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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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霏還沒有說什麽，那邊就出現了一個門大小的通道，接著一大幫人從那裏走了出來。
晴明、八百比丘尼、荒川之主、青行燈、花鳥卷……
八百比丘尼望向夜叉和姜洛戰鬥的方向，笑著說：“好久沒有這麽熱鬧了，真令人懷念啊。”
岑霏：“……”
這個叫熱鬧嗎？果然人活久了，腦袋也有點不對勁了吧！
荒川之主的註意力也放在了打鬥中兩位身上，本來他還沒有要插手的意思，八百比丘尼卻突然說：“奪走燈火的陰陽師，就是他了。”
岑霏頓時聽到不知哪裏的一聲骨頭脆響，再看荒川之主已經不在原地了，他也加入了戰局。
“吞噬！”
“游魚！”
岑霏：“……”
晴明湊了過來，問八百比丘尼：“這麽肯定就是他做的？”
八百比丘尼臉不紅心不跳：“猜的。”
岑霏：“……”
其實她早就知道了吧……可怕！比起活得久，還是知道太多這一點更可怕吧！
“那個……”花鳥卷的聲音在背後響了起來，發現岑霏朝她看了過去，立刻就驚了一下，“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之前誤會你了！”
岑霏：“……”
她都已經忘了。
青行燈一招手，岑霏懷裏的燈火就跑了出去，歡天喜地地鉆進了燈裏。沒過多久，又鉆出了個腦袋看著外面。
岑霏問：“茶屋要重新做了嗎？”
青行燈：“正好重新裝修。”
聽起來也不壞。
“三位，”晴明用扇子敲擊著自己的手心，“差不多可以停手了吧。”
然而……
“黃泉之海！”
“吞噬！”
晴明：“……”
八百比丘尼捂嘴而笑：“已經變成單方面的毆打了呢。”
岑霏一驚，連忙把夜叉叫了回來。在青行燈的制止下，荒川之主終於也停手了。可憐的姜洛低估了對手的實力，還被沒天理地二對一了，現在是最慘的那個。
“本大爺還想再玩一會兒呢。嗯……角已經沒了，也沒有留疤。”
夜叉檢查著岑霏的額頭，自己的腰卻被一把抱住了，夜叉的嘴邊勾起了一抹笑。
“奪走了我的燈火，總得給點補償。”青行燈坐在燈上，飄到了姜洛的上方，手撐著自己的下巴說，“把你的故事交給我吧。”
晴明重重咳了一聲，引得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雖然很抱歉，但他的故事你不能取走。”
青行燈的唇角含著笑，但眼神卻很冷：“為什麽？”
晴明無奈地說：“你看了就明白了。”
這時的姜洛已經沒有任何還手之力了，青行燈就很不客氣地去看了。
幽幽的燈火之光在這片屬於夜叉的領域內亮了起來，開辟出了一片域中域。這時，姜洛的外形發生了變化。
姜洛閉上了眼睛，看起來好像睡著了，而他的肩頭上，卻忽的破開了一道口子，一團詭異的東西從裏面冒了出來。
這團東西變得越來越大，最後固定成了一個形狀——那是一顆人頭。
人頭冒著黑氣，面目模糊，但是他的眼睛是睜著的，勉強能看出是一顆男人的頭。
“這是他的靈魂。”晴明解釋說。
“為什麽有兩個頭……”
“啊，那個是……”
“晴明，好久不見了。”姜洛肩上的那顆頭突然開口說話了。
晴明對他笑了一下，說：“不過這一次的見面，可不太愉快啊。”
“對我來說，這個世界已經沒有任何愉快可言了。”那顆頭沙啞著聲音說，“你要殺了我嗎？”
晴明搖頭：“你知道我不能殺你。”
那顆頭怪笑起來:“沒錯，你不能殺我。我已經和這個孩子融為了一體，除非他死，否則我們無法分開。你如果殺了我，他也就死了。那麽，你想怎麽辦？”
“這可真是難辦啊。”
那顆頭又笑了:“那邊的妖怪，你還沒認出我嗎？我啊，就是被你殺死的！”
他看的方向，正好是岑霏這邊。岑霏呆了一下，看向了夜叉。
“本大爺殺死的人多了去了，你是什麽東西？”夜叉不耐煩地斜了他一眼，對這個話題並不感興趣。
“說起來，我也可以算是你的恩人了呢。要不是我，那個人類怎麽會恨，不恨怎麽會有你？唉，不過你全都不記得了，還殺了我。那個人是該恨我，但是你這個妖怪，應該感謝我才對啊。”
夜叉偏頭問岑霏：“可以打爛他的嘴嗎？”
岑霏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她從這顆腦袋的話裏，隱約猜出了他的真實身份。
“你是……霏的師父？”
“哈哈哈哈！對，就是我！”頭顱大笑了一陣，“霏是我最喜歡的徒弟，我那麽喜歡她，對她那麽好，她卻喜歡一個臭小子！太不聽話了，所以我就想，要做一個聽話的。”
他所說的聽話的，恐怕就是之前利用青行燈的燈火做出來的半妖。
如果這個燈火在她的身體裏繼續生長下去，到時不僅燈火變不回去，岑霏也會消失。唯一留下來的，是管那顆頭顱叫師父的妖怪。
而頭顱嘴裏的臭小子，岑霏看向夜叉，就是夜叉出現之前的那個人吧……
他們是不是同一個呢？很多人都認為不是，恐怕夜叉自己也這麽認為。
不過這都是沒所謂的，管他呢，她只要夜叉！就是這樣。
晴明說：“他被殺死之後，恐怕就一直在搶奪別人的身體，不過這麽做也讓他付出了一些代價。他的靈魂已經不全了，只能以‘融合’的形式存在。就算繼續下去，再過幾次他也要消散了。”
現在的情況是魂魄無法分離，但是又不能放著姜洛不管……
“晴明先生……”岑霏突然開口。
“你想說什麽？說吧。”
岑霏看著那顆腦袋，問：“如果給他喝下孟婆湯，會怎麽樣？”
晴明楞了一下，八百比丘尼笑了起來。
“孟婆湯原本就是給魂魄喝的，如果讓他喝了的話，他就會失去所有的記憶，變得跟剛出生的嬰兒一樣。嬰兒的話，當然搶不過身體原來的主人。”
聽起來好像可行！
岑霏振奮了不少，而那邊的腦袋則變得不安起來。
如果真給他喝了孟婆湯，等姜洛的身體死亡，失去了全部記憶的他也無法繼續從前的勾當，就真的要消失了。
八百比丘尼看向晴明：“孟婆湯只有冥府才有，向他們討要孟婆湯的面子果然只有晴明才有呢。”
“不不不，”晴明連忙搖了好幾下扇子，“這個事情，果然還是要你去。”
“哪裏的話，我的話，不僅幫不上忙，還會拖後腿呢。”
他們兩個推來推去推了好一會兒，岑霏困惑不解。
青行燈飄了過來，在她耳邊小聲說：“八百比丘尼吃過的那條人魚好像和閻魔有關系，閻魔很不喜歡她。晴明雖然隔上一百年就光顧冥府，但孟婆湯對他沒效果，弄得孟婆非常焦躁，所以冥府的人也都不喜歡他。”
“咦？還有這樣的事情啊。”岑霏很驚訝。
“嗯，而且他們一旦出現在冥府，閻魔就想把他們抓去研究一下，大約不太好應付吧，聽說孟婆到現在還在為孟婆湯的改良而苦惱。”
岑霏有點理解了，難怪那兩人會這樣推來推去。但其實，他們沒必要這樣啊。
她弱弱地說：“其實我這裏……有孟婆湯哦。”
推脫中的兩人頓時一靜，齊齊朝她看了過來。
“是以前他們硬塞過來的補償……”
岑霏收藏了好久的孟婆湯終於用掉了。這麽一瓶東西留在身邊，她也總擔心什麽時候會誤喝下去。
服下了孟婆湯後，那顆頭顱連話也不會說了，而姜洛則陷入了暫時的昏睡之中。
岑霏聯系了姜洛的哥哥姜潛，將一部分真相告訴了他。姜潛淚流滿面，想必姜洛的反常讓他非常痛苦吧。
“他會失去這兩年內的記憶，就連在學校裏學過的知識、認識的人全部都會忘記。”
“沒關系，”姜潛說，“回來就好，我會照顧好他的。”
岑霏結束和姜潛的會面，正想回去，卻有一只小紙人找到了她，又給她塞了一封信。她讀過之後，連忙追上了姜潛。
“姜先生！我接下來……可以去看他嗎？”
姜潛遲疑了，也許他更希望姜洛能跟過去的這兩年劃清界限，但他最後還是同意了。
“洛他很特別吧？”姜潛說。
岑霏一楞，然後點頭。
“我知道你們還有事情瞞著我，但是他既然是特別的，也許就該站在特別的位置上。”
“謝謝您的理解！我保證他不會再出事了。”
岑霏的新任務，引導姜洛重新成為陰陽師。
雖然過去有不好的事情發生，但是姜洛的陰陽師資質無疑是優秀的，不能放著人才不管啊。
“沒想到我也到了引導別人的時候啊，話說當初到底為什麽會收到晴明先生寄來的東西？”
和姜潛分開之後，岑霏自言自語地感慨了起來，忽然有一個聲音說道：“那是因為我的拜托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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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比丘尼望向夜叉和姜洛戰鬥的方向，笑著說：“好久沒有這麽熱鬧了，真令人懷念啊。”
岑霏：“……”
這個叫熱鬧嗎？果然人活久了，腦袋也有點不對勁了吧！
荒川之主的註意力也放在了打鬥中兩位身上，本來他還沒有要插手的意思，八百比丘尼卻突然說：“奪走燈火的陰陽師，就是他了。”
岑霏頓時聽到不知哪裏的一聲骨頭脆響，再看荒川之主已經不在原地了，他也加入了戰局。
“吞噬！”
“游魚！”
岑霏：“……”
晴明湊了過來，問八百比丘尼：“這麽肯定就是他做的？”
八百比丘尼臉不紅心不跳：“猜的。”
岑霏：“……”
其實她早就知道了吧……可怕！比起活得久，還是知道太多這一點更可怕吧！
“那個……”花鳥卷的聲音在背後響了起來，發現岑霏朝她看了過去，立刻就驚了一下，“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之前誤會你了！”
岑霏：“……”
她都已經忘了。
青行燈一招手，岑霏懷裏的燈火就跑了出去，歡天喜地地鉆進了燈裏。沒過多久，又鉆出了個腦袋看著外面。
岑霏問：“茶屋要重新做了嗎？”
青行燈：“正好重新裝修。”
聽起來也不壞。
“三位，”晴明用扇子敲擊著自己的手心，“差不多可以停手了吧。”
然而……
“黃泉之海！”
“吞噬！”
晴明：“……”
八百比丘尼捂嘴而笑：“已經變成單方面的毆打了呢。”
岑霏一驚，連忙把夜叉叫了回來。在青行燈的制止下，荒川之主終於也停手了。可憐的姜洛低估了對手的實力，還被沒天理地二對一了，現在是最慘的那個。
“本大爺還想再玩一會兒呢。嗯……角已經沒了，也沒有留疤。”
夜叉檢查著岑霏的額頭，自己的腰卻被一把抱住了，夜叉的嘴邊勾起了一抹笑。
“奪走了我的燈火，總得給點補償。”青行燈坐在燈上，飄到了姜洛的上方，手撐著自己的下巴說，“把你的故事交給我吧。”
晴明重重咳了一聲，引得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雖然很抱歉，但他的故事你不能取走。”
青行燈的唇角含著笑，但眼神卻很冷：“為什麽？”
晴明無奈地說：“你看了就明白了。”
這時的姜洛已經沒有任何還手之力了，青行燈就很不客氣地去看了。
幽幽的燈火之光在這片屬於夜叉的領域內亮了起來，開辟出了一片域中域。這時，姜洛的外形發生了變化。
姜洛閉上了眼睛，看起來好像睡著了，而他的肩頭上，卻忽的破開了一道口子，一團詭異的東西從裏面冒了出來。
這團東西變得越來越大，最後固定成了一個形狀——那是一顆人頭。
人頭冒著黑氣，面目模糊，但是他的眼睛是睜著的，勉強能看出是一顆男人的頭。
“這是他的靈魂。”晴明解釋說。
“為什麽有兩個頭……”
“啊，那個是……”
“晴明，好久不見了。”姜洛肩上的那顆頭突然開口說話了。
晴明對他笑了一下，說：“不過這一次的見面，可不太愉快啊。”
“對我來說，這個世界已經沒有任何愉快可言了。”那顆頭沙啞著聲音說，“你要殺了我嗎？”
晴明搖頭：“你知道我不能殺你。”
那顆頭怪笑起來:“沒錯，你不能殺我。我已經和這個孩子融為了一體，除非他死，否則我們無法分開。你如果殺了我，他也就死了。那麽，你想怎麽辦？”
“這可真是難辦啊。”
那顆頭又笑了:“那邊的妖怪，你還沒認出我嗎？我啊，就是被你殺死的！”
他看的方向，正好是岑霏這邊。岑霏呆了一下，看向了夜叉。
“本大爺殺死的人多了去了，你是什麽東西？”夜叉不耐煩地斜了他一眼，對這個話題並不感興趣。
“說起來，我也可以算是你的恩人了呢。要不是我，那個人類怎麽會恨，不恨怎麽會有你？唉，不過你全都不記得了，還殺了我。那個人是該恨我，但是你這個妖怪，應該感謝我才對啊。”
夜叉偏頭問岑霏：“可以打爛他的嘴嗎？”
岑霏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她從這顆腦袋的話裏，隱約猜出了他的真實身份。
“你是……霏的師父？”
“哈哈哈哈！對，就是我！”頭顱大笑了一陣，“霏是我最喜歡的徒弟，我那麽喜歡她，對她那麽好，她卻喜歡一個臭小子！太不聽話了，所以我就想，要做一個聽話的。”
他所說的聽話的，恐怕就是之前利用青行燈的燈火做出來的半妖。
如果這個燈火在她的身體裏繼續生長下去，到時不僅燈火變不回去，岑霏也會消失。唯一留下來的，是管那顆頭顱叫師父的妖怪。
而頭顱嘴裏的臭小子，岑霏看向夜叉，就是夜叉出現之前的那個人吧……
他們是不是同一個呢？很多人都認為不是，恐怕夜叉自己也這麽認為。
不過這都是沒所謂的，管他呢，她只要夜叉！就是這樣。
晴明說：“他被殺死之後，恐怕就一直在搶奪別人的身體，不過這麽做也讓他付出了一些代價。他的靈魂已經不全了，只能以‘融合’的形式存在。就算繼續下去，再過幾次他也要消散了。”
現在的情況是魂魄無法分離，但是又不能放著姜洛不管……
“晴明先生……”岑霏突然開口。
“你想說什麽？說吧。”
岑霏看著那顆腦袋，問：“如果給他喝下孟婆湯，會怎麽樣？”
晴明楞了一下，八百比丘尼笑了起來。
“孟婆湯原本就是給魂魄喝的，如果讓他喝了的話，他就會失去所有的記憶，變得跟剛出生的嬰兒一樣。嬰兒的話，當然搶不過身體原來的主人。”
聽起來好像可行！
岑霏振奮了不少，而那邊的腦袋則變得不安起來。
如果真給他喝了孟婆湯，等姜洛的身體死亡，失去了全部記憶的他也無法繼續從前的勾當，就真的要消失了。
八百比丘尼看向晴明：“孟婆湯只有冥府才有，向他們討要孟婆湯的面子果然只有晴明才有呢。”
“不不不，”晴明連忙搖了好幾下扇子，“這個事情，果然還是要你去。”
“哪裏的話，我的話，不僅幫不上忙，還會拖後腿呢。”
他們兩個推來推去推了好一會兒，岑霏困惑不解。
青行燈飄了過來，在她耳邊小聲說：“八百比丘尼吃過的那條人魚好像和閻魔有關系，閻魔很不喜歡她。晴明雖然隔上一百年就光顧冥府，但孟婆湯對他沒效果，弄得孟婆非常焦躁，所以冥府的人也都不喜歡他。”
“咦？還有這樣的事情啊。”岑霏很驚訝。
“嗯，而且他們一旦出現在冥府，閻魔就想把他們抓去研究一下，大約不太好應付吧，聽說孟婆到現在還在為孟婆湯的改良而苦惱。”
岑霏有點理解了，難怪那兩人會這樣推來推去。但其實，他們沒必要這樣啊。
她弱弱地說：“其實我這裏……有孟婆湯哦。”
推脫中的兩人頓時一靜，齊齊朝她看了過來。
“是以前他們硬塞過來的補償……”
岑霏收藏了好久的孟婆湯終於用掉了。這麽一瓶東西留在身邊，她也總擔心什麽時候會誤喝下去。
服下了孟婆湯後，那顆頭顱連話也不會說了，而姜洛則陷入了暫時的昏睡之中。
岑霏聯系了姜洛的哥哥姜潛，將一部分真相告訴了他。姜潛淚流滿面，想必姜洛的反常讓他非常痛苦吧。
“他會失去這兩年內的記憶，就連在學校裏學過的知識、認識的人全部都會忘記。”
“沒關系，”姜潛說，“回來就好，我會照顧好他的。”
岑霏結束和姜潛的會面，正想回去，卻有一只小紙人找到了她，又給她塞了一封信。她讀過之後，連忙追上了姜潛。
“姜先生！我接下來……可以去看他嗎？”
姜潛遲疑了，也許他更希望姜洛能跟過去的這兩年劃清界限，但他最後還是同意了。
“洛他很特別吧？”姜潛說。
岑霏一楞，然後點頭。
“我知道你們還有事情瞞著我，但是他既然是特別的，也許就該站在特別的位置上。”
“謝謝您的理解！我保證他不會再出事了。”
岑霏的新任務，引導姜洛重新成為陰陽師。
雖然過去有不好的事情發生，但是姜洛的陰陽師資質無疑是優秀的，不能放著人才不管啊。
“沒想到我也到了引導別人的時候啊，話說當初到底為什麽會收到晴明先生寄來的東西？”
和姜潛分開之後，岑霏自言自語地感慨了起來，忽然有一個聲音說道：“那是因為我的拜托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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