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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落霞雲歸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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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過了三日,時辰好不容易等北玄生忙完,坐在一起吃飯。

“什麽時候把他送回去?”時辰喝完最後一口紫薯粥,仰著頭問北玄生。

北玄生不答,徑直上前,拿起一方絲帕給時辰擦嘴。

末了才說道:“不急。”6

他的確是不急,急的是丟了人的北冥和被懷疑偷了孩子的遼晉,如今北冥遼晉的關系逐漸變得十分微妙。

而促成這一切的源頭,除了把鄂溫吉帶回來的時辰之外,北玄生這三天也沒閑著。

親自跑了一趟涼州,把鄂溫吉的貼身物品找了個“好”地方安置,使得北冥認定人就在涼州城遼晉的管轄範圍之內,鄂格裏不停的向紫靈王施壓,若是遼晉不能把鄂溫吉原原本本的送回去,那他也不介意在青衣江徹底結冰之前,先跟遼晉人人稱頌的紫靈王過過手,好好的較量一番。

此時遼晉這邊也是急得團團轉,鄂溫吉本就不在紫靈王手中,他們如何把人送回去?

睿智如紫靈王自然是想到了“失蹤”已久的北玄生,但轉念一想,若真是北玄生帶走了北冥小王爺,必定是有所圖謀,沒道理一連幾天都毫無消息。

北玄生當然是有所圖,但這個“謀”必須要時辰配合才能完成。

看時機差不多了,北玄生便將自己的安排同時辰說了說。

看著面無表情的時辰,北玄生也不確定她是否會同意他的提議。

倒也沒讓北玄生等太久,時辰很快出了決定。

“好啊。”點頭表示同意,在時辰看來,北玄生的計劃也許危險重重,但可行性高,而且與她的想法,不謀而合。

就算北玄生不說,她也會提議這麽做。

至於這個計劃,說來也簡單,就是讓時辰扮作鄂溫吉的模樣,正大光明的出現在涼州城,甚至是大張旗鼓的把“北冥小王爺”的“護衛軍”帶到青衣江上,送上東征南轅的戰艦。

得到了時辰的首肯,北玄生等人就開始真正的行動了。

一連四五天沒有鄂溫吉的下落,沈著如鄂格裏也不由得慌了神,決定不再跟紫靈王兜圈子,直接命人休書一封問問紫靈王什麽時候把人送回去。

在涼州城內埋伏了兩天的胡半山看準時機,來了個偷梁換柱。

等那信到紫靈王手上之後,就成了鄂溫吉自己貪玩兒,帶了幾千護衛軍就往城外去打獵,不想卻迷了路,希望對附近更為熟悉的紫靈王能幫忙把孩子帶回來。且鄂溫吉精通囚水,手底下的將士們也個個都是擅水的,希望想去渡口看看,順便可以指導指導對此一竅不通的遼晉大軍。

北冥教授遼晉水戰是之前就說好的了的,卻因鄂溫吉這事被擱置了下來。

這封信到遼晉手裏,就被自動理解為:北冥自己找到了鄂溫吉,知道是誤會了他們遼晉,所以才讓鄂溫吉親自過來,以示誠意。

這樣的好事他們又怎會拒絕?

隨後,遼晉以最快速度來到信上說的地方,準備迎接那位傳說中的“小王爺”。

按照計劃,時辰扮作鄂溫吉的模樣,因為長得相似,且時辰本就常著便裝,稍作打理就與鄂溫吉一般無二了。

看著一旁驚詫不已的鄂溫吉,時辰直接讓流風將他敲暈帶走。

隨後,北玄生等人也搖身一變成了時辰的護衛,一行三千餘人抄近路上了大涼山脈的一處分支。

眼看離約定的時間還早,時辰入戲飛快,毫不客氣的指使北玄生去給她打點野味烤著。

“來了。”聽到山下的動靜,時辰與眾人對視一眼,手在衣服上胡亂的蹭了蹭,擡腿就要往山下走,卻被北玄生阻止了。

“就在這兒等。”北玄生如是說道。

按照劇本,他們可是不知道有人來接他們的,怎麽能迎上去。

時辰了然,做戲就得做全套。

同樣被北玄生點醒的袁副將揮了揮手,讓身著來之不易的北冥軍服的“護衛”們戒嚴。

而時辰又坐下來,繼續啃北玄生遞過來的雞腿。

等遼晉來的人出現在視野之中,胡半山拔出佩劍,大喝一聲:“站住!什麽人!”

把一個盡忠職守的護衛演繹的淋漓盡致。

對面的人止步,沖時辰等人喊話道:“我乃遼晉紫靈王麾下將士劉世成,敢問對面可是鄂小王爺的近侍?”

甄熳接話:“鄂小王爺在此,爾等意欲何為?”

“我等奉鄂將軍的令前來迎接小王爺。”劉世成一邊說一邊不著痕跡的打量著對方,只見對面約三千餘人,對此劉世成並未感到不妥。

三千餘人的陣仗按照皇室出行的規模來說並不算大,更何況是在這亂世之中,可見這些隨從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不然鄂格裏怎麽放心讓鄂溫吉出行。

見對方依舊對自己刀劍相向,劉世成這才想起來對方是北冥人,自然不認識自己,更別說輕易相信自己,於是連忙從懷裏掏出“鄂格裏”親筆寫的信件,往前走了幾步,到兩軍中間的位置將信放在樹枝上,然後退回原地。

等劉世成安置好信件,胡半山看了眼甄熳,示意他去查看一二。

甄熳正準備往前,卻不料被賈小肖一把抓住。

甄熳不解的瞄了一眼賈小肖。

只見賈小肖耳根發紅,低頭留下一句“惟恐有詐”便幾個快步走向那信。

等到被甄熳盯的熱意逐漸消退,賈小肖才在心裏念叨:甄熳身手一般,若真是有詐,他不一定能全身而退,而自己卻不一樣,皮糙肉厚的,就算受點傷又何妨,不過若自己受了傷,那以後誰會處處護著甄熳?

思及此,賈小肖斂了心神,謹慎的走到目的的,拿錢那信件,看了一眼劉世成,轉身回到甄熳旁邊,將信遞給他。

甄熳拿過信,看到上面熟悉的筆跡,隱隱想笑,卻依舊一臉嚴肅,逐字逐句的檢查之後才朝北玄生點點頭。

這的確是他親自莫方鄂溫吉的字體寫的那封信。

看甄熳朝北玄生點頭,劉世成隨著他的視線看去,這才註意到那個背對自己坐著的人,看那動作像是在給什麽人餵食,不難猜出那被他擋住的人就是自己要接的對象。

看時辰吃的太少,北玄生又將手裏烤好的山雞扯下一只腿遞給時辰,在時辰偏頭拒絕之後直接餵到時辰嘴邊。

正是長個子的時候吃這麽少怎麽行。

餵完了孩子(?),北玄生這才不緊不慢的站起身,又將時辰扶起來,退後兩步,略低著頭,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儼然一副忠心不二的侍衛模樣。

時辰在心裏嘖嘖了兩聲,一個二個都是天生的戲子啊,入戲這麽快。

等北玄生側開身體,劉世成才見到了“鄂小王爺”的廬山真面目。

兩人相距不遠不近,劉世成將時辰的臉仔仔細細打量了個遍,與探子得來的畫像無二,確認這是他們要找的人無誤。

“看夠了嗎?”時辰不緊不慢的開口,既然旁人都入戲這麽快,自己當然不能落後了去,時辰飛快將自己帶入鄂溫吉的角色。

“卑職失禮。”驚覺自己看的太久,劉世成嘴上說失禮,面上卻沒多少歉意。

畢竟,該有的謹慎不能少。

只見那小王爺衣著錦緞,衣服臟卻不顯得亂,可見即便被困山林之中數日,依舊被伺候的極好。

九歲,在普通人家還是個只會玩兒泥巴的年紀,但眼前的少年,早就脫了這個年紀該有的稚嫩,反而是貴氣逼人。

果然是北冥最受寵的皇室小王爺,劉世成在心裏讚嘆,這身氣度是遼晉許多小皇子都不曾有的。

都說北冥出蠻人,怕是世人眼拙了。

在場的大多是人精,自然看出了劉世成心中所想,不禁松了口氣,劉世成並未懷疑他們,看來眼下是過了第一關了,萬事開頭難,只有他們混進涼州城,才能開始下一步的計劃。

“難道是本王眼拙?”時辰一甩衣袖,將兩手背在身後:“本王可沒看出劉將軍是來迎本王的。”

劉世成會意,朝身後招了招手。

立即有人擡著一擡八擡大轎上前,面對著時辰的方向,穩穩的停在空地上,更有兩個姿容俏麗的俾子立在轎旁,伸出纖纖玉手將轎簾掀起。

“嘖”時辰臉色一沈,快步上前,一腳踢在劉世成腿上,道:“荒唐!你當本王是那嬌滴滴的閨閣女子不成?”

鄂溫吉本只有三腳貓的功夫,時辰這一腳定然不會用內力,因此踢在劉世成身上沒有什麽感覺,但他卻順勢單膝跪地,面上更加恭敬。

“末將不敢。”實際上劉世成對這北冥的小王爺自是恭敬不起來,若真有表面上那麽恭敬,理當雙膝下地。

不過是按照紫靈王的吩咐再三試探時辰,鄂溫吉從小嬌生慣養性子張揚,但受鄂格裏的影響,鄂溫吉從小便肚子自強,出行從不乘坐馬車。

這也是他們收集到的關於鄂溫吉為數不多的情報。

見時辰看到馬車表現出的惱怒和不屑,劉世成對她的身份更是信了三分,於是也不再多耽誤,說道:“是末將失職,想著小王爺勞累多日。。。。。”

“本王再累也不會乘這女兒家的玩意兒,你給本王弄匹馬來。”

“末將尊令。”說著再次擺擺手,立即有人牽著一匹通體雪白的良駒上前。

喲,時辰心裏一樂,看樣子本想給劉世成一個下馬威的她,這次還歪打正著了。

這馬駒可不就是當時拐走鄂溫吉時他身旁的馬,想來十之八九是鄂溫吉的坐騎,至於是怎麽到紫靈王手上的倒也好想通。

既然鄂溫吉是在他的地盤上弄丟的,他也該派人找過,只是沒找到人找到了馬。

這怕就是紫靈王對時辰的最後一個試探了,鄂溫吉的坐騎可不是普通的寶馬這麽簡單。

當初胡羌進獻給遼晉一匹雪域寶馬,傳聞此馬通人性,一但認主便會一生追逐自己的主人,旁人很難近身,更別說騎上一騎。

為了拉攏北冥,遼晉皇帝大手一揮送把馬送去了北冥。

良馬配良將,那馬最後成了鄂格裏的坐騎之一。

而鄂溫吉這匹,正好就是那雪域寶馬的後代,從八個月大就跟隨在鄂溫吉左右。

紫靈王雖未見過鄂溫吉,卻能一眼就看出這馬的來路。

想當初他也是眼饞了許久,最後依然不得所愛。

時辰雖不知這馬的來歷,但卻明顯的感覺到這馬的不尋常,心裏興味十足,卻並不虛。

她自幼長在迷淵,與花草鳥獸為伴,連噗噗那樣有靈性的獸寵都能收服,何況只是一匹馬?

只見時辰面上一喜,緊緊的盯著那馬的雙眼,想起之前鄂溫吉不經意之中提到的“也不知道黑馬現在好不好”,看來這就是鄂溫吉的寶貝黑馬了。

對此時辰算是刷新了對鄂溫吉的印象,說是單純也太擡舉他了,這麽雪白的寶馬居然叫黑馬。

“黑馬!”重獲至寶般快步走過去,看似隨意實則用了些技巧的摸了摸黑馬額前鬃毛。

眾人眼裏,原本焦躁不安地在原地踏步的黑馬,看到時辰後立即安靜下來,乖巧的低著頭,任時辰撫摸。

見此,劉世成才真正放下戒心。

看到劉世成放開半握緊的雙拳,身體也有明顯的放松,時辰勾了勾嘴角,將黑馬安撫的差不多了,手上一用力,便翻身上馬,動作幹脆利落。

“帶路吧。”

有劉世成帶路,時辰北玄生等人自是正大光明的從涼州城大門進了城,非但如此,在劉世成的安排下,他們更是直接住進了遼晉城主府,三千將士被安排在裏城主府不過一街之距的駐地。

以防萬一,北玄生胡半山甄熳賈小肖以及流雲跟著時辰,袁副將則帶著其餘人去了駐地。

想到即將要見到的紫靈王,時辰玩味的勾了勾嘴角,也不知道這位伯父還記不記得自己,要是被認出來可不好。

要說時辰在京中的身份,怕是無人不知了,但真正見過的人卻之寥寥幾人。

而紫靈王更是常年在外帶兵,連自己的女兒走丟了數年都不知道,又如何記得她這個帶病閨中不良於行的小人物。

“你就是紫靈王?”時辰裝作初見真人的木有,將紫靈王上下打量了個遍,末了,語氣隨意:“用你們遼晉的話怎麽說來著,見面不如聞名?”

“休得胡言!”紫靈王沒做反應,倒是他身後的一位副將率先忍不住了。

“放肆,”時辰不可一世的瞪著那人:“什麽東西,敢沖本王吼?”

“小王爺見諒,是本王管教不嚴,”紫靈王瞇了瞇眼,面帶笑意,又對身後的副將說道:“自去領罰。”

果然是只笑面虎,時辰心裏暗笑,紫靈王當然不會真的罰那副將,她拿身份壓人,紫靈王也不示弱,說起來他才是正兒八經握著實權的王爺,而鄂溫吉不過是個被寵著的孩子,如何在他面前囂張的起來。

時辰也不在逞強,嘟噥了句:“比起我父王,差遠了。”

我身份比不過你,我認慫,可你也別拿我當小孩子嚇唬,北冥幾十萬大軍離這兒可沒多遠。

聽到時辰的低語,紫靈王不改面色,心裏卻暗自思量,不愧是鄂格裏的兒子,還真不能小看了去。

“小王爺就先在此住著,若有什麽需要盡管跟劉副將提,切莫見外。”如今大戰在即,北玄生也還下落不明,紫靈王並不欲把時間和經歷浪費在一個半大的小孩子身上。

“紫靈王有事就去忙吧,不用管本王。”時辰手一揮,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

紫靈王含笑點頭,之後帶著人快步離開。

而時辰則是跟著劉世成去了住處,一進院子,劉世成就明裏暗裏提醒時辰是不是該寫封書信給鄂格裏,報個平安。

“理當如此。”就算他不提,時辰也要寫的。

早在鄂格裏給紫靈王寫的信傳出來之後,他們便掐著時間給鄂格裏傳了消息,說明了要來遼晉駐地看看。

指使著北玄生拿來紙筆,又磨好了磨,時辰手一揮,提起筆刷刷刷就謝了一行:一切安好,父王勿念。

用的是北冥的文字,劉世成盯著半天看不懂,只見時辰謝了幾個字便不寫了,頗有些疑惑。

此時,北玄生是時的站出來,將信紙折好遞給劉世成:“勞煩將軍了。”

北玄生的上道讓劉世成第一次打量起北玄生來,只見此人氣度非凡,只消一眼就讓人無法忽視,哪裏像個普通的侍衛。

不過按照鄂溫吉的受寵程度,若身邊只有些平庸之輩那才是怪事。

如此想著,劉世成倒也沒懷疑什麽,只是離開前多看了一眼北玄生,在心裏思索著會是哪位高人。

“幸好讓流風在你臉上動了動手腳,不然剛剛那劉世成怕是要看出破綻了。”等劉世成走遠了,時辰湊到北玄生面前,示意他坐下,自己站在他面前,雙手捧著北玄生稍作易容的臉往中間擠壓,直到一張臉面目全非了才松開。

北玄生也放任時辰揉搓,等時辰揉夠了便執起她的手檢查一番。

他的臉皮向來厚實,不似時辰那樣全身都細皮嫩肉的,就怕時辰揉他反而把自己傷著了。

“嗯。”幾個月的相處,北玄生也把時辰的性子摸得差不多了,凡是她嘚瑟的時候,只能順著,不管合不合道理,是對是錯,都只能毫不猶豫的順著她。

時辰寫的信,經過紫靈王收下動北冥文字的將士查看過之後,便快馬加鞭送去了涼州城的另一邊。

鄂格裏收到信之後,飛快的掃了一眼,拿出之前收到的信仔細對比了一番,拿著信的雙手開始不受控制的微微顫抖。

接過旁邊的人遞過來的茶,鄂格裏飛快灌了一口,將信遞給對方,說道:“將信遞給阿戰,告訴他人很可能就在涼州,務必盡快趕過來。”

“屬下領命。”接過信的人朝鄂格裏行了一禮。便飛快的退了出去。

“不知將軍有何打算?”看到鄂格裏幾乎激動的失了分寸,身為他的老友兼同袍,塔卡邇開口道:“如今小王爺還在對方手裏。”

“她既然給我遞信,便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不管太接不接受,相信她都不會傷害溫吉。”鄂格裏穩了穩心神,再三思考之後才對老友說出自己的想法。

塔卡邇自然也想到了這些,但看鄂格裏明顯在逃避另一個問題,有些氣急:“我相信她既然知道自己的身份定然不會傷害溫吉,但她不會不代表其他人也不會!”

看鄂格裏沈默,塔卡邇如何不懂他的感受。

丟失了十年如今才有音訊的人,就近在眼前,任誰都會被興奮迷住眼睛,萬事都會會往好的方向去期待。

他也不想打破鄂格裏的期待,但有些事情,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若是她跟溫吉一樣受制於北玄生,不得已才給你留下訊息,又該如何?”

“你的意思是……”鄂格裏順著塔卡邇的思路走:“她可能不是主動聯系我的,甚至有可能處於危險之中?”

“……”塔卡邇有些郁結:“我以為你早應該思考過這個問題,不然她為何不直接來找你?”

即使不願意承認,鄂格裏也不得不說,旁觀者清,塔卡邇比他想的更深:“如此,那我該如何?”

沈吟半晌,塔卡邇如是說道:“眼見為實。”

“眼見為實,眼見為實”鄂格裏一連念叨了好幾遍,最後喚來一個下屬,命他安排下去,他要親自去見那個人,可以的話,定要把人接回來。

作者有話要說:

落霞雲歸,取自山茶本命慕寒的同名歌曲《落霞雲歸》,雖然文章內容跟歌並沒有什麽關系,但是山茶真的超愛慕寒大大,沒忍住就用了(/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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