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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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小心的補充順便套話:*大大你是住在市區嗎,我就在市區呢*

*嗯,市區,*幹雄過了會兒才回覆。

許念正準備再接再厲的問些不相幹的話,幹雄又一次突如其來的發來消息。

*我住春和新村,離四季花苑很近。*

*誒(⊙o⊙)*後半句什麽意思?她難道知道自己住四季花苑?

這怎麽可能?!

正當許念驚奇的時候,幹雄的回覆肯定了她心中的猜想:

*我認識你,高一五班的許念。*

!!!

天!

許念很是驚詫,這感覺就像被電視裏不要九九八的促銷節目接通了電話一樣。

理智讓她在驚詫之後她很快按捺住自己,冷靜的分析起來。

幹雄直接說高一五班,就是說他可能也是一中的人,有了這個判斷,許念的思路開始往一中的美術老師方向跑,可是一中本就重理輕文,對於藝術這一塊更是放松,學校裏的藝術老師寥寥無幾,她認識的也只有兩個資深的老教師而已。

那難道是高年級的藝術生?畢竟現在低齡觸也是多見,然而藝術生她也都不認識。

不對,也許只是人家認識自己,但自己不認識人家呢?她雖然不才,但父母恩賜的相貌好歹在年級裏也算小有名氣的。

可怎麽說自己也是註重隱私的人,微博上又沒有發過自拍和個人信息,幹雄是怎麽知道她的?

一連串的疑問升起在許念的腦海裏。

*QAQ大大你是怎麽知道...*許念不無警惕的問。

*你上學期拒絕過我們班一哥們表白,那時候我就註意到你了*

誒?

這算什麽解釋?

*你下學期分到幾班?我們可以一起上學啦!*許念待要再問,幹雄已經先一步發來消息。

*額,五班。*她不自覺的回覆。

她們這屆一共十二個班,前兩個是朱琦所在的二班,再加上一班,也就是所謂的兩個青北班,後面則是五個理科班,五個文科班,許念分班時成績照舊,還是被安排在五班。

幹靜聽到這個回覆很是開心:*哈哈(^o^)/隔壁隔壁,我在六班,過兩天開學春和新村車站等你!*

......

直到很久以後,久到一個學期過去許念快和幹靜穿一條褲子,久到許念領悟那個新的殺馬特反派的確就是朱琦,更久到許念無意中得知而幹靜曾以她為原型塑造了一個漫畫角色,並為了這個角色十分癡漢的觀察過自己的時候,許念依然覺得這一切有點不真實。

她第一次見到幹靜的樣子幾乎和今天見到姜以致的反應一樣——她想要拖住自己的下巴。

騙人!

這不是她期待已久的和墨鏡黑超的同齡人見面的樣子。

騙人!

這不是那個微博上和粉絲討論洗腳水八大功效的人。

石化三秒後,她看著面前一頭溫柔的長發散落在肩上,穿著淺色長裙,手中拿著和她同樣的雜志的幹靜。

我的天吶!

夭壽啦!雄大是個美少女啊!

她不由自主的把這句心理活動說出了口。

幹靜一撩頭發,十分不要臉的承認了。

“沒錯,是我是我就是我,不簽名不合照,謝謝。”

作者有話要說: 十分容易受驚的許念?(^?^*)

以及寫了一章的幹靜,這是文中我比較萌的副cp,先鋪墊一下

——————————

我姐姐有毒

我對著鏡子說:我的擡頭紋好重啊

姐姐:誰讓你擡頭的

我:...

沒的聊了

☆、過結

晚上六點,許念準時被幹靜拉到了渝臨江的門口。

她看著眼前風格雅致的餐廳,突然有些遲疑了。

“我總有不好的預感,要不我們還是回去吧,晚上我請你吃衛龍。”她躊躇著停下了步子。

“衛你個大頭啊衛,我要吃圈圈梅啦!”幹靜豪邁的勾上她的肩膀“來都來了,又不用我們花錢,還怕她吃了我們不成!”

許念被毫不猶豫的拖進了大門。

“你放過朱琦吧,我請求客串還不行嗎?”許念半被強迫的拉著往前走。

有侍者上前,幹靜報了包間的名字,便由人引著她們去了。

“你人氣太低了,讀者不喜歡娘炮。”幹靜殘酷的拒絕。

“啑,誰讓你不經過我的允許給我弄個性轉的自戀騷包男啊。”

“知足吧,正面角色,武功高強,很好了。”

凸(艹皿艹)

我不要好嗎!

許念說到這個就來氣。

她當初天真的求幹靜讓她客串,幹靜一臉浩然的告訴她:“有你啊,很早就出現了。”蔥白的手指一指,正是許念正派角色中最討厭的一個慕容雲海般的男人。

也許是許念臉上的表情太過怨念,幹靜只好慈祥的給她順毛:“好好好,畫你畫你,下一章就讓你脫單!”

……

“你還是畫朱琦吧。”

其實能認識幹靜還是挺開心的,志趣相投加上有個共同討厭的人,兩人很快成了無話不說的階級戰友。

許念這邊除了我的朋友是大觸的暗爽體驗外,還常常感嘆二人的緣分。

其中的一點大概就是兩人都“幸運的”與朱琦有過一段露水情緣:一個和她做過鄰居,一個曾是她的同桌。

許念與朱琦的這段愛恨情仇要追溯到她初一的時候。

她因為母親工作的關系從E市搬來T市,和朱琦住在了一條巷子裏。

那時候的她年紀尚幼,父母離異,簡直給點陽光就能燦爛,有人對她多點關懷她就能掏心掏肺的對那個人好。

而朱琦正是在許念這樣的狀態下出現了,對她也十分照顧,如果能一直這樣持續下去,許念說不定會選擇和她百合。

只是她漸漸發現朱琦的三觀與自己的完全不合,尤為突出的就是她總能在學校裏扮演著三好學生,出了家和學校又是個不折不扣的不良少女。

但這些畢竟是朱琦個人的做法,既沒有真正危害社會,傷人傷己,也沒有強行拉上許念做伴,她沒權利幹涉,也沒理由因此討厭朱琦。

等到發現身後流言蜚語四處流傳時許念很是憤怒怫然。

什麽單親家庭的孩子性格孤僻還喜歡出去鬼混,什麽數次看見這家的孩子出入酒吧,什麽一個女人帶著孩子果然不容易……

她除了兩次被朱琦拉去她的圈子,從此敬而遠之外。自問沒做過什麽配的上如此風評的事。

只是在那個時候,一條街上一對長相不俗的單親母女遭人非議恐怕很多見,對於這樣的憑空誹謗,許念除了生悶氣也並沒有別的辦法。

李曼女士自然對這些謠言也漸漸有所耳聞,為了保證女兒的生活質量,工作走上正軌後迅速帶著女兒搬離了原先那個那個略為狹小,紛擾頗多的巷子,再加上父親許庭錚那邊的讚助,才在四季花苑買了房子定居下來。

許念後來有次路過那條街上,在街頭的餛飩店裏吃了個晚飯,結賬的時候,那個從前跟她沒說過幾句話的女老板突然和她搭話:“小姑娘真是越來越漂亮了。”

許念客套的回覆:“謝謝。”

沒想那老板再度開口,問:“四季花苑那邊房子住的怎麽樣啊?”

許念和母親在這條街上住了一年,除了和鄰居朱琦家,基本同左鄰右舍都只是保持一個點頭之交,為什麽隔了那麽遠的餛飩店老板會知道她們搬去四季花苑,她疑惑:“老板,誰告訴你我們家住四季花苑的?”

“呦”也許是聽她的語氣不對,那女老板一邊拿著牙簽剔牙一邊說,“不住那兒啦。”

“我以為你還住那呢,四季那邊的房子多好呀不是。”言辭裏滿是酸氣。

“我是問你怎麽知道的!”許念微微加重語氣。

“哎呀,那麽久不見脾氣倒大了,”她”嘖”了兩聲“不就是琦琦告訴我們的嘛,就那個,以前一直跟你一起來買早飯那丫頭,哎呦人家對你可真是好,每次付錢的時候都跟我說你們家裏也沒個男人,母女倆不容易,叫我給算便宜點。”

許念腦中有短暫的空白,她茫然的覺得有什麽不對,老板卻還在耳畔碟碟不休:“哎呦,琦琦那丫頭一看就是有出息的,她現在的成績……”

一對連早餐都要便宜買的母女突然住進高級公寓,許念不是傻子,讀的懂她眼裏話裏的意思。

“阿姨,我媽媽是正當的律師,您如果有點文化看看報紙的話還能看到我媽媽作為辯護律師的一些精彩的案件,我也從來都不缺那點早飯錢,朱琦是很努力,但她這樣背後嚼人舌根的話以後也就和您一樣了。”她擡起頭眼神犀利的看著店老板,掏出一張整百的紙鈔壓在桌上頭也不回的走了。

沒想到好不容易回來看一次還能碰上這樣讓她哭笑不得的事,真是不知該說些什麽。

她其實並不討厭那些說三道四的鄰裏,也不歧視靠手藝過活的人,只是很寒心,那些日日面上笑著打招呼的人,內心卻是肆無忌憚的把你朝最壞的方向臆度,落魄時眼神悲憫的落井下石,輝煌了便理所當然的詆毀造謠。

難怪朱琦總是搶著幫她付早飯錢,,難怪她對她的照顧總夾雜著不清不楚的施舍與嘲諷。

難怪許念一家能在這街上有這麽大的“名氣”。

許念從沒覺得父母離異的自己與正常孩子有什麽不同,爸爸媽媽雖然忙碌,也許作為家長也不夠成熟,可即使再忙他們也都會抽出時間傾聽她生活學習上的瑣碎小事,在她需要指導的時候予以適當的幫助,他們在她成長的道路上其實從未缺席。

唯一不方便的大概是媽媽要比常人付出的更多吧。

許念受心思豁達的母親影響,覺得合則聚,不合則散,父母與其湊在一起天天吵架還不如好聚好散。

她這樣想著,反倒釋然,不再為朱琦的事生氣了。

因為她和朱琦做鄰居的一年內,曾經無數次從不隔音的房中聽到朱琦父母驚天動地的爭吵聲,每當這個時候,朱琦總是面無表情的出門,然後和一幫不太正經的人混跡在一起。

敏感早慧如她,心裏早為朱琦的所作所為找好了借口。

至於幹靜和朱琦的過結,許念是不太清楚的,只曾經聽她模糊的說過。

大概就是朱琦曾經因為一些陳年過結,心懷不軌的把幹靜作為宣傳部成員為學校畫的海報毀了,好在幹靜機智的圓了這事。

幹靜這家夥總是能做出一些出人意料的事,好比她能把一張被潑了油漆的海報隨意添上兩筆把海報變成另一種風格。

好比她曾經是個學霸,入學的時候以年級前十的成績進了青北班,和朱琦成了同班同學且做過同桌。

一中本就是T市最好的高中,以T市的升學率來說,但凡能考上一中的大多都可以稱為尖子生了,許念初三的時候拼了一把才進了一中的普通班,幹靜卻輕輕松松進了號稱一只腳入清華北大的青北班,成績甚至比朱琦還要好上一些。

只是幹靜這只腳的趾頭剛碰到青北的校門,就被她自己給強行往八大美院的方向給掰過去了。

幹靜在成功簽約後便立志成為真正的職業漫畫家,並為此不斷努力。

這樣做的結果就是高一下學期分班考的時候她的分數直線下滑,最後成為一班唯一一個以藝術生的身份被塞進普通班裏的青北班學生。

幹靜原來的班主任是年級物理組組長,對於她的行為十分痛心棘首,考試前曾經數次找幹靜進行談話:“你理科這麽好,老師是打算把你往理工科方向重點培養的,你說說,你媽媽身體也不好,更該好好努力的,怎麽就……”大概也不好意思說太重的話,最後只以一聲長嘆結尾。

幹靜眨著她的大眼,十分真誠的說:“我喜歡啊,老師。”

幹靜連載漫畫這事除了她團隊的編輯和後期外基本只有許念知道,她這種自毀前程似的做法顯然在老師那裏是得不到讚同的。

年級組長老師聞言更是一口老血,覺得這孩子冥頑不靈,無藥可救,無奈的朝她揮揮手:你走吧,老師管不了你了。

其實許念也略微有些明白老師們的想法。

幹靜家境一般,以她目前的情況連載,能夠更新漫畫的頻率也不高,就是微博上做廣告也賺不了多少錢,還要擔著掉粉的風險,她現在也就是自理些生活費,花費不菲的藝術顯然對她來說還是有些困難的。

但許念覺得幹靜畢竟是個與眾不同的奇女子,她作為幹靜的粉絲兼基友,自然無條件的支持她的做法。

而眼下。

許念看著身旁大大咧咧,兀自嘰嘰喳喳的好友,緩緩伸手推開了渝臨江包間雕畫精美的木門。

作者有話要說: QAQ

爪機碼字心好塞,無數遍的修文

☆、聚會

渝臨江坐落在t市的市中心,臨水而建,從四樓的包廂裏眺望,正可以一覽秀麗的江景。

除了環境宜人外,這裏的川渝菜品也是豐富,加之服務周到,食客總是絡繹不絕,要想訂到這裏的位置,需得起碼提前三天。

像她們這種中學生自然是輕易不會上這種高檔菜館吃飯,她們的聚會日常從來都是自助加ktv的標配。就是許念也只在父親每月來t市看她和母親的時候才來這裏吃過兩次。

朱琦能請她們上這裏吃飯,多半又是找了個有錢的男朋友,只是據許念的了解,朱琦的男朋友大多也都是些和她們一樣的的同齡人,最多請她們去高級些的自助餐廳罷了,這次居然換了個有格調的。

她甫一進門,便小幅度的張開了嘴,覺得自己的預感怕是要不幸的應驗——

一桌的紅男綠女打扮入時,只是這中間只有朱琦一張熟悉的面孔。

在座的看著都有二十五六歲的樣子,許念和幹靜不過隨便換了身衣服,活脫脫的學生樣,與房間裏的所有人看著都是格格不入的。

許念覺得自己果然還是太連輕,她以為既然請了她和幹靜,起碼也會有幾個學校裏認識的同學,結果沒有,真真是一桌子“社會人士”,穿著hello kitty短袖跑進來的自己就像是混入酒吧的小學生。

幹靜的感覺顯然也沒比自己好多少,關鍵時刻,她機智的拉著許念,尷尬的說道:不好意思,走錯了。轉身要走。

坐在門邊的朱琦一伸手就拉住了她們:“來都來了,幹嘛急著走呀。”

許念想要掙開她的手,只聽到席上有人調侃:“呦,來了倆學生妹。”

許念一看這情況,在座的已經一個個擡起頭朝她們看來,心知這下是真的走不了了,只好認命的和幹靜一起找了空位坐下來,所幸正當場合,也不怕他們怎麽著。

幹靜悄悄拉許念的衣袖:“要是出什麽事你就拉開窗戶跳江,然後我就喊人,保準咱門最後青青白白的。”

“為什麽不是你跳?”許念白她。

“嗯,我頭大,會卡住窗。”幹靜像是在認真思索一樣。

“滾!”

許念認真的看著菜單。

盡管在她們到達這裏時桌上已經擺了一半的菜了,然而朱琦放話讓他們隨便點,反正全都算她男朋友的,二人自然不會手軟。

只是想到朱琦妖嬈的靠在那男人身上的樣子,許念忍不住一陣惡寒。

說起來朱琦這次找男朋友的眼光其實是進步了的。

那個被大家叫做“卓少”的人,看樣子似乎還是個成功人士,且皮相也不賴,相貌堂堂,風度翩翩的。

只是這年紀看著近三十的樣子,和她們也差太多了,還有個“卓少”這樣中二的稱號……

即便聽過很多忘年戀的事,真正發生在朱琦身上,許念還是微微有些驚訝的,不過驚訝也只是一瞬,她很快便接受了這個事實。

吃飽喝足,一桌人清了場開始打牌,許念推說不會,坐在一邊和幹靜玩手機。

她百無聊賴的刷著微信朋友圈,忽見最新消息裏那條:*王思姜已通過您的好友驗證*

這個“王思姜”是姜以致的微信名字,她初次看到的時候還不禁鄙夷了一下,原來姜以致的逼格這麽低。

她看著王思姜抽象的頭像,隨手點了進去。

他的朋友圈倒是簡潔的很,寥寥數條動態,一拉就見了底。

除了幾個段子外,總共能見到的就只有三張照片,一張是他們校籃球隊奪冠時的合影,他站在正中間,挺開心的樣子。

另一張是他和一個紮著雙馬尾的女孩,拍照的人很會選角度,背景似乎是一家小清新的店鋪,姜以致穿著藍色的線衣,俯下,身給蘿莉系鞋帶。

沒想到他還是個暖男。

這一幕太美好,許念差點就要改觀對姜以致的看法。

然後她看到了第三張圖,是他的自拍,看樣子是躺在枕頭上拍的,濾鏡調成了黑白,更顯出他五官立體,眉目俊逸,許念內心小小的恍惚了下,這時她看到了這張照片的配文:又被自己帥醒!

啊呸!

他還真是……帥不過三秒。

許念內心誹腹,指尖也不禁在照片上停留了三秒。

幹靜把腦袋湊了過來,一看之下當即就炸了:“我擦!好帥!誰啊?”

“過氣網紅!”許念沒好氣的告訴她。

幹靜腦補了一下二胡卵子砳砳和猴塞雷康康五彩斑斕的樣子,嘀咕:“這麽帥,怎麽會過氣呢,不應該呀。”

許念沒理她,因為她看見媽媽發來的消息:*去哪了?*

*誒?媽媽你已經回家了嗎?*她以為媽媽可能又要睡事務所裏。

*簡單的案子,我整理了一下資料,剛到家。*

*搜噶*

許念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晚上八點多。

她只好給媽媽回覆:*我和幹靜出去玩了,可能晚點回來。*

*註意安全,早點回來。*媽媽發來了簡短的八字箴言。

許念朝席上看去,男男女女們一邊打著牌一邊討論著些不著邊際的事,什麽紀樊希的新款包,什麽卓少家裏下個月新開的商場,還有一會兒這邊完了去哪裏high。

她可不想和這堆人去high。

開玩笑,這些人方才見飯吃的差不多了居然還想給她們灌酒!好在她們堅持拒絕下沒有成功落實,但也十足的影響心情了。

許念瞅準時機差不多,打算尿遁。

沒想到君子所見略同。

幹靜“噌”的一下站起來:“我要去尿尿!”

許念讚許的看她一眼,就坡下驢,歡快道:“我陪你去!”

步子還沒邁出去就被拉住了,是坐在她邊上那個看著色瞇瞇的男人。

“人家又不是不能自理,你跟著去幹嘛呀,”又瞅了瞅她們手上的包:“這邊還沒完呢,怎麽就急著走?”

許念就快要怒了,那只抓著她的肥手還帶著微微的汗濕,滑膩的挨著她的手臂,她按下心中升起的不適:“我們就是去個洗手間…”

“她去,你留下!”鹹豬手不依不饒。

給臉不要臉!

“你……”

一只棕色的斜挎小包飛了過來,掠過許念眼前,直丟到那男人的懷裏。

許念朝右手邊看去,罪魁禍首幹靜正迷糊的打著嗝:“我的包給你看著,一會兒回來還給我們,行了吧!”

又霸氣非常的拉住許念的手,一甩頭:“戀兒,我們肘!”

幹靜這個時候突然力大無窮,許念一路被她拉的跌跌撞撞出了包間門:“你剛才是不是喝酒了?”

“嘿嘿,裏怎麽知道?”幹靜的神情仿佛在邀功似的“我趁他們沒在看偷喝了兩杯,酒的味道也不怎麽樣嘛!”

許念看著幹靜微微搖晃的身子,也不知微熏的是她還是自己:“那你幹嘛把包給他!”

“戀戀,我是真的想尿尿,我都憋了好久了!

我不拿點東西給那男的應付著,他怎麽放我們走?就算你厲害,也打不過那麽多人吧。

而且你放心,嘿嘿,我偷拿的隔壁桌那個漂亮妹子的包給那男人,不是我的包,等我尿完我們就走!”

說這話的時候幹靜已經被許念扶著進了衛生間,關了門淋漓起來。

許念扶著門板,聽著她規律的嘀嗒聲,心中的楓葉來去紅了幾個秋天,終於蕭條的開口。

“你丫拿的我的包!”

“啊?!”

許是暢快完了,人也跟著清醒了,幹靜猛的拉開門,許念一下沒站穩差點栽進去。

“誒,我都沖了,你趕不上熱的了,別那麽心急。”幹靜扶助她。

“你還笑!”

“好吧,”幹靜摸摸鼻子,試探著問“你那包裏都有什麽啊?”

“也沒什麽,就是我的手機我的錢,我剛辦的身份證,我家裏的鑰匙,我七歲時一家人拍的全家福。”

幹靜頓時一臉懵圈:“我去幫你拿回來!”

“現在八點半多了!”許念提醒她。

等到回家起碼要到九點,幹靜家裏有明確的門禁,而她的母親雖然沒有硬性要求過許念,但她也從來自覺,十點之前一定回家。

飯桌上這波人雖然沒有做出太過的事,但很明顯只要她們兩個一旦回去就不能再輕易走脫了。

許念略微煩躁的思考著,腳步在各個包廂的過道徘徊起來。

走到一半額頭撞上了前面突然停下步子的幹靜。

“你想出什麽主意了嗎?”她疑惑的問已經怔住了的幹靜。

幹靜卻仿佛緩了半天才回過神,僵硬的看她,半天吐出一句話。

“念念啊,你說的過氣網紅……我可能也許,好像看到了…”

“哈?”她的小夥伴轉移話題的速度真是飛快。

“拐角處,三點鐘方向……”

許念順著幹靜的視線望去:

走廊的燈光黯淡,只看見姜以致手機屏幕上一點幽幽的光,而他略微低著頭,少量的光線映出他細碎的劉海與垂下的眼睫。

他毫無所察的倚著墻面,來回劃按著手機。

就這樣又一次猝不及防的出現在她的視線裏。

作者有話要說: 每章末尾不來個神轉折不舒服斯基

………

所有的小配角作妖都是為了讓主角華麗登場

所有的基友都是神助攻(。?`ω′?)

☆、相遇

倒黴!

沒想到這麽快就又要遇見他。

許念暗自嘆氣,十分下意識的要在姜以致沒發現她們的情況下躲起來。

結果當然是被幹靜出賣。

幹靜見許念的樣子,顯然是和這位“網紅”認識,二話沒說扯開嗓子喊起來:“嘿!”

她的嗓音十分特殊,是類似周迅戚薇那樣的音色,因此盡管只是一個“嘿”字,在安靜的走道裏還是分外突兀的引人註意。

姜以致朝著聲源的方向擡起頭來。

只見許念猴猻一般趴在身旁的女孩身上,揮著手企圖阻止她繼續發聲,眼見他已經擡頭,生硬的把手臂改了方向,彎起三根手指,雞爪似的給他打招呼:“姜…老師好……”

What?

這回輪到幹靜目瞪口呆了,她瞧瞧姜以致:“過氣網紅?”再瞧瞧心虛的許念:“老師?”

看著姜以致一步步仿佛自帶夢幻特效與背景音樂的邁開長腿闊步朝她們走來,許念十分認命的閉了閉眼。心裏已經把今天賣隊友賣的徹底的幹靜淩遲了一千遍,卻還是無奈的向幹靜解釋:“我家新來的家教。”

幹靜已經激動的握住了姜以致的手:“老師你好,我是許念的同學,幹靜。”心中不禁埋怨許念,明明她前頭在微信裏說新來的家教是個猥瑣怪的,看本人分明不僅完全沒有猥瑣的樣子,反倒很是年輕英俊嘛。

許念給了幹靜一個白面饅頭一般大的衛生眼,內心又默默把幹靜挖出來鞭屍了一遍:你第一次見我也沒這麽激動呀?跟誰學的這麽市儈的握手方式?一會兒他要毒舌起來看你還這麽殷勤!

沒想到姜以致一反面對她時的態度,看著熱絡的幹靜就是個社區送溫暖般的微笑:“你好!”

這笑容殺傷力有點大,幹靜頓時找不著北,又開始說胡話:“

哇塞,微笑的網紅,行走的酷,大寫的帥。”

姜以致繼續不要臉的微笑,加深了嘴角的弧度:“謝謝。”

“哪裏哪裏……”

許念幾乎要忍不住,咬牙切齒:“幹靜,我出五毛求你閉嘴!”

這兩個初次見面的人仿佛這才意識到還有許念這號人的存在一般看著她。

許念一看到姜以致的目光就慫了,她尷尬的扯了扯蝙蝠袖的hello kitty,問:“老師怎麽會在這裏?”

“陪舍友來相親,被趕出來了。”姜以致淡定的解釋。

他那個沒課不起床,吃喝叫外賣的死宅舍友王德志居然折騰了一下午見網友的著裝卻沒想到提前定個座位,最後還狗皮膏藥一般腆著臉拖他去當參謀。

也不看看他如今的境況是拜誰所賜!

幸好母親雖然停了他的卡,扣了他的駕駛證,但沒喪心病狂到把這些多餘的餐廳和娛樂場所的卡也給收了。

他以德報怨的帶著王德志來了渝臨江,倒是忘了此人過河拆橋的屬性。

他沒坐上一會兒,王德志後知後覺的發現見網友帶上姜以致根本就是給自己添堵,網友分分鐘另投懷抱的節奏,二話不說把他轟了出去。

姜以致來不及辯解,怔怔的在包廂外逗留了一會兒,接著就接到表弟的電話。

他今年的暑假只有一個半月時間,還被母親嚴辭勒令了不準回E市,要他好好自食其力。只好聯系到小姨,準備在她家住上一段時間。

小姨的兒子,也就是他開了學念高二的表弟周嘉遇自很早以前就想著敲他一筆,這次抓住了機會,打電話來要自己請他吃飯。

他確實有點虧欠這個小表弟,一時沒辦法拒絕。

可他最近也是真的沒錢。

沒想到這個時候剛好遇上許念。

他有些猶豫的握緊了手機,看著面前兀自絮絮叨叨解釋自己有把作業做完再出門的她,頗為艱澀的開口了:“許念,借我點錢。”

“哈?”許念不明白她還在心驚膽戰的害怕姜以致下一秒又吐出什麽轟炸式的話語的時候他怎麽突如其來的來了這麽一句。

學霸都是這樣的嗎?她有點跟不上他的腦回路。

“我最近要請人吃飯,”有了第一步艱難的開頭,後面的話就變得容易很多,姜以致開始忽悠,“不過如你們所見,我身無分文。”

許念和幹靜對視,交換了個眼神,紛紛表示沒有見到他身無分文的樣子。

姜以致頭痛似的扶了扶額,語出驚人:“雖然我一副高富帥的樣子,但為了維持這個形象,為了養家糊口,我一天要打三份工,今後晚上還要去你那做家教,過氣網紅當下的生活也不好過。”

他果然沒有放過“過氣網紅”這四個字。

許念從未見人這麽直白的說自己像高富帥,驚訝於他的厚顏無恥,又不的不承認就外貌來說確實是這麽回事。

她將信將疑的看姜以致,這人渾身上下透著股優渥環境下生長的優雅氣質,難道真是勤工儉學來做她的家教?

她不太相信。

雖然也不排除他閑著沒事幹鍛煉自己的可能,但根據短短幾個小時的相處,許念覺得這還真不像他的作風。

可要真說他是個窮學生,她暫時也沒辦法確認。

見她沈默不語,姜以致破罐子破摔的開始招搖撞騙:“我家裏還有父母親和一個剛上一年級的妹妹,父母供我讀大學也不容易……”

“行行行,您美您先說。”許念聽他說到一年級的妹妹,才明白原來朋友圈裏照片上的蘿莉是他妹妹,這樣一想他說的話大概還有幾分可信,且那小蘿莉也實在很萌。

他又沒什麽必要拿借錢來跟她開玩笑,許念想了想打斷姜以致:“借多少?”

她一邊說一邊摸了下身側要打開包,自然摸了個空,這才意識到包已經被“當”在她身旁那個色瞇瞇的男人那了。

轉頭看幹靜,見她出來的匆忙,同自己一樣兩手空空,頓時洩了氣。

“怎麽?”姜以致見她神色不對,低頭詢問。

許念靈機一動:“姜老師,你恐怕得先幫我們個忙。”

作者有話要說: (⊙v⊙)!男主主要是因為要借錢才出來裝x的,總覺得好慫哈哈哈

大寫的尷尬

☆、教訓

姜以致怎麽聽許念的提議都覺得她是在故意刁難自己。

但這點要求絲毫不夠讓他犯難的。

他給了許念個“五”,轉身朝著她所說的包間走了過去。

從這個位置出發盡頭左邊的第一間。

姜以致對著鏤花的木門敲了兩下,隨後也不等人應聲,徑自走了進去。

他向來有些目空餘子,便毫不在意他人的眼光,旁若無人。

走進門後也沒多看,一眼定格在了桌上空出位置上放的兩個包上。

許念和幹靜坐原本座位靠裏,因此他沒走兩步便被人攔住,身前矮了他半個頭的男人眼神不善的問:“帥哥,你來幹嘛的?”

姜以致也懶得解釋,上前一步伸出手抓住兩個包,轉身,這就要淡然離場。

“嘿,還沒見過哪個在我們卓少面前敢這麽囂張的,”攔住他的人從一個變成了三個,為首的是個瞇瞇眼的胖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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