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和好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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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清河打開信封之後,發現裏面裝著一張報紙,是《B城日報》的音樂版。她把報紙展開,看到左上角有一條報道,被人用紅色的馬克筆圈起了。報道的標題是:『80代最具才華鋼琴家震撼回國:關於鐘洋子的前世今生』。

蔡清河靜靜看完了那篇報道,表情很平靜。

盛雍依偎在她身邊,看著她的神色,小心翼翼問了一句:“鐘洋子是誰?”

蔡清河把報紙合上,目光重新回到盛雍身上。她看著他,就覺得鐘洋子和竇一鳴都像前半生的事情,都離她漸漸遠去了。她摸了一下他的臉,又捏了捏,笑著說道:“她曾經是我最好的朋友,後來發生了很多事情,我待會再跟你說。我有很多話想跟你說。”

盛雍偷偷把發紅的臉往她手上蹭了蹭,有些害羞地小聲說道:“你剛剛好帥……你說我是你男朋友了,還要跟我燭光晚餐然後示愛,這次是真的嘛?”

蔡清河剛剛只是憑著一口氣說了那麽多,現在冷靜下來回想一下,莫名有些羞恥。但是看到盛雍這麽開心的樣子,她覺得也無所謂了。她忍住害羞的感覺,故作鎮定地用嘴唇碰了一下他的嘴唇,說道:“我什麽時候騙過你?”

盛雍撇嘴,說道:“你上次也在他面前說我是男朋友,回頭就反悔了,還跟他在珠寶大賽秀恩愛。”

蔡清河剛張嘴想解釋,盛雍就撲上去,叼住她的下嘴唇咬了一下,兇巴巴地說:“我說你欺負了我,就是你欺負了我,不許解釋!”咬了一口之後,他又湊上去舔了舔,兩個人都臉紅紅的。

蔡清河本來想跟他解釋一下之前的事情,和自己的心情,但是理智很快都蒸發了,她一句正事都說不了。

他們的身體比心誠實,也更迫切。盛雍從她的嘴唇一路舔下去。蔡清河也覺得情動,去親他的臉和脖子,看著他露出一副貓被撫摸了的表情。

可是過了好一會,他的神情變得郁悶,伸出手把蔡清河上衣的扣子一個一個扣回去。

蔡清河有些緊張:“怎麽了?”

盛雍說:“說好了要談普通的戀愛,大家都不會在交往的第一天做/愛的。我們還沒好好說話,比如你說的示愛呢?”

蔡清河:“……”

盛雍伸長脖子,說道:“摸摸,像剛剛那樣。”

蔡清河輕輕撓了撓他的脖子,他發出幾聲舒服的嘆息,尾音拉得長長的。後來還翻過身去,拉起衣服讓蔡清河摸他的背。那個樣子像小動物在翻身,想讓別人撓他的肚皮似的。

蔡清河恨恨在他背上抓了幾把,氣道:“又不做,撓什麽撓?!”

盛雍難受地拱了一下。他可能也怕自己忍不住,於是把沙發上的毯子蓋到蔡清河身上,把蔡清河整個裹住,然後又在她身上拱來拱去,小心翼翼地隔著毯子聞她的氣味,像是小動物在通過氣味確認領地。

蔡清河:“……”都這樣了,堅持不做/愛有什麽意義嗎……

沙發上有點窄,兩個人黏糊糊的,中間還不小心滾到了地上。他們索性就躺在地上不起來了。一直黏糊到夜色完全黑了,兩個人的腦子才回到了他們的顱腔。

冷靜下來之後,盛雍終於記起了正事:“你說的示愛呢?”

蔡清河想不到他還記得,硬著頭皮把他帶到了上面自己的房間。

在看到那個布置得亂七八糟的現場之後,盛雍先呆了一會,蔡清河解釋完之後,他果然變得特別開心。蔡清河在床上放了心形的彩燈,他躺在心形彩燈中間,做了各種比心的姿勢,非要讓蔡清河把他拍下來。還要挑他好看的角度的那種。

他那種小學生春游的表現,實在是太破壞氣氛了。蔡清河嘆了一口氣,她本來想把他騙上房間來做/愛,現在真是一點心情都沒有了。

盛雍的幼稚感染了蔡清河,最後她也躺到那個心形燈飾裏面,兩個人抱在一塊又自拍了幾張照。

兩個人躺在床上手握著手,很自然地就說起了之前的事情。蔡清河跟他說完了自己之前的心情,包括那些不安的、嫉妒的、自卑的情緒。說到珠寶大賽上的那次分手,蔡清河說:“我就覺得好多東西果然不會屬於我太久,現在是要還給別人的時候了。”

盛雍緊緊抱住她,嘟囔道:“我都不知道你會這麽想,以後我再也不說這種氣話了。我那時候說了那些話,就等著你出去追我,你都不出來。後來還害我倒黴地被楊英撿到了。”

蔡清河抱怨道:“我後來出去了,看著你摟著楊英在哭。”

盛雍:“啊!”

兩個人又是摟在一塊,說了許多甜言蜜語,像是要把這輩子最肉麻的情話都說盡了。

說著說著,蔡清河說到了竇一鳴和鐘洋子,說到他們私奔的事情。

盛雍把她摁在自己的胸膛,讓她聽自己的心跳,問她:“聽到我的心臟在難過嗎?”

蔡清河還真認真聽了聽,聽到他的心臟在加速跳動。

盛雍低下頭親她的發旋,說道:“以後我要把那些快樂的記憶全部都補給你,你會忘掉那些傷心的事情。補上我們的第一次牽手,第一次接吻,補上那些被男朋友珍視的感覺,全部都補上。要談甜甜的戀愛。”

蔡清河捏他的臉,說道:“真不害羞,明明什麽都做過了。”

盛雍被她捏著臉,口齒不清地說道:“戀愛要有儀式感,你這個女人怎麽這麽不浪漫。”說完這句,又把她的手揪下來,抱怨道:“竇一鳴才配不上/你,你都不早跟我說他們的事情,害我吃了那麽多幹醋。”

蔡清河聽他那麽說,只覺得心中最後的一個郁結也在慢慢消散。此刻的感覺太幸福,對於過去的事情,她竟然一點都不掛懷了。

後來她又斷斷續續跟盛雍說了很多竇一鳴和鐘洋子的事情,但不再是悲傷難過的部分。她說起小時候竇一鳴帶她離家出走的趣事,說起鐘洋子在美國給她做過的每一頓生日飯,甚至還說起了自己的童年。她的童年其實稱不上幸福,一直是灰蒙蒙的一片,但是她的媽媽也曾經對她笑得很溫柔。

她第一次確鑿地對一個人說:“我想我媽媽也是愛過我的,而且很愛很愛。”

盛雍把她摟在懷裏,溫柔細碎的吻不斷落在她的臉上、額頭上。他輕輕說:“她肯定很愛你,跟我一樣,很愛很愛。”說完他停下了那些吻,想了一會,攀比道:“我要比她多一個很愛。很愛、很愛、很愛你。”

蔡清河笑了,是她十六七歲時的笑容。好像只是一個剎那,那些情傷就通通被治愈了,她煥然一新,仿佛全然沒有受過傷害。

他們抱在一塊,相擁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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