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教的案子已經移交給了FBI全權負責, 哥譚警方負責協助。韋恩集團已經表示會全力配合調查和取證工作，爭取盡早把所有涉案人員一並抓獲。”寇森嘴角不自覺揚起一個弧度。案子辦得這樣順利，他樂得連臉上的褶子都要開了。

“至於‘天堂’的相關人員, 26個主要負責人已經被我們分開單獨關押。除了那個已經躺在床上起不來的, 其他人都在接受審訊。”至於審訊的手段，寇森不說其他人也心知肚明。

神盾局可不是什麽講究善待罪犯的人權機構。

“那位加入了天堂的法師我要帶回去，他會在聖殿接受應有的審判和懲罰。”史蒂芬走在鋼鐵俠一側，無風自動的紅披風和那通身世外高人的氣勢給他添色不少。“寇森探員，普通人很難困住一位法師。你們的監獄沒辦法關押他。”之所以現在神盾局能把犯人關起來，完全是因為他施了法的緣故。

作為一個官僚主義作風盛行、欺軟怕硬、並且探員臉皮比城墻厚的機構——如對以上形容不滿請參考寇森對待索爾前女友福斯特博士的前後態度差別——神盾局一向很明白什麽時候該靈活處理問題。神秘出現的法師其特殊力量甚至比已知的那群魔法師更神秘、也更強大。神盾局當然希望可以將其拉攏到自己這一邊。

更何況現在看來, 這位至尊法師確實站在他們這一邊。

“當然，在我們問過之後。如果斯特蘭奇先生可以保證他從今以後不再出現作惡，您可以把他帶走。”寇森很通情達理地回答。

“哇哦，神盾局什麽時候起這麽好說話了？”不用猜，會當面這麽不給寇森面子的，除了鋼鐵俠本人外也沒其他人了。

寇森沒理他。

“莉莎會怎麽樣？”莉迪亞的邪教自然有FBI負責，天堂組織其他成員也有神盾局看管。桃樂絲左右看看會議室大屏幕上顯示的各審訊室監控畫面, 沒發現莉莎的蹤影。

可能是因為在天堂中級別不夠吧。

“經過我們的檢查發現, 她接受過基因改造。她本人也供述, 之所以引你去那座青鳥島，也是受了X的指使。”寇森回手把一份文件夾推給了桃樂絲, “海斯汀小姐, 您感興趣的話可以看看。”

“……謝謝, 寇森探員。”挑挑眉毛, 桃樂絲做夢也沒想到寇森居然這麽好說話。

“您客氣了，海斯汀小姐。”視線從年輕女孩兒纖細的手腕看過對方纏著紗布的手背。幾十年職業生涯裏，擁有力量的人他見了無數個。只是在擁有力量的同時還如此自律的，少之又少。

而在滿足以上兩個條件的人中，能夠做到不讓力量支配人生的，他唯見過年輕姑娘這一個。

“神盾局和覆仇者聯盟一直緊密合作，斯塔克先生更是我們神盾局的常駐顧問。您身為覆仇者聯盟的一員，查閱筆錄這點小事自然不算什麽。”

寇森一臉這只是公事公辦的態度，好像根本不知道桃樂絲這個覆聯成員只是掛名的一樣。

房間裏其他人都明白這是為什麽，只是沒人開口給桃樂絲解釋。

而且現在也不是解釋的時候。

“關於天堂組織的後續抓捕工作還需要各方面配合。正義聯盟那邊蝙蝠俠已經表示正義聯盟會提供幫助。大都會的盧瑟先生也提交給了我們一份詳實的證據，證實天堂組織曾經秘密綁架、殺害各領域專業人才。這份證據經我們初步判斷，認定可信。”說著，寇森示意大家低頭看帶屏幕的桌子上那份打開的文件。

“他們一邊打著讓這個世界更美好的旗號，一邊謀殺科學家？”搖頭，巴恩斯冷冷一笑。“九頭蛇當年都沒這麽不要臉。”最起碼，九頭蛇對於頂尖科學家都是持招募的態度。

“他們都是反社會人格。”反社會人格，做出什麽都不奇怪。

“殺害科學家？”桃樂絲卻忽然想起一件事。“盧瑟當初被凱瑟琳綁架差點被殺掉那次……”

“就是天堂做的，他們看中了盧瑟在大都會的勢力和萊克斯集團的實力。”只是最後沒能得手。

“你們說盧瑟被綁架那次，他自己究竟知不知情？”盧瑟被綁架那件事一直都讓桃樂絲覺得蹊蹺。萊克斯·盧瑟身為萊克斯集團掌舵人，智商與情商都不低。僅憑凱瑟琳想要把盧瑟順利綁走，就算擁有超能力加持，又哪裏是那麽容易的事呢？

可偏偏，凱瑟琳就成功了。

而也偏偏，盧瑟在被殺害前一秒，寇森率領的神盾局探員們‘及時’趕到。盧瑟被順利救了下來。

現在，盧瑟又拿出了一份天堂組織的罪證。

這實在不能不讓人多想。

“他無論知不知情我們都拿他沒辦法。”點點桌面把文件快速翻一遍再讓星期五給自己拷貝一份，托尼聳聳肩膀。“不管盧瑟之前知情不報和現在突然跳出來提供證據是為了什麽，他本人都沒有參與天堂的罪行。甚至在某種程度上說他是個受害者。神盾局除了接受這份‘好意’，沒什麽別的辦法。”只是盧瑟肯定是無利不起早的，這樣做一定有所圖。

“萊克斯集團和神盾局一直互有合作，盧瑟先生本人也擔任過我們的顧問。神盾局會密切關註萊克斯集團接下來的動向，但我們也只能做這麽多了。”他們可以監管違法行為，但如果是正常商業運作，他們就沒辦法了。

畢竟政府機構權利再大，也不能插手私人企業運營不是？

“你們是說盧瑟盯上了天堂集團倒臺後留下的蛋糕。”一具鯨的屍體都可以供養一個小型生態系統百年，更何況天堂組織這樣存在了幾個世紀的神秘團體？天堂一倒，留下的財產和一些東西雖然會由政府機構查封一部分，但有很多隱形的東西，是神盾局管不了的——

比如調查後證實對天堂罪行不了解，無法判罪的科學家和其自身密不外傳的研究成果；比如某個領域黑市裏出現的空缺；再比如某些之前一直由天堂組織秘密掌控的產業。

天堂倒臺之後，有太多可以瓜分的好處了。

而這個時候，早已經做好準備的萊克斯·盧瑟如果能夠抓住時機，絕對可以賺得盆滿缽滿。

而盧瑟當然做好了準備。

“事實上不止是他。”晃晃手機，托尼朝桃樂絲眨了眨眼睛。“斯塔克工業也會分一杯羹。嘿，你們那是什麽眼神！”鋼鐵俠不滿地朝兩個二戰老兵喊。“羅傑斯，巴恩斯，你們渾身上下的裝備可都是我這個資本家提供的。怎麽？不想要了？”換言之，不滿意就給老子脫光了出去果奔！

人在屋檐下，不能不低頭。靠老兵津貼連雙現在穿的戰術靴都買不齊兩只、並且目前還要花津貼給住在隔壁的橘貓買魚幹的史蒂夫和巴恩斯乖乖閉上嘴，不敢對金主妮投機倒把的行為表達任何不和諧的態度。

奇異博士看著覆聯幾個人之間看似不怎麽樣、實則透露著親近的相處模式挑了挑眉毛。視線掃過坐在一旁對這個場景一點也不陌生的桃樂絲，他的眼神閃了閃。

“賈維斯，你怎麽一直不說話？想什麽呢？”憑借著億萬富豪的豪氣再一次K.O.掉兩個掙紮於溫飽線的二戰老兵後，得意洋洋的金主妮把視線投向了自從見到寇森後，就一直一言不發的賈維斯。賈維斯自從回來之後就不怎麽說話，好像思考著什麽的樣子。

“斯塔克先生，寇森探員。”被點名了的賈維斯擡頭，微微一笑。“我在想，我們真的需要將天堂組織餘下成員一網打盡嗎？”他提出了個新思路。

“什麽意思？”史蒂夫不解地問。

“羅傑斯隊長，天堂組織成立至今已經超過百年，擁有完善的管理系統、並且吸收了一大批優秀人才。我們想要把這樣大的組織一網打盡勢必會引起不小的影響、引發震蕩。我認為，與其得到這樣的結果，不如讓天堂組織餘下的成員發揮他們應有的作用。”

“天堂組織成立的初衷是讓這個世界更美好。他們挑選加入機構的成員也嚴格傳承著這一理念。雖然行為有所偏差，但他們的理念卻一直沒有改變。我認為與其把人全部關押起來、將整個組織消滅，不如幹脆將天堂組織吸收，劃歸到神盾局旗下——不過當然，曾經犯下罪行的人員，必須接受法律制裁，不許逃脫。”

會議室有一陣安靜。

“賈維斯，你知道這一點聽起來……有些太美好了吧？”為了照顧生理年紀過小的賈維斯寶寶，巴恩斯小心選擇了形容詞。

這聽起來簡直就像要把九頭蛇收編到美國政府旗下一樣。

“事實上經過我的計算和實踐證實，這件事是可行的。”賈維斯聲音親和，不帶一絲勉強。

“實踐？什麽實踐？”托尼卻準確抓住了重點——賈維斯說實踐？什麽時候實踐的？實踐了什麽？

“我聯絡了天堂組織餘下569名成員，和他們進行了友好而親切的談話。”看賈維斯的表情，不了解的，還以為他只是在說自己今天早上吃了一個華夫餅而已。

“其中親自參與犯罪活動的79名人員表示認罪，願意接受法律制裁。目前已經動身前往所在地區的神盾局分部投案自首。餘下490人，有350人表示願意加入神盾局，剩餘包括科學家、會計師、律師、銀行從業人員等的140人，表示想要進入斯塔克工業任職。”

靛藍色西裝，賈維斯笑得人畜無害。

“你們覺得，怎麽樣？”

……

所以你究竟跟他們說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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