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天喰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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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現在是春假期間,但是雄英的學生和老師很難正常放假。於是時隔兩年,我又一次跟著相澤老師去雄英的空教室寫作業覆習功課,並且得到了一袋薩米奇糖。

因為這在別人看來只是帶有強烈個人傾向性的揣測,所以我不能對任何人說明。

我所恐懼的並非是那個兇手本身,他的確是個殘忍不堪之人,這就是我對他的認知。我雖然為自己的傷痛而飽受煎熬,但卻從未讓犯人本身成為我的噩夢。

但是犯人的提前出獄讓我在痛苦之外有了更多的恐懼,如果他的本質並沒有改變,只是比過去更加懂得偽裝、並且個性成長得更強了怎麽辦。

這樣的壞人若是籌謀著比過去更加殘酷的剝奪無辜之人生命、傷害他人的行為,而外面的大家都不知道他的危險,被帶入他布置的惡意之中,即便最後犯人被捕,但是傷害卻無法挽回了。

所以,我一定要活到那個人來找我,我知道他一定會先來找我。他還算是個孩子時的犯罪就已經能夠做到了無痕跡,直到我作為幸存者在搶救中活過來,警方才采集了足夠人證讓他終結他的犯罪生涯。

而當時他就說過等他待夠了便會出來找我。

如今他要履行承諾,我也得活到那時,活到他再次暴露出他可怕的天性,然後讓他再次被關進永遠無法傷害他人的地方。

另一方面,若他真的已經改過自新,那麽我也可以放心地離開這個世界了。

我看著桌子上的一大包黑漆漆的糖塊,其實我覺得這種糖挺難吃的,過去他們給我的那些糖也並不是我吃掉的。

正是因為每次都被吃光了,所以別人以為我很愛吃這個。

想著很久沒有碰過這種糖了,興許它已經改良了味道,我還是剝了一塊糖放進了嘴裏。

然而,還是那個難吃的味道,根本沒有變化。

所以這世上有很多事是不會變化的吧。

這樣想著,我翻開了課本。

“唐澤。”

看了兩頁書後,有人開門進了教室,我以為是有學生來拿東西,所以連頭都沒擡。但聽到他叫了媽媽的舊姓,那是我小學時用的姓氏,我不由得有些艱難地擡起頭。

對的,他現在應該是雄英的三年級生,所以在這裏看到他也不奇怪。

天喰環跟兩年前最後一次在這裏見到時沒什麽變化,大約是長高了些,但那副有些愁苦的模樣一點都沒改變,依舊穿著一成不變的白襯衫黑褲子,他微微佝僂著背,雙手插在褲子口袋裏同我打了個招呼。

我們曾經是小學同學,他小學時連自我介紹都做不好,現在比過去是長進了許多。

“有一陣子沒看到你了,唐澤。”天喰沒有出於社交禮節擠出笑容,他依舊用略帶憂郁的表情看著我,“我還以為你已經不在了,因為你上次說你快死了。”

“快了。”我有些搪塞地說。

我現在還得活著,我不能在知曉那人天性的情況下就離開這個世界,若是因此讓對危險一無所知的人被害,那麽我的人生真的一點價值也沒有了。

“哦。畢竟這個世界上,像我這樣樂觀不起來的人也是有的。”天喰以平淡的語調說,繼而視線落到我桌子上的糖果上,“如果為難的話,我幫你吃掉吧。”

我點點頭。

天喰並不是個多話的人,他總是如此直白地提出建議。

少年慢慢踱到我跟前,然後把手伸到我面前:“吐出來。你不是不喜歡吃嗎。”

“我想吃完這塊。”我說。

“哦。”天喰環坐到我前排的座位,將手搭在我的課桌邊緣,問我,“唐澤,你還在生病嗎。”

“我沒有生過病啊,天喰。”我微微垂下眼睛,他為什麽總認為我在生病呢。

我擡起眼睛,看到天喰歪著臉,依舊以那副沒什麽表情又略帶憂愁的模樣註視著我:“唐澤,你跟你哥哥和好了嗎。”

“我做錯了……越過了界線。”我不由得低下了頭。

“是嗎。”他點點頭,“那你還真是挺離譜的了。”

“那麽唐澤,你要好好活著啊。因為世界的盡頭除了絕望什麽都沒有。”天喰又說。

但是除了世界盡頭,還有什麽地方能夠逃離開這個冷酷仙境呢。

“唐澤。”他依舊微微歪著頭打量我,“跟你比起來,我覺得我原來已經算是一個樂觀的人了啊。”

“我要覆習功課了。”我拿起筆去解習題本上的題目,我不敢繼續與他對話,因為有時候我真不知道他會說些什麽。

“是嗎,那我就不打擾了。”天喰慢吞吞地起身,“唐澤,如果為別人的錯而折磨自己,那真是太可憐了。”

我早就不想折磨自己了,我現在是想著不能讓別人遭受同樣的痛苦才要繼續茍活的啊。即便這樣對不起相澤老師,即便我的存在對他而言是一種折磨,我還是要活到確定不會有人再受到同樣的傷害為止。

站起來的天喰俯視著坐著的我,他慢慢伸出他的手,似乎想要和過去一樣蓋住我的眼睛。因為這樣,就可以從冷酷仙境中逃離開來了。

看到天喰那副略帶愁苦的表情中摻雜的一絲絲憐憫,我覺得同他講話時那種不舒服的感覺又回到了身上。

我將那袋黑漆漆的糖往他手裏用力一推,他用雙手接住了。

“唉。唐澤,雖然你總是給我很難吃的東西,但還是要給你回禮。那麽,我走了。”

他從口袋裏摸出一粒圓滾滾的太妃糖,放到我面前攤開的習題集上,然後就抱著紙袋慢慢離開了教室。

走到門邊的時候,天喰又回頭說:“唐澤,你要好好活著啊。我這樣的人很容易被人感染絕望,如果你死了的話,我說不定會被傳染上你的病的。”

作者有話要說: 天喰是漫畫後期人物,雄英三年級生

他的個性挺有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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