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安煙&陸少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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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煙斜倚在床上, 一雙剔透的眸子籠罩了一層煙霧,霧霭沈沈,像是黎明的前夕。

陸少群嘴裏含著一根棒棒糖, 倚在房門上, 舌尖微動, 棒棒糖抵到腮幫處,暗含笑意:“你在想什麽?”

安煙撇他一眼:“連休四天, 跟放年假一樣。”

安煙活動了下肩膀, 拿過一邊兒的衣服, 也沒遮掩, 當著他的面兒穿上。

飽滿的弧度挺翹, 纖細的腰肢不盈一握,白皙嬌嫩的軀體布滿紅色痕跡,陸少群眼裏冒火,有些不自然的強迫自己移開視線。

浴室裏傳出水流聲,陸少群站了幾秒,將被子疊好, 便去廚房給她做吃的。

雖然休息了一晚上加一白天,但安煙還是覺得腰間有些酸軟。

吃了飯也不想動, 懶洋洋的趴在沙發上追劇。

陸少群摸著她順滑冰涼的頭發, 神情有些慵懶, 看著她目不轉睛盯著屏幕的模樣,有些不滿,擡手遮住屏幕, 與她對視:“好看?”

安煙福至心靈,回答的幹脆利落:“不好看。”

“既然不好看就別看了,”將她的平板拿走,掌心微微用力將她抱在腿上:“跟我說會兒話。”

安煙翻了個白眼,一手抵著他胸膛,順手拿過旁邊的遙控器神情散漫的轉著臺:“說什麽?”

陸少群將她手裏的遙控器奪下,放到一邊,正巧兒停在中央頻道。

“我哥又惹涼歡生氣了,我哥.....”

“打住,”陸少群話沒說完,便被安煙捂住了嘴:“你要是想幫你哥在我這裏打聽情報,我告訴你,窗都沒有。”

陸少群無奈,順嘴的親了親她的掌心。

安煙嫌棄的放手,在他肩上擦了擦。

“那是我哥,我總的幫他。”

“那行,代價就是你今晚睡沙發,你要是同意,我就告訴你,涼歡為什麽生氣。”

“那還是算了,”陸少群立即道:“我哥總會有辦法哄涼歡開心的。”

安煙“哼”了聲,想起陸少離那不正經又散漫的樣子,眉頭微皺,有些替涼歡擔心。

她轉頭看向電視,央視的主持人說話發音標準,字正腔圓,很是好聽。不過兩人的心思顯然都被播報的內容吸引了過去,諾大的客廳一時寂靜無聲。

播放內容轉了下條,安煙轉頭看向陸少群。

兩人對視,陸少群嘴角動了動,眸光裏盛滿無奈。

刺耳的手機鈴聲在桌上不停震動,安煙在他身上起來,將手機遞給他,坐到一邊兒。

陸少群緊握著她的手,看著她的眼睛,一邊兒接通電話:“是.....好......馬上到。”

新聞聯播剛剛播放,南方暴雨,很多地勢低矮的村莊已經被淹沒,不管是傷亡數還是財產損失,不過一夜,已經不可估量。

陸少群是軍人,為人民服務是宗旨。他們就是塊磚,哪裏需要就得往哪搬。

南方暴雨救援,陸少群身為少校,肯定義不容辭,需要奔赴第一線。

兩人從看到這則新聞,便已經預料到接下來的走向。

果不其然,不過一分鐘,電話已經追了過來。

陸少群將電話掛斷,看著安煙的視線有些無奈。軍人的使命和責任,他無法逃避。

“安煙.....”再開口時,他聲音嘶啞,帶著無可奈何。

每次都這樣,想跟她好好的約會,可總有任務。每次休息,只來得及床上交流,話都沒多說,便被叫回了部隊。

時間長了,連自己都感覺出來,像個渣男一樣。

若不是兩人從小一起長到大,知根知底,恐怕真的會被誤以為是白嫖,還帶不給錢的。

“趕緊走吧,”安煙沒看她,雙手抱膝,靠在沙發上,拿過一邊的遙控器,換了綜藝。

“我理解。”

三個字落地,陸少群松了口氣兒,可時間不等人,他確實不能再耽誤。

快速的穿上衣服,系好鞋帶,微微俯身,在她額頭吻了吻:“等我。”兩字落下,人便已經跑出了大門。

一室寂靜,窗外不知何時已經黑了天,彎彎的月牙散發著清冷的光輝,窗簾一角被吹起,透過幾絲銀光。

安煙看著電視,可眼神卻失了焦距。

她雖然理解,可不代表不生氣。

她知道那是職責,那是軍人不可逃避的責任,她喜歡他,也正是因為這份大氣,和頂天立地的擔當感。

可她也是個小女人,總有多愁善感的時候,每次親熱完,男朋友轉身就走,總是有幾分難過。

哪怕去睡只鴨,第二天醒了還會對你笑笑,可是這男人,直接不見蹤影,消失的幹幹凈凈。

安煙嘆口氣,扯過一邊的毛毯蓋在身上,直接躺在沙發上睡了過去。

前後不過幾秒鐘,安煙剛閉上眼睛,便被電話吵醒。

是院長。

安煙接了起來,應了一聲。

秦院長語氣有些急,一大段話說完便直接問:“現在能立刻過來麽?”

安煙擰了擰眉心,回答的幹脆利落:“能。”

南方暴雨不僅需要一線戰士,還需要醫療工作人員。

安煙是軍人世家,身在軍區醫院,這樣的責任自然首當其沖。

安煙一邊兒快速的收拾衣服,一邊彎唇想著,或許兩人還能一趟班車。

隨行的醫護人員自然需要部隊帶領,又是今晚出發,相同的時間點,碰不上的幾率很小。

安煙收東西很快,不過幾分鐘,將行李箱蓋上,拉起就走。

外面夜色蒼濃,除了明黃的路燈,大地已經陷入了沈睡。

安煙將油門踩到底,性能良好的跑車呼嘯而過,底盤穩當,沒有半分搖晃。

不過20分鐘,安煙松開油門,換了1擋,輕微漂移,停在了軍區醫院大門口。

一陣輕呼響起,醫院門口的小護士和醫生都有些沸騰,跑車出現的太高調,總引人好奇。

安煙聽到聲音才有些懊惱起來,她剛剛只想著快點到醫院,下意識的便選了輛法拉利,倒是忘了場合,還被這麽多人瞧去。

她眉頭微皺,不過幾秒,又舒開,一臉淡然的下了車,拎著行李箱找秦院長。

秦院長也有些無奈,虛指點了點頭,到底沒說什麽。

一群小護士本以為開車的會是高富帥,結果看到自家院裏的大美人從車上下來,驚訝聲更是大了許多。

以前只聽著安大夫出身名門,家世不凡,跟他們不是一個階級的。可相處久了,安大夫倒是很好說話,又沒有親眼所見,一些人自然忘了這件事兒。如今看著她對豪車都不在意的樣兒,也大致有了計較。

就算不是名門世家,但絕對是不缺錢兒的,跟他們這些努力學習,天天奮進的寒門子弟絕對不是一個檔次。

秦院長聽著那悄聲的議論,無奈搖搖頭,沖著眾人喊:“安靜。”

畢竟是軍區醫院,醫生護士素質很高,服從命令也是職責,場面頓時安靜了下來。

秦院長清了清嗓子,繼續道:“南方暴雨,很多村民需要救治,現在時間就是生命,一分都耽誤不得。今晚連夜出發,與部隊的人一同啟程,爭取明天下午到達戰場。”

安煙聽到“部隊”兩字時,才下意識的擡頭四處看了一眼。剛剛她下車便直奔院長身邊,倒是沒註意後方停了幾輛軍用大巴。

一排戰士安靜無聲又整齊的站在後方,眼神晶亮,站姿筆挺,像是邊疆的松柏,堅定的守護腳下每一寸土地。

安煙眼眸微轉,便與一雙漆黑的眼眸對上。

暗含笑意,溢滿寵溺,是陸少群。

安煙撇撇嘴,不過幾秒,便轉了視線,不看他。

秦院長也不羅嗦,交代了主要事項,便讓人上了大巴,立即跟著軍用卡車前往南方。

夜色黑濃,十幾輛大車一字排開,快速前行。刺眼的前照燈將前後幾米的道路照亮,像是一把鐮刀,將黑夜劈開,露出星光。

柏油馬路筆直平坦,司機師傅也是個老江湖,車子開的穩穩當當。

安煙本就疲倦,又是深夜,控制不住的緩緩睡去。

一覺醒來已是天亮,只是坐著睡到底是不舒服,肩膀酸痛,脖子沈重,像是扛了20斤負重越野了10公裏。

安煙揉揉酸痛的肩膀,轉頭向窗外看去。

外面一片蒼綠,應該是行駛在郊外,除了筆直的馬路和高大的數目,無一戶人煙。

一車的醫生護士陸續醒來,都在揉著酸痛的肩膀。

大概是聽到了聲音,司機師傅笑了下,揚聲說道:“剛剛部隊來過通知,再過半小時前面有休息區,休息半小時在上路。”

畢竟坐了一夜車,總有些生理需求。半個小時在爭分奪秒的時間裏,已經算是擠出來的。

眾人也明白,沒有一絲抱怨,等停了車便直奔洗手間,解決三急。

安煙收拾妥當出來後,離發車時間還有十分鐘。

她也沒上去,站在原地踢了踢腳,活動了下肩膀。

暴雨最嚴重的是青州,一個縣級城鎮。本就不發達的村莊,經過暴雨的洗禮,村民的生活更會艱苦。

從京都到青州,即使不停車,也大概是下午5點左右到達。

安煙嘆了口氣,有種讓陸少言將他私人飛機貢獻出來的沖動。

通往青州的軍用飛機和一切能用的上的商業飛機,都在第一時間往那裏搬運物資,隨行的還有大量士兵進行第一時間的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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