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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伯爵夫人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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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裏斯眼看無法改變女主人的一意孤行, 他給伯爵夫人的姐姐偷偷寫了信, 希望恩賽子爵夫人能把妹妹從“迷途”中喚醒。

一個女人,特別是一個貴族女人, 待在家裏彈琴畫畫,或者也可以做些針織,多麽有益於身心健康, 為什麽非得插手男人家的事?

想起那幾個監工冷嘲熱諷的話,佩裏斯就覺得羞愧。

恩賽子爵夫人很快就來了信,信上描述了馬塞城裏有多麽繁華,今年流行的花邊是什麽樣子的,哪個哪個公爵夫人的風流韻事是多麽的有意思。

還有在高檔妓/女中間興起了新的穿衣風格, 胸脯露的太多啦!還有還有, 今年城裏來了一個非常英俊迷人的畫家, 那雙藍色的眼睛, “簡直可以讓人沈醉在中間!妹妹,你一定要來!”

許諾草草看了信, 然後就置之不理。

佩裏斯旁敲側擊,“夫人,您不去看看您的姐姐嗎?她是如此熱情的希望您過去陪陪她。”

許諾挽著衣袖, 裙子的下擺也被剪短了好多,褲腿紮起,一副利落的打扮,“我的房子馬上就好了,我寧願在這裏看著房子一點點建出來, 也不想去無聊的馬塞城。”

城市裏一樣的糞便亂飛,骯臟不堪,我才不去受罪!

佩裏斯閉閉眼,再度努力,“夫人,您已經很長時間沒去教堂了,奧德神父都問了我好幾次,他說上帝可以讓您走出悲傷。”

許諾楞了一下,她並不信仰上帝,但是現在的社會,教廷淩駕於皇權之上,擁有最大的權利,她還不想被教廷認為是異教徒呢。

她和藹道“多謝您的提醒,佩裏斯。我確實疏忽了,馬上就去見奧德神父,以後也不會忘記去教堂做禮拜。”

佩裏斯總算松了空氣,女主人只要願意去教堂,奧德神父一定能把她勸住的。

許諾去教堂只是為了敷衍神父,至於神父在她耳朵邊叨叨的一切,她都自動過濾了!

從教堂回來,她繼續投身到火熱的領地建設中去。

到了初夏,許諾的鄉間別墅總算建好了,一棟拔地而起三層樓高的房子,大大的窗戶,房間是如此的寬敞明亮。

磚木結構的房子看起來結實的很,再用石灰細細粉刷,許諾看著自己的房子,簡直熱淚盈眶,很快,很快就能住進空氣流通,光線明亮的房間啦!

最重要的是還有衛生間!

許諾現在修建的房屋著重了下水道設施,汙水再也不會橫流!

大澡堂也已經建成,石料磚頭和木頭搭建的房子又高又大。

浴室分成男女兩間,屋頂上有大大的水箱,用水車把水抽上去,還有巨大的鍋爐用來燒水用。

當許諾在奴隸們面前示範如何打開水龍頭,那嘩嘩的水流下來的時候,讓所有人都沸騰了。

佩裏斯緊緊皺著眉頭,他不喜歡現在的一切!

幹完一天的活,去舒舒服服洗個澡,這成了所有奴隸一天中最快活的時刻。

特別是女奴隸,似乎一夜之間,許諾的女奴隸都變得美麗動人起來,她們的頭發不再油膩糾結,皮膚開始呈現健康的光澤,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發自內心的微笑。

許諾在幹嘛,她在研究肥皂!

媽的,古代歐洲肥皂居然也是緊俏貨,她作為伯爵夫人,有幾塊放在精美盒子裏的肥皂,其他人就甭想了。

沒有槍沒有炮,自己想辦法造!

許諾已經對這個社會徹底絕望了,再也別想什麽優雅高貴的貴族生活!全是做夢!

連番茄土豆這裏都還沒影呢!

熬煮肥皂的工藝不算覆雜,許諾現在有了奶制品作坊,鐵匠作坊,皮料作坊,現在又添了一個肥皂作坊。

她做這些東西都是為了自己能用到,想要靠這些東西賣錢還是很困難的,首先這裏的人口密度低,想要販賣這些貨物得去城市裏。

而且這種東西的販賣有很嚴苛的要求,許諾是貴族,貴族去做這種事會被人看不起,佩裏斯第一個就會跳出來反對。

而這些東西的利潤還沒有讓許諾心動,且產量也跟不上,所以她只是做了自己用。

當小小的肥皂發到幹活認真努力,每天都能得到一朵花的奴隸們手裏,這在奴隸群中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天啊,這可是貴族老爺和貴族小姐才能用的肥皂!

奴隸們在旁人羨慕的眼神中小心翼翼的使用著肥皂,一點都不敢浪費。

女奴們幹活的熱情被最大的激發出來,她們都希望能擁有一塊屬於自己的肥皂!

許諾帶著肯特幾個人早就巡視完了領地,現在領地裏的建設都在收尾,她的房子在裝修,奴隸村的房子也在完工中,她開始準備崗哨的修建。

巴薩伯爵的領地兩面是山,兩面是濃密的樹林,在樹林中開出一條道路就是通往外界的。

許諾勘察過地形以後就準備在到路口設崗哨。

對於修建崗哨,佩裏斯沒有拒絕,但是,“夫人,我們應該去找騎士締結契約,否則誰來保護我們?”

許諾看了佩裏斯一眼,“找騎士?暫時我並沒有這個想法。”

佩裏斯愕然。

許諾道“以前和伯爵簽署契約的騎士在我的領地裏幹了些什麽?他們喝酒鬥毆,強/奸女人,什麽都幹,就是沒保護我們!伯爵死後他們就拋棄了我們孤兒寡母,這就是騎士精神?法庫塔男爵也有騎士保護,去年匪徒和強盜入侵他的領地,這些騎士保護好他了嗎?沒有,男爵本人被殺了,妻子和孩子被匪徒糟蹋,領地也被毀了,這就是你嘴裏的保護?”

佩裏斯十分難受,“夫人,您這樣說並不完全對,沒有騎士的保護,一旦匪徒來到我們這裏,我們又能怎麽辦?”

許諾冷冷一笑,“與其期盼別人的保護,我寧願自己保護自己!”

在奴隸村的修建完全結束後,許諾把所有的奴隸都召集了起來,讓肯特宣布自從有了工作表現卡到現在為止,每天都能得到一朵花的人將分配到一間住房!

有些奴隸激動的哭了起來,肯特他們最早的一批奴隸已經成了奴隸中的管理者,他們面帶微笑的看著這些激動到嚎啕大哭的人。

許諾修建的奴隸村,有兩種住房。

一種是單身人住的小房子,還有一種大一些,是準備給將來組成家庭的奴隸居住,目前還沒有奴隸成家,連被許諾特許的肯特也還沒有找到伴侶。

但是對奴隸們來說,這怎麽會叫小房子呢,這麽大,這麽寬敞,不要說住一個人,就是十個人也是可以的啊!

只差了幾朵花的人也不要氣餒,只要保持自己的成績,將來每個人都有希望住進這種屋子!

許諾可以現在就讓所有的奴隸都搬進新房子,但是她不準備這樣幹,通過激勵的手段,會讓他們更珍惜得到的一切。

崗哨建起來簡單,最重要的是要有人看守。

許諾把肯特叫來,“我準備訓練五十個人保護領地,需要忠誠強壯,你替我挑選一下。”

肯特彎了彎腰,“請您放心,肯特會為您辦好每一件事。”

當五十個人挑選出來以後,許諾給所有的奴隸發表了演講。

“我不敢說你們現在的生活能比得上貴族,但是我敢保證,你們在巴薩領地的生活是所有別的奴隸只能在夢中才能得到的!這一切,都是我帶給大家的,只在我的領地上才會出現!”

“我可以給你們保證,只要你們願意辛勤勞動,願意一切聽從我的吩咐,你們的生活會變得越來越好,我可以讓你們黑面包吃到撐,還有牛奶供應!冬天的時候可以待在溫暖的房間裏燒火取暖,這一切我都可以保證!”

“但是我的領地並不是十分安全,外面有很多虎視眈眈的土匪強盜,或者別的領主,他們覬覦我們富足的生活,眼饞我們的牛羊,當他們知道我們這裏生活的這麽好,他們就一定回來搶奪!”

“或許有的人會想,我只是一個奴隸,在哪個貴族手裏不是幹活,你們的領地爭奪和我有什麽關系,我的這個主人沒了,自然會有別的主人來管理我!可是你們回頭看看,那個貴族會給你們吃得飽住的好!”

“一旦我的領地被別人奪走,你們現在的生活將化為烏有!還想吃飽嗎?絕無可能!還想住在這麽寬敞的房子裏嗎?你們的新主人會把你們打的皮開肉綻!伊蓮娜,你的手藝非常好,你制作的皮衣是那麽柔軟,我可以允許你擁有自己的皮背心,但是你想想,別的貴族會這樣對待你嗎?”

“在我的領地裏,你們是我的奴隸,我卻把你們看成是我的銀餐具,我會盡力把你們擦的亮晶晶,因為你們是我最寶貴的財富。如果是別的貴族,在他們手裏,奴隸和牛羊沒有任何區別!”

“現在,我想問你們,假如有強盜土匪入侵,有別的心懷惡意的領主過來搶劫,你們會不會為了你們現在的生活而奮起反抗!”

肯特高舉手臂,“打倒他們,保護我們自己的領地,保護我們的女主人!”

所有的奴隸都跟著舉起了手臂,他們眼睛閃閃發光,高聲唱喝,“打到他們,保護我們自己的領地,保護我們的女主人!”

許諾總算籲了口氣,她其實並不想做這種煽動性的演講,但是沒辦法,現在她只能依靠這些奴隸。

佩裏斯的固執讓他看不見任何潛在的危機,在他的認知裏,保護領地只能依靠武士,奴隸只是一群比牛羊好不了多少的愚蠢玩意。

五十個人的護衛隊成立了,許諾把他們分成兩組,開始進行訓練。

武器十分缺乏,人們手裏沒有刀,只有木棍。身上也沒有鎧甲。許諾想去購置一些鐵,自己打造武器,佩裏斯這回斷然拒絕,甚至掐斷了許諾的經濟。

許諾一言不發的看著這個老頭,轉身就走。

她讓人制作了一米多長的木棍,棍頭全部削尖,訓練這些人進行投擲和用木棍進行搏擊。

沒有鐵甲,她就制作皮甲和木甲。現在的騎兵是所向披靡的存在,許諾特意讓奴隸們訓練如何對付騎馬的敵人,用繩索綁馬腳,用尖木棍刺馬的身體。

總之這些訓練都具有針對性。

秋天到了,許諾領地裏的小麥金黃一片,哪怕是佩裏斯,也不得不承認今年這一季的收成抵得上以前幾年的收成。

當成千上萬的小麥收進糧倉,許諾拒絕佩裏斯接管這些糧食,“先生,我一直很尊敬您,但是您的傲慢深深的傷害了我,您從來沒把我看成是您的女主人,您僅僅把我看成是一個胡鬧的無知女人!這些糧食是在我的領導下種植出來的,我想你根本不屑保管它們吧!”

佩裏斯無言以對,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許諾把糧倉的鑰匙收在自己手裏,現在整個莊園幾乎都在許諾手裏,因為這些奴隸只聽許諾的吩咐。

佩裏斯手裏有城堡裏的仆人和往常的監工,仆人都在漸漸倒戈,畢竟女主人的強勢讓他們明白這裏究竟誰才是主人。

監工們雖然對許諾十分不滿意,因為勢單力孤,所以也無可奈何。

一個監工道“佩裏斯先生,伯爵夫人如此胡鬧,您連管都不管嗎?”

佩裏斯十分疲憊,“她是伯爵夫人,是我的女主人,她又這麽固執,你想讓我怎麽管?她根本不聽我的!”

那個監工道“女人麽,恐嚇一下就好了,只要感受到威脅,她們會像鵪鶉一樣瑟瑟發抖,那時候領地就會回到過去的平靜安詳!”

佩裏斯搖搖頭,“不行!我的任務是保護好我的主人,而不是去恐嚇她!你們不許胡作非為。”

幾個監工相視一笑,沒再多說什麽。

生產力低下的年代,收完小麥地裏幾乎就沒有什麽可以種植的,許諾讓奴隸們把土地平整好,然後試著種植冬小麥和牧草,不管怎麽樣,要是能多收一些糧食也是好的。

到現在為止,幾乎所有的奴隸都住進了奴隸村,他們的臉上洋溢著歡笑,不需要三申五令,每個人都自覺的去公共廁所,然後飯前便後洗手都成了習慣。

許諾也早就搬進了寬敞的新房子,因為沒有玻璃,她的窗戶也是用牛皮紙封的,她還在思量著要去城裏買一些玻璃回來。

雖說玻璃她也會做,但是領地裏沒有制作玻璃的原材料,山上有石料,但是這些石料都不是石英砂,所以她無法制作出玻璃,這個她也沒辦法了。

現在的房子采光好,純木的地板,木樓梯更是打磨的無比光潤,地毯幾乎鋪滿所有的房間,許諾在房間的床前更是鋪上厚厚的羊毛地毯,踩上去十分舒適。

連樓梯上她都鋪上了地毯,現在的房間舒適的讓人不想離開。

連廚娘暗地裏都得承認新的廚房比原來的更亮堂更好用。

許諾像往常一樣帶著肯特幾個奴隸巡視領地,當他們來到小河邊時,肯特他們去洗手,看看河裏能不能捕到魚。

這時候四個彪形大漢忽然竄了出來,對著許諾獰笑,“快看啊,這裏有個貴族夫人,兄弟們,我們來看看貴族夫人長的什麽樣,是不是和別的女人有什麽不同好嗎?”

另外三個也是嘿嘿嘿的淫/笑。肯特幾個人迅速圍了過來,他們手裏抓著木棍,憤怒的瞪著幾個大漢。

這些人手裏拿著短劍,他們眼裏根本沒有奴隸,奴隸在他們眼裏和雞鴨也沒什麽區別。在外面遇上奴隸,哪怕奴隸人再多,也會對著監工這些人瑟瑟發抖,這就好像是遇上天敵。

許諾的手擺了一下,肯特他們就停下了動作。

許諾冷冷的看著他們,“你們是誰,想幹什麽?”

嘴上長著膿包的男人拿著短劍輕佻的走近,“你不用管我們是誰,一個女人,不好好待在屋裏,幹什麽出來拋頭露面,既然敢走出門,你就要做好面對一些你永遠也不想面對的問題!”

他走近許諾,用劍尖擡起許諾的下巴,肯特他們騷動起來,許諾在背後搖搖手,肯特死死按捺住。

男人骯臟的手伸向許諾的胸脯,她出手如電的抓住男人的手指,然後輕輕一扭,只聽見哢嚓聲響和一聲慘嚎,男人手裏的短劍掉在地上,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襠部,滾在地上哀嚎。

許諾輕喝道“抓住他們!”

肯特幾個人馬上撲了過去,那三個人雖然帶著武器,在訓練有素的八個奴隸的圍攻下全部束手就擒。

許諾嘴角帶笑,這些人真是十分奇怪,她帶著八個人呢,他們僅僅四個人就敢來對她動手,難道這些奴隸是泥巴捏的?

她沒有把這幾個人先帶回去,而是就在河邊開始審問,“誰讓你們來的,目的是什麽?”

這幾個人開始還要嘴硬,許諾頭一點,他們的胳膊就被肯特帶著人全卸了下來。

接著許諾把一把短劍拋給肯特,“我問一個問題,他們不願回答,你就給我割掉一只耳朵,耳朵割完,你就給我剁手指頭,這麽多手指頭剁完,他們也成了廢物,就是我不殺他們,他們也只能等死!”

一番話把四個人說的冷汗直冒,許諾慢條斯理道“你們是誰?”

片刻的遲疑,肯特毫不猶豫的下手割耳朵,打頭那個男人殺豬一樣嚎叫起來,“我說,我說,我是比爾,別人叫我野豬比爾!”

肯特十分遺憾的停下劍,耳朵才割了一小半。

接著三個人七嘴八舌的說了自己的名字。

然後招供出來是幾名監工雇傭的他們,讓他們過來羞辱伯爵夫人,“讓您安分守己的回到屋子裏去繡花,不要再去管領地和奴隸們的事情!”

肯特幾個人面色陰沈,不約而同的看著許諾。肯特道“主人,這些人應該怎麽辦?”

許諾冷著臉,“帶回去,讓佩裏斯聽一聽!”

佩裏斯臉色蒼白的聽完這些人的口供,他看著許諾,“我從來沒讓他們去威脅您,這不是我做的!”

許諾冷冷的看著佩裏斯,“我相信您沒有這樣吩咐過,但是您能保證絲毫不知道這件事嗎?您從來沒有提醒過我!佩裏斯,您掐斷我的經濟,不給我錢讓我購買鐵,明知道有人會對我不利,卻置之不理,您還配當巴薩家族的管家嗎?”

佩裏斯癱坐在凳子上,他沒有任何借口替自己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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