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2章 中年危機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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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年以後傳奇游戲公司越來越紅火, 隱隱成了游戲界的龍頭老大, 他們推出來的全息游戲一直領先別的公司,許諾的重心已經放在動物救助站, 所以她減少了自己的持股。

把股份分給了司燁韓松等人,她還有一個啟明星公司,專門研究各種尖端科技, 然後賣出專利。

這些錢她全部放入了基金會,就是為了讓培訓機構和救助站能長遠的辦下去。

殷倩倩畢業後就進了軍隊信息部,很快遇上了她的真命天子,兩人都是軍人,也都在信息部工作。

男孩子是家中的老三, 男方家全是軍人。

許諾和司燁代表女方和男方家商談孩子的婚事, 兩家人風格不同, 卻都很願意溝通, 尊重孩子們的意願,婚禮也一切從簡。

殷倩倩結婚時殷切也來了, 但是把她交到丈夫手上的人是許諾,殷倩倩和殷切並不親近。

殷切知道女兒嫁了軍人世家,很想搭上一些關系, 可惜男方一家對他客氣有餘親近不足,對著司燁也比對著他親切自然。

殷切看起來也沒有以前那麽瀟灑有魅力,他胖了,顯出了老態。這幾年他的小妻子帶著孩子一直生活在國外,殷切從來不是一個寬宏的人, 他讓人去調查小妻子,把她在國外的生活調查的清清楚楚。

看著照片上的妻子和別的男人糾纏在一起,殷切露出一絲淡笑,然後把照片收了起來,他也繼續找起了情人,夫妻兩個算是各玩各的。

殷切覺得自己年紀大了,不想折騰著再離婚,反正孩子肯定是自己的,女人麽就隨便她好了。

在女兒的婚禮上他看見了許諾,他簡直不敢認,歲月在許諾身上似乎凝固住了,她一頭俏麗的短發,一身簡潔的紅裙,一條絲巾輕柔的披在肩膀上,和女兒站在一起仿佛是一對姐妹。

她把女兒交到女婿手裏,接著她退下來站在司燁身邊,兩人雙手交握,相視而笑,甜蜜的氛圍就在他們身邊圍繞。

殷切呆呆的看著,自己也不明白當初怎麽就覺得前妻庸俗乏味呢?難道真是別人說的那樣,他是一個把寶珠當魚眼睛的人。

動物救濟站漸漸的被許諾辦成了國際上最著名的野生動物救護中心,很多瀕危動物都被送來進行繁衍保護。因為只有在這裏,動物們似乎變得更為聽話,更加願意配合。在許諾老年的時候,國際上甚至給她發了獎,表彰她保護野生動物,讓全球物種多樣化做出的卓越貢獻。

殷倩倩的孩子一放假就吵著要去外婆的動物園,不到開學絕不肯回來。許諾和司燁一直過著兩人世界,所有認識他們的人都羨慕他們之間純粹濃烈的感情。

殷切最後也沒能保住自己的第二段婚姻,他拿著妻子的把柄,覺得可以避免被她要挾,可惜小妻子最後還是提了離婚,人家的父親生意也越做越好,本人在國外也沒有混吃等死,發現殷切是個斤斤計較的真小人,小妻子毫不猶豫的提了離婚,殷切的公司人家分文不要,海外的一切包括孩子,殷切也無權過問。

不是只有殷切才有妻子的把柄,妻子也一樣派人拿到了殷切的把柄,而這種婚內各玩各的把柄說出來只有丟各自臉的份,所以離婚也離的毫無聲息。

殷切有著上億財產,卻找不到一個可以讓他全心托付的人。年輕姑娘的奉承,他根本不信任,可除了這些女人,還有誰會刻意接近他。

殷切成了自己圈內最會享樂的人,小明星小模特幾個月就換一個,逢年過節他卻只能形單影只。

晚年的殷切卻開始慌了,他的錢,他要交給誰?殷倩倩根本不要。他的兒子一直在國外,兒子的媽告訴兒子,“你這個爸爸,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想要從他手裏拿錢,你得做好被他支配的覺悟,他絕對不會毫無條件的把錢給你。”

兒子試著回應了殷切,果然殷切要他回國照顧自己才願意把錢交給他,兒子頓時就沒了聲息。

獨自住在療養院裏的殷切茫然的看著裝修華麗的房間,照顧他的護士都有三個,但是他感覺不到一點的溫情。

這時候電視機上播出許諾接受國際組織嘉獎的新聞,許諾只出現了一張照片,照片裏她滿頭的華發,卻依舊笑得眉眼溫柔。

殷切閉上了眼睛,一顆渾濁的淚水滾了下來,直到此刻,漫天的悔意才把他深深的淹沒。

他叫來了律師,立下遺囑,把所有的財產全部捐給許諾的基金會,他看著窗外,“那是我欠她的。”

這一世許諾回到空間的時候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她的內心一片安詳。

司燁哪怕年紀比她小,卻走的比她早,她第一次嘗到了親手送別愛人的痛苦,臨終時司燁拉著她的手,向她道歉,“對不起,不能繼續照顧你了,你不會怪我吧。你要好好的過每一天啊,我會一直在下面等你的!來生我們還在一起好嗎?”

許諾緊緊握住他的手,微笑著點頭。

司燁走後,許諾還是一如既往的在動物園工作,她幾乎住在動物園裏,把工作中的點點滴滴都記下來,然後在去給司燁掃墓的時候慢慢的告訴他。

她走的平靜安詳,等她回到空間的那一刻,整個動物園的動物似乎都感應到了,它們集體發出了哀鳴,這也成為了一件最感動人心的奇跡。

看著熟悉又陌生的空間,許諾忽然道“司燁,他投胎了嗎?”

九號看著許諾,“任務世界裏靈魂重新來過就等於是一個全新的個體,他不會記得上輩子發生的一切,主人,你應該學會放下。”

許諾笑笑,“有感而發而已,行了,下一個任務吧。”

這次的任務回到了古代,原主是屠戶的女兒,從小跟著父親殺豬,異常的彪悍潑辣,偏偏她看上了村裏逃難來的,窮的放在磨盤裏都磨不出一個銅板的窮秀才。

秀才家只有一個寡母,生活過的原主家裏的狗都看不上,原主喜歡秀才的俊俏,一意孤行的要嫁。

原主家裏的條件好,父母死活擰不過女兒,只能咬著牙答應下來,秀才家自然付不出彩禮,原主父母幾乎是又送女兒又送陪嫁的把女兒嫁了過去。

原主性格豪爽,幹活也是一把抓,裏裏外外把家裏弄得清清爽爽,照顧丈夫照顧婆婆都沒得挑。

婆婆身體不好,家務活等等都在原主身上,還要供應丈夫讀書,原主幾乎是一嫁過去就開始吃苦,可她從來沒叫一聲累。

後來否極泰來,丈夫拿著家裏的所有的錢還有老丈人的資助去京裏趕考,期間婆婆病故丈夫都沒回來,全是原主一手料理的。

後來丈夫就沒了音訊,三年後娘家人都讓原主回家,別守著了,畢竟連個孩子也沒有,原主不願意,學王寶釧苦守寒窯。

哪知道否極泰來,丈夫的消息傳了回來,他已經是一地縣太爺了,讓原主去任上同他團聚。

原主高興極了,收拾收拾就在娘家兄弟的護送下找到了丈夫,從此以後她當上了縣太爺夫人。

可惜丈夫身邊已經有了一個美妾,丈夫說是旁人給的,而且誰也越不過她去。原主別別扭扭的接受了下來。

當上了一地父母的夫人,原主自然會被當地鄉紳家眷捧著擡著,原主原本是個殺豬女,家長裏短的事她熟悉,豬身上的部件也熟悉,其他場合的應對能力就不行了,鬧了不少的笑話。

丈夫哪怕有再大的不滿也不能離棄原主,因為原主替他把母親送走了,這屬於不出妻的範疇。

漸漸的需要主母出面的事就都被丈夫擋了,當然美妾也沒有出面代行主母之職,這在官場是大忌。

說實話,美妾倒是在很多場合提點過原主,可惜原主一概聽不進,人家也只能閉嘴不言。

沒事幹的原主不知道怎麽了解了放高利貸等事,從一開始的小打小鬧到最後越做越大,最後不僅是高利貸,連詞訟都敢包攬。

最後差點鬧出人命,東窗事發,原主被丈夫送去了廟裏,再不許她出廟門一步,很快丈夫就娶了一任平妻。

在廟裏的原主過得苦不堪言,但是她什麽辦法都沒有,美妾偷偷來看她,她把希望寄托在父母身上,讓美妾給父母送信。

父母來是來了,對著女兒做出的事,老兩口也無臉面對當官的女婿,更加擺不出丈人的款。

兩位老人希望把女兒帶回家,就算兩人和離吧,丈夫不同意,說原主替他照顧過母親,哪怕她犯下再大的錯,他也不會休妻,反而好聲好氣送走了丈人丈母娘。

原主徹底絕望了,此後她被關在廟裏漸漸枯萎,臨去時,美妾來看她,告訴她新主母生下了孩子,她也被灌下絕子湯,要是夫人你在,我或許也不會受這麽多苦。

許諾看完簡介問九號“任務是什麽?”

九號道“她希望沒有發生那些高利貸和包攬詞訟的事,不想給父母丟臉,她想當一個風風光光的官太太。”

許諾皺眉,“當官太太就得依靠她的丈夫,說實話,讓我自己當官都比當官太太來的簡單!我不會刻意討好男人,這個任務對我來講可能不合適。”

九號現在也沒了底線,“她只說要當官太太,沒說要當誰的官太太,你看誰順眼,讓誰當官,自己再當官太太好了!”

許諾都被逗笑了,這樣的話操作餘地就大了,許諾答應下來。

睜開眼的時候她在一間滿是鄉土風味的茅草頂土坯房裏,身上蓋著厚厚的被子,一點油燈散發著小小的光。

這時候一個老婦人掀開簾子,進來看見許諾醒了,就喊道“當家的,妮子醒了。”

接著陸陸續續的人都進來了,油燈被老婦人撥亮了一些。

許諾根據腦海裏輸入的信息,分辨出眼前這些人,老婦人是原主的媽,還有三個年輕的婦人是她的嫂嫂們。

這時候大嫂手裏端著一碗糖水蛋,老婦人接過碗遞到許諾手裏,“快吃了吧,裏裏外外都你一個人操持,你以為你是鐵人啊!你那男人走了連音信都沒一個回來,你倒好,還老老實實的等著他,替他盡孝,給他媽養老送終,你可別忘了,我也是你媽,你倒還沒有孝敬孝敬我呢!”

哦,此時是原主婆婆沒了,原主給婆婆辦後事,然後累倒的時候。

感覺到身上發軟,許諾也沒矯情,端起碗就把一碗糖水蛋給吃個精光,然後對大嫂道“謝謝大嫂。”

大嫂子趕緊搖搖頭,小姑子人爽利潑辣,雖然嫁了一個窮秀才,但是也沒事事都靠著娘家,且她在婆婆生前好生伺候,男人不在家,也給婆婆風風光光料理了後事,就沖這種仁義,他們許家養了個好閨女的事十裏八鄉也都知道了。

有個好名聲,將來自己家裏閨女說親都能腰桿直一些,所以這幾個嫂嫂倒都是真心的心疼自己的小姑子。

鄉下人沒什麽忌諱,很快原主的爹和幾個哥哥也擠了進來,七嘴八舌的讓小妹好好休息,別想些有的沒的,你男人不地道,老娘死了都不回來。

那時候原主還替自己男人爭辯幾句,大意就是他離的遠,家裏的事哪能知道,不怪他什麽呢。

許諾沒這份心,她對原主的男人目前還一無所知,僅從劇情簡介上看,那男人似乎不是全無心肝,但也好不了多少。

原主出身鄉裏,沒有念過書,也沒有多大見識,要是他男人當不成官,小兩口一輩子活在鄉下,原主的爽利潑辣會把家照顧的妥妥帖帖,但是男人當了官,原主的見識短少就成了缺陷。

不過要是他男人有心,必會幫自己的妻子一把。原主最後落到那種境地,有自己的原因,但是男人究竟扮演了什麽角色許諾也並不清楚。

她就是覺得,一個沒什麽見識的村婦,又怎麽會知道高利貸和詞訟的事,這裏面當真全無貓膩?

如果有貓膩,那麽那個男人是推潑助瀾還是冷眼旁觀?許諾一概不知,她得摸清了情況再做打算。

現在面對至親的安慰,她做出一臉疲倦的樣子,“爹娘,哥哥嫂嫂們,我頭疼的很,讓我再睡一會兒吧。”

當媽的趕緊把人趕走,“都出去,讓妮子好好睡一覺,什麽事都等她身體好了再說!”

許諾總算清凈了,她從腦海裏找出原主的消息,第一件事就是她手裏還有多少銀子可以動用。

原主的男人走了快兩年了,當初拿走了家裏所有的銀子,還從丈人那裏借了五兩。原主裏裏外外的忙活,外加照顧老人,婆婆的喪事辦完,手裏好容易存下的一點銀子也花的幹幹凈凈。

許諾現在是個不折不扣的窮光蛋,娘家的欠銀她還沒還上呢。

當然現在農家辦老人後事,來的人也不會兩手空空,可那些人情也不過每人幾文銅板,原主要強,楞是把喪事辦的風光,手裏可不是啥也沒剩下。

現在事兒是辦完了,她還得靠著娘家接濟才能過活。雖然剛才嫂嫂們沒什麽難看的臉色,許諾也知道,長久靠著娘家不是個事,她得自己立起來。但是現在她還要給婆婆守孝呢。

原主的男人叫李國棟,當初是寡母帶著他逃難落腳在了許村,他老娘來的時候也是裏裏外外的忙活。

在村裏也蓋了房置了幾畝地,是個很能幹的人。要是一直這麽下去,李家說不得也能慢慢成個殷實之家。

但是原主的婆婆一力要讓兒子讀書,讀書可是個無底洞,許村有個童生辦了個私塾,也不過是教教小孩子們會寫個名字,算幾筆賬。

家裏條件好的,會讓孩子去學一陣子,但是沒人想著家裏的小崽子能讀出什麽名堂來,畢竟想要供出一個官老爺,家裏得有多少錢財支撐啊。

鄉下人務實的多,知道自家沒這個金剛鉆就不攬那瓷器活。

李國棟的娘卻是一心一意的供養兒子讀書,許村的私塾她看不上眼,楞是把兒子送去鎮上的私塾。

一個年輕勤快身邊還有田地傍身的寡婦自然會招來人家的興趣,李寡婦也幹脆,動她腦筋的人,以禮相待的她就提自己的條件,就是要無條件供養兒子念書。

想動歪腦筋的,她更狠,直接就在臉上劃了一個大口子,鮮血淋漓的跑去許村族長家,這種女人一般鄉下潑皮也不敢招惹,於是她就成了許村一朵奇葩。

她就這麽沒日沒夜的幹活供養兒子,李國棟也爭氣,十六歲中了秀才,報喜的來了村裏更是敲鑼打鼓熱鬧了一通。

可是秀才離當官出人頭地還差著好大一截呢,新鮮出爐的李秀才讓村裏人稀罕了一陣也就這樣了。

人家秀才娘還得幹活,秀才還得繼續讀書。

接著往下讀李寡婦就有點力不從心了,她的身子早就在以往的操勞中漸漸垮了。眼看自己就要耽誤兒子讀書,李寡婦急得整夜睡不著。

這時候原主看上了李秀才,願意嫁過來,李寡婦知道原主家是殺豬的,生活比一般人家殷實,看看自己實在撐不住了,就點頭答應原主嫁過來。

原主等於是接過婆婆的任務往肩膀上抗,繼續供應李國棟念書,接下去的考試要去京裏,原主就張羅了盤纏路費把丈夫送去了京裏。

丈夫去了兩年無音信,婆婆卻一病沒了,臨走前婆婆還交代,“國棟考上了不要忘記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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