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安煙&陸少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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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七點, 安煙剛洗漱好,便看到有戰士送飯過來。她順手拿了個包子,問:“你們都吃了麽?”

“吃過了, ”年輕的小戰士微紅了臉:“這是特意給你們準備的。”

安煙應了聲, 看著四處都是白大褂沒有一絲橄欖綠, 有些好奇:“你們戰友呢?”

“6點的時候就跟著大隊長去河邊了,順便沿岸看看, 有沒有遺漏。”

“他們吃了麽?”

“還沒有, ”小戰士撓撓頭:“一會兒便給他們送過去。”

“你去的時候叫我一聲, ”安煙想了想:“我會跟幾個醫生一起過去, 洪水途徑的地方很容易發生流感。”

“好, ”小戰士紅著臉,敬了個禮,便快速跑開。

安煙原地眨巴了下眼睛,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臉,難道她長的兇神惡煞?為什麽小戰士跑的那麽快。

半個小時後,安煙和三位經驗豐富的醫生帶著幾名護士跟著小戰士沿著河邊去找陸少群。

洪水雖然已經褪下, 可途徑的地方到處都是泥濘和雜草,一眼望過去, 像個小型垃圾場。

唯一比較慶幸的是前年政府將鎮上的道路都打了水泥, 不至於現在連個落腳的地兒都沒有。

很多房屋應該是進了水, 大門敞開著,院子裏曬滿了被子衣服,村民不斷進進出出, 打掃洪水遺留的淤泥。

安煙唇角微勾,似有所感:“只要人在就好。”

蘇妙跟在她旁邊,聞言點點頭:“我大學剛畢業的時候,是想來農村支教的。我覺得很多小城鎮民風淳樸,又沒有生活壓力,住起來很舒服。”

“後來呢?”安煙看她:“怎麽來了軍區醫院。”

蘇妙嘆口氣:“我爸不讓,說我敢去,就直接斷了我的生活來源。”說著,她重重嘆口氣:“那是拿捏住了我的命門啊。”

安煙輕笑,胸中散了幾分沈悶。

走了大概十幾分鐘,便能陸陸續續看到沿岸搜救的橄欖綠,幫著小戰士一路將早餐分發下去,安煙在前方的橋上看到了陸少群。

正值盛夏,楊柳低垂,河聲潺潺,男人一身淺綠色的作戰服像是與背景融為了一體,點綴了這個夏天。

他只穿著淺綠色的背心,小麥色的胳膊線條筆直,三角肌微微凸起,充滿力量感。

他上身微彎,小臂拄在橋欄上,正側頭與秦城說話。

或許是註意到她的視線,他微微轉頭,對上了她的眼睛。

安煙搖了搖手上的袋子,便見男人大步走了過來。

他身上仿佛帶著光,一走近,周圍的溫度都高了不少。

蘇妙極有眼力勁兒的先帶著其他醫生和護士幫忙將剩餘的早餐分下去,給兩人制造獨處空間。

陸少群嘴角的笑意都泛著柔和:“怎麽來了?”

“看看有沒有發生流感的可能,”安煙將手裏的包子遞過去:“你們剛剛在商量什麽?”

陸少群接過袋子,隨意的拿出一個包子咬了一口,轉身看向那座小橋,秦城還站在那裏,不過此時多了個蘇妙,不知道兩人說了什麽,蘇妙紅著臉跑開。

一個包子很快解決,陸少群這才開口:“那座橋有些歲月了,這次發洪水還能□□住,要是再來場暴雨,肯定得塌陷。”

“你想修橋?”雖然是疑問句,可卻是肯定的語氣,安煙了解陸少群,他有身為陸家子孫的矜貴驕傲,可更有軍人的坦蕩和赤誠。

他有心中國家大義,將民族百姓放在了第一位。

這件事若是別人來做,或許有些難度,可換成他就不一樣了。有陸家支持,政府的財政撥款,當地官員刮不去半點油水。

果然,他點點頭:“要想保住這個鎮,防洪堤壩是一定要重修。”

安煙看向那座大橋,數百年的歷史,承載了無數人的腳印。若是被洪水沖毀,肯定是一筆損失。現在若是修建鞏固,即使再經歷幾百年的風雨,怕也是沒問題。

安煙沒留多久,雖然是存了私心,想來見見他,可要看看有沒有流感源也是真的。

一群白大褂踩著泥濘,路過每一戶人家。有感冒發燒不舒服的順手治病,有其他需要幫助的在力所能及的範圍也竭盡全力。

下午將近2點,安煙一群人才吃了午飯,又急忙商量出一套預防措施,以現在擁有的所有資源,爭取到最大的保障。

下午5點,看著一群激動的小護士,安煙才得知,陸少離來了。

帶著浩浩蕩蕩的物資和救援隊,猶如天神般為整個鄉鎮的人送來希望。

陸少群帶領的軍人可以救他們於水火之中,陸少離這些商人的救助,可以讓他們免於饑餓。

陸大少爺又要享受一把被人擁戴的感覺了。

正好陸少群要修橋,兩人一合計,陸少離便直出了全款。

一邊幫助了鄉民,一邊兒在國家面前刷了好感,也算是名利雙收。

安煙最近幾天也忙,三人也只是偶爾碰到聊幾句,便又匆匆各忙各的。

洪水退後,許多小孩和老人免疫力低下,都開始發燒感冒,整個臨時駐紮的醫療隊,忙的天翻地覆。

直到第5天,安煙所在的醫院駐紮地才平安的送走最後一位病人,所有護士和醫生都松了口氣,一直□□的雙肩松懈下來,疲憊頓時席卷而來。

安煙讓他們去休息,她倒是睡不著,沿著半山腰的小路,向上直行。

陸少群老遠就看到她沿著山路往上走,隨手將手裏的水桶塞到秦城的懷裏,便跟著爬了上去。

秦城還沒有反應過來,便只能看到自家隊長的背影了。

安煙聽到身後的腳步聲,往身後看去,下一秒便彎了眼睛:“你怎麽來了?”

“剛剛看到你上山,便直接跟過來了。”

安煙嘴角彎了彎,挽著他的肩膀一起往山頂走。

陸少群腳步穩當,叢林高山都踩過,這種小路自然不看在眼裏。倒是安煙,聚精會神的躲著旁邊帶刺的樹枝,深一腳淺一腳的格外吃力。

陸少群將安煙扯到身後,揉了揉她的頭發,語氣低柔:“跟在我身後。”

安煙還沈浸在躲樹枝當中,慢半拍的點了點頭。

高大的背影遮住了半沈的太陽,每走一步都給她踩出順暢的道路,兩邊的枝椏被他移開,安煙跟在他身後,一路輕松。

青州的建築都是依著山勢而建,遠遠看去整座山像是天然的屏障,將青州護在懷裏,因而得名青山。

大約半個小時,陸少群拉著安煙抵達山頂。安煙早已氣喘籲籲的坐在地上。

山頂上要涼快許多,有清風吹過,掀起一陣涼意,帶著清香,從心底舒坦開。

從上往下看,一邊郁郁蔥蔥,草木茂盛,滿眼綠意,緊張的神經都放松了很多。

安煙伸了神懶腰,雙手支在身後,瞇著眼看向遠方。

遠遠的建築也像是縮了一個型號,像是樂高搭建的塔樓。藍天在遠處縮成了一條線,像是與大地接壤。澄澈的天空,此時空曠無際,渾身的疲憊一掃而空,安煙這才覺得自己活了過來。

這幾天不停忙碌,一刻不能放松,那根弦更是時刻緊繃,不敢出絲毫差錯。

來治病的人雖然都是小感冒,可他們剛經過洪災,家裏財產損失,不管是心裏還是生理都有一些創傷。

安煙修過心理學,她除了治病還有給他們進行心裏疏導。

連續一個周不停接受負能量,即使她心態再好,也有極限。她需要釋放,所以再讓所有人回去休息後,她便想來山頂走走。

果然這個想法是正確的,神經放松下來,也有些昏昏欲睡。

陸少群彎了彎唇角,在她身後坐下,拍了拍大腿,示意她躺一會兒。

此時陽光還微熱,正適合休憩。

安煙也沒拒絕,微微往上動了動,便直接枕在他腿上。

陸少群摸了摸她的頭發,讓她安心睡覺。

安煙長的很漂亮,白皙的臉蛋細膩光滑,長而卷翹的眼睫毛像是蝴蝶飛舞的翅膀,鼻梁挺立,薄唇嫣紅。她睜眼時,一身禦姐氣質,攻勢十足讓人不敢小瞧。可現在她安靜的躺在自己腿上,像極了漂亮的洋娃娃。

他有些留戀的用指尖順著鼻梁滑過她的唇瓣,嘴角還能想起吻過她柔軟唇瓣的感覺,可到底舍不得弄醒她。

安煙一覺睡了將近兩個小時,再醒來時,已經快5點了。身上披著他的外套,怪不得可以那麽安心的睡過去。

陸少群見她醒了,下意識的動了動已經麻木的腿,酥酥麻麻像是被千萬只螞蟻同時咬了一口的感覺讓他抑制不住的哼了下。

安煙立即轉回身,了然的問:“麻了?”

陸少群點點頭,安煙也沒猶豫,將手搭在他大腿上,輕輕揉了起來。

酸麻的感覺逐漸褪去,可那柔軟的小手的觸感卻讓他心猿意馬。目光逐漸變的火熱,仔細算起來,已經一個多周沒有碰她了。

像是感受到他的目光,安煙擡頭看去,幾乎是同一時間便被他攬著後頸,吻了上去。

安煙也不抵抗,兩人雖然天天見面,可也都隔著安全的距離。此時他的吻密密麻麻的落了下來,當下身子便軟了幾分,也不拒絕,攬著他的脖子慢慢回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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