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一諾用神識傳給阿布的功法非常詳盡, 若有什麽問題，也要等阿布修煉完第二日詢問了。

打發走阿布，秦羽墨還被高虞謙扣在特事科忙活沒回來, 屋子裏就剩下了顧一諾和淩滄海兩個人。

“emmm要不我們去外灘看夜景吧~好像師兄你過來這邊後，還沒看過大城市的夜景呢~”顧一諾想了想，提議道。上次在京城郊區看星星不算，不僅完全領悟不到城市夜晚的繁華之美，還被大師兄突然恢覆記憶之事嚇到了。

“都依你。”淩滄海深情款款的看著顧一諾，別說二人出去約會賞個景色，就是讓他跳懸崖深淵采朵花他眉毛也不會皺一下。

顧一諾挽著大師兄，二人共乘一劍，飛往外灘。

夜晚的魔都, 別有一番風味。

外灘上景致迷人，游人如織，大部分都是外地來的游客。

顧一諾雖是魔都本地人，卻很少來看外灘的夜景。一是因為她家住的離外灘很遠，跑過來很不方便，二是因為過去顧方卓擔心她在外不安全, 設定了門禁, 基本上晚上□□點之前顧一諾就必須回家。

前幾年的過年夜的時候外灘出過一次重大事故，自此之後安保措施十分嚴密, 確保意外不會再度發生。

顧一諾沒有取消和大師兄二人身上的隱匿咒，直接落在了黃浦江江面上，鞋子踩在水面上, 卻滴水不沾，淩波禦風，飄飄然有神仙之姿。

虧得他們二人的身影普通人看不到，否則還不得驚奇地大喊神仙下凡。

腳下水光瀲灩，岸上燈火輝煌，高聳的摩天大廈倒映在水面上，天上水中俱是一片璀璨。

顧一諾牽著大師兄的手在水面上走行，淩滄海看著左右的盛景，“倒是新奇，普通人的創造力真是令人驚嘆，即使不能修行，他們也能用科技的力量創造輝煌。”

這些時日，淩滄海也看了一些介紹現代科技的書籍來了解現代文明，即使強如他，也不得不折服在普通人的奇思妙想裏。

顧一諾說道：“天墟大陸普通人也不少，但大概是修真之道過分幹涉，在科技這方面沒有什麽發展……”說白了就是世界科技樹點的不一樣，說不定連法則都有微妙差異。

“這些燈很美……”淩滄海想起那年玄心宗山下，元宵燈會，亮徹十裏長街的花燈，他還陪小師妹去河邊放了兩盞河燈。

顧一諾同樣也想到那年元宵燈會，“大師兄你那時候許了什麽心願？”

“許願天下蒼生長寧安康……”淩滄海望著她的眼睛，不知不覺就耿直地把答案說出來了，那時顧一諾才到玄心宗不久，他們彼此間還沒有產生超出師兄妹的感情。“你呢？許願什麽？”

顧一諾巧笑倩兮，“我許願，希望我能早日回家……”

淩滄海握住她的雙手，二人以額抵額，距離近得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我們的心願都實現了……也許願川的流水，真的把我們的河燈送到了神祗那裏吧……”願川是玄心宗山下小鎮旁那條河川的名字。

顧一諾眼神發亮，好似天下地下，所有星光和燈光都映射在她眼中閃閃發光，淩滄海不禁愈靠愈近，就在兩人情不自禁之時，一道響亮的汽笛聲忽然響起，如爭渡驚起一灘鷗鷺般。

淩滄海敏捷地攔腰抱著小師妹平移躍開十丈遠，一座龐大的巨型游輪慢悠悠地駛過他倆剛才站立的位置，在江面上蕩起層層波瀾。

淩滄海摟在顧一諾站在波濤不平的水面上，穩如平地，不晃不搖。顧一諾看著他郁悶不爽的臉色，忍不住嘻嘻一笑，摟住淩滄海的脖子飛速湊上去親了他一下。

淩滄海的臉色這才好轉，他將顧一諾抱在懷裏，享受著這難得的安寧一刻。

然而沒一會兒，一絲隱約的妖氣又讓淩滄海臉色一沈，低聲喝道，“誰在水下？出來！”

一朵水花濺起，一條艷色的紅鯉魚一躍而出，變幻成一個妖異俊秀的年輕男子，他一露面就拜服在地上，大喊道：“高人饒命！我真的不是故意打擾（你倆談戀愛的）！”

淩滄海沈著臉問：“你在這裏幹什麽？”任誰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打擾，臉色都不會太好。

鯉魚精不敢擡頭，小心翼翼地覷著他，結結巴巴地道：“我……我白天工作太累了，浴室太小，忍不住就變成原型在江裏游游放松一下……”其實鯉魚精自己也覺得自己很倒黴，他最近修行有進步，平時妖氣隱藏的很好的，剛才要不是看到兩人親熱的場景也不會驚嚇之下突然洩露了妖氣。

顧一諾抱嘴偷笑，拉了拉大師兄的衣角，示意他不要那麽嚴肅，都嚇到小妖怪了，“都是我的錯，布的隱匿咒只是讓普通人看不見~妖怪和修行者還是看得到的~”她仔細端詳了一眼伏在地上惶恐不已的小妖精，越看越覺得眼熟，“欸，你不是之前選秀出道的那個誰誰誰嗎？”

她一直盯著鯉魚精看，看得淩滄海都有些小吃味，上前一步遮擋住她盯人的視線……顧一諾迅速的get到了大師兄的腦電波，笑著依偎到他肩上，是是是，你最好看，只看你一個人~^_^

小鯉魚精本來欲擡頭回話，被他倆這頓互動又嚇得連忙低頭，不識時務的話萬一再惹高人生氣怎麽辦，“回高人的話，小妖我正是你說的那個餘景賢。”

顧一諾忍不住噗嗤一笑，“你們妖怪取姓真有意思，你是魚精就姓餘，是蛇精是不是要姓佘啊，要是以後躍了龍門，豈不是要改姓龍？”

餘景賢恭恭敬敬地道：“姓氏都是亂取的，權當紀念一下小妖的本體，至於名字就是公司起的了，據說是找人算過，一定會紅……”

顧一諾好奇地問：“欸，你怎麽想到進娛樂圈的？妖怪身份和妖管局報備了沒有，青源知道不？”青源身為現在唯一的龍神，按道理天下水族都應該聽他調配，魚類自然也不例外。

顧一諾記得當初餘景賢出道的那個選秀節目熱度非常火爆，餘景賢從早期因為他的樣貌聚攏了人氣，到了中後期，尤其因為他逆天的好運而出名，粉絲戲稱人形錦鯉。顧一諾當時還沒穿越，為了寫娛樂圈題材的文還研究過一陣他，所以才能一眼認出他來，現在看到人家真身，難怪運氣那麽好，可不是一只真錦鯉嘛。

小鯉魚磕磕絆絆地說道：“小妖……小妖進娛樂圈是為了修行！現在網上不是流行拜錦鯉求好運嗎，小妖有次無聊把自己本體的照片傳到網上去，沒想到被網友轉發聚集了大量人氣，居然吸收到了一絲信仰之力……”

啊？這樣也行……顧一諾摸著下巴思索道。

“……為了吸收更多的信仰，小妖就進入娛樂圈了。至於妖管局，小妖最開始用人類身份在城市生活的時候就已經報備過了，進娛樂圈之前也二次報備過，”小鯉魚精說起這個事情可謂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娛樂圈裏的妖精不少，妖管局有個分部是專門管這個的，還限制我們某些妖怪用特殊術法獲得不正當利益的行為……”

“至於青源大人，這般大人物，小妖想見也見不到啊！”鯉魚精說完再次伏在地上。

顧一諾見他被師兄氣勢嚇到的樣子也怪可憐的，揮揮手道：“既然報備過，那就無事了，你走吧，就是下次出來化原型放松游泳，別再被旁人看到了。”

“是是，小妖一定註意！”餘景賢恭謹地後退了好幾步，才化為原型，一甩尾巴，飛速游走了。

見此顧一諾點了點大師兄的手背，調笑道：“你看你把人家嚇得~”

對著小師妹，淩滄海的面色轉為和煦溫柔，但提起剛才之事，音色還是有些沈，“是他膽子太小，都二百年道行了，連妖氣都藏不住，定是光顧著享受著人世繁華，荒廢了修行。”

“那也不一定，之前靈氣枯竭，妖類修行不易，他能有這般水準已經算不錯。”顧一諾想到青源那裏還有一只連化形都不會的鸚鵡恬恬，相較而言，鯉魚精的修行進度已經算不錯了，“況且他能想到利用信仰之道修煉，也算是機智。”

淩滄海聞言搖頭，“利用外來力量修煉，終究不是自己的，長久以往，若信仰之力衰弱，力量也會隨之減弱，這不是真正的道。”

“大師兄真的好嚴格~”顧一諾挽著淩滄海在江面漫步，感慨道，“不過，不是所有生命都能如你我這般，弱者有弱者的生存之道，強者有強者的生存之道，誰也不能強迫對方同意自己的道路才是唯一正確的呀。”

“是我過執了……”聽到顧一諾的說法，淩滄海若有所思。

“一往無前的大師兄才是大師兄啊！”顧一諾背手走到淩滄海前方轉過身來，調皮地倒退著走，兩人目光相對，她璀璨一笑，“這樣的大師兄，才是我最愛的大師兄啊！”

“啊……”淩滄海還不是太適應現代作風這麽直爽說情話的小師妹，臉慢慢析紅，“我也最愛你……”

在顧一諾和淩滄海燈前月下你儂我儂的時候，秦羽墨在自家沙發上翻滾。

“啊啊啊！我姐他們不會今晚不回來了吧？！”

秦羽墨咬著自家抱枕，感嘆自己命苦，大半夜公幹完回家不僅沒宵夜吃，被專心練功的阿布趕出房間，還得獨自在客廳等前輩回家匯報工作。

“我還是叫個外賣填填肚子先吧……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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