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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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有半個小時, 他摩挲著陸綻的頭像, 給她打了電話, 等了片刻, 陸綻接起了電話, 聲音帶著剛睡醒的軟嚅, 迷迷糊糊, 軟而甜,好像能夠看見了她穿著寬松的衣服,小手揉了一下眼睛。

他從聽到她的聲音那一刻就開始走神,像一只剛睡醒的小貓, 糯糯地鉆進他的耳朵, 這一刻,風吹起樹葉發出的簌簌聲都像夜曲一般舒緩——他恨不得整晚抱著電話,聽她有意無意的呢喃。

他說:“陸綻,出來。”

陸綻抱著電話, 輕輕地打了個呵欠,將眼睛揉的像個紅眼小兔子:“你在樓下嗎?”

電話那頭輕輕響起了一聲“嗯”

陸綻匆匆地說:“那你等一下, 我就來。”

說完她就洗了把臉,頭還是很昏, 裹著大羽絨服下去, 顧湛肖伸展著修長的腿, 斜斜的靠在車門上, 有幾分痞, 看到她的時候, 直起了身子。

陸綻走過去:“派出所怎麽說的?”

顧湛肖看了她一眼,頭發因為剛睡醒有些蓬亂,聲音還帶著一絲慵懶,他笑了笑:“你下午掛了號,醫生怎麽說?”

陸綻心一虛,看了顧湛肖一眼,默默的垂下了長睫毛。

他走以後,她就在樓下藥店買了一盒退燒藥,然後回去喝了兩壺開水就蒙頭大睡,直到他來電話吵醒她。

她說:“醫生說,是個小感冒,配點感冒藥就行了。”

顧湛肖看著她像紅眼小兔子一樣閃躲著他的眼神。

一雙大手就伸了過去,陸綻擡頭,蹭的臉紅了,他摸了摸她的額頭,皺了眉:“還在發熱。”

陸綻的臉一下子和眼睛一眼紅了。

“哪有那麽神的藥。”陸綻往後退了一小步,不安的揪著自己的羽絨服下擺,手指開始無意識的在身側大圈。

顧湛肖目光下移,看到了那只慌張的小手:“真的看了醫生?”

陸綻咬著唇,點頭:“嗯。”

他看著她倔強的樣子,不免覺得很可愛,連說謊都這麽可愛。

過了大概5s,陸綻擡著頭,問:“派出所怎麽說的?”

顧湛肖輕輕的一笑,臉頰上的酒窩更加明顯:“沒什麽事情,都處理好了。”看到她眼裏的關切又加了一句:“你不用為我擔心。”

“真的嗎?”這件事情絕對不會是這麽簡單的。

顧湛肖點頭,背著光,陸綻迎著他的目光,看到他臉色並不是太好:“警察沒有為難你嗎?還是有什麽事情你不能和我說?”

不時的有車從身後駛過,他說:“給我抱一下。”

陸綻的臉蹭的就紅成了猴屁股,還好冬天夜晚來的早,天色很暗,她說:“你是不是喜歡我?”

周圍一陣寂靜,有野貓發出叫聲,幾秒鐘以後,他說:“嗯。”

下一瞬間,顧湛肖感覺自己的胸口被撞了一下,低頭看到了陸綻的頭頂,她走的很慢,走到他面前的時候,用腦袋撞了一下他的心口,不輕不重。

陸綻低低的說:“抱吧。”

他把腦袋擱在了陸綻的頭頂上,雙手有一點的顫抖,然後將她圈在了懷裏,一動也不敢動,陸綻聽著他“撲通”的心跳聲,還有頭頂上若有若無的嘆息,她柔軟的小身軀溫暖著顧湛肖透著涼意的棒球服。

就這樣維持了大概有三分鐘。

“謝謝你,陸綻。”顧湛肖松開了她:“外面寒氣重,你快進去屋子裏吧。”

陸綻擡起頭,水汪汪的大眼睛盯著他:“你,你怎麽了?”

他沒有說話。

有種不祥的預感在陸綻心中拂過,他是不是出事了?

她說:“顧湛肖,那個人是不是為難你了,你是不是要去坐牢?”

顧湛肖一抿唇,笑了:“你的小腦袋瓜子想的真多。”

陸綻急了:“我沒有開玩笑,我說真的。”

“我也說真的,沒什麽事情。”他伸手摸了摸她蓬亂的頭發:“快回去吧,好好睡一覺發熱才能好。”

陸綻渾身都有點軟,他的手還在她的頭上,有些害羞:“真的沒有嗎?”

顧湛肖再次點頭:“嗯。”

陸綻說:“那我先上去,你回去一路當心。”

他點了頭,目送了她走,看了一眼自己的雙手,原來擁抱是這種感覺。

忽然她又轉了頭,小跑過來,看到他還在小區門口的時候楞了楞。

“怎麽了?”

陸綻小喘著:“我,我能不能問你為什麽會喜歡上我?”

顧湛肖看著她面紅耳赤的樣子,可愛極了,可是這個問題怎麽回答?

他承認一開始喜歡她胸大,後來摸過了以後,就天天想著那似水的滋味,他為她的身體深深的著迷,到了如癡如醉的地步。

陸綻看著他,等著他的答案,這眼神看得他心底發麻。

他想了一下:“喜歡要理由嗎?”

陸綻回:“不需要嗎?”

“那你為什麽會喜歡我?”

顧湛肖的反問讓陸綻有一點尷尬,她仰著頭:“我先問的。”

他走過去,看著她傲嬌的小模樣:“你先問的,所以你先回答。”

……

陸綻還是不確定這個人的想法,她沒有什麽獨特的地方,他憑什麽喜歡她?“你說喜歡我是說著玩的吧?”

“不是。”他說。

“那你為什麽會喜歡上我?”

他就看著她那跋扈的樣子,唇角一彎,暧昧的說:“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喜歡,上你。”

“上你”兩字說的極其暧昧,陸綻看著他痞痞的笑,臉上的酒窩分明就在嘲諷著她。

“你!”陸綻氣急:“流氓!”

看到面前的女人氣急的樣子,著實讓他起了玩心,這種話,說一次是逗弄,說兩次有可能就變成真·流氓。

“我真的不知道,就是覺得看到你,心情很好。”他說。

陸綻說:“這也許不是喜歡呢?”

顧湛肖說:“陸綻,我是成年人,不是小孩子,不會隨便的喜歡一個人,而我現在認定了你,那便是喜歡你。”

陸綻的臉很燙,燙的她不敢再去看他。

“已經很晚了,我回去看書了。”陸綻說完就走。

顧湛肖對著她的背影說:“餵,你還沒告訴我你為什麽喜歡我呢?”

陸綻回過頭來,說:“我喜歡你打游戲時候認真的模樣。”

她說完覺得整個人都有點虛,那種感覺就像一個好學生忽然某天偷偷翹了課,雖然很膽戰心驚但又很爽,就像亞當和夏娃偷吃了禁果,她沒有翹過課,也沒有早戀過,連表白都是第一次,所以這種感覺真好,好到讓她覺得身體裏的某根經脈被打通了。

她大著膽子朝他揮了揮手:“我走了。”

看著她蹦蹦跳跳的樣子,顧湛肖不禁笑了,之前的不悅一掃而空,腦子裏又回想起昨晚香艷的一幕,他真是對那小白兔上了癮,來日方長,總會有機會再見的。

回去的時候,天色已經很晚了,他看到了老顧,老顧坐在樓下的大廳的沙發上,面前茶幾上放著一杯沒有喝的茶葉水,顧湛肖本來想當作沒有看到,但老顧走了過來。

“我們談談。”老顧的聲音不大。

顧湛肖冷笑了一下:“我和您顧大老板有什麽可以談的?”

“你!”老顧氣的身體晃了一下,咽了一口口水,似乎是把到嘴的狠話咽下去。

顧湛肖並不看他,不鹹不淡的說:“我現在要上樓,您老確定要跟著我?”

老顧拉住了他:“你別以為你打了個破游戲就牛逼哄哄的,可以不把你老子放在眼裏。”

顧湛肖臉色一下子變的很不好:“我這種成天打游戲的逆子自然是入不了你顧老板的眼,所以我現在要回樓上繼續打游戲了,您老還是請便吧。”

“逆!”那個“子”他沒有說出來,氣的整個人扶著電梯的不銹鋼門:“今天老楚都和我說了,這事你雖然有不對,但初衷是好的。”

“好了,顧老板就不要繼續扮演慈父,這裏可沒有記者。”顧湛肖拍掉了老顧的手。

“顧湛肖,我是你父親!”老顧整個聲音都在顫。

“父親?”顧湛肖玩味兒的說著這兩個字:“你配嗎?”

老顧在聽到那三個字的時候一怔,顧湛肖有一種報覆的快感,那些年的屈辱就像找到了發洩口。他不介意他不理解自己的夢想,但他介意他作為一個父親,對家庭從來就不曾上過一絲心,親情,愛情都只是營銷的手段而已。

“逆子!”壓了一個晚上,老顧還是罵了出來。

電梯門開了,顧湛肖邁了進去:“您說過什麽話您記得吧。”說完他就笑了,肩膀一聳,整個人很慵懶。

看著老顧脫下眼鏡,揉了揉眼睛,電梯門關上,他冷哼了一聲。

兩年前也是在這裏,老顧剛把他從警察局領出來,說:“我這輩子永遠都不可能踏進你住的地方一步,你也永遠別想從我這裏拿走一分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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