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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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道雷火符燃起的蒼藍火焰熊熊燃燒著,吞噬焚滅著靜靜躺在炭盆中的大鵬展翅狀木雕。明明火勢極大,卻感受不到絲毫溫度。

這是克陰雷火,只會焚燒陰氣魔氣之類帶暗能量的物質,所以木雕剛一沾染雷火,就燃燒的極快,沒有十幾秒,原本栩栩如生的木刻藝術品就化成了一堆灰燼。

厭勝之術一旦被破,下鎮物之人會立即承受到對等報應,顧一諾知道此時,始作俑者必定因反噬而重傷,但這類陰毒小人一向保命手段極多,在其他人身上會耗損功體氣運甚至危及性命的反噬,他們必定有本事化解。

此次顧一諾出手破了對方術法,等於徹底得罪了對方。但顧一諾是什麽人,過去她可是敢不帶法器空手懟魔尊的猛人,若不是才剛剛回現代幾天,練氣期不方便追蹤,顧一諾早就找上門去親手將罪魁禍首解決了。

“大師你沒事吧?!”見自己一直奉為上賓的高人突然重傷吐血,錢元培慌張極了。

被顧一諾惦記的罪魁禍首,中年厭勝術師吐完血,捂著嘴盡力把臉上猙獰的神色收回去,“不礙事,沒想到我倒小瞧了這個張鼎豐,待我先運功療傷,你派人去打聽下,張鼎豐請了哪方高人,居然能破我的術法。”

“大師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錢元培重覆地說了遍後四個字,好似這樣就能讓自己心安,“我馬上派人去打聽,今天張鼎豐請了誰。”

他剛行到門口,就聽到背後高人叫住他,“等等,你打聽消息時機靈一點,不要漏出馬腳。”厭勝術師略一思索就知道自己下的鎮物被發現破掉了,當初這東西是經過錢元培的策劃到張鼎豐手上的,說不定現在對方就已經生了懷疑。

錢元培慌忙應道:“是、是,我一定註意。”

厭勝術師望著錢元培跑遠的背影,眼中一片殺機,看來這個錢元培是留不得了,對面有能破他術法的高人,若讓他順著錢元培找到自己身上,組織交給他的任務就……厭勝師心內一陣煩躁,若不是想用不引人註意的手段拿下張鼎豐的醫藥集團,他哪需要用這麽迂回麻煩的手段利用錢元培這個傀儡,也就錢元培這個傻子,還真相信他是拿錢辦事好心助他拿下張鼎豐的公司呢。

厭勝術師一邊運功療傷一邊想著,等到錢元培調查完破他術法之人的信息回來,他就想辦法把這次反噬報應轉移到錢元培身上去,再動作快點離開魔都,肯定不會被對方找到。聽說西北那邊也有幾所做藥材的公司不錯,要不然就先去那邊吧,就是要離開繁華大都市,去西北吃沙子讓人心裏不爽快。

顧一諾不知道厭勝師那邊已經計劃殺人滅口,正對張鼎豐吩咐一些收尾工作:“這害人東西燒了,你家這禍事應該就沒妨礙了。”

張鼎豐一聽激動不已,鞠躬感謝道:“大師實在是太謝謝您了,您是我家的再造恩人啊!”

“這個事兒沒完,我破了對方的法,對方受到反噬,肯定會派人打聽情況,這方面你自己斟酌著辦。”

“是,我一定註意。”張鼎豐聞言也從禍事終解的喜悅中回過神來,他是真的不願意相信這個事和老朋友有關,只能按大師說的,去註意誰在這時最關心他的動向。

顧一諾繼續道:“這間房裏的陰氣燒光了,你繼續用著沒問題。就是這個盆,”她指著那個和雷火近距離接觸的炭盆說,“不要再放回廚房去用了,也不適宜擺在家中,容易擾亂家中氣運流通,你可以在院子裏找個角落埋了,當鎮宅的物件。”

和燃燒的雷火接觸過的炭盆,已自帶了一些驅邪辟鬼的功效,雖不適合放在屋內,埋在院子裏卻是物盡其用。

張鼎豐點頭一一記下了,又期期艾艾地問起:“那報酬……”倒不是張鼎豐想反悔,而是他實在對這方面不了解,怕給少了讓大師不高興。

在天墟世界時,後期想要請動顧一諾這個即將突破到大乘期的紫霆尊者出手,若非人情,非天價不可,不過如今的顧一諾還只是練氣期,加上她對現代社會辦這事的物價不了解,就沒隨便開口。

“秦羽墨,你和張先生說一說這次委托的價錢。”

但她不清楚物價,有人清楚啊,顧一諾就把這件事甩給秦羽墨接手了。

秦羽墨不知道外面的物價,直接就按照他們秦家接委托的標準計算,而且前輩這樣的高人,一定要按照他爺爺的身價算!於是向張鼎豐報了個七位數。

“我馬上就把錢準備好。”張鼎豐聽了也不抱怨價錢貴,立即打電話吩咐秘書安排他私人賬戶上這個金額的轉賬,畢竟沒有遇到顧一諾,他全家估計都要涼了,一心想著怎麽多和大師拉關系,“大師,你看對方會不會一計不成,再生一計,繼續害我,到時候我該怎麽來尋您?”

雖然覺得此次厭勝師那邊受創不輕,大概是沒功夫繼續害人了,顧一諾還是把秦羽墨提出來,“你打他電話,讓他來通知我。”於是秦羽墨乖乖兼職前輩的秘書助理,和張鼎豐交換聯系方式。

顧一諾現在的手機號碼是私人用的老號碼,過去用了十年,不想輕易洩露給外人,但以後張鼎豐這樣的事只會越來越多,總不能全都讓秦羽墨轉交,所以還是要另外辦一個對外的業務號碼。

臨到走時,顧一諾又想起一件事,說:“張先生,你家是祖傳老中醫,現在又是做醫藥生意的,想必對中藥材比較了解。”

張鼎豐羞赧道:“慚愧慚愧,和先祖相比,我只是略知一二,否則也不會出來開公司了。”

“我要找幾種藥材,名字和具體產地都沒有,只能大概形容一下外形與生長偏好,要委托你幫我留心查找一下了。”

“這沒問題,”張鼎豐立即應承下來,“大師盡管放心,我一定盡全力幫你留意。”

張鼎豐做人周到,臨到離開,還安排了司機送顧一諾與秦羽墨離開。

坐在車上,顧一諾閉幕養神,畫三張雷火符還是費了一點心神,如今她最要養的就是神識這種精神力了,修為遲早能漲,反而不那麽急迫。

秦羽墨在一邊扭來動去,欲言又止,顧忌著車上還有司機這類普通人,不好說修行界的事情。他也沒開口說讓司機送他回醫院學校,就跟著往顧一諾一同,坐著回她家的方向。

臨近自家小區的時候,顧一諾叫了停車,讓司機直接回去覆命,她買好東西直接走回去。

顧一諾進了她家附近最大的一家文具店,這家文具店因為開在學校附近,店內商品的品種比較齊全,顧一諾以前讀書那會兒買文具用品就經常上這兒來,裏面像個小型超市似的,面積寬敞。

秦羽墨見周圍沒有人了,才湊近去偷偷摸摸說,“姐,你讓張鼎豐幫你註意藥材,是想找輔助修煉的丹藥原材料嗎?”

顧一諾“嗯”了一聲,找到放宣紙的架子,一口氣拿光了一層架子上的五匹紙。

秦羽墨繼續勸道:“其實不用他去註意,我們秦家就有自己的藥材培育基地,都是於修煉和煉丹有大用的藥材。”

顧一諾笑著瞥了他一眼,“我記得如今秦家當家還是秦老爺子?”

秦羽墨立即不吭聲了,是啊,他又不是他爺爺,不是他大伯也不是他爸,除非前輩自願去秦家做客卿,否則憑他一個二少爺還真沒資格調用家族庫藏的藥材。

顧一諾自然是不願意去做這個客卿的,當初蕭碧蕓離婚後帶她回蕭家,又因為蕭家想巴結秦家而聯姻,可秦家卻要求女方進門不能帶拖油瓶,當時顧一諾六歲,剛剛在蕭家做了修煉體質檢驗,檢查出是最廢柴的五靈根,於是又這麽踢皮球一樣的被退回了在魔都的父親那裏。

諷刺的是,她的撫養權還是蕭碧蕓離婚時全力爭取的,顧方卓因為工作繁忙覺得有愧於她,又感覺自己一個糙漢子帶不好女兒,這才讓了撫養權給她。

事後顧一諾被送回魔都,顧方卓也沒多說一句,就默默地接過了女兒的撫養。

這些事秦羽墨自然是清楚的,當初他懷疑他招魂回來的這個“顧一諾”不是顧一諾本人的時候,就把顧一諾以前的事情打聽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不過秦羽墨一直以為這個老前輩是其他人,並沒有把她當原先那個顧一諾看,於是就這樣誤會了。

“我想你應該還沒把我的事告訴家裏吧。”

這件事是顧一諾自己猜的,她回來之後的種種,最清楚表面細節的就是秦羽墨了,若他真的把這些事情上報給了秦家,顧一諾琢磨著自己應該早就被秦家人煩上了。

“沒有沒有,沒有前輩你的同意,我哪兒敢啊。”秦羽墨連忙否認,事實上最開始是他自己想先試探試探這個“顧一諾”的深淺,所以沒來得及報告,等到確認後,又有了些小私心,便沒有上報。

“諒你也不敢,”顧一諾沒有戳破他,將手上拿的幾匹宣紙扔給秦羽墨捧著,微笑著威脅道,“哪天我知道你給秦家打小報告了,就有多遠滾多遠,別出現在我的視線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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