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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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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煩意燥,又沒個去處,林天若為怎麽消化這繁雜的情緒而發愁著。皇後那吧,剛剛就是從那兒回來的,清涼殿吧,經這麽一鬧,林天若也是不想去了。其他的妃嬪那吧,平時也去得少,去著也是沒意思,也是不會考慮的。想來想去,忽然想到了納蘭子尤。雖然每天上朝也是天天看到納蘭子尤的。但是,自從當了皇上,住進了這皇宮裏面,林天若好像就真沒出過宮,也沒再去過納蘭府上。也不曉得,納蘭府有沒有變化,也不知道,這下了朝之後的納蘭子尤,都在做下什麽……

林天若這樣想著,就想著出宮去納蘭府看看。便和小安子都換上了便裝,就出宮去了。

宮外的世界,似乎跟之前沒太大變化,以前熱鬧的街道,依然是車水馬龍,人來人往。卻給林天若一種久違的感覺。不過林天若倒沒有在這繁雜的市井環境裏逗留。輕車熟路地直奔向納蘭府。

到了納蘭府,也不等看家管院的通傳,就直徑往府裏面走去。這納蘭府自從納蘭子尤做了宰相之後,是有修繕過,確實是比以前大氣很多,也雅致很多。只是走道回廊什麽的都沒有變。所以林天若並不覺得陌生。他順著走廊一直走,走到後院時,就看見了納蘭子尤。

說起來也有趣。這宰相下朝閑暇的時候,居然是在耙地。只見納蘭子尤身穿粗布青衫,一副農夫的打扮,卷起褲腿,蹲在田地上,雙手握著一把小釘耙鋤具,很悠然地耙著土。林天若也覺得好奇。沖著納蘭子尤就笑著說道:“堂堂一個宰相,怎麽耙起地來了。你這是要種什麽呀!”

納蘭子尤聽到皇上的聲音,不由有些意外,連忙放下鋤子,拍拍手上的泥土,起身迎向皇上:“聽說皇上在做太子時就和太子妃在東宮裏耙地種花,當了皇上後,也還和皇後在後宮裏耙地種花,臣就想呀,耙地究竟有什麽樂趣,以致皇上都這般熱衷,便也耙起地來了……”納蘭子尤打趣地說,沾了泥巴的白皙的臉上,笑起來依然不減分毫俊美,反倒多了一種可愛。

說話間,他已經走到林天若跟前了。林天若看他,額頭冒著點點的汗珠,衣襟也被汗水滲濕了淺淺的一片,散發著一股勞作後活力的氣息。

“臣參見皇上。”納蘭子尤向皇上做禮。

“這天氣說不熱又有些熱,說不涼又有些涼,你出了一身汗,快先去梳洗一下吧,別招了風就惹出病來了。”皇上關懷的說,然後往院子中間的亭子那裏走去。邊走邊又說道:“你先讓人給朕拿壺酒來,我在亭子這兒喝著酒等你。”

“那臣先去去就來。”說著,納蘭子尤就匆匆退去。

納蘭子尤再來到院子的時候,換了衣服。一襲繡錦白袍,纖塵不染。有那麽點仙風道骨的氣質,又有那麽點江湖俠客的灑脫。風度翩翩,卻不像一個官宦之人。納蘭子尤也走向亭子裏去:“微臣不知道皇上駕臨,沒作準備,讓皇上久等了。”納蘭子尤賠罪的語氣說道。

“不怪你,是朕突然決定要過來的。也是閑來無事,找子尤你喝酒消磨時光呢!你也坐吧。”皇上笑呵呵的說著,看納蘭子尤換了一身白衣,玉樹臨風的模樣,甚是好看,便打趣到:“朕看子尤是越來越風姿勃發了,什麽時候也該擇一門親事,成家立室了呀。也不知會是什麽樣的女子有這般的福氣,被我們南國的第一美男子看上呀……”

“臣猜想皇上駕臨,可不是來勸我成家立室的吧。臣可還想多灑脫幾年呢。放浪形骸慣了,不想被一個人,一個家所牽絆。皇上可不為著感情的事所煩心麽?”納蘭子尤也笑笑著說。他料想,皇上來這裏,大概是遇著什麽煩心的事,軍國大事,必然在朝堂上他會知曉,那軍國大事之後,能煩擾皇上的,可不就是後宮瑣碎的事情了。而且納蘭子尤雖不過問後宮的事,但是自從姜寄柔進了宮後,這風波一陣又一陣的,納蘭子尤也是有所聽聞的。所以他才這樣的猜想。

“朕看納蘭子尤你呀,不僅是南國第一美男,還是南國第一聰明的人,什麽都瞞不過你的眼睛。朕倒是羨慕你呀,放浪形骸,自由灑脫。”皇上說著,眼睛裏閃過一絲愁緒,但很開又散去了。

“皇上是天子,擔當著家國天下,自然不會像臣這般的庸庸無為的多懶偷閑……”納蘭子尤一副官腔,奉承地說著。轉而嘴角微揚,露出詭譎的微笑,打趣地說道:“皇上天子威嚴,英俊瀟灑,才貌並重,後宮女子,為皇上爭相吃醋,可不惹得皇上應接不暇嘛……”

“唉,”林天若悶聲嘆一口氣,倒滿酒杯,一飲而盡。又接著說:“最近皇後和姜樂師她們兩姐妹也是……”林天若卻也不知道如何去表述。或者也不知要表述些什麽。本就是剪不斷理還亂的事。

“皇後待皇上卻是真心實意的。”納蘭子尤也很認同皇後對皇上的感情的。

“朕自然知道皇後對朕的情義。只是朕卻也想不通,為什麽姐妹兩個,不能和平相處。”林天若有些疑惑,又有些無奈。

“感情總是自私些的,誰又會心甘情願讓別人分走自己心愛的人的愛呢?”納蘭子尤倒像個感情大師,一本正經地說著。時不時看看眉頭皺緊的皇上。

“可是朕也沒想過封姜樂師為妃呢。”

“她們卻不這麽想吧!”納蘭子尤旁觀者清,對於這些事情,總是看得透徹。

“你覺得姜樂師喜歡朕嗎?”林天若問納蘭子尤,一問出口,他又後悔了,他幹嘛要問這個問題呢?姜寄柔三番五次的表現,已經足夠明顯了,何必又自欺欺人呢。還是說,他心裏對姜寄柔也已經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關鍵是皇上喜不喜歡她!”納蘭子尤話不多贅,卻句句在理。一語點醒夢中人。

納蘭子尤的話,當真也把林天若問住了,他突然莫名的尷尬,就如姜寄柔問他:“難道喜歡皇上也有錯嗎?”這樣的話時的那種尷尬。似乎他從來沒想過這樣的問題。

“之前,姜樂師到是來過臣府裏一次,說是奉了皇後的命令向臣探聽一些關於皇上的事情。後來臣碰見皇後,說了這個事,皇後倒說她並沒有讓姜樂師來的……”納蘭子尤說了之前的事,但也只是陳述事實,並沒有做出什麽結論,或者表達什麽觀點。

“你是說,姜寄柔從一開始就是有意要接近朕的……”皇上有些詫異。

“嗯……臣不知道,臣敬皇上一杯。”納蘭子尤欲言又止,一副欠抽的表情。他知道,越說下去,這個話題可就越陷越深了。他這個做宰相的,可沒有責任為皇上做感情輔導。再說,他自己也是孑然一身,沒有半點感情經歷。又能比皇上多懂得多少呢。還是喝酒實在。

林天若卻也不責怪他,他也知道,感情的事,雖然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但旁人往往也是無能為力的,解鈴還須系鈴人嘛。所以也不想那麽多,就喝酒吧。

“嗯,你耙這地是打算種什麽呀!不會也是種菊花吧。現在種,已經趕不及今年開花了呢!”林天若看向納蘭子尤剛才耙的地那裏。好奇的問到,又一本正經的提醒著,好像種過了一兩次地後,他就很經驗豐富了似的。

“臣不種菊花,臣打算種蘭花呢。”納蘭子尤回答。

“君子如蘭,蘭若君子。蘭花倒適合你。”林天若也認可種蘭花。讚許的眼光,又多看了納蘭子尤幾眼。不由得覺得他真是頂好看的。不虧為南國的第一美男子。然後又笑話著說:“子尤若是個女子,肯定傾國傾城。”

“那皇上可要納我為妃?”納蘭子尤也跟著玩笑到。

“納呀,得納。還要封你做貴妃,寵冠後宮,讓所有的人都妒恨你……哈哈”林天若笑呵呵的說。突然想到自己本來就是為著後宮索碎的事煩心而躲來這裏喝酒的,倒又在這裏納起妃來了。還是個男妃,兩個美貌的大男人,基情滿滿。可見他們是真的喝多了。

又喝了一會子酒,閑話了一會子,林天若便回宮去了。

回到宮裏,案桌上放著本加急遞上來的奏折。看完奏折,林天若也顧不得那些兒女情長的煩心事了,前線傳來緊急戰報,說北朝國正在集結軍隊,準備攻打南國。請朝廷發下指示,應對戰爭。這可難到了這個新登基皇帝。他登基的時候,北朝國內兩方勢力正在內鬥奪權。當時沒多加理會,沒想到一不經意,再聽到北朝國的消息,竟然是他們舉兵南下,要攻打南國。真讓林天若措手不及呀。也讓林天若一下子酒醒了大半。

林天若連忙召集了大臣們來商議對策。

朝堂上,幾個大臣們分為兩派,一派主戰,一派主和。各自都有自己的觀點,各說其詞,一時也說不上誰對誰錯。

“李大人,既然你說主戰,請問派誰作為先鋒將軍出戰呀!莫非李大人願意身先士卒。”主和的張大人挑釁地說。

“張大人這樣說,意思是如果和議,莫大人願意出使北朝,擔任和談代表?”這個主戰的李大人也不甘示弱。

……

這些吃閑飯的老臣們,每每這種時候,給不上什麽有建設性的方案也就罷了,反倒像冤家般,不是瞪眼就是鬥嘴。似乎這國家大事,在他們那裏,都是耍耍嘴皮子的事。可是吧,林天若本沒什麽治國之才,又一副柔情的性格,對這些大臣們的這樣的表現,也只是聽之任之。隨他們鬧騰。

“子尤,你說說你的看法。”林天若最終還是把希望寄托在這個年輕的宰相身上。相對於這些大臣老將,林天若還是更信賴這個自己一手提拔的宰相多一點。

“北朝國內鬥結束,新君上位,突然挑起戰爭,必然來者不善。雖然我們一向與北朝國有邦交往來,但這個新國君的心思,誰能摸得透。臣想,和議與打仗兩方面的工作我們都要一齊準備好。”納蘭子尤分析著。

“那宰相覺得派誰做和議使/先鋒將軍呢?”張大人和李大人異口同聲,有些不屑的質問納蘭子尤,現在他們倒不針鋒相對了,反倒沆瀣一氣把對抗對象轉向了納蘭子尤。

納蘭子尤也不理會他們,繼續向皇上稟告:“臣願意擔任和議使出使北朝過,至於先鋒將軍,可以在明日上朝時,讓文武百官舉薦或者自薦,臣想,必然有人願意為國效力,身先士卒,而不是只在這裏耍耍嘴皮子……”納蘭子尤義正言辭地說道,順帶著還鄙夷了一番這兩位大臣。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呀,林天若從為皇後與姜寄柔的事煩擾,轉變成為國家政事而憂心,不免有些身心俱疲的感覺。

“那就這樣吧,和議使與先鋒將軍的人選,都明天上朝時再議吧。”林天若也懶得聽他們沒有用的鬥嘴,便叫他們散去了。只讓納蘭子尤留下來,繼續商討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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