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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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貴兒女多,文庭深這番話,幾乎把他們都掃射了進去。

一群只拿錢的富二代雖然沒什麽本事,氣性倒是有,怎麽忍得了被稱為廢物?

一時間紛紛通過各種渠道發聲,要求文庭深道歉,有種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架勢。

可惜自始至終,都沒得道一個正眼。

相比於這些上躥下跳的富二代,真正有分量邵貴倒是一句話都沒有說。

不僅是沒有出來說話,他似乎憑空消失了一般,一個多月都沒有在任何公眾場合露面。

不僅是他,就連邵書辛也隨後淡出了公眾視野。

“你說他生病了?”

“是的,邵先生在兩個孩子葬禮結束後就前往了M國,至今沒有回來,最近查到他入住了安德森癌癥中心。”

“癌癥?”

“是的,具體什麽類型的癌癥還沒有查出來。”

“行,我知道了。”

文庭深揮揮手。

能讓那個老家夥封鎖了消息秘密入住醫院,說明這個病已經到了很嚴重的地步。

這點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不過邵貴生病,對他來說反而是個好事。

成功的商人要把握每一個有力的時機。

上午得到了消息。

下午,整個公司的領導層,都被叫來開了一場會。

會議持續了將近十個小時,一直到淩晨才結束。

從會議室裏出來,每個人臉上都帶著長時間工作的疲憊,但精神狀況卻都不錯。

這場會議並沒有得到多少關註,但開完會,天澤集團的動向卻讓人無法忽視。

天澤集團業務範圍廣泛,從實體到文化無所不包,其中很大一部分業務內容,都跟元能有競爭關系。

在此之前,兩家雖然有競爭,但都維持了寶面上的平和。

突然間,一方巨獸撕破了身上的偽裝,變得咄咄逼人。

天澤一動,行業裏的其他大小公司就得到了風聲。

起初那些人並不知道天澤為什麽發瘋,也不敢摻入進去,想隔岸觀火,看兩方打架,看能不能從中撈點好處。

可元能的反應完全在他們意料之外,他們只堅持了極短的時間,就在天澤的打壓下潰不成軍。

這是怎麽回事?

這幾乎是所有人心中的疑問。

他們不能理解,為何巨無霸一樣的元能,會軟弱成這個模樣。

不理解歸不理解,這並不妨礙他們完成最初的設想。

在端在的驚異懷疑後,一堆小企業,跟在天澤後面,加入了屠龍的序列。

公司短短時間內被搶走了無數訂單,外界猜測不斷,內部人心惶惶。

元能的股票像做了過山車一樣拼命往下跌,大廈處在風雨飄搖的關頭。

邵貴的起初瞞住消息,就是為了防止自己生病入院的消息會對集團造成打擊。

可沒想到,消息是瞞住了,打擊卻比他想象中還要大!

他氣的想要吐血,剛剛縫合的傷口又泛起一股難以忍受的劇痛。

邵貴一把掃下桌上的東西,枯瘦的手臂因為疼痛和憤怒在隱隱顫抖。

他叫來陪護的助理:“把邵書辛喊來。”

邵書辛來的很快:“爸,你找我嗎?”

他話沒說完,就見一個茶杯迎面飛來。

茶杯撞到身上,摔落到地。“啪”地一聲,摔成粉碎。

邵貴癌癥晚期,幾個月的治療讓他渾身無力,砸到邵書辛身上的茶杯也沒有造成多少疼痛,但心裏的屈辱,卻遠比身體的疼痛要猛烈的多。

“廢物!”

邵貴青白的面皮抽動,顴骨高聳,臉頰凹陷,好像一具活動的僵屍。

看來外面的事情被他知道了。

邵書辛:“對不起爸爸。”

邵貴的病來的氣勢洶洶,邵書辛臨危受命。

從一個演員到跨國企業的領頭人,對於邵書辛來說所有的一切都是陌生的,他如同一個牙牙學語的幼兒,被一下丟進高考考場上。

周圍全是蠢蠢欲動的狼,只想要讓他成為好看的傀儡,這樣等邵貴死後,他們才會獲得更大的好處。

如果給他幾年時間,等邵書辛了解了他手裏的企業,說不定會慢慢扭轉這個局面。

可文庭深沒有給他這個時間。

他的反應比所有人想象中都快,邵書辛甚至沒能了解完全集團下面所有公司業務範圍,就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邵書辛伸出巨浪中,不知如何抵抗,高層那些有能力的人冷眼旁觀,恨不得讓他多摔兩跤。

等他們覺得邵書辛受夠了打擊,想要力挽狂瀾時,已經晚了。

對手的實力,遠遠超出了他們的預料。

無奈之下,他們只能找到邵貴這裏,把所有的責任推到邵書辛身上。

“說實話,比起之前的兩位少爺小姐,現在這位確實差的太遠!”

邵貴回想起老下屬對他說的話,心中既失望又惆悵。

如果他的逸清和盈君還在,元能怎麽可能出現這樣的情況?

然而現在說什麽都晚了,因為他的刻意所為,剩下的子女中沒有一個能頂上事,現在的這個已經是他能找到的最好的繼承人。

不把公司給他,難道要給個外人嗎?

邵貴心中滿是冰涼,生出一股英雄垂暮之感。

他收回視線,對邵書辛不鹹不淡地吩咐:“讓元建放棄在南美的項目,重點去爭取中東的訂單,把那些跟在天澤後面起哄的小公司敲打一下……”

邵貴一連說了半個小時,邵書辛只有用比記錄的份。

說完話,邵貴喘了好一會,用顫抖的手吃下一粒止痛藥。

“你剛進公司,有什麽不懂的多問問別人,不要一味自己瞎琢磨。”

邵書辛猶豫了下,忍著屈辱道:“公司裏的人大多數比我資歷要高,一般我說話也沒什麽用。”

他說完話,發現邵貴在用一種格外奇異的眼神看著他,像是在看什麽稀奇動作一樣。

半響後,他收回時間,把手中的水杯重重往桌上一放。

“砰!”

水杯落下的聲音好像敲在邵書辛心上。

“如果你連這種事情辦不到,那我要重新考量自己的決定了。”

邵書辛背後發涼,知道邵貴說的不是假話,如果自己真的達不到要求,他真的會另外選個繼承人出來。

“我知道了爸爸。”他嚅囁著道,再也不敢繼續待下去:“沒有事情我先出去了。”

……

因為邵貴的出手,元能終於挽回了一些頹勢。

為了安定軍心,邵貴甚至硬撐著破敗的身體,參加了一個商界會議。

在會議上,邵貴精神煥發地上臺做演講,似乎已經從之前的喪子之痛中走了出來。

會後,元能與中東某個財團達成了總額超過兩百億的合同,更是大大振奮了士氣。

文庭深也參與了這次會議,當看到邵貴上臺時,他很是有些詫異。

不過很快就平靜了下來。

“邵貴要不行了。”

會議結束後,文庭深笑著對身旁的助理說。

“可我看邵總精神不錯啊。”

文庭深笑而不語,吩咐下去:“讓下面的人暫時收一收手,別逼太狠。”

“好的。”

邵貴越來越多的出現在各個公眾場合裏,一改之前的低調。

每次出現,他的身後總會帶著邵書辛。

時間久了,大家也都知道了邵貴的意思。

這是準備立個新的繼承人了。

與商場上的高調相比,邵書辛在娛樂圈中仿佛完全消失,連主演電影的首映式都沒有參加。

他這部電影成績不好,大投資,最後竟然沒收回本。

不少人把成績不好的原因歸罪到邵書辛身上,他對此也毫無反應。

十月底,電影《遠方的車站》開機,開機現場不見邵書辛的身影。

第二天,官博宣布邵書辛因為特殊原因無法參與電影拍攝,片方不得已另換男主演。

新的男主演叫駱斐,是個專業的文藝片演員,出道就拿了柏林影帝。

不過他一直走的小眾路線,真正看過電影的人不多,主演的電影最高票房都不到一億。

看到這個名字,了解一點的人就知道,《車站》是放棄走票房這條路,死攻獎項了。

大導+大牌的組合,男女主演又正傳緋聞,《車站》的任何消息都吸引著娛樂記者的視線。

更別說更換男主角這麽大的事情!

消息一出來,各大門戶網站瞬間被刷屏,各種猜測都有,甚至有人說邵書辛被朝陽群眾舉報,拍監獄風雲去了。

在這個當頭,邵書辛工作室終於一概往日的沈默,出來發了一條聲明。

然而這個聲明卻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邵書辛先生即日起將停止一切活動,感謝大家這麽多年的陪伴。——邵書辛工作室】

聲明很短,消息卻是爆炸性的。

無數人聞訊而來,想要從工作室嘴裏挖出點什麽,然而除了這條聲明外,工作室再沒有多說一個字。

一條聲明引發更大規模的猜測,說什麽的都有。

不過第二天,這些猜測就有了結果。

元能官博發了一條任命消息。

【為適應公司經營發展需要,經董事會討論決定,任命邵書辛先生為元能集團副總裁,負責市場發展方向與行業動向發展研究調控。】

消息一出來,不少人都覺得瞎了眼。

——誰能告訴我這個邵書辛是不是那個邵書辛???

——從照片看,沒錯的,就是那個邵書辛!

——今年最魔幻新聞,影帝改行當總裁!

——現實中的不好好演戲就要回家繼承家業23333

——啊啊啊啊啊!!!我老公怎麽這麽棒!!!

——邵好像從沒說過自己的家室唉,真低調。

——私生子而已,有什麽好吹的。

——說私生子的醒醒吧,邵貴就一個婚生子,還是個傻子,剩下的都是私生子,之前那個車禍死了的邵逸清不也是私生子,你們不一樣叫老公?誰比誰高貴?

——出生也不是邵書辛能選擇的,用這個來攻擊他是什麽道理?

——你們別說了!我都要心疼死了,他那麽優秀的人偏偏出生在這種家庭,他有多喜歡電影我們都知道,現在卻被逼著回去當個商人。

——口區,你惡心到我了!

因為這道任命書,邵書辛之前的□□被輕易壓了下去。

畢竟一個不一定拿到獎的電影和集團繼承人之間應該如何選擇,是個人都知道。

建國不到百年,老一輩的人心目中覺得戲子還是下九流的行當,就算賺的錢多也很難收到大眾尊敬。

可商人不一樣,對於這個逐利的社會,一個年紀輕輕家財萬貫的商人,遠比一個明星的吸引力要大得多。

網上到處都充斥著討論、讚美邵書辛的聲音。

然而實際上,他的處境遠不是外界看到的那樣風光。

雖然拿到了任命書,看似得到了董事會的認同,可只有他知道,他在公司裏的處境,與之前並沒有什麽兩樣。

市場發展方向與行業動向發展研究一般是經濟師的職責,邵書辛一個表演專業畢業,在這個崗位上能有什麽作用?

不過是個擔著名字的傀儡罷了,事實上根本插手不了什麽工作。

他心中苦悶,卻無處訴說,鬼使神差的撥通了一個電話。

“邵哥。”

女人的聲音溫柔一如往常,仿佛永遠都站在原地等待他。

邵書辛心中一松,眼前卻浮現了另一個人的臉龐。

大概太久沒見了,那張臉竟然有些模糊。

邵書辛閉上眼定了定神,開口問:“有時間嗎?”

還是同一間套房,邵書辛到的時候,郁卿已經洗完了澡。

女人的頭發燙成了卷發,給清純的面容增添了一抹成熟風韻。

她穿著絲質的睡裙,走上前題邵書辛脫掉外套。

蔥白的手指在胸口游移,她仰頭看著他,眼裏只有濃厚的愛意。

“邵哥,我好想你。”

邵書辛來這就是為了發洩,自然不會多說什麽,掐著女兒的腰,狠狠揉上胸口。

郁卿嚶嚀一聲呼痛,聲音婉轉,眼角飛紅。

惹得男人的動作更加粗暴。

一番運動,邵書辛心中的郁悶發洩了許多,郁卿趴在他胸口,手指在肩膀上滑動。

“邵哥,我之前打你電話都沒打通。”

“換號碼了。”

既然決定回來當這個繼承人,邵書辛就沒打算再與娛樂圈的那些人還有聯系,包括這個女人。

只是現在看來,似乎留著聯系方式也沒壞處。

邵書辛抓住她亂動的手指,想了想,把自己新號碼報了出去。

……

十月底,《第七殿堂》進入了決賽階段,冉曦在六人中排行第二,第一被內定給了某個電視臺力捧的小花。

因為德不配位,這個排名在網上鬧出了不小的風波,小花不僅沒得到好處,反而被罵了個狗血淋頭。

在幾人的粉絲撕小花的時候,冉曦之前拍攝的禁毒宣傳片通過審核,在電視臺播出。

這種宣傳片也不算什麽資源,但能參與,最起碼也說明了官方的一個態度——最起碼是不討厭的。

宣傳片上線的同時,制作團隊也放出了一點幕後花絮,其中就有冉曦被抓破臉的片段。

大家這才知道冉曦幾個月前臉上的傷是怎麽來的。

事情雖然不大,但也給她拉了不少的好感度。

於是那些人轉過頭又把拿了冠軍的小花給罵了一頓。

這些事情冉曦都沒怎麽關註,除了偶爾一些工作,她絕大部分的時間都用在了訓練上面。

張庚電影的前期準備工作臨近尾聲,主要演員都已經確認下來。

一個比一個透明。

整個電影班組加上導演,名氣最大的就是冉曦,這種選擇既保證了她的權益,又讓她感覺到不小的壓力。

如果她沒有表現好的話,那這部電影可就真完了。

適當的壓力促使著人前進,最近冉曦的訓練進度又加快了不少。

幾個月的時間,她從最初站在冰水都站不穩,到現在可以完成十來種動作,其中的進步可以說非常巨大。

十二月中旬,電影開機。

電影班組透明,開機儀式也沒有得到多大關註,導演帶著大家簡單的上了香便算完事。

電影場景不多,大多數都可以在體育場裏完成。

很巧的是,場地就租在省隊。

省隊地方大,有不少訓練場都用不到,平時空著也是空著,租給別人還能賺一筆錢,也算是件好事。

不僅場館,張庚還和省隊簽了協議,讓省隊的小隊員們偶爾過來客串。

教練們覺得這種方式對於隊員們來說也是一種鍛煉,也不阻攔,反而很支持。

冉曦在省隊訓練了幾個月,對場地沒了陌生感,很容易就進入到狀態裏面。

不過總的來說電影拍攝進程不是很快,一來省隊來客串的運動員們沒有表演經驗,需要慢慢磨合。

二來冉曦只練了幾個月,技術擺在那,一些高難度動作很難完成。

偏偏她又不願意總是用替身,非得自己上,一來二去,進度就被拉慢了。

下旬,冉曦接到了春晚的邀請。

這次不是葡萄臺,而是央視。

相比於最初,春晚從潮流的引領者變成了追逐者,每年晚會都會被全方位吐槽,不過底子在那,就算再怎麽式微,也是全年關註度最大的晚會。

春晚比一般晚會的彩排次數要多得多。

節目交上去之後要經過一輪輪篩選,留到最後的才會站到舞臺上。

她今年的節目是一首雙人合唱,和一位歌手合作,唱她的成名曲。

這首曲子難度挺高,想唱好挺難。

雖說春晚為了節目效果全都假唱,但為了出現意外,她還是決定花點時間把歌曲練好。

白天要拍戲晚上練歌,幾乎把她所有業餘時間都擠占地一幹二凈,每天忙完都累的不行。

這讓文庭深有點不滿意。

明明每天都住在一起,卻看得到碰不了,心情一天比一天糟糕。

還好在他要憋出毛病之前,冉曦有了難得的一天假期。

這讓他喜出望外,連忙讓助理把第二天的活動推掉。

當天晚上,冉曦練完歌洗了澡回來已經十二點鐘。

臥室裏是黑的,她輕手輕腳摸到床邊,剛掀開被子一角,就突然被人掀翻在床上。

“啊!”

她驚呼一聲,嚇得不行。

感覺到腰上熟悉的溫度,才知道怎麽一回事。

頓時埋怨道:“你嚇我幹什麽?!”

“老婆。”

身上的人在她脖子上蹭了層,呼出的熱氣燙紅了敏.感的皮膚。

他語氣不滿:“你算算。”

“算什麽?”

手被人握著碰到一塊地方,文庭深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低沈的嗓音帶著色氣的味道。

“算算多久沒和小老公見面了?”

冉曦:“……”

她手指收緊,聽到耳邊傳來輕哼:“輕點。”

冉曦故意使壞地捏了捏:“壞了嗎?”

粗糙的舌頭勾住耳垂,窩在手腕上的大掌探入睡裙中作亂。

他頂了頂腰,狠狠道:“你試試壞沒壞?!”

好不容易的來的一天假期,最後什麽地方都沒去成,全在臥室度過了。

等到假期結束,冉曦揉著腰起來,滿臉萎靡得出一個結論。

果然男人不能餓太久,餓久了,狼狗就成狼了。

……

冉曦他們的表演被分在哈市。

這裏氣溫低,每年冬天都會舉辦冰雪節,為了響應上面提出來的號召,分會場是以冰雪運動為出題。

冉曦他們的歌曲,也要踩著冰鞋表演。

這對於經過幾個月訓練的冉曦輕而易舉,對另外一個人卻是災難。

冉曦的合作者叫山佳真,是近些年名氣很大的流行小天後。

她出生在某個海島上,成年之前都沒見過真正的雪,也沒玩過這種冰上運動。

山佳真性格開朗也沒什麽城府,兩人因為合作關系經常聯系,一來二去也算熟悉。

從導演組那邊得知要滑冰,而冉曦又恰巧會之後,山佳真就像是看到親人一樣,變得無比熱情。

“我後天要去A市開演唱會,給你留了前排的票啊。”

山佳真說:“你歌練得怎麽樣?行的話咱倆一起唱。”

“你死心吧,我是不會上臺丟這個臉的!”

山佳真嗓音特殊,辨識度特別高,她又是少見的詞曲全能,歌迷忠誠度高,要求也高。

就冉曦這半吊子上去,絕對只有給嘲的份。

“好吧。”山佳真也想到了這一點,有點失望:“那你會來看哦?”

“會的,你放心。”冉曦那天也沒什麽事,便一口答應,想想又說:“再多給我一張票。”

山佳真瞬間意會,哼了一聲:“姐妹你這就過分了啊,不過年不過節的沒必要!”

冉曦哈哈大笑。

演唱會當天,冉曦與文庭深準時到達。

山佳真給的是內場正中央的票,處於觀賞最佳角度。

演唱會八點開始,足以容納兩萬人的體育場內已是一片燈海。

冉曦舉著一個熒光棒揮舞。

那東西是後援會擺在座位上的,除此之外還有山佳真q版貼紙和一個水壺,可以說非常用心。

八點鐘,山佳真從海浪般的歡呼聲中出來。

一來就連唱了三首高難度的歌曲。

現場的氣氛被推向了最高潮,周圍的男男女女在歌曲空隙聲嘶力竭地呼喊。

冉曦被氣氛感染,也加入歡呼的的人群中。

歌手最有魅力的時候就是現在,ta統治者舞臺,ta是全場中心,是萬千人心目中的太陽。

就算要飆高音聲嘶力竭,在歌迷眼中,也美的驚心動魄。

一首歌下來,冉曦的嗓子都快喊啞了。

她坐回去,拉開口罩喘了會氣。

旁邊遞過來一只水壺,冉曦就著文庭深的手喝水。

剛喝兩口,場上剛剛平息下來的聲浪又重新變大,周圍的人竟然扭過頭來看著她。

冉曦一擡眼,就看見自己的臉出現在了大屏幕上。

“咳。”她差點嗆到,趕忙重新戴好口罩。

然而攝像機的鏡頭並沒有因此離開。

舞臺上的山佳真拿著話筒,揶揄道:“姐妹,你是不是不知道我這的規矩?”

冉曦驚愕,看個演唱會還有規矩?

“當然有了。”山佳真看懂了她的表情,笑的不懷好意:“規矩就是,被攝像機拍到的情侶,必須要當眾親吻。”

你騙鬼!

冉曦想給她比中指。

別以為她不知道只有足球比賽會有這種要求。

舞臺上的山佳真挑了挑眉,一副你拿我怎麽樣的表情。

全場的觀眾也都湊熱鬧不嫌事大。

“親一個!!”

“親一個!!”

耳邊女孩子的尖叫聲能刺穿耳膜,冉曦眼睛移向神色,見到文庭深也向她看過來。

他嘴巴動了動,場館裏聲音大,冉曦不知道他說的是什麽。

只知道他說完話之後,便伸手摘了她的口罩。

那張臉越靠越近,呼吸可及。

冉曦閉上眼,感受那溫暖的唇映過來。

“啊啊啊啊啊啊!!!!”

雙唇接觸,場上一片尖叫。

山佳真見好就收,示意攝像師移開鏡頭。

“好了好了,大家停一停,不要再給他們秀恩愛的借口!”山佳真說著,又重新開始唱歌。

歌聲響起,聽眾的註意力很快被轉移,冉曦終於松了一口氣,推了推身前的人。

文庭深卻把她抱得更緊了一點,在公眾場合下的親密行為似乎讓他格外激動。

許久之後,冉曦才被他放開。

他聲音低喘,帶著比平時更灼熱的氣息,在耳邊問:“現在回家好不好?”

冉曦:“……”

最終還是跟著文庭深回去了,畢竟被攝像機拍到,留下來被人圍觀著也別扭。

兩人沒羞沒臊地度過了美妙的一晚。

第二天一早,山佳真打電話過來。

“姐妹你有點不厚道了啊,竟然提前逃跑。”

冉曦咳了一聲:“你知道,我們有家室的人,和單身狗是不一樣的。”

山佳真:“……如果你現在閉嘴我們還是好朋友。”

“可以,但沒必要。”冉曦聳聳肩:“朋友來給我探班嗎?”

“不要……”

“正好訓練下滑冰,省隊的教練很不錯,我當時練了一天就可以在冰上站穩了。”

山佳真一個要字脫了老長:“看在你如此渴求的情況下,我可以勉為其難地答應。”

山佳真在A市停留了三天,離開的時候終於學會了怎麽穿冰鞋在冰上站穩。

……

電影拍到農歷臘月二十九才放假。

冉曦定了晚上十點鐘的機票,吃完飯就要收拾東西離開。

明天就是春節,別墅裏的傭人基本都已經放了假,晚飯兩人只簡單下了一碗餃子。

吃完飯,冉曦把碗塞進洗碗機,轉身看文庭深還坐在那。

她擦幹手,有些猶豫地問:“你明天一個人在家?”

文庭深回過神來,否認:“當然不是。”

冉曦哦了一聲:“我去收拾東西了。”

他揮揮手:“去吧。”

某些特殊的日子總是能讓人產生多餘的愁緒,冉曦去收拾東西的時候都有點心不在焉。

品牌商讚助的禮服之前就已經運了過去,她只需要帶上一些換洗衣服。

收拾好東西,冉曦拉著行李箱下樓。

還沒說話,文庭深就站了起來:“走吧。”

“哦。”

冉曦以為他是要送自己去飛機場,沒想到到了目的地,他竟然也從後備箱拿出一個行李箱。

她楞住:“你這是要去哪?”

“你去哪我就去哪。”

文庭深一手一個行李箱,扭頭對楞在當地的冉曦說:“還不走?”

“來了!”

心裏那點別扭像斷了線的風箏一眼消失無蹤,冉曦快步追上,看著他笑:“你怎麽沒跟我說要去哈市啊。”

對方幽怨地看了她一眼:“你給我機會了嗎?”

冉曦尷尬地笑,最近電影趕工期,她確實沒有太多的時間跟男朋友相處。

不過她一想就覺得不對:“明明你比我更忙!”

她好歹晚上還會回去,文庭深簡直三天兩頭不見人影,怎麽好意思惡人先告狀的!

“哦,那是我不對。”

對方毫無愧色地道歉,說完把兩個行李箱並成一處,用空出來的手牽著她:“看我這不就誠信懺悔了嗎?”

反話正話都讓他說盡了,反正怎麽都是他對。

冉曦哼了一聲,不再討論這個話題。

問另一件事:“你堂姐今年不回來?”

文庭深父母都已離世,只有一個堂姐關系比較近,冉曦還記得去年他好像就是和堂姐一家一起過的新年。

“不回來。”文庭深說:“就算回來也無所謂,我現在可是有家室的人了。”

他湊上來,擠眉弄眼的:“有家室的男人,大過年跑別人家去像什麽話。”

……

到達哈市的時候已經是深夜,兩人在機場等了半天,才打到一輛車。

文庭深在哈市的房子不大,只有一百來個平方,看裝修還很新。

“你剛買的?”

“以前買了沒管,最近才裝修。”

文庭深把行李箱放下,脫掉外套。

房子裏有暖氣,進去之後倒是比南方要溫暖許多。

冉曦有點口渴,打開冰箱看了看。

冰箱裏放了滿滿當當的食材,看這個量是為年夜飯準備的。

冉曦拿出一瓶牛奶,放去加熱:“你請了阿姨?”

“沒有,這個時間請不到的。”

“那為什麽買那麽多食材?”她清洗了水杯,倒出牛奶,給了文庭深一杯:“太多,吃不掉就壞掉了。”

“沒阿姨自己做也一樣。怎麽,不信?”

看冉曦懷疑的表情,文庭深敲了下她的腦門:“那就瞧著吧。”

北方的洞天,室內雖然溫暖,卻也太幹了。

睡了一晚,第二天早上文庭深就幹的流鼻血。

“好點沒?”

冉曦用冷水拍著他的額頭,凍得他齜牙咧嘴。

“好了好了,你別碰冰水,這麽冷的天。”他捏著冉曦的手,放嘴邊哈了哈氣。

過了這會,鼻血已經止住了,冉曦還有點不放心,把家裏的盆都找出來乘上水,放在房間各個角落。

“你怎麽也沒買個加濕器。”

“這不是忘了。”

文庭深看著她忙活,從冰箱裏拿出一塊凍肉,化掉切絲。

“在做什麽?”冉曦靠過來。

“做早餐。”

他壓著肉,片成薄片,看技術還挺不錯。

昨天竟然不是在吹牛!

“以前上學的時候為了不被餓死學了點,肯定沒大廚做的味道好,但也不至於太難吃。”他扭過頭,親了親冉曦:“你先出去等一會,馬上就好。”

早餐下的肉絲面,冉曦嘗了一口,味道竟然不錯。

“你這手藝,可以去開餐館了。”

文庭深說行:“我開個餐館,只做給你一個人吃。”

“這麽開倒閉的。”

文庭深說那怎麽辦:“不行你來養我?”

他看過來的眼神裏全是笑意,冉曦裝模作樣地考慮了一會,說好啊。

“但是我很摳門,給不了多少工資。”

“工資沒關系。”文庭深大手一揮:“只要包吃包住□□就行。”

吃完早餐,兩人一起處理了食材。

晚上七點,她前往會場。

出門的時候,家裏的肉已經燉出了香味。

到了地方,文庭深拿了件長棉襖出來。

“羽絨服不保暖,穿這個,別凍著了。”

他拉著冉曦親了親:“晚上我來接你。”

冉曦拉著他的手,有些舍不得。

“你回去要小心。”

“知道。”零下幾十度,出來這一會腳指頭就凍著疼,文庭深拍了拍她:“進去吧,我先回去了。”

分會場建在室外,周圍是一片冰雪王國,漂亮是真的,冷也是真的。

化妝間是臨時搭建而成,裝了空調沒多大作用,冉曦進去的時候,山佳真裹著一件羽絨服在房間裏轉來轉去,看到她身上的大衣還笑話。

“這衣服也太醜了吧。”

“但是暖和啊。”冉曦把手伸出去:“你摸摸,看是不是熱的。”

山佳真不信:“那是因為你剛進來。”

冉曦不理她,換上禮服又重新裹上大衣。

他們兩個的節目在九點一刻,算是挺早。

化完妝沒多會,就到了他們上臺。

等在後天的時間裏,山佳真又摸了下她的手:“為什麽還是熱的?”

冉曦一昂頭,特別驕傲:“我就說棉衣保暖。”

山佳真看了眼舞臺,抱著胳膊抖了抖:“沒事,一會就涼了。”

舞臺在室外,兩人穿著清涼,頂著零下幾十度的寒風唱完一首歌,下去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木的。

一下來,助理就連忙為兩人裹上外套,冉曦結果熱水喝了一口,長舒了一口氣:“感覺又活了過來。”

山佳真:“我沒有,我還是死的。”

冉曦剛緩過來,電話就響了。

她看了一眼接聽:“你到了嗎?”

“嗯,我在門口。”

“等等,我馬上就出來。”

冉曦掛掉電話,看了眼一旁的山佳真,猶豫了下開口問:“你晚上準備去哪?要是沒地方的去可以到我那。”

“到你那當電燈泡嗎?還是算了吧。”山佳真揮揮手:“我不用管我,我晚上坐飛機回家。”

既然這樣,冉曦也不用多說了,她揮揮手,說了句除夕快樂,便飛奔著往門口跑去。

門口果然等著一個人,見到之後一把把她抱在懷裏面:“冷不冷?”

“有一點。”

冉曦把冰冷的手塞進他衣服裏:“年夜飯做好了嗎?”

“做好了,就等我的小可愛回家。”

他低頭親了親,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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