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2章 大夫六

關燈
許正濤是禦醫, 這個身份也給他帶來不小的便利,如今大夫的地位是不太高, 可人多多少少都會生病,生了病總要請醫吃藥,這裏來了個禦醫, 等於多了一個頂尖大夫,收押的官差怎麽的也不會太怠慢他。

許諾塞了銀子以後和許老爹長談了一番話,“您放寬心, 等這裏一切打點妥當了我再離開。家裏母親姨娘還有茂哥兒都在等著您, 您千萬別想不開。另一方面看,伺候宮裏貴人的時候您得謹小慎微, 可在這裏, 您倒是能實實在在的給人看病, 解百姓的病痛之憂, 可比以前受窩囊氣強多了!”

許正濤心裏一直郁結著,任誰遭此大難,內心也不會平靜無波,要不是二女兒喬裝改扮照顧了一路, 他這條命估計早交代在半路上了。

現在看著女兒還在為他奔忙, 他怎麽也不能一直萎靡下去,聽女兒說了這些“大逆”的話,嚇得許正濤趕緊道“你別嘴上沒個籠頭,盡胡說八道!我知道的,你放心吧, 如今我已經到了地方,你也趕緊回去,省的你……她們擔憂。”

許諾笑道“說了,等我打點好了我再走,您放心吧。”

有許諾裏裏外外的打點,許正濤果然沒受什麽罪,連收押時要打的殺威板子也不過裝了裝樣子。然後很快許正濤還是幹自己的老本行,給大家夥瞧病,這裏除了官差就是一起流放過來的人,誰身上都有病痛,以前也沒個正經瞧病的,現在可好了。

許諾隔了幾天再去看老爹,發現老爹的精神頭好了不少,對許諾道“就是藥材太少,看了病卻沒藥吃,巧婦也難為無米之炊啊!”

許諾道“這就沒辦法了,都是流放過來的,肯定不會好茶好飯的伺候,你看看能不能有替代的藥材,藥效差不多,但價格更便宜一些。”

許正濤摸著胡子,“也只能這樣了,以前開方子不考慮藥材價格,現在沒這麽便宜了!”

看到老爹精神足了,許諾才徹底放心,她寫了一封厚厚的書信,讓兩個隨行來的家人回去送信,也說了自己要晚一些回去,得在這裏給老爹打點一下,沒了後顧之憂才能回家。

且說家信送了回去,薛氏緊繃著的神經才松下來,老爺走的時候身上的傷還沒好全,一路顛簸又是押解出去的,命已經不在自己手裏了。

若只讓下人隨行照顧,哪裏妥帖,自己也不放心。茂哥兒偏偏還小,才十一二歲的年紀,這時候許諾站了出來,明知道讓一個女孩子千裏照顧流放的父親也不穩妥,可當時實在沒得選了。

許諾強大的氣場讓薛氏點了頭,加上二姑娘能幹也是眾所周知的,現在得到了回信,薛氏才徹底放了心。

她讓嬤嬤給魏姨娘送去一套頭面,再告訴魏姨娘,父女倆已經安全到了,諾兒還得等給老爺安頓妥當了再回來。

接著讓回來的家丁坐在小凳子上說一路的經過,薛氏和魏姨娘就坐在簾子裏聽。

家丁手邊放著點心和香茶,他說的格外仔細,言語裏稱讚二小姐待人處事十分練達,“兩個官差老爺對著二小姐……公子,格外客氣,後來就是對著老爺也是極客氣的,只在路過城鎮,不得已的情況下才給老爺上枷,其餘時間老爺還能坐在車上歇歇,到了地方,老爺更是一點苦力都沒做過,二,公子替老爺上下打點,老爺現在還是給人看病呢!”

哪怕這些事許諾都寫在了信上,兩人聽著也歡喜,一邊聽,一邊抹眼淚。

許諾看老爹的情緒穩定了,又投身於熱情的為人民服務當中去了,她開始盤算在這裏用剩下的銀子幹些什麽好。

許正濤被流放,沒有上頭特赦的指令,他估計得等到宮裏大赦才能回京,可大赦沒這麽簡單,許諾也不能一直用男人的身份待在這裏,她得給老爹弄一份不錯的營生出來,然後她離開以後才能讓許正濤在這裏有所依仗。'

許正濤服刑的地方不在城裏,許諾也沒敢在這裏買土地,此地民風彪悍,人生地不熟的買了地,最後租子都收不到,還是算了吧。

許諾看了看此地的風土人情,然後在城裏買了個鋪子,售賣一些中成藥和價格低廉的補藥,有清熱解毒,止瀉止痛等小毛小病的丸藥 ,大頭還是壯陽藥。

許正濤得知女兒開了這麽一個鋪子,囧的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拿著許諾的藥丸細致看了一遍,然後咳嗽道“藥……還是不錯的,現在我一切都好了,你也趕緊回家吧。”

女兒在家看著也中規中矩,怎麽到了這裏如此不拘一格呢,要是京裏有人知道自己女兒制了壯陽藥買,她還能嫁的出去嗎!

許諾笑嘻嘻的應下,原本她想做的是商隊的買賣,此地野生菌菇很多,山民帶下來賣,價格便宜的不敢想,但要是運到京裏,這價格能翻上百倍呢。

雞樅菌味道鮮美,營養豐富,這裏幾十個銅板就能買一籃子,到了京城十幾兩銀子都有人搶著要。

可這路途遙遠,路上的花費也不便宜,運費比本錢都要高,許諾又沒有熟悉的商隊,這生意只能眼巴巴的看著。

這天她正在一個早飯鋪子裏吃早飯,就見一個缺了一條胳膊的漢子匆匆過來買四個肉包子。一個大肉包子三文錢,四個肉包就要十二文錢,可他只排出了十文錢,最後他尷尬道“那就三個吧。”

最後小二遞給他四個包子,漢子驚訝道“我錢不夠,只要三個就成了。”

小二指了指許諾,“這位客官替你補上了。”

許諾沖著漢子點點頭,她不是爛好人,而是知道這個漢子是個退伍的兵,那條胳膊就是打仗丟的,對於這種人,她一直抱著一份尊敬,再說也不過兩文錢罷了,實在不算什麽。

漢子看了許諾一眼,沒從她臉上看到什麽憐憫施舍的模樣,於是就沖著許諾點了點頭,拿了四個包子匆匆走了。

等下午外出溜達一圈回到鋪子裏,掌櫃的就哭笑不得的告訴她,“那個叫陳壯的漢子挑了一擔柴過來,說是要給東家的,可不知道東家住在哪裏,所以拿到鋪子裏來了。”

許諾就明白人家的還禮來了,還真是十分執著認真的性子。

許諾也不說什麽,讓掌櫃的包了一些年份淺的人參出來,然後又去買了些米面,讓人帶著去了陳壯的家。

這裏是一片低矮的茅屋,七轉八轉就到了陳家,帶路的高聲道“陳老爹,有人找壯哥!”

應聲出來的人正是陳壯,看見許諾微微一楞。

許諾笑道“陳大哥,不介意我這麽稱呼你吧。”

陳壯趕緊搖搖頭,把許諾讓了進來。

茅屋裏簡陋的可以,連桌子腿都不平,用木頭墊著勉強維持平衡。

看到許諾帶來的東西,陳壯微微皺了下眉,不過也沒說什麽,粗瓷碗裏倒了一碗水過來。

許諾也沒客氣,一口氣喝了半碗,然後抹了抹嘴道“陳大哥,你別誤會,今天我來是有事和你商量。”

“早上那包子的事確實是順手,您是孝子大家都知道,可後來您給了我一擔柴,我就覺著陳大哥辦事認真,是從來不占人便宜的,所以現在過來看看伯父,也想找您說一件事。”

陳壯聽了許諾的話,神色緩和很多,“許大夫多慮了,你在這一片口碑也不錯,替人診病看病,貧窮的都不收錢,大家夥都說你好呢。”

開了這個店鋪,許諾為了聚攏人氣,隔段時間就會義診一下,貧窮人家來看病,她是不收錢的,甚至還貼補一些藥材,名氣好了,鋪子的生意也就起來了,陳壯倒是給她發了一個好人牌,許諾有些羞赧。

不過此行她還真是有事和陳壯商量,那個商隊的事,還在她腦子裏轉呢,搭不上別人的車,自己弄一個商隊不就成了。

陳壯這種幾文錢便宜都不想占,且有孝心的人,人品應該差不了,加上他是退伍的兵,身手應該還行,哪怕斷了一條胳膊,也不會差勁到哪裏去。

許諾就道“我是看中了陳大哥的為人,我想組建一個商隊,在這裏收了貨去京城販賣,想讓陳大哥叫幾個兄弟一起幹,這裏到京城得一個月,來回兩個月,跑一趟我一人給不少於五兩銀子,路上的花銷我來,你覺得能不能接下?”

陳壯遲疑道“我不懂收貨販賣的事。”

許諾笑道“這個不勞你費心,我只要你們把貨物護送到京城就行,京城我有鋪子能販賣這些貨物。”

陳壯道“你想要幾個人,都由我推薦嗎?”

許諾道“二十個左右吧,一開始我也只能試試深淺再說,陳大哥先推薦了人來,我看看,最好和你一樣是退伍的兄弟,只要不耽誤幹活,其他我不計較。”

陳壯心裏就熱了起來,像他這樣沒生計的退伍老兵可不少呢,這要是能成,大家家裏就能過下去了。

陳壯一口應下。

許諾把東西留下,“這是我的一點心意,實在不值幾個錢,人參也只是新參,別人家拿來燉湯喝的,陳大哥也別嫌棄。”

看許諾一副實心實意的樣子,陳壯也沒推辭,老爹確實也需要補補,家裏實在拿不出東西了,許大夫的好意自己先領著,以後總有回報的機會。

很快陳壯就交叫了二十個兄弟過來給許諾過目。

這些人外形確實很寒酸,退伍後也沒好的營生,不外乎砍柴做苦力,除了一身彪悍氣,其實瘦弱的多,一個瞎了一只眼,還有幾個少了幾根手指,整手整腳的就沒幾個。

他們都有些忐忑,看看陳壯,又看看許諾,不安的在褲子上擦手心裏的汗。

許諾一一問了姓名年齡,家裏還有些誰的話,然後笑道“陳大哥信你們,我就信你們,大家回家交代交代,不過十天半個月,就需要你們出發了!”

這群人臉上就露出了激動的笑。

許諾回頭吩咐小廝,“各家先給二兩安家銀子,然後衣物先送過去。”

既然草臺班子搭了起來,許諾就開始收山貨,各種菌菇,收回來烘幹曬幹,新鮮的莫說運出去,放幾天就得壞了。

然後拿防水的料子包的嚴嚴實實,放進箱子裏,裏面放上幹燥用的石灰,一連裝了八車。然後讓陳壯帶著人出發,給了信件和路上的花銷銀子。

這一通下來,許諾先墊付了八百兩,如果陳壯他們起了歹意,她也就賠八百兩,可要是他們能當大用,以後他們就是許諾行走的錢袋子。

如今交通不便利,各處的貨物全靠商隊運輸,正是處於有價無市的地步,只要有東西,不要說買去京城,沿途的大城市都有銷路。

為著這個,許正濤再催女兒回去,許諾就有話回他了。許正濤瞪著女兒,他也沒辦法啊,女兒為了照顧他跟著過來了,可眼看一天比一天野,那男裝穿在身上已經像模像樣,真像自己多了個兒子似的。

兩個月後,陳壯帶著貨物和一千兩銀票回來了,許諾收到了好幾封信。那些山貨放在魏大柱的鋪子裏賣,十分的搶手。

然後魏大柱根據許諾寫的信,又張羅了一批貨物讓陳壯帶過來,這樣一來一回都有的賺。

至於薛氏,看到許諾的書信,又看到她還有心思做生意,就知道丈夫肯定生活的不錯,那就更沒的說,打包了一堆東西讓帶過去,魏姨娘也給女兒準備了好多東西,一並讓陳壯帶了過來。

商路自己摸索了出來,接下去就簡單了,許諾開始大量收購山貨,新鮮的和幹的都要,然後請一些女人過來加工,也就是晾曬和烘幹打包的活。

然後給陳壯他們發銀子,跑了一趟來回,一行人都風塵仆仆的,但是眼睛卻閃亮的很,這是新生活帶給他們的希望。

許諾給陳壯十兩銀子,底下的兄弟每人也有五六兩,這比當初說好的都多。

陳壯一開始還不願意拿,許諾笑道“一開始說的是最低數額,你們幹的好,那當然是要多給的,這都是辛苦錢,拿著吧。”

所以這群漢子個個喜笑顏開,他們當過兵,一路的行事作風還有當兵的風範,那真是嚴謹的很。

其他人嫌棄他們殘疾,不願要他們幹活,這個小東家卻十分仁義,絲毫不在乎他們身體上的殘疾,給他們活幹,還給這麽多銀子。

有了這些錢,加上以後的收入,家裏人都能吃飽穿暖,等到銀子多了,甚至還能說個媳婦,原本黯淡無光的未來,似乎一下子就透亮了。

許諾在這裏幹起了倒騰山貨的生意,京裏帶來的貨物在這裏也屬於緊俏貨,所以又是一筆收入,除了打點老爹那裏的關系,這裏的衙役師爺們甚至街上的混混許諾也一個不拉,這都是規矩。

閻王好過小鬼難纏,只有把小鬼擺平了,她這個生意才能做得下去。

許正濤是一直催促女兒趕緊回京,鋪子都有了,生意你也立起來了,現在總能回了吧?

許諾不願走,告訴老爹,這裏沒個總攬的管事,自己走了就怕剛搭起來的架子就倒了,那多可惜,等找到好的管事再說。

許正濤氣的直吹胡子,“你這是想賴在這裏不回去嗎?將來……你怎麽辦?”

涼拌!

許諾欺負許正濤不能出來管她,見過了老爹,留下東西,一溜煙跑了,許正濤氣的在原地直運氣。

許諾在老爹的流放地死賴活賴的賴了一年,商隊都走熟了,連收購山貨的流程都已經不成問題了。

許諾要找的管事也已經就位,實在沒有再留下來的理由。

許諾磨磨蹭蹭的收拾了東西去和許正濤告辭,恰逢許正濤感冒,鼻子堵著,聲音也有些暗沈。

許諾趕緊道“我等您好全乎了再走?”

許正濤瞪她一眼,“趕緊給我回去!”)

旁邊的人都認識許諾,知道這是許大夫的子侄,也是個小大夫,聞言都笑道“許大夫,這麽好的侄兒哪裏有的來,你倒是一直對他橫挑鼻子豎挑眼的。”

這一年沒這個侄兒照應,許大夫哪能過得如此滋潤。

許正濤哪能說出這個是自己女兒,真是憋的不得了,又瞪了女兒一眼。

許諾摸著鼻子正要走,忽然一騎飛馬跑了過來,邊跑邊喊道“那個是許禦醫?”

眾人都看了過去,騎馬的滾下馬道“那個是許禦醫,王爺有請!趕緊跟我過去!”

許諾一開始都沒鬧明白這裏怎麽就出了個王爺!

旁邊一個官差小聲道“這裏是恭王的封地!”許諾這才明白過來。

可是這個恭王找自己老爹幹嘛?"

那個騎手滿頭滿臉的灰,問這裏的管事,“快叫許禦醫過來!”

眾人都看向了許正濤,管事的指了指,“這位就是許大夫,不知道您找他幹嘛?”

騎手亮了下身上的腰牌,“那這麽多廢話,王爺有請你們還能推三阻四?”

許正濤收拾了一下想跟著走,許諾拉住了他,對那個騎手道“這位官爺,我……叔叔這幾天恰好身體不適,您看,假如王爺只是需要他過去詢問一下醫理什麽的,倒是沒問題,可要是王爺讓他給貴人看病,這就不合適了。總不能讓貴人們冒著被傳染的風險吧?”

許正濤聞言腳步也頓了下來,可不是這個話,大夫自己還在病著,如何能給貴人看病?

在這個流放者收押處,裏面的人和許正濤一樣,他這個感冒就沒什麽忌諱,照樣可以給人看病,可這要去王府那就不一樣了,別病還沒給人看,先把貴人給傳上了感冒,自己這顆腦袋還真是不能在脖子上待著了。

傳信的人也是一楞,看著許正濤不斷抽吸著鼻子,間或掩住嘴打一下噴嚏,他也為難了。

他是多少知道一點王爺為何要來找這個禦醫的,可現在禦醫自己還生著病,那怎麽能帶回去?

可不帶回去是自己失職,帶回去人家也預先挑明了,病著呢,如何能給貴人瞧病?

正在兩難,管事的指著許諾道“要是貴人不嫌棄,這位許小大夫是許太醫的侄兒,醫術也很好,要不帶他過去瞧瞧?”

管事是好心,覺得能服侍貴人那不就走運了嗎,到時候許太醫就用不著窩在這裏,肯定能找個好地方待著,自己作為舉薦有功,肯定也有好處撈,沒一點弊端啊!

可許諾和許正濤目瞪口呆的看著管事,許諾女扮男裝一開始只為了方便照顧老爹,後來既然已經以男子面目示人,那就糊著唄,反正一回京就會恢覆身份。

所以這男人的身份其實經不起查驗,他們也沒想著一直這樣下去,現在該怎麽辦?

傳信的眼前一亮,能逮住一個人就行,帶回去就和自己無關了,於是指了指許諾道“那就你吧,趕緊跟我走!”

許正濤慌忙攔了,“官爺,這可不行,我……侄兒醫術淺薄,恐怕不能擔當大任,貽誤了貴人的身體啊!”

傳信的臉就沈了下來,“你又不能去,還不讓能去的去,王爺你都敢不放在眼裏?反正今兒我是一定要帶一個去的,你還是他,自己選吧!”

這話說出來,許正濤今天去估計也就沒命了!

許諾深吸一口氣,“我去!”

許正濤急了,“諾兒!”

許諾道“您放心,不就是看病嗎,我的醫術還是能拿的出手的,等看完了病,我就回京!”

許正濤急的跺腳,這和你的醫術壓根沒關系!

王府是什麽地方,就算沒太醫,自己養幾個醫術高明的大夫不是難事吧?那為什麽眼巴巴跑到這個流放營裏來找大夫?

那就是說生病的這個貴人已經治不好了,治不好才會四處尋摸大夫,死馬權當活馬醫,這時候接手的大夫那就是去背鍋的!

許正濤好歹在宮裏伺候了這麽些年,哪怕是因為史家的事被牽連,應付貴人總比許諾熟練,他去了,即便治不好,也能想法設法讓自己活下來。可女兒去了,一言不慎那就要丟小命的呀!

可現在倆父女什麽話也來不及說,傳信的聽見許諾願意去,立馬就讓管事牽一匹馬來,然後象征性的詢問一句,“小大夫會騎馬吧?”

許諾點點頭,馬兒牽過來以後兩人上馬疾馳而走了。

管事的還要和許正濤邀功,“將來貴人提拔許大夫,您老可得記著我今天的推薦之功啊?”

許正濤“……”我有一句媽賣批當不當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