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少年陰陽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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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蕭霽阻撓的緣故,我回到丹霞宮後一點也想不起在天朝的經歷。師尊說,這是靈虛陣所致,他亦無能為力,興許再次經歷靈虛陣便能想起,所以我一直盼著進行下一次任務, 不過師尊見我穿越一次就丟了半生修為,便讓水師姐協助我修煉一段時間再去火靈任務。

水師姐起早貪黑地督促我練習仙法。我受到了苦頭,天天往鳳來殿跑,軟纏硬磨地讓師尊送我去火靈珠的契機時代。

兩個月後,師尊終於松口,我頓時如獲大赦,簡單收拾一番就他把我送走。臨走前,師尊突然叮囑我要註意男女授受不親,不可隨意拉那個時代的男子的手,更不能隨便跟陌生男子回家。

師尊怎麽擔心這個了,我又不是色狼,怎會無端端地跑別人家留宿,還拉別人的手呢。我心中覺得好笑,但還是裝作很認真地聽取教訓。

靈虛陣熾熱的光芒籠罩著我,意識慢慢地變得模糊。但等我醒來,我發現還是沒能記起和雷靈珠契機相關的事情。

看來得等回去的時候再嘗試了。我踢飛腳下的石頭。

“誰?”前方一個人痛呼著回頭。

不是吧,這樣都砸到別人。我忙抱拳道歉:“這位兄臺,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話剛出口我就嚇了一跳,我突然意識到那男子適才不是用漢語問我,而我竟不僅聽懂他的話,還輕易地用那種方言回答。

我環視周圍一番,這才發現自己置身一個完全陌生的時空——平安時代的日本。

天啊……火靈珠的契機者怎麽跑來這麽個異國他鄉。

被石頭砸到的男子眉目如畫,身材高挑,一身緋紅色的狩衣高貴而儒雅,他輕輕挑起嘴角,一抹驚艷如同華麗的牡丹的笑意浮上他俊逸的臉。他見我一驚一乍的,一邊走近我一邊風雅地吟詩道:“獨行遇佳人,小石巧牽緣。原來是位唐國小姐,不知佳人芳名?”

“唐國是什麽?”我疑惑地問。

“唐國便是大唐。”男子以扇抵唇笑道。

啊,大唐又是哪個國家?

看來,我真的是在異時空啊。我獨自出神。男子見我沒有說話,便優雅地又走近一步,他笑意盈盈地自我介紹:“在下源清雅,不知小姐可願意到我府上一聚?”

他身上淡雅的冷梅清香輕輕地撲到我身上,我後退一步拉開距離抱拳道:“我們不認識,去你家不太好,我自己找個客棧就行,謝啦!”

“小姐,在下府上櫻花正盛,何不移步共賞呢?”男子又踏前一步,低頭魅惑地看著我。

“下次吧,我還要找人。”我又後退一步,但男子仍一步步靠近,直到我退到身後的花樹,依著樹幹再無路可退方才停下來。

這個國家的禮儀也太奇怪了吧。我暗自郁悶起來。

街道上極少行人,我正尋思著去哪裏找火靈珠的契機者時,遠處隱約地傳來恐懼的呼救聲。我眼前一亮,撇下男子快步循聲跑去。

“小姐,等等。”那男子伸手拉我,但我以淩空仙術相助,他的手擦過我的袖子,扯下我護腕的絲帶。

救人要緊,我也沒回頭問他要回絲帶。但當我跑到發出呼喊聲的胡同時,那裏已經躺著一個死去不久的中年婦女。

我的速度已經很快,想不到還是沒能救到她,到底是什麽妖怪?

身後突然多了一股濃重的鬼氣,一個慈祥的老丈的聲音傳來:“快看看你的孩子……”

妖怪又回來了。

我暗自催動靈力,回頭正要攻擊妖怪時,一張和人一般高大的血淋淋的大嘴突然猛地映入眼簾。

刺鼻的惡臭撲來,我胃裏一陣翻滾,攻擊的動作不由得慢了下來。而那個妖怪竟趁機吸食我的靈魂。幸好我的靈力比它高,它始料不及地被我的靈力反彈飛起。

車輪妖怪站穩後便再次進攻,這時一個頗有磁性的男子聲音著急喊道:“大嬸,別回頭,快走開!”

只一瞬,那巨車輪被男子打出的符咒擊中。符咒化作數道金光束縛著車輪妖怪,為了防止它狗急跳墻,我識趣地跳到墻頭上。只見一名身材修長的年輕男子從黑暗中走出,他身著修身的玄色和服,清俊的臉神氣自若。他手結封印繼續念咒,那車輪妖怪很快就被他封印在符咒中。

“好了。大嬸,你無事吧。”男子拍了拍手,收好符咒問。

“沒事,多謝相助。”我郁悶地回答。就算巷子內的光線再暗,我也不至於被誤認為大嬸吧,而他竟然叫了兩次!

“咦,大嬸什麽時候爬到墻上去了?”男子發現我站在墻頭,不由得有些驚訝。

“餵!你夠了,我哪裏像個大嬸?”我氣結地跳回地上。

“沙羅?!”男子白皙如玉的臉頓時寫滿不可思議,他激動地把摟入懷裏我高興地說:“沙羅,你終於回來了!真是擔心死哥哥了!”

“什麽呀,我不是沙羅,我叫無邪。還有,男女授受不親,你再不放開我,我就喊非禮了!”我推不開男子,只好狠狠地踩上他的腳。

“哎喲沙羅,你這是謀殺親哥哥啊!”男子吃痛地放開我:“還有,你這家夥,不想嫁給晴明告訴父親大人就是,為何離家這麽久都不回來!”

男子的關切的語氣中帶著一些生氣,他說罷就不由分說地拉著我離開。

“餵大哥,我說你認錯人了。我真的不叫沙羅,我來自,我來自大唐!”那人還真莫名其妙,怎麽就認定我是他妹妹了呢。

“笨沙羅,你想騙哥哥倒也先把自小就不離身的鐲子脫掉吧。啊、難道你失憶了?沙羅,還記著這鐲子是誰給你的麽?”男子一驚一乍地看著我,他輕輕地揉著我的腦袋,關切地問:“沙羅,快告訴哥哥,你哪裏不舒服?”

“這是我師父給我的,你妹妹也有嗎?”我驚訝地擡頭問。五靈鐲可是罕見的上古神器,難道她妹妹也有?!

“這就對了。這是你唐國的師父給的,快跟我回家。”男子輕籲一口氣,拉過我的手就走。

“但是我真的不是你妹妹。”我拍著男子的手掙紮。

“你放心跟我回家就是,父親大人不會再強迫你嫁給晴明。你沒學過陰陽道,雖略懂唐國法術,但遠不足以自保啊。”男子語重心長地教訓。

我的天,怎麽有股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的感覺。

“沙羅,你可知道你這次私自出走,父親大人可擔心每天都睡不安穩。不過,現在總算回來了。”男子喋喋不休地說。

罷了,反正我在這裏人生地不熟,就暫時充當他妹妹吧。想到這裏,我試探著問:“那個,你真的是我哥哥嗎,我不太記得以前的事情,你給我說說唄。”

於是男子告訴我,他叫賀茂保憲,我們所處的地方叫平安京,是大和國的京都。而他和沙羅的父親賀茂忠行則是平安京最負盛名的陰陽師,同時也是大和國陰陽寮的寮頭,深得天皇的重用。

三年前,賀茂忠行將十四歲的女兒賀茂沙羅許配給得意弟子安倍晴明。沙羅雖沒反對,但某天出門後再也沒有回來過。沙羅的唐國師父是得道高人,但沙羅失蹤後他束手無策地離開。平安京裏人與鬼怪共存,賀茂忠行替百姓除了不少妖怪,因而很多人猜測她被妖怪害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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