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試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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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盛旗又讓盛雍加試了兩場情/欲戲。他沈默地看著盛雍跟女演員僵硬調情,一言不發地抽完了兩包煙。盛雍走的時候,他都沒看盛雍一眼,跟之前熱情的樣子大相庭徑。

這是“等通知”的意思了,照這個情景看,多半還等不到。

試鏡結束的當晚,盛雍像一只爽打的茄子一樣,跑去找蔡清河了。

蔡清河聽到他被萬盛旗甩的理由,表情有些微妙。這個結果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盛雍沮喪地問她:“我看起來不夠欲嗎?”

蔡清河端詳了一下他的臉,回答道:“只是看的話,倒是挺欲的。但是動起來的話……”

盛雍大受打擊的樣子,突然問道:“這幾天跟我做/愛,你不舒服嗎?”

蔡清河沒想到他會突然問出這樣的問題,她咳了一下,轉移話題道:“萬盛旗問你談過幾次戀愛,你說很少,那到底是多少次?”

盛雍警惕地看著她,問道:“你問這個問題幹什麽?”

這個反應出乎蔡清河意料。她猜測他應該沒談過很多次戀愛,但是難道次數比她想象的還要少?

蔡清河被他勾起了好奇心,她循循善誘道:“戀愛次數,應該跟你演情/欲戲有點關聯吧?討論一下也沒什麽。”

盛雍憋著氣,不說話。

蔡清河換了一個問題:“那我們討論一下你的緋聞對象?你看網上盤你的帖子那麽多,哪個是真的?”

盛雍一扭頭,說道:“不說!”

他一鬧別扭,蔡清河就想逗他。她想起他上次用被子團住她,讓她哭的事情。他們現在在房間門口,她朝房間裏面看了看,把他往床邊推。推了兩下,沒推動。

盛雍莫名其妙地問她:“幹嘛?”

蔡清河說:“你放松。”

盛雍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竟然臉紅了。蔡清河只輕輕推了一下,他就自發地走向了床邊。然後蔡清河動了一下手指,他就被摁倒在床上了。

盛雍躺在床上,小聲說道:“今天好主……”一句話沒說完,他就被被子蒙住了頭。

蔡清河掀了掀那床被子,把盛雍從頭到腳蓋住,一根頭發絲都沒有露出來。

盛雍:“……”

蔡清河掖好被子角之後,說道:“我現在看不到你了,你可以說任何事情。比如情史。”

盛雍在被子下一動不動,過了一會,才悶悶地說道:“你上次都沒有告訴我你為了什麽哭,我才不要告訴你情史。你這個黑心商人!”

蔡清河不理他,繼續問他:“那你最喜歡哪個女朋友?”

盛雍在被子裏控訴:“沒有喜歡的!女人都是顏控、大豬蹄子!”

蔡清河納悶:“你從哪學來的網絡用詞……”她本來想反駁一下他這個看法,但是想到他是盛雍,那些反駁的話又說不出來了。“女人都是顏控的大豬蹄子”,在盛雍面前,確實沒人能反駁他的這條指控。

如果萬盛旗是女的,可能也色令智昏地當場就讓盛雍通過了。

事實說明,就算萬盛旗不是女的,在盛雍那張臉面前,他還是色令智昏了。

盛雍的試鏡結束後的兩周,萬盛旗又找了幾個演員來試鏡陳淳的角色。在來試鏡的人裏面,不乏一些演技特別好的,尤其是一個叫李碧然的演員,雖然長相只是中上,但是他一脫衣服,所有人看著他解紐扣的慢動作,就都開始臉紅。

萬盛旗本來挺滿意李碧然的,尤其李碧然是科班出身,表演功底紮實,片酬又要得少。但是他想到盛雍的那張臉和那副身體,他就覺得舍棄不下。他嘆口氣,對選角導演說道:“他那張臉,就算只是在鏡頭裏亮一下相,也夠有藝術震懾力了,鏡頭效果特別好,就是人有點……”

選角導演找了幾個盛雍的影像資料,讓萬盛旗一邊看一邊想。萬盛旗沒看別的資料,他把《莎樂美》的MV重覆播放了幾十遍。

選角導演在旁邊說道:“別看了,再看你就變基佬了。”

萬盛旗嚴肅說道:“雌雄同體是最美麗的氣質,同性戀又怎麽了,美不分性別。”

選角導演翻了個白眼。

伴著《莎樂美》的MV,萬盛旗抽完了一包煙。其實在《莎樂美》裏面,盛雍也是欲的,但是那是“又純又欲”。或者說,其實那並不是欲,只是旁人加諸在莎樂美身上的想象。莎樂美是一個很純粹的角色,善得純粹,惡得也純粹。萬盛旗不懷疑,盛雍能演好這種角色。但是陳淳不一樣。雖然這兩個角色同樣充滿□□,但是莎樂美是高雅單純的,而陳淳卻是一個底層人。陳淳身上煥發的,是一種原始而野蠻的生命力,他的“欲”源於一種野性。陳淳沒有莎樂美的純粹,但是他比莎樂美狂野。

經過上次的接觸,以及最近看的影像資料,萬盛旗幾乎可以確定,盛雍這個人表裏不一,他其實單純得很。所以萬盛旗一開始覺得,他演不出陳淳的神韻。但是盛雍那張臉,以及他身上的那種獨特氣質,動搖了萬盛旗。

抽完第二包煙之後,萬盛旗下了決定,讓選角導演聯系盛雍的經紀人。他覺得,盛雍還可以再雕琢一下,如果真的雕琢不出陳淳的神韻……萬盛旗咬了咬牙,心想:那為他改改劇本,讓這個角色更符合他,也是可以的。

盛雍收到蘇芳的消息,知道自己進了萬盛旗的劇組,開心了好幾天。

萬盛旗為了“雕琢”盛雍,在開機之前,時不時就把他喊過來聊聊天。然後盛雍的噩夢開始了……萬盛旗一天到晚罵他,有時還拿被刷下去的李碧然跟他比較,刺激他。萬盛旗叫他多點練習跟女人調情,要用特別粗糙的那種方式,一定要帶有粗口。為此萬盛旗還寫了一張粗口語錄,讓他背下來。

盛雍背倒是背了,但是他有時候脫口而出,說出來的粗口卻是萬盛旗的口頭禪……因為萬盛旗經常用粗口罵他,他不知不覺就學會了。不過萬盛旗說的粗口,比他寫下來的那些粗口語錄低俗多了。

萬盛旗第一次從盛雍嘴裏聽到自己口頭禪的時候,總有種把別人家小孩子帶壞了的心虛感覺。

因為盛雍要學習粗俗的調情技巧,蔡清河就跟著一起遭殃了。盛雍能上哪去磨練調情技巧?也就能來她這了。而且他異乎尋常地熱衷這項“演技磨練”,這可把蔡清河累慘了。

蔡清河被他奇特又跳脫的行為模式折磨得又好氣又好笑。尤其是盛雍還把萬盛旗的口頭禪學去了,常常在床上對她說一些奇怪的粗言爛語。蔡清河第一次聽到的時候,只覺得十分雷人。

事後她問盛雍:“你不覺得萬盛旗的說話方式有些過分?”她覺得他應該是不太能受氣的那種人,剛認識的時候,他給她臉色看,她還一直記著呢。

盛雍卻滿足地蹭蹭她,說道:“不會啊,雖然萬導說話難聽,但是他人可好了!”

蔡清河有些疑惑:所以他的標準到底是什麽……

沒等她想明白,盛雍又蹭了上來,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說了一句:“可愛的臭□□。”

蔡清河看著他撲閃著的單純大眼睛,內心有種淚流滿面的沖動:家裏孩子被帶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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