來了,這小丫頭就是個小財迷,她寧容妗一張臉再好看在寧容月眼裏還不如一顆珍珠。她坐下來,朝寧容月招招手:“小九,你過來。”

她叫她小九,不過是放松她的警惕。寧容月的警惕和渴盼都明明白白的寫在臉上。讓人想忽視都不行。寧容月朝她走了一步,弱弱的喊:“七姐姐。”

這聲音跟蚊子差不多。寧容妗實在想不通寧容月究竟是怎麽養成這樣的,雖然她現在還小,但若性子一直這樣,長大後會惹不少事情。

寧容妗撫著裙擺上的寶石,問她:“你喜歡這個?想要?”

寧容月眼睛亮起來,半是害怕半是雀躍:“七姐姐……”她和寧容妗差不多高,有點嬰兒肥,圓圓的眼睛,那種刻意壓著的歡欣使她看起來很可愛。

“我不能給你,這可是我大哥哥給我買的衣裳。”她慢悠悠地說。寧容月的眼光一下子暗淡下去,揪扯著衣擺,要走不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